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人,今晚土拨鼠站岗 > 17、第 17 章
    松可握紧爪爪,一步一跺站到人类面前。

    “咕叽。”

    【人。】

    人类摸摸它的脑袋,把它抱到怀里,但视线依旧盯着咕咕。

    还时不时看看手里的小纸条,就是不看它。

    松可踩住纸条,如临大敌。

    它好像有情敌了。

    松可拿胡萝卜尖对准咕咕。

    戳、戳戳、戳……

    哼。

    它才不会因为情敌去争风吃醋,那样很掉价,很没面子。

    也没必要。

    松可捏捏自己的大肚,它就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土拨鼠,之前的同伴都说喜欢它,喜欢它的都从山坡排到山顶啦!

    就算是人类也要排队。

    这个人类不行,就换下一个。

    不过,松可绕着咕咕挪一圈。

    这个新同伴站岗好认真呀!是个值得培养的哨兵。

    之前土拨鼠部落的哨兵,不是站得歪七扭八,就是昏昏欲睡,哪有哨兵的样子!

    哨兵,就要有哨兵样!

    松可抓住咕咕的爪子,郑重其事:“咕叽叽。”

    【咕咕,我允许你当我的学员。】

    咕咕眼皮落下、起来:“咕咕。”

    【咕咕。】

    “咕咕。”

    【咕咕!】

    “咕咕咕!”

    咕咕声此起彼伏,直播间也是如此。

    [咕咕咕咕咕咕。]

    [没错!我上次也看见了!]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是吧,真的很炸裂。]

    [咕咕咕?]

    [是只有我看不懂吗。]

    [是的只有你。]

    [哈哈哈别欺负老实人了,他是真相信了啊,叠甲/没有贬义老实人的意思。]

    陆玦瞥一眼弹幕,忽然戳戳松可大肚,问:“那我呢松可老师。”

    松可嫌弃地后退一步:【人,我说了,你是我带过最差的哨兵。】

    【你被逐出师门了。】

    松可掠过落寞的人类,带着咕咕教学站岗去了。

    初始机器人的一切情感和行动方式都需要人为训练,久而久之就刻进代码里成为一部分。

    所以,松可教学半小时后。

    咕咕那双接收生物行为轨迹的电子眼,逐渐认真。

    站姿竟变得更加笔挺,学得有模有样。

    太棒了!这是它带过最棒的一位哨兵!

    松可泪水打湿豆豆眼,将最爱的胡萝卜分给咕咕半根。

    接着,它以身作则带领咕咕一起站岗整夜没睡。

    一只都这样。

    三十一只会怎样。

    真的要在家里建立土拨鼠军团吗。

    陆玦陷入怀疑。

    ……

    但更让陆玦疑惑的,是大清早松可把他摇醒,用那双睿智的豆豆眼凑近他,问:

    “咕叽叽叽。”

    【人,你做梦吗?】

    陆玦开机几秒,才回答:“不做梦。”

    毛团子不气馁,反而更焦急:【你梦不到我吗?】

    陆玦坐直身子,靠在床头,目光移向神情都写在脸蛋上的土拨鼠。

    小煤气罐似是很忙慌寻求答案,整只鼠爬到它胸口上,坐下来肚皮淌了一大片,爪子放在肚皮上无意识踩踩踩,圆耳朵一抖一抖的。

    紧接,像是发觉到陆玦在说谎,黑豆眼闪烁。

    它小嘴嘀嘀咕咕说:【人,我长什么样子呀?】

    陆玦下意识拒绝回忆梦境,说:“现在,像煤气罐。”

    说完,梦中少年的身影却与松可动作雷同,坐在床边看着他。

    睫毛卷翘眼睛又大又圆,软乎小手搭在被单上,指尖轻轻□□被子玩。

    然后,他看松可的黑眼逐渐被泪水朦胧,捏大肚的爪子越来越用力。

    陆玦登时回神,挑出爪子。

    “没有,没说你像煤气罐,我刚刚想起煤气没关,不是说你。”

    松可吸吸鼻尖:“咕……”

    【真的吗……】

    陆玦表情诚恳:“真的。”

    松可抹抹眼睛,站起来,被煤气罐带跑偏后完全忘记自己本来的目的,是为了问自己变人的样子。

    【好吧,我原谅人了。】

    【我不可能像煤气罐的。】

    为了让松可相信,陆玦专门在松可注视下去厨房转一圈,扭了下煤气开关。

    松可这才满意离开。

    再咕叽叽回来。

    它抓住人类裤脚,仰头问:【人,你还没告诉我,我长什么样子。】

    陆玦偏头思考了下。

    “很漂亮,很好看。”

    “咕叽!”

    松可再次满意离去。

    它找到站岗一夜没休息的咕咕,想让咕咕休息会。

    咕咕精神抖擞:“咕咕!”

    果然咕咕作为非本土土拨鼠,精神力就是充沛,站岗一夜也没有困的意思。

    松可又奖励咕咕半根胡萝卜,可还没来及和好同伴聊聊天,就被陆玦拎起来了。

    鼠要去参加无聊无聊无聊的活动了!

    鼠能不能不去!!

    不行,还是得去。

    松可跳下去拿了两根胡萝卜。

    拿一根。

    再拿一根。

    它抱着四根胡萝卜思来想去。

    放下一根,留三根。

    然后晃晃悠悠把胡萝卜塞到人类小包里,主动窝到怀中。

    陆玦拿起胡萝卜看看:“松可,你带胡萝卜做什么?”

    “咕叽。”

    【送人。】

    它知道,要有来有往。

    栗知教会它变人,那它给栗知三根胡萝卜。

    它很大方了。

    一人一鼠一关易三胡萝卜驱车到活动现场。

    现场人满为患,大多是为了某只胖墩毛团子前来。

    流程已经彩排过,维持一天的活动很顺利结束。

    散场时。

    松可悄悄避开陆玦视线,把胡萝卜送给栗知,得到个“谢谢”外加茫然的眼神。

    看见这个眼神,它就知道金渐层定是被胡萝卜庞大的数量震惊了。

    哼,小金渐层。

    你也很为鼠的大方啄米吧。

    没办法,鼠不做小方的鼠。

    松可拍拍大肚,都说大肚有大量,它的大肚可不是面团捏的。

    至少得是胡萝卜捏的才行。

    当然,它最喜欢的人类也有整整五根胡萝卜,就藏在人类的箱子里,回去就能看见。

    于是。

    在陆玦收拾行李看见这五根胡萝卜时,感动得热泪盈眶。

    这可是整整五根,就连松可爪下最聪明的学员咕咕都只有一根。

    他抱着土拨鼠从头到脚亲了个遍,成功收获一只满脸嫌弃不停咕咕咕要跑的毛团子。

    以至于松可第二天在飞机上,一直用屁股对着陆玦。

    其实用屁股也不安全。

    松可距离陆玦五米远。

    到家后也从床尾站岗变成桌上站岗。

    总之,离得远远的。

    这幅疏离的小模样,也导致陆玦更喜欢亲它了。

    松可仰叹鼠生。

    -

    到家五日后。

    雪飘了漫天。

    被迫前往公司忙碌的陆玦一身疲惫打开大门,他几乎是闭着眼脱衣服洗澡的。

    水汽朦胧整间浴室,陆玦狠狠叹口气。

    他不想接手公司不为别的,只因一个字——

    懒。

    他懒。

    有事为什么不能打视频会议商讨,为什么非要去公司。

    面谈到底方便谁了。

    他只想和松可待在家里,白天累了就躺,晚上直播做梦,然后在梦里和变成人的松可大眼瞪大眼,他都习惯了。

    这是他梦想的生活。

    虽然自从有了仿真土拨鼠咕咕后,松可是越来越不爱搭理他了,整日教学咕咕站岗。

    还总是催他快些出去,说有惊喜要给他。

    陆玦没当回事,土拨鼠能有什么惊喜,再来一次大肚窒息吗?

    但没关系。

    他乐意黏着松可就行,哪怕毛团子总是一脸嫌弃。

    这五日他一直陪着松可在家里寸步不离,今天他离开一天,毛团子肯定不适应。

    想到这里,陆玦疲惫一扫而空挂上笑容,穿好衣服走出去。

    “松可,我回来了。”

    换做往常,听到松可早就捧着它那胡萝卜咕噜噜跑过来了。

    今天没有动静,没有回应。

    他就离开一天,松可生气了?

    还是说,他现在处于惊喜前瞻?马上就能看见惊喜了。

    没想到毛团子那么笨,还挺有仪式感。

    “松可?”

    陆玦心中疑惑,拿起胡萝卜晃来晃去试图引诱松可出来。

    客厅、厨房、二楼更衣间、三楼他都找个遍。

    只剩下卧室。

    一般他不在卧室,松可不喜欢待在那里。

    但不排除二般的可能。

    惊喜之中,一切皆有可能。

    抱着这个想法,陆玦打开卧室门,只是一瞬便定在原地。

    只见床尾平日松可待的小窝窝处,蹲着个熟悉的漂亮少年。

    因为不会亚洲蹲,甚至是踮着脚摇摇晃晃的。

    少年只有巴掌大小的脸蛋脸型流畅极了,手臂紧紧环抱住笔直的小腿,又大又圆的眼睛中虹膜如同浸水的玻璃珠干净清透,正一眨不眨盯着他。

    而后,少年动动嫩红的嘴唇,像是才学会说话般半天蹦出一个字:“陆…陆……”

    和嘴巴斗争许久,放弃了,一下子蹦起来。

    “人!”

    声音是和梦中一样的软糯动听。

    蹦完,整个人站不稳往前倾倒。

    陆玦下意识抬手,扶住了少年肩膀。

    他触碰到那光滑皮肤的刹那就被烫到猛缩,力道消失,少年“啊呀”一声下滑,无骨似得小臂环抱住他的腰不松手了。

    滚烫的温度透过布料浸入。

    陆玦这才缓过神,双手捧起少年的脸,把小脸盖的只剩下嘴巴:“我刚刚在浴室睡着了?”

    现在在做梦?

    手心的触感柔软,那脸蛋被捧出两个皙白的小包子,大眼睛眨巴眨巴很快飞红,长且密的眼睫连同一起打颤。

    似是不满陆玦的反应,少年漂亮眉头一拧,气愤推搡。

    把陆玦推得轻晃了下。

    发现推不过,又一口咬上去。

    刺痛从手腕传来,陆玦又没忍住捏了捏软弹的脸蛋。

    好痛。

    是真的。

    土拨鼠变成人了。

    他的土拨鼠真的变成人了。

    意识到这点,陆玦大脑才重新开机,目光缓缓划过。

    他平日里使用的四件套明明是最柔顺不伤肤材质,可如此,少年皮肤也被闹得迅速爬满红润。

    他视线下移,哪怕梦里见过再多次这具身体,现实给他的冲击力还是强悍的。

    作为土拨鼠时,松可是胖如煤气罐,腰如圆柱。

    而现在,大肚变为了平摊的小腹,腰肢弧度流畅,肉尽数转移到了肉嘟嘟的大腿上。

    因为垂在床上,大腿软肉都拥挤在一起。

    往下,是某处和松可大肚相似的饱满滚圆。

    比那更圆。

    紧接着……接着……

    陆玦低头看了眼。

    他飞也似地拿被子把光裸的人裹成球,张口找回自己的声音:“松可?你、你……”

    松可蓬松的浅棕色发丝被扰乱,炸出个翘天,两只毛茸小圆耳朵比做土拨鼠时放大一圈,隐隐约约从中冒出来。

    他动动四肢,没成功,紧盯陆玦的嘴巴学习口型:“你,我……”

    “哼!”

    为什么人类能说好他就说不好!

    人类话太难了,他手费力掏出来捏捏自己不争气的嘴巴,撇撇嘴抓住陆玦衣角。

    一字一顿说出自己在土拨鼠咕咕面前,练习很久的句子。

    “人,你回来、啦,今晚。”松可扯开身上不舒服的被子,扒住陆玦,“咕咕,睡、着了。

    “今晚,松可站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