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叫她大小姐!

    喻茉予觉得这画面似曾相识,裴以珩又耍这招逗弄她!

    喻茉予起来羞恼,咬了咬嘴唇,本能想让裴以珩赶紧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转念一想,自己可是给裴以珩花了钱的诶,怎么能每次都被她轻而易举拿捏住情绪?

    喻茉予压下心头的慌乱,强撑着,“如果我说是呢?”

    喻茉予盯着裴以珩,声音里带着几分挑衅,“裴以珩,我都给你花钱了,让你给我洗所有的衣服,不过分吧。”

    听到这话,裴以珩挑了下眉。

    哈哈哈,大小姐今天居然没有像上次那样,落荒而逃。

    裴以珩不动声色,脑子里判断着喻茉予的真实心理,该不会是在虚张声势吧。

    不过,她裴以珩向来尽职尽责的人。

    既然喻茉予提了要求,她有什么不敢接的。

    “不过分。”

    裴以珩点点头,若无其事说:“既然大小姐要我洗,我可以洗啊。”

    说罢,她将那件酒红色的小吊带放进了一个干净的空盆里,又伸出手,当着喻茉予的面,在衣服堆里继续翻找。

    动作慢条斯理,直到喻茉予瞥见自己那条印着小狗图案的内裤,整个人瞬间破功。

    “你放下!”

    她几乎是惊叫着喊出声,慌乱往前扑了一步,“你干什么呀,谁让你拿那个的。”

    看着喻茉予气急败坏的模样,裴以珩觉得好笑。

    她顺从地松开手,“不是你让我洗的吗?”

    抬起头,裴以珩眼神里带着几分无辜,“那现在,你要自己洗吗?”

    喻茉予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平时在家里哪里亲手洗过衣服,可眼下,她可做不到要裴以珩洗内裤。

    也太要命了。

    喻茉予盯着裴以珩,羞恼地憋出一句话,“裴以珩,你是不是在勾引我?”

    话一出,阳台上的空气都安静了两秒。

    裴以珩愣了一下,随后眼底泛起了一丝真实的笑意。

    只是在逗你吧。她只是觉得大小姐炸毛的样子很有趣,顺手逗弄一下而已。

    “没有啊。”

    裴以珩耸了耸肩,语气坦荡,“我只是在履行我的工作职责。”

    喻茉予冷哼了一声,才不信她的鬼话。

    她红着脸走上前,拿过塑料盆,将自己的贴身衣物全都扫了进去。

    “我不用你洗了。”

    喻茉予端着盆子,走到阳台的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我自己洗。”

    看大小姐脸上不自在了,裴以珩见好就收,没有再继续招惹。

    她蹲下身子,开始帮喻茉予处理可以机洗的外套和裙子。

    阳台上传来自来水哗哗的声响,喻茉予不熟练地搓着手里的布料,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她一边洗一边在心里暗自懊恼。

    太麻烦了,她决定了,明天就让人送一台专门洗私密衣物的洗衣机过来。

    绝对不能再给裴以珩任何看她笑话的机会。

    好不容易把几件小衣服洗完,喻茉予将它们晾好,一转头,看到裴以珩在认真搓洗白衬衫。

    喻茉予的脚步停住,“你洗这个衣服干嘛?”

    “我不是不准你再去那种地方了吗?”

    裴以珩手上的动作没停,泡沫将白衬衫洗得雪白。

    她觉得喻茉予有时候真的霸道,但懒得计较,耐心解释道,“我总得把衣服洗干净还给人家吧。”

    “这衣服是店里借给我的,挺贵的。”

    喻茉予有些不信,“最好是这样。”

    裴以珩看着水槽,神色渐渐变得幽深,在想别的事,喻茉予看她心不在焉的,没多说什么。

    “我午睡去了。”

    裴以珩回过神,嗯了声。

    把衣服洗好晾干后,裴以珩回到了自己的次卧,刚才确实是在想别的事情。

    现在有了空闲,她拿出手机,给的夏夏姐发了条长长的微信。

    简单解释了自己因为私人原因,无法继续在酒吧兼职的情况,并为昨晚的突发状况道了歉。

    夜场里人来人往,对于这种临阵脱逃的新人,夏夏姐早就见怪不怪。

    更何况,昨晚冲进来的可是喻大小姐。

    夏夏姐表示理解,又说:【那件白衬衫就当是送你的见面礼了,不用还。】

    【以后遇到困难,欢迎随时再来找姐。】

    裴以珩真心又道了谢。

    处理完酒吧的事,裴以珩打开银行app,看了一眼账户余额。

    有了喻茉予,眼前的危机暂时解除了,可是,治标不治本。

    远在老家的烂赌鬼老爹,就像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裴以珩靠在椅背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她如今之所以会被债务束缚,全都是因为裴西文还在小县城里。

    她怕丧心病狂的催债人,会跑去学校门口伤害妹妹。

    但是,这个无底洞,她是不可能背负一辈子。

    哪怕现在手里有了喻茉予给的钱,她也绝不会提前去把这五万块钱还清。

    她太了解了,那些流氓、还有赌鬼父亲是什么本性了,一旦他们发现她这么容易就能拿出五万块,只会变本加厉。

    贪欲是永远无法被满足的。

    裴以珩闭上眼睛,长长叹了口气。

    她必须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彻底摆脱,如果……如果她爹能被抓进牢里,安安静静待上几年就好了。

    等他出来,西文早就在a城安顿下来了。

    到时候天高任鸟飞,谁也找不到她们姐妹俩。

    ……可是,怎么才能把他送进去呢?

    民间聚众赌博,金额巨大也是违法的吧。

    加上借高利贷,如果能拿到确凿的证据,报警抓他们个现行……

    裴以珩陷入了深思。

    下午三点半,阳光依旧毒辣。

    军训的操场上,各个方阵正在枯燥的踢正步训练。

    休息期间,辅导员拿着点名册走到了队伍前面。

    “同学们,接学校通知。”

    辅导员拿着大喇叭,声音洪亮,“半个月后的军训结营仪式上,会有首长和校领导来检阅。”

    “现在每个班需要挑选几名身高外形条件好的同学,去参加学校的集中方阵训练,准备最终的军训汇演。”

    听到这话,队伍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去参加汇演的同学,能得到学校的公开表彰噢。”

    辅导员娓娓道来,“而且,这份荣誉对于申请国家奖学金,是非常有利的加分项。”

    听到奖学金三个字,裴以珩抬起眼。

    据她了解,a大的国家奖学金金额不菲,最低档也有八千块。

    这笔钱如果能拿到手,妹妹来a城读书的生活费就有着落了。

    辅导员的目光在人群中巡视了一圈。

    很快,她的视线就锁定在了裴以珩身上。

    裴以珩个子高挑,肩宽腿长,加上出挑的脸,简直就是为了当排面而生的。

    辅导员在点名册上画了个勾,“同学,你算一个。”

    裴以珩没有推辞,应了一声:“好。”

    随后,辅导员的目光又落在了前排的喻茉予身上。

    喻大小姐长得明艳娇俏,也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喻同学,你也去吧。”

    话音一落,喻茉予微微皱眉。

    集中训练?那要被那些严格的主教官死死盯着,才不要去吃这种苦头。

    喻茉予对着辅导员轻轻摇了摇头。

    辅导员显然是知道喻茉予的背景的,哪里敢勉强她。

    见她不愿意,辅导员心领神会地笑了笑,放过了她,转头去点其他人的名字了。

    下午,训练结束时,天边已经燃起了大片晚霞。

    裴以珩跟着大部队解散,一边往食堂走,一边拿出了手机。

    屏幕上有条未读消息,勤助部的部长,林絮发来的。

    林絮:【学妹,我这里有个新的家教的需求可以推给你。】

    【是辅导一个初三的小孩数理化,雇主家里条件不错,时薪挺高的。你要不要接?】

    裴以珩看到这条消息,心头一喜。

    她立刻打字回复。

    裴以珩:【要的。谢谢学姐。】

    林絮很快发来了具体的薪资和地址。

    时薪两百,周日上门辅导,这个价格对于大一新生来说,确实非常可观。

    裴以珩仔细核对了一下自己接下来的训练表,发现有空档。

    她果断和林絮敲定了试讲的时间,安心地收起了手机。

    晚上九点半。

    裴以珩去集中训练营开完会,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

    一推开门,一阵凉爽的冷气扑面而来。

    客厅的沙发上,喻茉予正抱着半个冰镇西瓜,用勺子挖着吃。

    她已经洗完澡换了睡衣,看上去十分惬意。

    看到裴以珩时,喻茉予放下手里的勺子,盯着裴以珩,“集中训练营这么晚才放人?”

    裴以珩喝了口水,“对啊。”

    “干嘛要去参加那个集中训练……”

    喻茉予的声音不是很高兴,“那里很累的,每天都要加练到很晚。”

    裴以珩简单回答道:“去参加汇演有表彰。”

    “表现好的话,期末方便申请国家奖学金。”

    听到是为了奖学金,喻茉予心里更不开心了。

    绕来绕去,又是为了钱,裴以珩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那么累。

    明明只需要待在宿舍里,哄着她,就能轻轻松松从她这里拿到钱。

    干嘛还要去吃那种苦?

    “没钱你可以管我要啊。”

    喻茉予脱口而出,气鼓鼓的,“你是我花钱买下来的,你现在所有的时间都是我的。”

    “我还没允许呢,你就自己做主跑去参加什么训练了……”

    一番话说得非常自然,仿佛都是天经地义的。

    不太对劲吧,裴以珩差点被呛到。

    她幽幽想,又来了,这令人窒息的占有欲。

    喻茉予是不是模糊了雇佣的界限,把自己当成了可以发号施令的主人,又把她当成狗了?

    时过境迁了,大小姐真是想得美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