维克托点开更多榜单。
突然一个亮晶晶的页面弹到他面前，上面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人’的名字，而是什么边牧，比格，猫，羊，老虎之类的。
“这什么，宠物榜？”维克托问。
系统：！
[啊啊我怎么把这个忘了……]
它慌忙关闭榜单，显得颇为心虚：[别看了，这个不是你能上的榜。]
维克托精准捕捉到重点。
“不是我的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
系统无话可说只好坦白：[其实，我刚开始想绑定的不是你，是你家狗。]
维克托：？
[就是那只很可爱、喜欢拿嘴筒子搭人手、也不拆家的比格，他能上这个榜，而且他是小天使，好赚积分。]
[结果我去的时候是凌晨，你爸妈在床上抱着睡觉，你家狗也在打呼，只有你，你在地上乱爬，还快撞上床角，我只能先捞你。]
“……”
眼看维克托不说话，系统：[还不快谢谢我，没我把你放回婴儿床上你会把自己摔成笨蛋。]
3秒后。
维克托抬起头：“我家没养过比格。”
[啊？]
系统傻眼了，[不可能！我亲眼看见的！]
维克托嗤笑一声。
“那你说它叫什么名字？”
系统：[巴顿！]
维克托不笑了。
他家真养过一只名叫巴顿的狗。
但问题是——
“巴顿不是比格。”
系统：[那是？]
维克托绷紧了嘴角：“巴顿是巴吉度。”
系统：……
[我靠！幸亏没绑他！]系统崩溃大叫，[不然带着苦瓜脸巴吉度又谈恋爱又踢球积分非垫底不可！]
维克托最终把笑憋了回去。
“那你只能怪自己笨。”他说。比格和巴吉度都能分不清
系统想反驳却无话可说，只能清清嗓子：
[总之，商城已经加载出来，是时候做做任务争取上个新手榜了，以你目前的情况，努努力进前30肯定没问题。]
没想到维克托拒绝得干脆：“不做。”
系统愣住。
[为什么不做？]
“没兴趣。”
[可是它能让你变强！你不是想上榜吗，不做任务不拿积分你怎么上榜？]
“也没有很想。”
系统惊呆了。
[我不信！]它紧急调出维克托的个人主页，中间有个数值面板，[你看这个，肯定有兴趣！]
维克托瞥了两眼。
“喂，系统，我能不能看别人的数值？比如内马尔。”
[首先，我不叫‘喂系统’，我叫e33。]系统纠正道，随后它打开内马尔的面板。
维克托视线扫过两个不同的数字。
“所以我现在是73？”
[对。]
“内马尔105？”
[是。]
维克托：“也没差很多。”
系统：？
维克托：“不难追。”
系统：？？
维克托：“我会超过他。”
系统：？？？
它大受震撼。
[不是，你——]
维克托没理系统的怪声：“我不想总跟空气说话，你有实体吗？”
[哦！]
系统一秒转换情绪。
[有啊！]
只见半空变出个飘浮的白色光球来，它落在维克托肩膀上，跳起来戳了戳他的脸颊，[你好哇维奇~]
维克托扭头看它。
感觉很有弹性。
也许——
少年勾起嘴角，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然不让之势用两根手指狠狠把光球弹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
光球像个尖叫网球那样旋转出去，最后弹了几下‘啪叽’摔在地上，看着又可怜又好笑。
[——你是个坏人，维克托。]
维克托：“谢谢。”
等了几秒，系统拍拍身上不存在的土飘回维克托身上，倒也没有继续纠缠，而是趁机再次推销自家主线：
[你就选个主线做做，给我点积分吧，我都垫底16年了。]
维克托心情变好，随手翻了翻面前的众多文字条，随便点了个主线任务。
空中出现个旋转光环。
【加载中...】
真慢。
趁着这会儿空闲，维克托问：“你们系统间怎么交流？拉群吗？”
光球摇了摇。
[不是，我们有自己的空间，但我垫底好久没脸回……嘿！你怎么选了个最基础的啊！！]
下一秒加载完成。
【叮——】
【已为您开通主线任务：绿茵峥嵘】
系统差点急哭了。
[这个是纯小白才走的主线，怎么配得上你，简直暴殄天物！]
维克托：“我随便点的，先这样。”
随后他看起主线下面的任务来。
字好多。
少年实在懒得看，直接刷到最下面。
那里有个最短且散发着彩虹光晕的任务条。
【盲盒任务★】
【内容：穿裆一名评分高于85的球星】
【距下次刷新：04:59:36】
【奖励：30点积分；随机模版碎片】
随机碎片？
模板？
维克托刚要问模板是什么，突然看到旁边定住的内马尔，眼珠一转来了主意。
“系统？”
[嗯？]
“盲盒任务有完成限制吗？”
[没写就是没有。]
“哦，这样。”
系统突然感觉不对。
[等等，你——]
话音未落就看见维克托脚尖一挑把内马尔手里的球勾下来，然后颠了几下从他两腿中间踢了过去。
【盲盒任务★已完成】
【点击领取奖励】
系统目瞪口呆。
[你、你这是卡bug！]
维克托耸耸肩，“是你说没限制。”
然后他点击领取按钮。
就听见一阵金币掉落的声音，积分从0变成了30，而面前也多了个飘浮的灰色碎片。
再点。
灰色碎片一阵抖动变成白金色。
[我去！！]
系统再也顾不上bug的事：[什么运气啊你小子！1星的任务让你开到传奇齐达内模版碎片！]
维克托：？
系统：[意思是你只要再集齐179个同款碎片你就可以……]
“可以什么？”维克托问。
[可以获得齐达内的全部能力！！]
“……”
维克托：“然后呢？”
[然后你会变得更强啊！]
“那是齐达内强。”
少年收回视线，“不是我。”
[……]
[不是，你小子有点装过头了喂！]
系统还在耳边哇啦哇啦叫，维克托假装听不见，自顾自尝试收起光屏。
世界恢复喧闹。
维克托迅速抓住内马尔打招呼的手跟他撞了下肩膀，然后对记者点点头，转身回去更衣室。
“……不是，嗯？”
记者和内马尔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不同的是，记者上一秒还想着维克托阳光味的笑，下一秒就看见他和内马尔握手离开，而内马尔，他总觉得两腿中间有阵风飘过去。
*
晚上庆功宴结束，维克托回到家，输入密码开门，同时有意把比赛时穿的球衣搭在肩膀上。
“有人在吗？”
屋里冷冷清清没人回答，但主厅的灯是开着的，于是他走过去，看见妹妹正坐在白色大理石吧台边戴着耳机看平板上的卡丁车比赛。
“……”
维克托走过去戳了她一下。
“嘿！”妹妹瞬间弹起，“你怎么不敲门？”
“我喊了，没人理我。”维克托语气淡淡说道，“你今天不是有比赛吗，莱昂妮，怎么这么早回来？”
妹妹当即拉下脸：“退赛了。”
“嗯？”
“我才开出去3个弯角，有个意大利卷毛小子把我撞进缓冲区，本来我能拿okj组冠军的！”
“下次你也撞他。”
维克托拽了拽球衣，把号码正对妹妹。
莱昂妮毫无反应。
“没有下次了维克托！明年我15岁，会去高组别比赛！”她恨恨说道，“这会在我的履历上变成一个空白点，你知道有多烦人吗……”
维克托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爸妈呢？”他问。
“——爸在红牛总部，妈跟着去f1德国大奖赛了。”莱昂妮摆摆手，“现在是争冠的关键期，爸忙着给车升级，妈也想跑几次练习赛。”
“……”
很好。
一家子都是赛车脑。
nobodygivesashitaboutfootball。
“你吃饭了吗？”维克托又问。
妹妹：“等我复盘完再说。”
维克托没再说话，去厨房弄了点意面和番茄汤端去主厅。
“碗你自己洗。”他说。
“嗯嗯！维奇最好了！”妹妹甜甜一笑给他比心，然后又立刻埋头去研究她的卡丁车比赛。
维克托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转身回房间。
关门后，他把球衣挂起来，背面的名字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viktor】
看了一会儿，他挑起一颗足球对着墙踢。
每下都落在同个位置。
*
等维克托睡着，系统回到空间。
满世界金闪闪的皮肤。
只有它是个光秃秃的原皮。
很快有系统发现了它。
[呦呵，这不是大倒霉蛋e33吗？]、[是啊，怎么还没积分？]、[谁让它绑了个菜鸡玩家。]
e33假装没听见，去找朋友诉苦。
朋友宽慰它：[维克托数值不低，你帮帮他，肯定没问题。]
来到0点，空间准时更新。
到处都是‘哗啦哗啦’的积分到账声。
没多久其他声音渐渐停下，唯独有一个系统头顶还在‘哗啦哗啦’响，并且响了足足3分钟！
系统们惊呆了。
点开榜单。
就看见一个不认识的玩家【维克托·普朗克】顶着默认头像登顶新手榜，总榜第29，还给他的系统也带到了榜单前几。
[真的假的！]
空间里顿时炸开了锅。
[谁家系统这么好命绑了这么强的玩家！]、[气运之子吗？]、[好像就是个普通玩家。]、[你管这叫普通……]
然后它们发现——
[快看！是e33！]、[什么？]、[就是那个大倒霉蛋e33？]
系统呆愣在原地。
接着它飞快打开后台。
【积分到账10】
【积分到账30】
【积分到账50】
【积分到账100】
…
【积分到账500】
…
【积分到账10000】
e33愣住了。
数字还在跳，到账还没结束。
[我天！]
直到这一刻它这才意识到，原来当年绑定卡顿，程序自动给它开通了主线任务。
而维克托练了16年。
16年！
他的日常训练全部被记录，现在加载完成一口气都给吐了出来！
一夜暴富。
*
凌晨，维克托正睡着觉，突然被光球贴脸吵醒，迷迷糊糊看见系统边嚎叫边亲了他一大口。
“……你有病？”
系统：[我爱死你了维克托！我错了！我错得离谱，你不是小卡拉米，你是我的亲亲玩家大人！]
维克托：……
少年翻了个白眼并趁着翻白眼闭上了眼睛。
“晚点再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