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这么一说,其他几个师傅也恍然大悟似的,是有可能啊,以前就有同行来他们这偷师来的,毕竟他们是这附近做烧鹅和烧鸡做得最好吃的了。

    但是来砸招牌的,这还是第一个。

    春晓听师傅这么一说,虽然知道是开玩笑的,但是也赶紧澄清:“不是啦,真不是,我就是来度假的,顺带做个饭。”

    这八只鹅全部出炉了,一只只摆了上去,几个师傅都趴在边上看,晶莹剔透的皮下,隐隐透出鲜嫩多汁的肉。

    杨煜泽刚好这时候带着文馨进来了,“春晓姐,怎么样了?王姐他们过来了,我让他们先上二楼包厢去了,我们看看,现在做了什么菜出来,就吃什么吧?”

    他这话刚刚说完,就看到了桌台上的碟子里,摆放着的一只只勾人的烤鹅。

    他用力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春晓,“这,你烤的?”

    知道春晓厨艺了得,但是,做什么动这么出色,完全没短板,还这么年轻,春晓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厉害的一手厨艺?

    时春晓没回他的话,只是看到文馨一直看着烧鹅,鼻翼翕动,明白这孩子馋了。

    “你把这烧鹅和烧鸡先拿过去吧,王姐他们到了,大家玩了一早上,肯定也饿了,把这拿过去先吃上,我再做个煲仔饭,做个盐焗花螺就过来。”

    他们一共6个大人2个小孩,一只鹅,一只鸡,还有饭有汤,完全够吃了。

    农庄做菜,就是量大实惠,材料新鲜,原汁原味。

    但是烧鸡和烧鹅,够吃是够吃,翅膀和腿却不够分了。

    尤其是烧鹅,后庄的鹅腿是出了名的好吃,烧鹅腿很多地方都会拿出来单卖,像莞市那边做濑粉,预算够的当然都是直接来个整只的鹅腿,拿手里吃,好吃得自己名字叫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杨煜泽看到这有这么多只鹅,一下子就馋了,这饭店厨师,送菜,收银,保洁等等工作人员加起来,也就是30个人。

    就是6只,也完全够吃啊!

    “拿两只,我们哪里够吃,这烧鹅,我一个人都能啃半只。”

    他说着,也不顾时春晓在后面还叫喊着呢,把两只烧鹅装到了一个盘子里抓起来就跑了,一边跑还喊着:“那烧鸡你留着,我马上就回来,这让王姐来斩件就行。”

    时春晓在后头都无语了,看那几个师傅都愤愤地瞪着他们少东家,显然是敢怒不敢言。

    “没事,还是够的,”时春晓看了看,6只鹅摆在那里很是好看,“师傅,你也别买一只鹅了,买回去今天不吃明天味道也没那么好了,我把这鹅给你们斩了吧,给你拿个打包盒打包一些。”

    鹅刚出炉,晾了那么一会,才没那么烫了,刚刚出炉时整只鹅都是鼓起来的,就像是用鼓风机往这肚子里吹过风,现在冷了缩了一点,瘪下去了。

    但是皮还是一样的油亮。

    时春晓拿了刀和砧板过来,这种供应熟食的农庄,生食和熟食的砧板是分开的。

    拿了一只鹅起来,先在下庄腹部的位置划了一道,先把缝针的线割开,开膛破肚,往旁边的铁盆一接,先把原汁给接了下来。

    鹅烤制时,鹅本身的汁水,腌制料,还有脂肪液化在高温时会锁在腹腔内形成浓缩的鲜味液体,是烧鹅风味层次的关键。

    吃烧鹅,要么蘸原汁水,要么蘸酸梅酱,这是最经典的两种蘸法。

    原汁增香,酸梅酱解腻味。

    而且,这烧鹅汁用来拌饭吃也是一绝。

    时春晓把这汁接出来,然后把烧鹅斩件,这是给农庄的工作人员吃的,也就没保留整个鹅腿了,全部斩件,放到盘子里又是一只烧鹅的形状。

    六只鹅都斩好了,春晓拿了个打包盒,先给师傅打包了一份,还特意往里面放了几块腿肉,看着就好吃。

    闻着这香味,看着这么靓的烧鹅,哪个师傅还忍得住?

    大家擦了擦手,都拿了一块起来吃。

    虽然没蘸汁,但是这一快烧鹅一入口,大家的瞳孔一瞬间都放大了。

    皮一入口,咬下去脆脆的,皮下是一层脂肪,但是肥而不腻,一口咬下去,肉里的汁水多得溢了出来,皮,脂肪和肉三者完美结合在了一起,甚至还透着淡淡的荔枝木的果香,好吃极了。

    “姑娘,你这出品,我以为我们店的烧鹅已经够好吃的了,但是在你面前,这完全不够看啊!你这,开店吧,我天天去你那光顾。”

    说完这话他才想到了钱的事情,“不是,我还真没法每天都光顾,我的工资不够呢!”

    一只烧鹅腿的市场价格是40多块,一只现烤的烧鹅的价格是300多元。

    每天吃,确实不是普通家庭可以消费得起的。

    师傅完全被这味道给惊住了,不知不觉手又伸了过去想再拿一块,还是被另一个师傅给打回来的。

    时春晓看他们喜欢吃,心里也高兴,“好吃就好,大家中午吃得开心点,我朋友他们还在等我,我先去忙了哈!”

    几个师傅练练摆手让她赶紧去,只是春晓走了,也还在感慨怎么大家都出品差那么多。

    春晓的汤炖了一个钟了,这会也好了,她先把汤盛了出来,苦瓜黄豆排骨汤清澈得很,排骨炖汤的好处就是清甜少油,很适合夏天吃,开胃而且败火。

    那只烧鸡杨煜泽也来拿走了,春晓把汤端了进去,大家坐在那,看两个孩子翻花绳呢!

    这还是琪艺教的文馨,文馨以前没玩过,但是学得很快,不多一会就学会了好几种翻法。

    她人虽小,但手指纤细,在那根细长的绳子上下翻飞,很是好看。

    时春晓把汤放下,看大家都还没动筷子,但是烧鸡和烧鹅都已经切好了,留了两个完整的鹅腿和鸡腿下来,其他的码得整整齐齐。

    不难猜出这两个鹅腿是给哪两个小可爱准备的。

    时春晓把文馨面前的碗拿了起来,给她舀了一碗汤。

    “大家怎么还不吃?先吃啊,不用等我,烧鸡烧鹅就是刚出窑的时候最好吃了。”

    “不要等我哈,我再多两个菜,马上就过来了,你们先吃上。是不是啊,琪琪,馨馨?”

    说完,春晓趁着王姐还在说“你这么辛苦,哪里有我们先吃饭的道理的”,时春晓快速把那两个烧鹅腿给抓了起来,然后一手一个,快速放到了琪艺和文馨的嘴边,“呐,这个碰到了哈,不能放回去了哈,快,拿着吃了。”

    两个孩子被春晓点到了,也正张开了嘴巴想回复,所以,春晓的这个鹅腿,就这么精确地放到了两个孩子的嘴巴里。

    王姐都快气笑了,“好你个春晓啊,你看看你,这心眼比蜂窝还多,行了,怕了你了,文文,琪琪,快,拿着吃,这可是你们春晓姑姑烤的,不要辜负了她一片心意。”

    刘奶奶和杨爷爷也附和上了。

    两个孩子这才拿了鹅腿,开心得吃起来。

    这腿大个,文馨的脸小,拿着这个鹅腿,都快比她的脸蛋还大了。

    大家一下子都笑了起来。

    两个孩子的嘴巴也小,一口咬下去,也就吃那么一点,春晓给他们每个人的蘸料碟里都放了酸梅酱和烧鹅汁,让两个人蘸着吃。

    两个孩子才咬了一口,就互相看着对方,异口同声说了句:“好吃。”

    是真的好吃,两个人说完,就又一起埋头干鹅腿了。

    时春晓笑吟吟地说:“王姐,你们不吃,是想我也来喂吗?要真是这样,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哦!”

    说完,春晓还真就一副跃跃欲试,要给每个人都喂上的架势。

    王姐苦笑一声:“好啦,知道啦,春晓姐,你赢了,去吧,赶紧去把那两个菜给我们做好了端上来,我们这就吃上,要是我们吃了很久你还没回来,那我们就搬过去厨房大家一起吃。”

    春晓也玩闹似的说了句好,赶紧去厨房把煲仔饭和盐焗花螺给做出来。

    做煲仔饭最好用丝苗米,淘洗后先泡个三十分钟,让米芯吸水,避免夹生。

    时春晓刚刚就已经泡上了,这会米泡发得刚刚好。

    经理给她准备了腊肠,腊肉,腊鸭,能做个三腊煲仔饭。

    腊肠切斜片,腊肠切薄片,腊鸭切小块,先用油炒一下把香味煸炒出来。

    这农庄一直有供应煲仔饭,所以也有专用的锅。

    做煲仔饭的砂锅,用得越久越好,这就和熬中药用的瓦罐一样,熬了几年,药材味都渗透进去了,做煲仔饭的砂锅也是一个道理。

    用过多年的锅更好烧出饭焦来,而饭焦是煲仔饭的灵魂。

    锅底和锅壁刷一层油,既是防粘也是增香,将泡过的米和水按照1:1的比例加入,大火煮沸后盖上盖子煮个五分钟。

    这边的土灶底下的火一直没停过,荔枝木温柔而炽烈地燃烧着,火苗舔舐着锅底,带着锅里的丝苗米发生奇妙的化学反应。

    趁着这个时间春晓开始做盐焗花螺。

    花螺春晓提前用盐水泡了一个小时,先把沙给吐干净了。

    且把花螺里头已经死了的都挑了出来,泡的时候还不冒头的,就不新鲜了。

    盐焗花螺一锅焖一锅出,若是有死了发臭的花螺,就像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一样。

    一个死了臭了的花螺,会让一整锅的味道都污染了的。

    吐过沙后,先把水分沥干,然后往砂锅里加入大量粗盐,加入花椒和沙姜粉,用中火干炒10分钟,先把香味炒出来。

    炒到盐微黄,盛出一半盐备用。

    把锅里的盐平整铺在底部,沥干了的花螺倒入,再把刚刚盛出的盐盖在上面,形成对花螺的完全包裹,锅盖盖住,用最小火焗个八分钟就可以出锅了。

    用木柴烧,控制火候的大小,一个是灶肚内同一时间有几根荔枝木在烧,另一个则是烧得最猛的位置是否在中间,要把火候加大,就把荔枝木往中间送,同时多放几根烧地正旺的荔枝木。

    像现在要把火控到最小,春晓只留了一根木头且往外抽了不少。

    用荔枝木烧的,会比普通的燃气灶烧的更香。

    做完这些,煲仔饭里的米也煮了五分钟了,时春晓把炒香了的腊肠,腊肉,腊鸭快速放进去,姜丝切得极细,也放了进去。

    今天做这个饭,除了荔枝木烧出来的米饭香,还有一个原因,今天她有秘密武器啊,用这烧出来的煲仔饭,那还不香迷糊了。

    时春晓把一小碗烧鹅汁沿着锅边淋了一圈上去,然后盖上盖子,转小火焖个八分钟就齐活了,等快出锅前再把菜心给放进去加热一下就行,这菜心焯过水了,去了苦味。

    烧鹅汁可以替代酱油,并且做出来的煲仔饭比酱油更香,这里头有烧鹅的风味,有糖,有氨基酸还有脂肪,层层包裹住每一粒米饭。

    而且因为含糖,在烧制的时候更容易形成饭焦,时春晓时不时地把锅沿着每个反向倾斜一下。

    这样可以确保锅侧面也都有饭焦。

    趁着这个时间调两个料汁,用柠檬汁,白糖,鱼露和小米辣调个料汁,做个又酸又辣的蘸汁,用来蘸花螺肉吃,清爽美味,很适合夏天吃。

    再调个常规料汁,海鲜酱油加芥末,把花螺的鲜味完全激发出来。

    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春晓把这两道菜做好了,盐焗花螺打开后,一股咸香味扑面而来,时春晓把上面的那层盐挑开来,一个个花螺就争先恐后地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中。

    煲仔饭快好的时候她洒了葱花进去,又盖三十秒。

    就在这时候,春晓感觉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她回过身去,看到王姐就站在她身后。

    “王姐!”

    春晓激动地叫了起来。

    王姐先深深地呼吸了一下,盐焗花螺和煲仔饭的香气一起萦绕在鼻尖。

    “好香!”王姐不由得感叹了一声。

    “看你一直没来,想说看看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没想到来了你都做完了。”

    春晓把厚手套放到了她手上,“哪里就做完了?来得正好,来,我们一人一锅,把这端过去,我还真没法一次把这一起送过去,帮上大忙了就是说。”

    王姐真是爱死了春晓这张嘴,“怎么什么话从你嘴里说出来都那么好听呢?可真是爱死你这张嘴了。”

    两个人言笑晏晏,把这两锅东西给端了过去。

    “来了,恭候大厨驾到。”

    王姐走在春晓面前,人还没到呢,声音就先到了,她拿的煲仔饭,眼神一示意,刘奶奶就在中间垫上了隔热垫,给春晓也备了一块。

    这样一桌子美味佳肴就齐全了。

    两盘荔枝木烧鹅镇场,还有一盘子烧鸡,一锅香气四溢的苦瓜黄豆排骨汤,盐焗花螺,还有一大煲的三腊煲仔饭。

    王姐揭开煲仔饭的盖子,还神秘兮兮地说:“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锅盖一打开,腊肠,腊肉和腊鸭整齐地码在上方,旁边放了菜心,中间还点缀着点点绿,是葱花。

    葱花的香气已经逼出来了,三种腊味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油亮亮的。

    王姐拿了饭勺,仔细地把这一锅的煲仔饭给拌匀了,只见这锅里的米一颗米饭都浸满了烧鹅汁,看着就入味,锅的边缘还都是饭焦,这可是煲仔饭最好吃的了。

    杨爷爷和刘奶奶一直盯着饭焦,年轻的时候可爱吃了,可惜现在牙齿不太行,只能是看着羡慕了。

    倒是杨煜泽很是敏锐,仔细嗅了嗅,“春晓姐,你在这里头加入了什么?怎么闻着这么香呢?”

    他感觉这煲仔饭里还加了什么调味,很香,但是说不上来。

    “是烧鹅汁,我加了这个,代替了酱油。”

    杨煜泽听她说完恍然大悟,不由得举起了大拇指,“可以,这个真可以,湛市白切鸭很流行,他们就有一种饭,叫鸭油饭,海南的白切鸡很出名,他们也有一种饭,焦鸡油饭,用的就是鸡和鸭的脂肪,拌入到米饭里,米饭吃起来更香,春晓姐,你这个做法妙啊,烧鹅汁做煲仔饭,肯定好吃。”

    他的话语里是难掩的激动。

    春晓把盐焗花螺的盖子也打开了,上层的盐打开了,花螺一个个摆着,煞是好看。

    若是盐焗的时间长,又想花螺不要太咸,或者花螺没完全沥干,还可以用锡箔纸把花螺都包起来,但春晓对细节的把握是一流的,也就用不上了。

    三菜一汤一饭一字儿摆开,丰盛得不行。

    春晓继续去做菜前让大家先吃,但还是只有两个孩子先吃上了,而且他们也就是把时春晓给的鹅腿给吃了。

    大人们也就是一人吃了两块肉尝尝味道。

    那烧鸡和另外一只烧鹅,都还是完整的呢!

    倒是这桌子上的荔枝壳和荔枝核堆了不少。

    “春晓,你再不回来,我们啊,吃荔枝都快吃饱了。”杨爷爷摸着肚皮,开了个玩笑。

    春晓却觉得心里暖乎乎的,“我的错,我的错,我就应该烤8只鹅,一人一只,摆在大家面前,大家一起徒手啃,一人吃一只烧鹅,多痛快。”

    她这玩笑一开,桌子上的气氛顿时轻松起来。

    “来,来,吃,大家,有春晓在我们家啊,这个假期我的肚子,可是大大地享福咯。”

    刘奶奶说着还是先拿烧鹅吃了,刚刚吃了一块,就完全被勾住了。

    她差点都想去厨房把春晓给抓回来,坐这一起吃,有这两只鹅一只鸡,还有一锅汤,还怕不够吃吗?

    哪里还需要加什么,不够就叫饭店上米饭。

    但是转念一想吧,春晓去厨房,会做两道新的菜出来诶!

    又是没吃过的美味,春晓做出来该是多么好吃啊!

    人对未知总是充满了好奇和探索的欲望,刘奶奶按住了自己想去找春晓的心。

    只能努力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不然这全副心思都在吃上了。

    这注意力一转移,就看到了身旁的杨爷爷,刚刚他们俩一起摘的荔枝,杨爷爷只顾着自己采摘,都没怎么搭理她。

    想到这,刘奶奶的一口气不顺了。

    杨爷爷又吃了一块烧鹅:“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嘴馋,等春晓回来再吃啊,这样多没礼貌。”

    刚要夹起第三块烧饿肉的杨煜泽默默把筷子缩了回来。

    杨爷爷没得吃肉,只好就着茶水一杯杯喝。

    刘奶奶看了又不高兴了:“饭都很还没吃呢,哪里有就这样开始喝茶的?空着肚子喝那么多的茶,对肠胃不好。”

    无聊一边喝茶一边看着窗外风景的杨煜泽又一次躺枪。

    杨爷爷无奈,只能开始吃荔枝。

    谁知才吃了五个荔枝,刘奶奶又不高兴了:“你这一个接一个地吃,等下春晓回来了,你不是得吃不下她做的饭菜吗?那人家辛苦张罗了那么久,多浪费人家的心意?”

    这下,杨爷爷彻底不干了:“这不让吃,那不让吃,那我吃什么?我不理,我就吃荔枝,你这就是没事干了,就逮着我一个劲地说。”

    说完,杨爷爷还真就一颗荔枝一颗荔枝地吃起来。

    吃这东西也上头,剥壳,果肉送入嘴里,吃上一颗荔枝的时候,正好可以把下一颗的皮给剥了。

    等上一颗吃完,把核吐出来,下一颗正好也能吃了。

    就和沙糖桔一样,一旦开始了,要么吃撑了,要么吃没了,不然还真停不下来。

    杨爷爷还是等春晓回来了,可以开饭了,这才没继续吃的。

    毕竟这荔枝虽然鲜甜多汁,但和春晓做的美味佳肴没得比。

    春晓回来了,杨爷爷可真是不吐不快,把这话一股脑地都给说了。

    “春晓,你看看你刘奶奶,我哪里能吃不下你做的东西,我可是很能吃的,嗝,”杨爷爷打了个嗝,继续说:“你做的东西那么好吃,这烧鹅,我自己一个人,就能吃上一只,嗝。”

    只是打了两个嗝,但是吃饱有时候还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杨爷爷看着手里那块完美的鹅肉,有点伤感地说:“惨了,好像,还真,有点饱了,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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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梦想中的剧情在社畜宋文渺的身上实现了,坚持买彩票的她真的一睁眼中了1000万。

    宋文渺立刻辞职,背上行囊,投入到了家乡的温暖怀抱。

    家里人都很开心,渺渺回来了,一家人就团圆了。

    爷爷奶奶种了一辈子的田,养猪养鸡。

    宋文渺给他们盖了个新的猪舍,添了几个小猪仔。

    猪舍干干净净,小猪仔摇着尾巴在里头吭哧吭哧干饭,爷爷奶奶别提笑得多开心。

    妈妈的卤味和凉拌菜做得极好,邻里街坊就好这口。

    只是风里来,雨里去的实在辛苦,赶上城市面貌整改,每个月还有那么几天得歇业。

    宋文渺把村头市场临街所有的商铺都给看了,挑了个最靓的拐角位,直接给妈妈买了下来。

    妈妈摸着敞亮的明厨和锃亮的不锈钢作业台,笑得合不拢嘴。

    有自己的店面了,干什么都有使不完的力气和劲头。

    就连老饕也说这凉拌菜和卤菜越来越好吃了,加了老板娘生活的甜滋滋在里头。

    宋文渺做的火烧,炒粉,锅气十足,更是叫这小店的生意越来越红火。

    早起,就去田里摘自家种的还带着露水的菜。

    在炉灶前颠锅炒粉,喊着街坊们一个个排队,说都有都有都有。

    母女档一开,这店从早火到了晚上,承包了街坊的三餐和夜宵。

    宋文渺想起现在城里做点什么都开个直播,她也开了一个。

    没想到一下子火了,驱车来这家小店吃东西的人越来越多。

    村里来扶贫的大学生村官抱着滞销的农产品堵在美食店门口:“渺渺姐,你来露个面,保管我们这卖得风生水起。”

    那个抱着的树菠萝沉甸甸的,宋文渺想到那浓郁的香味,唔,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个,我能吃的吧?”

    于是,她在镜头前吃得倍香,把村里滞销的树菠萝,给远销到海外去了。

    第88章 苦瓜黄豆排骨汤

    刘奶奶正吃煲仔饭呢,听杨爷爷这么一说,一下子没忍住,米饭差点喷出来。

    她赶紧掩住了嘴巴,把这米饭给嚼了咽下去。

    然后才仰天大笑起来:“哈哈,我就说让你不要吃那么多,你看,你不听我的,哈哈,你啊你啊,差点被你害得我浪费了春晓做的那么好吃的煲仔饭。”

    “没事,你吃饱了,就坐边上看我们吃就行,这些食物呀,你也不用担心我们会浪费,这么好吃,我们肯定都吃完了。”

    说到这刘奶奶还幸灾乐祸说了句:“也不是哦,给你吃也是浪费,你不吃正好不浪费了。”

    她这话说完,杨煜泽实在没忍住笑了起来。

    不是,也没人和他说过,刘奶奶居然是这么一个喜剧人啊!

    刘奶奶接着又拍了拍杨爷爷的肩膀:“不过,这倒是有个东西适合你吃,吃了这么多荔枝想,小心上火,来,多喝点苦瓜汤。”

    杨爷爷的脸立刻变得和苦瓜一样苦。

    什么叫我吃了也是浪费?他气呼呼,但是敢怒不敢言,时春晓在一旁吃鹅肉,偷偷抿嘴笑。

    她夹起来的是一块腿肉,中间只有一根腿骨,上头黏连着紧实的腿肉,纤维分明,骨头和肉之间还连着筋,肉和皮之间有层薄薄的脂肪,皮糖化得很好,上面还有清晰的网格状,一看就好吃。

    刚刚在斩件时,时春晓把烧鹅肚子里的油放出来后,用刀背刮了刮皮,甚至可以听到刀背和皮相碰时“嚓”的一声,令人治愈。

    第一口吃原味的,时春晓将这块鹅腿肉淋上烧鹅汁,再把这放进嘴里细细咀嚼,慢慢品尝。

    鹅皮脆香,带着脂肪的香气,烧鹅汁一淋上来,唇齿留香,明明有筋把肉和骨头连着,但只是进了嘴里轻轻一抿,这骨头就自动脱落了,一大口的肉带着皮,别提多满足了。

    时春晓吃了一块,又夹了新的一块,这次蘸的是酸梅酱,鹅肉的脂肪含量高,吃多了容易腻,蘸上点酸梅酱,酸酸甜甜的解腻,还给烧鹅增添新的风味。

    时春晓吃了一口,幸福得觉得刚刚在工作坊里流的汗水都是值得的了。

    杨煜泽家的鹅的品质是真的可以呀!

    文馨看姑姑吃得香,还开心地和姑姑分享她已经吃完了的鹅腿:“姑姑,你看,这个可好吃了,我都吃完了。”

    时春晓看了看,摸了摸她的头,孩子吃得很干净,确实是喜欢的。

    “再喝点汤,”春晓刚刚给文馨盛了一碗汤,这孩子排骨倒是吃了,汤也喝了一点,黄豆也吃了,就是苦瓜一口也没吃。

    “这个苦瓜怎么不吃呢?”春晓指着碗里的苦瓜问文馨,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喝了一口汤,汤很清甜,带着点苦瓜的天然香气,黄豆的豆香,排骨的肉香,还有一点点的苦味。

    但并不是很苦,苦瓜杀得很干净,没有一点点红瓤留下,又焯过了水,炖煮的时间也足够长,何况还加了一些黄豆,豆子的味道可以掩盖苦瓜的涩味。

    但是文馨只是皱眉头,“姑姑,原来它叫苦瓜啊,难怪那么苦,太苦了,不好吃。”

    文馨说这还连连摇头。

    时春晓又试了试一块苦瓜,还是一点也不苦啊,今天的汤很是清甜。

    这农庄的所有原材料,应该是杨大爷自己家种了养了的,就从自己家里来,家里没的,就从就近的村民手上收来的。

    都是大家自己种的东西,自己家也吃,吃不完的才拿出来卖,因此从选种开始,到种植到收成,都讲究。

    这苦瓜的品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时春晓不只不觉得苦,还吃出了一股甘甜的气息来。

    但是孩子的味觉和大人是不同的,对某些味道也更是敏感。

    时春晓虽然一点不觉得苦,但是看了看旁边,文馨看姑姑吃了一块,而且还很是享受,很好吃的样子。

    不由得也开始怀疑起来自己是不是记错了味道了,其实这是好吃的,或者只是刚刚她吃的那一块是苦的,那块苦瓜它不听话,乱长了。

    嗯,一定是这样。

    文馨在心里暗暗给自己下了主意,鼓起勇气来,又重新从碗里舀了一口起来,壮士扼腕般,把这块苦瓜送到了嘴里。

    一咬,哇,还是苦的。

    她皱着脸蛋,把这给吃下去了。

    春晓看了她全程的动作,一开始的脸上有疑惑,这真的好吃吗?

    然后是期待,后来就变成了痛苦了。

    这孩子脸上的表情丰富得如同表演了一个精彩的默剧。

    但是哪怕觉得苦,文馨也还是不浪费食物,把这都给吃下去了,虽然吃得很痛苦,后来这孩子还是捏着自己的鼻子吃下去的。

    而且吃下去后,还快速喝了一杯可乐,把嘴里的这股苦味都给压了下去。

    “姑姑,我不爱吃这个,这个不好吃。”

    文馨喝了可乐,马上就控诉这个让她觉得苦的瓜。

    手指指着碗,有点委屈,又有点傲娇。

    但是时春晓早在她说话之前就已经开始动手把她碗里的苦瓜都夹了出来。

    不吃什么没问题的,营养物质又不是只有苦瓜有,文馨不爱吃苦瓜,那就让她多吃点其他蔬菜。

    挑食是每个孩子都会经历的,文馨其实一直都是给什么吃什么,而且吃得特别香。

    而且以后长大了,指不定到了什么时候了,就突然觉得苦瓜怎么那么好吃。

    人的味觉是会变的。

    时春晓把所有的苦瓜都挑到了自己碗了,“好,不吃就不吃,这个姑姑吃了,但是你要把这个汤喝了,好吗?”

    文馨今天早上吃了不少荔枝,荔枝上火,还是这么热的天气,文馨看了看那个汤,刚刚喝的时候倒是觉得还好,没那么苦。

    但是她怕自己记错了,万一回答了姑姑“好的”,但是喝一口就觉得难受,那可怎么办呢?

    所以,文馨还是先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汤,喝得也不多,只是轻轻抿了抿,她以为还会很苦,但是……

    文馨闭上了的眼睛睁开了来,皱着的鼻子也舒展开来了,“姑姑,不苦,这个我喝了。”

    不只不苦,她觉得挺好喝的,还有点甜味,她也不知道刚刚觉得苦的这错觉是哪里来的了?

    文馨把碗给双手捧了起来,咕咚咕咚就把一碗汤给喝完了,汤里的排骨和黄豆她是早就吃完了的,苦瓜春晓都给她夹走了,喝完碗里干干净净。

    文馨把碗给放下,开心地说了句:“好喝,姑姑,我还要。”

    对面的琪艺看到眼睛都瞪大了。

    她妈妈也给她盛了一碗,但她只是喝了一口就皱了眉头,这也太苦了。

    就像在幼儿园里,他们玩的时候,吃苦瓜糖一样。

    这些糖果是在零食店买的,五颜六色的,但是都是些奇怪的味道。

    他们称为“爆炸糖”,因为吃了真的是很很痛苦,就想原地爆炸,但是捉弄成功了的人也会笑得很开心。

    橙色的是柠檬味的,很酸很酸。

    绿色的是苦瓜味的,很苦很苦。

    红色的是辣椒味的,不是很辣,但是小朋友们也可以被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

    杨琪艺就被她的同桌坑过吃了苦瓜味的糖果,当时她直接就吐出来了,周围大家都在笑,琪艺由此记住了苦瓜的味道。

    “妈妈,我不爱吃这个,这个不好吃。”

    王姐平时是不喜欢女儿挑食的,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她和春晓恰好聊到了孩子挑食的问题,春晓给她分析了一通,王姐听着也有道理。

    自己小时候还不爱吃春菜煲呢,长大了还不是当宝一样,觉得春菜煲排骨好吃得不行。

    所以琪艺说完这句话,还打算和她爸爸撒娇呢,平时妈妈还是会继续说不能挑食,把这吃了,但是她撒娇了爸爸就会帮她吃了的。

    嗯,虽然爸爸会被妈妈骂。

    但是今天……

    妈妈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把她的汤碗给拿了过去,“不吃就不吃吧,下午回去喝凉茶,吃了荔枝,不喝苦瓜汤就喝凉茶。”

    王姐完全是想起了昨晚春晓说的话,孩子挑食就挑食吧,主要是吃荔枝怕上火了,那就喝点凉茶。

    没想到她这话才刚刚说完,她面前的碗就已经快速被琪艺给夺了回去,而且,这孩子一句话也不说,把碗给夺了回来之后,咕咚咕咚就往独自里灌。

    快速把这一碗汤给喝完了,然后就像文馨一样,又喝了一大口的可乐,把汤里的苦味给压了下去。

    “妈妈,我喝了,你看,我喝了,这些给你吃吧,我现在和文文妹妹一样,都喝了汤啦,她不用喝凉茶,我也不用喝凉茶哈!”

    她看了看那杯可乐,后知后觉地发现可乐的颜色和凉茶的颜色可真像啊,都是黑乎乎的,一下子喝不下去了,又拿了边上的凉白开喝了一口。

    比起凉茶,那苦瓜汤,可实在是太好喝了。

    王姐也是懵圈,这就喝了?

    倒是其他的大人,全部都笑了起来。

    凉茶也是广省的特色了,失眠了,喝一碗。

    感冒了,喝一碗。

    积食了,喝一碗。

    上火了,喝一碗。

    而上火这事情,又是一年四季都可以发生的。

    没想到最大的武器,还得是凉茶啊!

    王姐摇了摇头,把碗里的排骨,苦瓜吃了。

    排骨炖的软烂,一嗦就脱骨,哪怕是炖汤的也好吃。

    苦瓜苦中带点清甜,也好吃的。

    “快,大家多吃点,春晓做了这么好吃的一桌菜,可别是看我女儿的笑话给看饱了。”

    大家确实是看两个孩子吃饭,觉得比看戏还有意思,桌子上有孩子,吃饭都热闹了起来。

    春晓舀了一碗三腊煲仔饭吃,米粒颗颗分明,果然是上好的丝苗米。

    辣肠和腊肉炒过又焖过,已经成了半透明,腊肠可以看到里头肥瘦相间,很是好看,腊肉一片片薄如蝉翼,已经拌过了,春晓舀了一口上来,又有米饭又有肉,一口下去直接香迷糊了。

    腊肉和腊肠的咸香味完全浸透到了米饭里,米饭每一颗都被包裹了起来,因为泡了半个小时的水,米饭完全熟了的,米饭混着腊味,春晓感觉整个人都被幸福给包裹了起来。

    腊鸭选的是鸭腿位置,皮连着肉,比起腊肠和腊肉,鸭肉更紧实,但是一点也不柴,肉一丝丝地,在嘴里逗弄着,只叫人吃了一口还想吃一口。

    因为加了烧鹅汁,米饭里还有烧鹅的香味,完全就是各种美味在嘴里开会,就连煲仔饭里的菜心都格外脆嫩些,叫春晓完全感觉到了丰收的喜悦。

    辛苦了一年,若是一年到头能吃上这么一锅,那也不枉费今年种了这么久的蔬菜和大米,养了这么久的猪和鸭了。

    时春晓给文馨抓了几个花螺出来,但是文馨以前还没吃过这个。

    她看了看花螺,咬了一口,硬邦邦的,于是又看看春晓。

    花螺个个新鲜,春晓用牙签挑了肉出来,给文馨蘸了柠檬汁,文馨吃了,好吃得很!

    她看着姑姑挑了一个肉出来,很快就学会了,自己也挑了出来,看到面前有两个酱汁,姑姑刚刚蘸的那个好吃,另一个肯定也好吃。

    于是大胆地在海鲜芥末酱上蘸了许多,快速送到了嘴里。

    春晓正忙着吃煲仔饭呢,看她刚刚兴致勃勃地给自己挑肉,动作挺熟练的,也没想到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孩子在边上给自己整了一出大的。

    “哇”的一声,文馨才把这花螺肉给吃了修身了,立刻就哭了起来。

    而且这眼泪,完全就不受她控制的,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姑姑,这个酱油,是辣的。”

    她没忍住控诉这个酱油。

    时春晓看孩子眼泪掉得那么凶,小嘴还在嘶,嘶地抽气。

    赶紧给她把水杯端到了嘴唇边上,让她喝了几口才缓过来了。

    “这个不是这么吃的,”这孩子可真是,春晓给她示范了一遍,“就轻轻蘸一点就可以吃了。”

    她蘸好了递到了文馨嘴边,可惜孩子还有心里阴影呢,刚刚喂水还吃,现在就像是一只蚌一样,怎么也不肯撬开嘴巴了。

    害怕了。

    “真的好吃的,姑姑又不会骗你。”说着,春晓把那块花螺肉放到了嘴里,盐焗过的花螺是真的香,没有水分残留,肉很新鲜,很扎实,一点点芥末酱油调味提鲜,好吃的。

    刘奶奶和王姐看孩子哭了也赶紧过来,一个给她擦眼泪,一个给她拍背,哄着她。

    文馨被这么多人哄着,喝了点水,再过一会,还真就觉得没那么难受了,于是也就不哭了,但是,看刘奶奶一直在哄她,王阿姨也一直在给她拍背,姑姑刚刚给她喝了水,现在又自己吃了来告诉她,其实这没什么的。

    她忍不住吸了一鼻子,刚刚被辣到的难受已经烟消云散,只有被这么多人关心的甜蜜了。

    爸爸妈妈去世了,这世界上好像没人爱她了,一下子,她从生活在阳阳光下一下子到了无尽的黑夜里。

    从前那个人不给她饭吃,但是,现在姑姑对她真的很好。

    在姑姑又给她递过来一块蘸了芥末酱油的花螺肉时,文馨不再害怕,姑姑不会骗她,这肯定是好吃的。

    她想要爱,很多很多的爱。

    ——

    今天中午,杨记农庄的员工们特别高兴。

    员工们有个属于自己的摸鱼群,这个群经理和领班不在,大家没事在这里聊聊前厅后厨发生的有趣的事情。

    而今天最大的谈资,无疑是他们未来的老板,杨煜泽。

    小老板今天来了,而且还带着一个可爱得离谱的女孩子在外头玩跳房子。

    群聊于是活跃了起来。

    关于他们关系的猜测层出不穷。

    【肯定是父女,小老板这是刚成年就喜当爹了啊!】

    【小老板不会是在做什么帮人带小孩的兼职吧,不然这么投入,要是亲戚,我让她跳,我在边上玩手机看着就不错了。】

    【可能是盆友的孩子吧?不是说今天小老板带朋友来吃饭吗?】

    各种猜测源源不断,还是窑坊这边给的消息准确。

    【是朋友带来的,但也不是孩子,是侄女,但是这都不重要。】

    师傅这句话一发出来,大家的胃口都立刻被吊了起来。

    【重要的是,这个。】

    说完,却没下文了。

    大家很是期待地想看看这窑坊的师傅会发什么出来,但是等了很久也没下文。

    大家都是打工人,这不是欺负人吗

    【大家都是做餐饮的,吊人胃口这样的事情不好吧?违反了我们的职业道德了喂,要是一直不上菜这个菜我要申请赔偿了哈!】

    【几位师傅是不是去哪里玩了?怎么一起失踪了?传菜的,你们快去看看是不是偷懒了,等下你们的菜供应不上了。】

    【他们几个人肯定是合伙一起来耍的我们,大家不要伤上当,不能因为他们工作分心了,我们都是踏实肯干的打工人。】

    但师傅还真不是想吊人胃口,而是,时春晓的烧鸡虽然出炉了,但是这烧鸡他们吃不到啊!

    烧鹅才是他们有份吃的。

    50分钟后,群里同时出现了师傅拍的图。

    直男视角的烧鹅。

    而且还是好几只,还没斩件的。

    大家都是打工人,本来也就是摸鱼时间看看群,看的也不是很仔细,大家看都是烧鹅,平时也没见过师傅烧的鹅是什么样子的,于是纷纷觉得就是被耍了。

    但是几个师傅却很是着急地在下面疯狂发语音。

    “绝了这个烧鹅,真的太好吃了,我就吃了一块,已经沦陷了,今天中午加餐,大家赶紧来,来晚了可就没好吃的了。”

    “我们以前做的都什么烧鹅啊,我对不起那些烧鹅,我让它们死得不够有价值,不够体面,我有罪。”

    “哇靠小老板的朋友是神人啊,真的,要不是她是我们老板朋友,真要以为是来砸场子的了。”

    几个师傅很是激动地说,大家要是在他们面前,肯定都能够感觉到这唾沫星子都飞起来了。

    但是几个师傅说的那么激动,神乎其神的,大家的好奇心还真被勾了吃起来。

    厨房那边也有几个师傅功夫到家的,可惜颠勺的是真的忙,摸鱼看手机的机会都没有。

    这几个师傅又是直男拍摄,镜头的蒙太奇语言学习得很是不错,大家还真没看出来这鹅和平时有什么区别。

    但是,加餐!

    今天中午吃烧鹅!

    虽然说晚上没卖完的老板也同意大家打包回去,但是没卖出去的,到底是凉了的,烧鹅最好吃就是刚出锅的时候,味道自然没那么惊艳。

    但是中午吃烧鹅,大家还真没遇到过。

    就算是昨天端午给大家加餐了,也不会拿这么多只烧鹅出来给大家一起吃啊!

    六只诶!

    大家激动得跃跃欲试。

    就是可惜有一批员工已经吃过了,他们要错过这样的美味了。

    因为农庄做的早茶,午饭,晚饭和夜宵,一天从早上6点营业到晚上12点,一共有18个小时的营业时间。

    所以大家是分批上班的。

    午饭和晚饭又是最忙的时候,分了三批,午饭和晚饭的时候都有两批人上班了。

    上早班的人从4点忙活到1点,早上9点吃早饭,中午1点下班了愿意也可以吃了午饭再走。

    杨记农庄的饭菜在这附近是顶好的了,大家自然乐得多吃一顿。

    但是上中班的就比较惨了,11点前就把午饭吃完了,11点开始上班,下午4点吃晚饭,他们就赶不上这好吃的的了。

    大家一开始还是慢吞吞地去吃饭的,觉得师傅们只是开了个玩笑,说的那么好吃。

    但是加餐嘛,大家那里有不开心的?

    钟经理倒是不在群里,但是小东家说了要多几只鹅,这个事情是和他说了一声的,他过来吃饭的时候也很是开心。

    烧鹅,刚出炉的,不敢想象,多好吃。

    去食堂的路上,他还碰到了大老板,杨大爷!

    就说嘛,这不会是小老板的主意,肯定是大老板的主意。

    只有大老板,才会想着怎么收服员工的心,让大家更加勤力工作。

    他得把大家的感谢和决心给大老板表达到位了才行。

    大老板平时可不会每天都来,他更喜欢泡在田里,果林里,研究怎么中出更好吃的东西,养出更嫩肉质的鸡。

    所以,钟经理看他来,就忍不住想上前感谢一下老板。

    “老板,谢谢你啊,这么想着我们,给我们这么好的员工福利,昨天端午给员工一人送了一箱荔枝,今天中午还给我们加餐。”

    钟经理说到这里的时候,杨大爷还只是“嗯”了一声,他今天是碰巧路过了,想进来看看他养在这边的鱼怎么样了。

    这农庄有个池塘,里头养了不少鱼,大家想吃烤鱼的时候可以在这现捞,自己挑的,自己捞的,也算是种乐趣。

    没听懂钟经理说什么,以为今天就是给大家加个肉啥的。

    但是,接下来钟经理说的话,叫他的心一下子从鱼的身上完全抽离开来了。

    “谢谢您啊,给我们安排了六只烤鹅,作为大家中午加餐,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工作,吃饱了努力干活,让客户吃得放心,吃得开心!”

    最后这句是他们的口号,每天开晨会晚会的时候,钟经理都会让大家喊上几遍,干劲足,动力足。

    但是,钟经理没想到,他这话一说完,本来还补发很是轻快地往前走着的大老板却突然停下了步伐。

    而且,就在那一瞬间,转向他看向了他。

    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多少?你刚刚说多少来着?六只烧鹅?”

    “六只?是烧鹅,不是烧鸡?”

    *

    下一章明天,5点没更就是晚上,我就不再请假了,害

    大家记得多多收预收哦,谢谢大家!

    预收多了有动力开(mua

    第89章 率性而为,但是真诚以待

    他的脑袋快裂开了。

    这个败家子到底是在干什么。

    六只烧鹅,他的成本都在快1000块了,就这么给员工加餐去了。

    而且现在还是节假日,烧鹅本来就卖得好,他这的师傅加班加点,烤出来的都不够卖呢,这样算下来,利润这里又损失了1000块。

    昨天给每个员工都发了一箱荔枝作为节礼了,这放在这附近十里八乡,那都是不错的待遇。

    哪里还要什么烧鹅加餐?

    每天的员工餐够丰盛的了,有肉有菜有汤有水果的,要是打成快餐来卖,每个员工的餐标都可以达到30块钱的。

    去哪里找?

    杨大爷50岁年纪上下,身子骨硬朗,瘦,但是劲足。

    因为长期在户外,其实晒得有些黑,但是却愈发显得精神。

    因为生气,这张黝黑的脸现在就像是夜幕降临了一样,黑黢黢的。

    钟经理本来是想来拍个马屁的,谁知道马屁拍到了马肚子上。

    老板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做餐厅的,三教九流的人都会碰到,有时候顾客之间有了龃龉是在所难免的,这时候饭店的经理作为第一调解人,总是需要出面来把各方的利益诉求都照顾到,力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所以,察言观色的能力自然不差。

    这会他也反应过来,六只烧鹅加餐,并不是老板的本意,想来是小老板自作主张了。

    “老板,这现在时间也还早,大家才刚刚休息,肯定还没那么快吃上呢,我这就去后面休息室,看看这五只烧鹅上了没,要是没上,我赶紧阻止了。”

    钟经理话虽那么说,但他也知道这个时间肯定来不及,所以话说得快,但是动作到底还是慢些。

    就等着老板发话呢!

    “算了,这事情都说出去了,现在收回来多不好。”

    杨大爷是生意人,给村里捐路,想回馈村里,但是有个好名声,多得街坊们帮衬也是做这事情的契机之一。

    现在烧鹅已经给出去了,铁板钉钉的2000块没有了,杨大爷就要这事情办得漂亮。

    他想了想,“我也还没吃饭,今天中午我和大家一起吃饭,乐呵乐呵。”

    得让大家知道这烧鹅钱是他给的,请的大家加餐,工作更加勤快些。

    钟经理等的就是老板的这句话呢,这会开开心心地就又站在老板身后,和老板一起吃饭去。

    这烧鹅他也很期待呢。

    这一路也还算漫长,钟经理找着话题和老板聊着。

    不知不觉就说到了今天小老板带朋友来农家乐的事情。

    “他说他的朋友来烧鹅还有烧鸡,我把材料都给他们准备齐全了的,也不知道烧出来怎么样,是个年轻的姑娘,要是这都会烧,那厨艺可真是不得了。”

    “这会他们就在二楼的包厢吃饭呢,老板你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老板和他儿子的关系不冷不热的,餐厅里的大家倒是希望他们关系好起来,这样大老板的脸色也不会整天那么黑,老板心情好了,就是不常来饭店这边,没准心情一好,就给大家涨工资了。

    但是杨大爷一听,只是略一顿,就又继续往休息室去了。

    年轻人的聚会,就不要去扰了他们的兴致了。

    但是刚刚钟经理说的年轻的姑娘,给他留下了印象。

    从前他倒是认识一个年轻的姑娘,做烧鸡烧鹅一绝,做好多菜都一绝,可惜红颜薄命。

    上天对他那么好,让他娶到了那么好的姑娘,但是又让这姑娘早早地撒手人寰。

    那么好吃的烧鸡烧鹅,再也没吃过。

    他老了,但是他爱的姑娘,还永远年轻着。

    钟经理说完了小老板的事情,又开始说员工们上班是多么认真,大家是多么团结,力求给老板留下一个他管理有方的好印象。

    “大家上班的时候,我会让大家用最好的精神状态来对待工作,让客人来吃饭,吃得开心。”

    “大家上班都很认真的,而且大家关系很好,每个部门之间通力合作,大家相处非常融洽。”

    钟经理说着话,他们还没走到休息室呢,就听到了里头传出来的闹哄哄的声音。

    “这块鹅腿肉是我的,我的筷子刚刚先夹到的。”钟经理认出来这是保洁部的王阿姨。

    “是我的,你刚刚已经吃了一块鹅腿肉了,你看你那的骨头都还可以看到腿骨呢!”厨师小章对鹅身体的架构了如指掌。

    “胡说,是我的,我年纪小,长身体呢,要多吃点才行。”说话的是前台的收银文丽,是个刚刚成年的小姑娘。

    杨大爷把脚步停下了,转头对旁边的钟经理说:“工作认真?上班除了工作什么也看不到?大家关系融洽?”

    钟经理巴不得找个店地缝把自己给关进去。

    杨大爷咳了咳,从往这里头走了进去。

    这会有10个人在吃饭,大家围坐了一台一起吃的。

    六只烧鹅上了3只,剩下的4只大家倒是也有默契,晚饭的时候吃。

    但是就这3只烧鹅,也是一点不够吃。

    窑坊的师傅预告了许久了,大家的好奇心都被钓了起来。

    午饭第一时间就冲了过来,再一看,大家就是没杀过猪也见过猪跑,哪里还不知道这烧鹅,做得是真好啊!

    大家坐下来,一吃就被惊艳到了,一时间,最好吃的腿肉自然是成为大家之争抢的对象。

    不过看起来是在抢烧鹅腿,实则大家的关系都好得很,不过是抱着玩罢了。

    收银的文丽长得好看,大家都愿意让着小姑娘,这块腿肉也就这么给了她。

    不过是饭菜都是抢着吃的才香,大家增添点吃饭的乐趣罢了。

    杨大爷进来了,本来还想先说一番话,这烧鹅已经出了,鼓舞大家认真工作的效果要达到,但是才刚一张嘴,话还没说出,他的眼睛就死死地盯着桌子上的烧鹅。

    这烧鹅的颜色,橘里透红,已经斩件了,但是也能看出来这烧鹅烤出来的时候肯定是鼓鼓的。

    这皮的状态和颜色,他已经多年没见过了,处处透着好吃多汁的信号。

    “老板,你来了,吃饭了吗?要不,今天和我们一起吃,今天这烧鹅可好吃了。”

    工坊的厨师先在身旁拉了把椅子过来,又往边上挪了挪,挪了个位置出来。

    杨大爷眼里厨除了那烧鹅,什么也看不到,走过去坐了下来,拿了筷子先夹起一块鹅肉,径直吃了起来。

    “你别说,老板,我本来以为我们的烧鹅够好吃的了,真是没想到,很能更好吃呢,这个小姑娘,烧得可真是好啊!”

    师傅在边上说着话,很是激动地分享自己第一次吃到那么好吃的烧鹅的心情。

    但是杨大爷没听到,他的世界里现在就只剩下了他,还有眼前的烧鹅,静悄悄的,周围的一切仿佛都不存在。

    那块烧鹅他放到了嘴里,入口只觉得这是久违的味道,这味道,已经快20年没吃过了。

    烧鹅的皮脆香,鹅肉一点也不柴,满嘴散发着油脂的香气,时光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杨大爷看到他年轻的妻子,站在他面前,端着刚出炉的烧鹅,问他要不要吃。

    当然要,这有什么需要问的。

    这一口他天天都馋。

    他伸出手就想去拿鹅腿,即使是鹅的后庄,左腿和右腿也是不同的,鹅喜欢单脚站立,所以左腿比右腿的肌肉训练更多,左腿更味美。

    他伸出手去,往右腿那去,但是最后只摸到了一团空气。

    “老板,你怎么,”说话是文丽,她指了指自己的脸蛋眼睛下方,想说哭了,到最后还是改口,“你怎么流眼泪了?”

    杨大爷在他们所有员工心目中都是铁血男儿,年轻丧偶,独自一人把儿子抚养长大,从来没想过续弦。

    把儿子养大了,挺年轻帅气一小伙,而且还考上了个不错的大学,现在据说还是个小网红。

    又把这座山给承包下来了,现在种菜种水果,养鸡养鸭做农庄,一切都搞得风生水起。

    铁骨铮铮的男子汉,向来是只流汗水不流泪水的。

    杨大爷被文丽这么一说才反应了过来,抬手把脸上的泪水给擦了。

    居然流泪了,他自己都没想到。

    他包下这座山,开这个农庄,一开始就是想履行和他亡妻的诺言:到时候你养鸡养鹅,我做烧鸡烧鹅,我们肯定大卖,十里八乡都吃我们做的鸡和鹅。

    可惜就算拿着妻子的菜谱,明明是独家的秘方,却怎么也做不出来他妻子的味道。

    只是即使达不到他妻子做出来的味道,他的农庄也是这附近的独一份。

    只是他不爱吃烧鸡和烧鹅了。

    但是没想到,今天却在这里吃到了相似的味道。

    “你刚刚说,这是谁做的?”

    这肯定不是他这的师傅做的,杨大爷这点认知还是有的。,

    刚刚隐隐约约有人在他耳朵边上说着什么来着,但是他神游天外去了,没听清楚。

    “我说,小老板带来的那个姑娘做的。”

    话还没说完呢,杨大爷把身后的椅子一推,出去了。

    ——

    “春晓,这桌子饭菜,可太有水平啦,你要不别去上班了,来我家上班吧,咱们在镇上住一起去,文文也来,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天天吃你做的饭菜,我都不敢想这日子有多畅快。”

    王姐摸着肚皮,歪在椅子上,很是舒坦地说。

    文馨听王阿姨那么一说,却立刻就抱住了时春晓,她要和姑姑在一起,就他们两个人就好,其他人谁也不要。

    时春晓只是被她一抱,又被她攥住了衣角,就知道这孩子在想什么。

    “王姐,你开玩笑的吧,这可不行,我还得去幼儿园给馨馨做饭吃呢!”

    谁知她这话一说完,琪艺赶紧举手发言了:“春晓阿姨,你在哪个幼儿园上班啊?我,我要转学到你们那去,妈妈,我要转学过去,以后我在学校就可以吃到那么好吃的东西了。”

    时春晓只当这孩子在开玩笑,哪里就这么夸张了?

    听说过为了成绩而转学的,家庭住址换了转学的,被欺负了没办法转学的,这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为了食堂的饭转学的。

    大家吃饱坐着休息一会,何况这里还有个大玻璃窗,可以看外边的景色,就这么一边赏景一边闲聊也不错。

    杨煜泽张了张嘴巴,想说话,但还是不知道说点什么。

    春晓做的每道菜他都尝了,很好吃,完全超出他想象的好吃。

    昨天吃到春晓的鱼丸已经是惊为天人,今天又吃到了烧鸡和烧鹅,更是叫他认识到过去吃的原来都白吃了,所谓的这附近最好吃的烧鸡和烧鹅,其实只是还没遇到真正的对手。

    他本想和春晓多待点时间,这样大家熟悉起来了,也许他可以说动春晓来拍《百城百厨》的节目。

    但是现在他又没信心了,春晓和他以前遇到过的任何一个厨师都不同,做好吃的饭菜仿佛是刻在她骨子里的。

    她会认真地对待没一道菜,会去钻研让这道菜更好吃的做法,会有许多技巧的构思,但是却没有花里胡哨的噱头,将家常的每一道菜做出国宴的味道。

    她只是尊重她手底下的食材,享受大家吃到她做的好吃的饭菜的快乐,已经不辜负这每一顿都是独一无二的人生中的每一餐。

    功名利禄,传承与发扬,其实都不在春晓的考虑之中。

    她率性而为,但是真诚以待。

    就在杨煜泽不知该怎么开口时,包厢的门突然打开了。

    杨煜泽看到他爸爸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一定是知道他来了这,赶紧赶过来教训他来了。

    该不会是对他带着朋友来这事也有意见吧!

    王姐和他爸待一块还是亲密无间的商业伙伴,和他待一块,那就成了吃喝玩乐的酒肉朋友。

    杨煜泽站起来,看到他爸爸开始扫视这里的所有人,仿佛下一秒就要说他的朋友,他赶紧走到他爸面前:“爸,这都是我朋友,王姐他们,你也都认识的,你要是对我有意见,我把这顿饭的钱给你补上了嘛……”

    但是他还没说完呢,杨大爷就一把把他给推开,走到了时春晓面前,看着春晓。

    徒留下杨煜泽一脸黑人问号地站在门口。

    杨大爷推门进来的瞬间大家就都看到了,时春晓这会看他走到自己面前,也只是抬眸看着他,又摸了摸文馨的头,“叫爷爷。”

    文馨于是甜甜加了句“爷爷”。

    春晓感觉杨大爷看着她的时候,就像是透过她看到了遥远时空外的另一个人,眼神空洞又带着悲伤。

    反而是文馨的这句“爷爷”,把养大爷的注意力给吸引了回来。

    “诶,”杨大爷应了一声,看向了桌子上,桌子上的许多东西都吃完了,看骨头他们吃了两只烧鹅。

    倒是那盘烧鸡,两个腿在,鸡翅膀也在,看得出来是知道吃不完,先把这好吃的拿出来了,要打包带走的。

    杨大爷急于求证,也没管什么,拿起了一块鸡翅膀,吃了起来。

    烧鸡有点凉了,但还是好吃,外皮很香,很脆,里头的肉嫩得可以看到是粉色的,完全熟了,只是好的肉烤出来就是这样的。

    鸡翅又是鸡活动多的部位。

    果然还是久违的味道,纯粹,好吃,鲜嫩,多汁。

    是他开了这么农庄二十年了,拼命想复刻但是从来也没成功的味道。

    杨大爷把手上的鸡翅肉给吃完,一点没浪费,然后,平静说了一句话:“姑娘,你能和我说一下,这烧鸡和烧鹅,是怎么做的不?我可以高价买你这个方子,价钱你出。”

    ——

    这包厢里头还有个茶室,杨煜泽在外头,看春晓和他爸聊了快20分钟了,两个人还没说完。

    突然,一个小身板挡到了他面前,杨煜泽左右摇晃,想看看他爸爸和春晓姐在说什么。

    但是文馨还是很固执,现在哥哥也不叫了,叔叔也不叫了,“你爸还要和我姑姑说到什么时候?”

    文馨的眉头柠起来了,只是看着他,很是认真严肃。

    杨煜泽也是一脸懵逼,“我也不知道,我也想知道呢!”

    他哪里知道,也许第一眼他看到春晓,就觉得春晓不一样,自己一定得搭讪看看,后来发现春晓居然做菜那么好吃,所以觉得是自己的工作素养,直觉已经告诉他文馨是一个值得记录的大厨。

    其实除了这以外,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注定,要让他把春晓带来,让他爸爸可以尝到这久违的像极了他妻子做的烧鸡和烧鹅的味道。

    杨煜泽在外头看着他爸爸一开始说话很是平静,后来有些伤感,再到后来不知道春晓说了什么,他爸爸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惊喜的神色。

    两个人聊天,后来就是春晓说的多了,茶室里还有纸和笔,春晓说话的时候,他爸爸甚至还拿纸和笔记了下来。”“大概是这些,其实还是火候和时间的掌握,以及最好是分窑来制作,这样味道不会串。”

    杨大爷想重金买春晓的方子,可是在春晓看来,这哪里能算得上什么秘方呢?

    美食做出来就是给人吃的,杨大爷的农庄每天有那么多人来吃饭,那这给做好了,多少人可以吃到更加美味的烧鸡和烧鹅呀!

    她在窑坊的时候就发现这些问题了,还想说找个机会和杨煜泽说一下,没想到杨大爷来找她了,和杨大爷说自然是更有用。

    她还以为大爷是为了节约成本什么的,所以才这么做的,因为可以一窑出。

    这样做烧鸡和烧鹅自然是更方便了。

    也不用担心两者供应不同时的问题了。

    没想到大爷压根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

    至于腌制用的配料和步骤,挺好的,则是因为这是杨大爷的夫人留下来的方子。

    配料什么都是写得清清楚楚的。

    杨夫人肯定是一个爱美食也爱生活的人,才生出了杨煜泽,这样一个到处跑只是为了找寻美食的钥匙的人。

    这何尝不是一种血脉的传承?

    “还有,杨叔叔,有个事情我想提个建议。”

    在窑坊待了不过2个小时的时间,时春晓已经是挥汗如雨的状态。

    “窑坊的工作条件确实是艰难,夏天这样的温度,里面还一直烧木头,师傅们受不住了只能出来吹吹风,这是人之常情,其实这种岗位,夏天还是应该考虑一下多人轮换,他们出去的是窑子是没人看着的,这样火不稳定,对烧鹅和烧鸡的口感也有影响的。”

    “所以,安排人员来进行这个轮换,其实也是为了烧鸡和烧鹅的口感打算,一直烧火,是不现实的,人的心情不好,其实也会影响他做出来的食物的口感。”

    春晓把这都说完了,才舒了一口气,都是打工人,她亲眼看到了师傅是多么不容易,也知道是因此影响了出品。

    两方面都不是她想看到的。

    如果说今天她说的这些话,可以影响到杨大爷以后的考虑,把杨记农庄的出品质量提高一个档次,何尝不可呢?

    尤其是听杨大爷说完,春晓才知道,农庄成立的背后,居然还有这样朴素又动人的爱情故事。

    杨大爷仔细听春晓把这都说完了,很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想的却是原来以前他妻子就是这样烟熏火燎得给他做好吃的。

    “确实是不容易,你说的这些我都会考虑的,谢谢你,姑娘。”

    杨大爷是发自内心地感谢。

    “你说的办法,我也会去试试,谢谢你给我分享的这些,虽然你什么也不肯要,但我还是要说,以后你来我这,摘荔枝也好,吃饭也罢,就是来哦我家做客也行,我们这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你也是我们的终身免费vip客户。”

    杨大爷这么说了,春晓盛情难却,想着其实平时忙工作忙生活,如果不是王姐恰好邀请了她过来,她还不一定会过来。

    以后也许也没什么机会来了吧!

    所以只是笑笑不语。

    两个人出了茶室,大家也等了很久,只不过没闲着,聊天的聊天,吃荔枝的吃荔枝。

    文馨一直等姑姑出来,没想到这会都睡着了。

    “玩了一早上,是比较累,这也是难免的。”

    时春晓把文馨抱了起来,王姐也把琪艺抱了起来,两个孩子睡得正香,大家也就此撤了。

    杨大爷很是看重地亲自把他们送到了大门口,还很郑重地和春晓握了握手。

    杨煜泽还是好奇两个人在茶室里里面聊了什么,但是他靠在他爸边上,就想打听一下,打听了半天杨大爷也还是什么都没说。

    倒是罕见地看到他爸爸露出了笑容,“这次你交的这个朋友啊,还真的是交对了!”

    第90章 家庭版烧烤

    “那是,也不看看这是谁交的朋友?当然都是好的,对朋友真诚的,交心的,值得信赖的。”

    杨煜泽难得被他爸爸表扬一次,因此很是开心,这会腰也挺直了,头也抬起来了,骄傲地说。

    但是,等他说完了才回过味来,不是,这不是摆明了说他以前交的都是狐朋狗友吗?

    “爸,你说什么呢?”他正要控诉他爸爸,一扭头发现爸爸已经走远了,刚刚和他一起在后面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爸爸加快了步伐,已经走到了春晓姐边上,两个人这会又聊上了,也不知道聊的什么,春晓姐的脸上还满是笑容。

    “你看,这边就是池塘,这里面可养了不少的黑鱼,平时开放夜钓的活动,人特别多,我们这还有酸菜鱼和烤鱼,也都是从这池子里捞出来的。”

    “你要是什么时候想吃鱼了,就打个电话给我,我刚刚给你的电话都记好了哈!随时哈,我亲自来给你捞鱼,再找人给你送过去。”

    “这边是种了成片的荔枝树,那边我还种了木瓜,种了龙眼,种了芒果,木瓜冬天我们拿来做木瓜羊,暖胃又好吃,春晓,你可要时常来我们这,就是指导指导我的大师傅也是好的,到时候到我们这吃木瓜清汤羊来。”

    杨大爷一说话来就刹不住,他平时也不是一个健谈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了春晓,就想把满肚子的话都和她说。

    也许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是因为春晓做的烧鸡和烧鹅,像极了他妻子做的。

    杨大爷回过头看到他儿子就在后边,走两步还要跳起来勾一下树上的样子,一副自己正在投篮的姿态。

    杨大爷叹气,摇了摇头,瞧瞧他儿子这不值钱的样子。

    “你要是我女儿就好了,我怎么就没生出你这么好的女儿呢?看看那小子的样,生块叉烧都比生他好。”

    春晓只能尴尬地陪笑,这话没法接,但他也看得出来,杨大爷是真的喜欢她。

    “春晓,要不你来我这当大厨吧,你看,你把这秘方给了我,又什么也不要,我这都过不去。”

    “你不是觉得那几个师傅的待遇不行吗?我这后厨确实还蛮多的问题,你看看,你来了,想怎么改就怎么改,想怎么抓就怎么抓,这多好。”

    “你做东西那么好吃,到时候我店里的生意肯定也更好,我给你分成,咱们俩,”杨大爷说到这里还顿了顿,“嗯,咱们俩把这农庄给发扬光大。”

    春晓只能听杨大爷一路说,但是什么意见也没发表。

    但是心里却忍不住偷偷笑了,不是,杨大爷的儿子,难道是捡来的?

    几个人上了车,杨大爷这才折回去了,杨煜泽却是开了辆小电驴来的,在边上敲了敲车玻璃,“王姐,我先去兜一圈,晚点去你家帮忙哈,那今天晚上就打扰啦!”

    说完了这话,才骑着他的小电驴跑远去了。

    早上摘荔枝他们都给了门票钱了,中午吃饭杨煜泽无论如何都不肯再说他们的钱,尤其是杨大爷来了还和春晓相谈甚欢,更是父子俩一条心,怎么也不肯收钱。

    王姐在杨煜泽不要钱的时候,就说了今晚家里烧烤,要是有空,可以来凑个热闹。

    吃了人家的饭,邀请人家来吃饭是人之常情。

    但是大家一般笑笑也就过去了,没想到杨煜泽立刻就一口答应了下来:“好,王姐,我一定到,我一定第一个到。”

    王姐被他举手的样子给逗笑了,想来要是晚上杨煜泽也来他们家吃饭,那算上昨晚那顿,两天大家都一起吃了三顿饭了。

    这可真是,快赶上一家人一起吃饭的节奏了。

    上了车,两个孩子睡着了,大家也没多说话,春晓只是把文馨抱在怀里睡,又拍着她的背哄她睡。

    中午听杨大爷说他妻子年纪轻轻就去世,而且还是突然查出来的癌症事,春晓看杨大爷伤感,更加不敢也流露出难过的表情。

    只是现在回想起来,世事无常,原本幸福的一家三口,就突然成了一个爸爸带着一个小男孩一起生活。

    意外和明天,真的不知道哪一个会先到来。

    路不远,王姐和春晓到了先把孩子安置在了床上。

    小孩子是一种奇怪的生物,他们有无穷无尽的精力,怎么玩也不会累。

    但是当他们真的睡着了,就像是一个被按下了开关键的电器,一下子就不工作了,安安静静地待在那。

    今天中午文馨没和琪琪一起睡了,春晓把她放在了他们房间里,孩子睡颜恬静,时春晓没忍住,拿着手机咔咔咔地拍了许多照片。

    想从那里头挑出拍地最好看的,奈何春晓把照片完整地过了两遍,还是觉得每一张都非常好看,就连文馨在睡梦里流了口水,被她拍下来了的这张,春晓也觉得萌翻了。

    春晓于是一张也没删,把它们都放到了手机里命名为【馨馨每天都是新的】的文件夹里。

    看着孩子恬静可爱的睡颜,看着她鸦羽般的睫毛就这么盖下来,脸蛋上的小绒毛逆着光晶莹可见,只觉得就连打在她脸上的阳光,春晓都过分嫉妒了。

    春晓从房间里出来时,正遇到王姐也从琪艺的房间里出来。

    而且看起来一点也不像要去午睡的样子,倒像是要出门。

    春晓一下子就料到了王姐要去做什么。

    “王姐,我和你一起去吧,”家庭烧烤要准备的东西多,这么多材料,买回来之后要洗,要腌,要串,要点炭,准备各种烧烤料……

    哪一项不是工作?

    王姐平时是一定不放弃午睡的人,这会为了晚上给他们准备一顿可口的烧烤,都改变了自己的生物钟了。

    王姐打了个哈欠,叫客人帮忙不妥,但是春晓昨天也在这忙活一天了,再说大家熟得很,她也没再顾虑这些,“那行,咱们俩一起去。”

    这次忘记是骑的家里的三轮车,就和之前柳云的弟柳树借来给他们用的一样,和昨天样煜泽蹬着出来送西瓜的一样,乡下这是家家户户必备的车。

    王姐拍了拍后头的三轮车框的位置,“上来,就坐这边缘上,安全得很,把这草帽给系紧了,可不要叫风给吹走了。”

    时春晓坐了上去,一点没觉得有啥,王姐把车蹬起来,她坐在后头舒坦得很。

    索性脸蛋朝着后面,看着风景这样倒退,特别有意思。

    王姐心情也好,坐在前头和春晓说她昨天都预定了些什么东西。

    “我点了烧烤架,买了无烟木炭,还预定了好多的食材,春晓,今晚咱们有口福啦!”

    王姐说到这里满心欢喜,“你不知道,琪琪想在家里烧烤想了很久了,但是这真的是累啊,平时我基本不休息,周六日节假日猪肉的生意更好,我倒是想休息,可是客户们不让啊!”

    “居然说我害得他们没好吃的猪肉吃了,你想想,这是多大的一个罪名,就这么扣在我头上,我想了想,好吧,不能叫我猪肉一姐坏了名声,没想到这么多年下来了,我还真就春节的时候休息一下,平时360天无休啊!”

    时春晓听王姐这么说着,才知道王姐平时多辛苦,诚然,要不是这么辛苦,努力赚钱,还真没法在乡下盖起一个三层带小院子的洋房。

    果然,这样滋润的好生活,都是王姐活该得到的。

    王姐继续往下说:“难得你来我们家做客,我这才大胆给自己放假两天,春晓,你要是住我们家就好了,你都不知道,你来我们家,文文也在,琪琪多开心。”

    王姐说话很是跳脱,甚至都不需要春晓的回应,她一个人就能自顾自地往下继续说下去。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我女儿这么不遗余力,全心全意地夸另外一个小朋友诶,春晓你知道吗?”

    说到这里他们刚好到了上坡的位置,王姐踩得有些艰难,于是站了起来踩,这样给到的动力足。

    春晓看王姐站起来了自己也想下车来,“王姐,我先下来把,这样不会那么累。”

    王姐压根没搭理春晓,“不用,你坐着,你能多重,我这马上就过去啦!”

    王姐吭哧吭哧踩了那么一段,才又到了平地。

    “我刚说到哪里了?哎,叫这段路给打断了,我现在继续说,春晓,我女儿啊,眼光毒着呢,你别说,她夸了的,那指定好。”

    “之前我们有个邻居,那会他打乒乓球都看不出来深浅,我女儿和她打了一下,你猜怎么着?我女儿回来就说人家好厉害,但是那天我女儿明明答打赢了的,后来那孩子还真的乒乓球去了,现在就在市里集训呢!”

    “她这两天老和我说,文文可聪明了,学什么东西都是一点就透,一说就懂,一上手都不是入门,直接就精通了。”

    “她说带着文文打水漂,这孩子直接打出了9下,我都从来没看到过有人可以打出来九下呢!”

    “又说教文文跳房子,这孩子从来没玩过,但是她跳了一遍,文文就会了,直接复刻了所有的动作,有个地方她打了个趔趄,这孩子把这也学了,要我说,这是什么样的记忆力和学习能力啊”

    “春晓,你家不会一养了个天才吧?”

    王姐这话说完,春晓久久都没回。

    这两天在这,孩子的诶户外运动量大,两个人独处的时间也少,其实他们说的话反而少。

    再说文馨也不会自己夸自己,这没对比也不知道,她只是和春晓说她学会了翻手绳,打水漂,跳房子……

    这里还好玩,很有趣。

    听杨大爷那样夸自己,春晓觉得不好意思,但是现在,听王姐这么夸文馨,春晓怎么听着觉得那么高兴呢?

    甚至王姐都说完了,她还没从这高兴里回过神来。

    “王姐,再多说两句,你们家琪琪还说了什么”

    时春晓都没忍住,夸她是尴尬,但是夸她家馨馨,那就是多多益善。

    王姐也是难得听春晓这样说话,“还有什么啊?哦,骂她的要不要听,琪琪说今天早上文文可太坏了,居然趁她还没睡醒的时候先出了家门,这根本不公平。”

    “要我说,公平得很,谁让她自己不起床?你家馨馨,要我看,这以后准是个当科学家的料,遇到什么东西不懂,都打破沙锅问到底,看到什么东西不认识,都好奇得很,这什么都钻研的精神,不是科学家的是什么?”

    时春晓差点没笑出声来,想说这孩子其实还颇有当奸商的潜能,只是在这暂时没有发挥的空间罢了。

    但是王姐的话倒是叫春晓又多留了个心眼,回去得看看这孩子塞着什么东西感兴趣,有意识地引导,不要埋没了她的天赋。

    乡下大家都是认识的,也没有镇上那么多的管理条例。

    王姐找两个位置把三轮车停好了,就带着春晓买东西去。

    一路上有不少人在路边摆摊,卖鸡蛋的,水果的,蔬菜的,新鲜捞的小鱼小虾的都有。

    春晓和王姐一路上走过去,收获了无数的吃“吃了没”和“怎么有空来市场”。

    一路的问好,叫春晓感慨王姐可不止是他们镇上菜市场的猪肉一届,在这里也是社交达人啊!

    “大家都吃街坊邻居,都认识的。”

    春晓倒是惊讶现在不过2点多,居然市场也有那么多人摆摊,镇上大家基本都是下午4点才出来呢!

    王姐在仔细地挑玉米,听春晓那么说,手上动作没停,“哦,你说这个啊,大家没事做啊,一起出来摆摊多热闹,说说笑笑的,而且,你没发现,那条路是阴凉的,一点也不晒,风还挺大的吗?”

    时春晓仔细一想,还真是,那边都是穿堂风,凉快着呢,所以,其实大家都是在那乘凉?

    倒是有趣。

    有时候还是蛮羡慕这种邻里间大家这那么融洽的关系。

    但是想想,她和孙奶奶他们,旗哥他们关系也不赖,两天不见,倒是有些想她的邻居了。

    王姐的手脚快,这个摊子一看就是他熟人,王姐一边挑一边还和人家了得飞起,介绍了春晓给摊主认识,春晓于是也朝着人家点了点头。

    一朵一会,王姐就把今天要用的素菜都给买好了。

    选的都是带皮的玉米棒,但是里头的玉米粒粒分明,用来烧烤的玉米不能选太嫩的,不然烤的时候反而容易糊。

    王姐一看就是持家的人,买菜上是一把好手。

    春晓也就没多说话,只是帮着挑了一些。

    口蘑一个个看起来白白胖胖的,这个去了中间的蒂,烤的时候撒点烧烤料孜然粉什么的,烤着烤着汁水出来了,汇聚在口蘑的凹陷处,就喝这个汁水,都能给鲜掉眉毛。

    茄子和韭菜也是烧烤必备,只是这俩都是进阶型的烧烤材料了,茄子重点是调的蒜蓉酱好吃,韭菜则是一定要控制好火候和多刷油,不然这俩烤出来,要么半生不熟要么直接就烧成灰了。

    娃娃菜,金针菇,也是必不可少的,拿个锡纸盒,调好了料汁放上去烤,析出的汁水浸泡着金针菇和娃娃菜,每一口都是幸福的味道。

    这里头再放点油花甲进去,加点海鲜的鲜味,直接把人吃到好吃得自己姓甚名谁都忘记了。

    蒜头,小米辣,香菜,王姐也买不少,挑这种料汁可少不了呢!

    春晓以往买菜都是主力军,这还是她第一次作为小助手就在边上帮着提菜,这么多的菜拎在手里,春晓只觉得美味的烧烤在向她招手了。

    “这还是我和文文第一次自己在家烧烤呢,”两人拎着菜往三轮车的方向走时,春晓很是感慨地说。

    上一辈子自是不用说了,家里就她自己一个人,烧烤这样围炉就是为了团团,大家一起唠嗑的事情自然是和她没缘分了。

    春晓对烧烤,烤肉,火锅这样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饭的方式,总是有别样的向往,它们巧妙地让大家吃饭的时候团结坐在一起,把食物的烹饪过程加入到吃饭的过程中来,让大家吃饭这一项活动变得更加有趣,而且也把吃饭的时间给拉长了,让大家忙着下菜烤肉因而没有更多的时间玩手机,更加投入到了这顿饭中。

    而文文呢,孩子还小,发生点什么事情是她的人生第一次,也是情有可原的。

    只是王姐听到了春晓说了,更加积极了,“啊?你们没吃过吗?那不行,我进今天一定得安排好了,让你们多吃点好的。”

    她把菜往三轮车上那么一放,拉着春晓就要走了,“走,咱们买海鲜买肉去。”

    刚刚买了不少的蔬菜,春晓赶忙拉住王姐:“王姐,你去吧,我在这里看着蔬菜,可不能叫这蔬菜被偷了。”

    但是王姐一把就把她扯了过来,“怕什么哦,我们这里安全得很,不会丢的,你往那边看看。”

    春晓顺着王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那边是他们刚刚过来的街,有几个婶婶婆婆刚刚和王姐打过招呼的,这会看她望过去了,还举起手来和她打了个招呼。

    “看吧,你说我为什么把车停在这里?”王姐也和他们挥了挥手。

    “走吧,咱们买肉去,我可是预定了不少靓肉的。”

    王姐说着就把春晓拉走了。

    首先是五花肉,王姐挨在春晓的耳朵边上说了一句:“这也是杨大爷那的猪呢,好吃的,我可是昨天下午就打了招呼了。”

    卖肉的大哥专门拿出留好了的五花肉,五花三层,不敢想象这烤出来该是多么香,切好了串起来,直接一口撸一串。

    牛肉也是留好了的,汕市的牛肉都是贵州来的黄牛,嫩得很,若是要做烧烤,用吊龙来做是最合适的。

    肉嫩,但是又不像嫩肉一样柴,带点点肥油,而且咬起来有嚼劲但是又不会太韧,若是用三花趾和五花趾来烤,中间的筋烤出来过韧,反而浪费了那么好的牛肉。

    “早就给你留好了,还给你留了点胸口油和雪花。这俩润,串的时候带一点,更好吃。”

    大哥也是个妥妥的吃货,但是王姐一把揽过了春晓的肩,很是霸气地说:“不要班门弄斧啦,我这可是有大厨的,360°无死角的全能大厨。”

    春晓被王姐说的不好意思,但是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还好,反正一定要先用油抓过了,不然烤出来不好吃,大哥说的也在理,谢谢大哥给我们留的肉。”

    肉摊的老板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王姐的“兄弟”。

    不多一会,他们又买到了鸡全翅,而且还是走地鸡的鸡翅膀,三个月大的,肉质嫩,用来烤正合适。

    春晓也算是开了眼了,这还有人能单独买到走地鸡的鸡全翅的?

    市场不都只有冷冻鸡全翅卖吗?

    大哥把鸡中翅交给王姐,还有几分无奈地说:“云溪啊,今天大家可是为了你家的这顿烧烤让路了啊,我这还是第一次把走地鸡的鸡翅砍下来单独卖,要不是我家的鸡招牌过硬,又把价格让了不少,今天可是要亏大了哦!”

    大哥说是那么说,但是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一直都是笑眯眯的。

    王姐也打趣他:“程大哥,讲这些,你就是把鸡头单独拿出来卖,长那么帅气,也有人光顾的。”

    一句话把程大哥夸得笑成了朵花。

    接下来,王姐又在海鲜档口那买了罗氏虾和油花甲,都很肥,罗氏虾大个,比王姐的大拇指还粗,只只带膏。

    油花甲比沙甲好吃嘚多,肉紧实鲜美,而且一点不用担心一个不小心牙齿磕到了沙子。

    长得很美丽,味道很美丽,就是价格不那么美丽。

    春晓看王姐一个劲地买,知道王姐这是在履行刚刚说的“今天一定要让你和文文多吃点好的”的诺言,但是这也太多了,他们总共也不过是八个人,这其中还有两个小孩,中午又吃了那么丰盛的一餐,大家能吃多少啊!

    再说这真的已经,太太太丰盛了。

    就说那蔬菜,王姐买的可以做烤口蘑,烤韭菜,烤金针菇和娃娃菜,烤玉米棒子,还有烤茄子。

    肉呢,买了牛肉,五花肉,鸡翅膀,还有现在在海鲜档口买的罗氏虾。

    再说刚刚春晓路过了水果摊,难得见到这么靓的香水柠檬和黄柠檬,就想买点回去给大家做暴打柠檬汁,解暑又凉快。

    已经这么丰盛了。

    王姐还想买几只黑虎虾的,这个虾大个,海虾,烤了也好吃。

    看春晓在边上就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很是不安,这才停下了买买买的节奏。

    菜和肉都备好了,接下来把烤架,木炭和调味料,还有锡纸盒以及烧烤刷,签字等带回去就行。

    王姐昨天就买好了,今天就是来拿货的,人家大姐和王姐聊了好一会,半买半送地把所有东西塞到了王姐手里。

    “不要和我算这么清楚,见外了哈!”

    王姐这才把东西收下,笑盈盈地说:“那行,回头我拿家里年前晒的腊肉和腊肠给你,你也不许推辞哈!不然就是见外了。”

    好一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春晓不由得连连感概。

    等到把所有这些东西都搬到三轮车上,刚好还剩下春晓可以坐下的位置,

    满满当当的,都是今晚烧烤快乐的预兆。

    王姐看着这满当的物资,很是开心地说:“好了,都买好了,回家!”

    春晓却又不同的感慨:不是,这哪里是出来买菜啊!王姐这分明是出来社交走亲戚朋友来了吧!

    *

    下一张26号,晚安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