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挽狂澜于即倒,扶大厦之将倾

    洛九歌没多说什么,只是抬手拍了拍白君秋的肩膀。

    在一旁沉默了许久的锦若羽开口道:“不疼吗?”

    锦若羽承认他第一眼可能会有点以貌取人,当他知道这人是白辞年的哥哥时,对颜值也有所期待。

    但在看到白君秋面具后的脸,一时间很难说出来心里的感受。

    从骨相能看得出白君秋与白辞年有几分相似,能窥探出没有这些伤痕的样子。

    白君秋重新戴上了面具,答得很是随意:“习惯了。”

    不是不疼,而是习惯。

    锦若羽却分明看到白君秋那双琉璃墨青色得眼眸里没有了方才的光彩。

    怎么可能习惯?

    不过白君秋的眼眸也只是暗一下,反倒看向锦若羽笑道。

    “所以你就是九歌选的天极宗宗主的候选人了?”

    锦若羽皱了皱眉:“我没篡位的心思,我看宗主目前还没放手的意思。”

    “再者,除去我,还有小遥折呢。”

    洛九歌与白君秋对视一眼,洛九歌抿了一口茶,垂下眼眸,看不清情绪。

    “遥折....他可能......活不长了。”

    不是活不长,而是除了他,其他人都有希望活着。

    唯独他没有希望,亦不会有轮回......

    白君秋没有说话,正了正脸上的面具,算是对洛九歌的说的话默许。

    锦若羽握着折扇的指节有些发白,声音在殿内回荡:“没有其他可能了吗?”

    “有。”

    洛九歌答道,眸光里满是坚定:“所以我需要为天极宗谋一个后路。”

    他不仅仅是要去救他最小的师弟,更要担起他作为二师兄,对其他师弟师妹负责,也要见到活的那个人。

    七星连阵中,他作为二师兄,不能心安理得的看着同门在前,而自己守天极宗,坐拥名誉。

    白君秋小口喝着洛九歌递过来的茶,打断道:“不必了。”

    “墨染仙尊不希望你这样,七个人可以解决的事,没必要搭上第八人。”

    “那你呢?”洛九歌反问道。

    白君秋喝茶的动作一顿,回道:“他是我的弟弟,况且我的后果,你也看到了。”

    说着白君秋点了点自己的面具,声音平淡。

    “那你认命了?”

    【你不是最不信什么命数了吗?白君秋?】

    白君秋的手缓缓握紧,真的认命吗?

    “你这样墨染仙尊并不会因此而欣喜。”

    洛九歌压下情绪:“抱歉,是我失态了。”

    “前辈将天极宗交到你的手里,自然有他自己的考量,你若是真这样,会打乱计划。”

    洛九歌点了点头,恢复了一贯稳重的模样。

    “那遥折之前在西南山为何会受那么重的伤,你不是在旁边吗?”

    “刚开始是。”

    白君秋叹了口气:“但法阵出了问题,我必须赶过去,当时想碎凌在辞年身边,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闻言洛九歌皱了皱眉道:“师兄他?”

    “墨染仙尊无事,我留了水镜在旁边,所以及时赶到。”

    “法阵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不稳,这世间的气运,总要达到平衡。”

    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

    “那凤凰是真的死了?”

    白君秋摇了摇头,垂眸笑了笑:“辞年不想让她死,她就死不了。”

    “只要把法阵束缚全部拆开,将因果罪孽算在该算在的人身上,配上气运,凤凰就可涅槃重生。”

    “小遥折这次要去秦家,是为了凤凰?”

    洛九歌点了点头:“这样说来,应该就是这样。”

    话落,洛九歌看向锦若羽,正了正色道。

    “沐风,你做好知晓这一切的准备了吗?”

    知道这一切,你便也是这场大局中的一颗棋子,更是修仙界的一颗棋子。

    白辞年已经以身入局,挽狂澜于万物。

    锦若羽对上洛九歌严肃的的眼神,心脏在胸膛里加速,即将知道的东西恐怕会刷新它的认知。

    从今往后,恐怕他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随意。

    “我锦若羽,愿意!”

    锦若羽的目光变得坚定,他做好接受这一切的准备。

    落赤峰主殿内,暖香缭绕,三人的话语也都染上了几分暖色。

    茶水续上了一杯又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