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易变,陛下是个待相公很好的人不错,可是他们不能赌陛下永远会待相公好。
大多数到了晚年的皇帝都疑心重,赐死年轻时陪养打天下的臣子占多数。
杨知予不想沈府的结局会是如此,她如今是沈府的夫人,她的孩子已经出生,相公若是加官进爵,孩子会继承爵位,就算没有爵位,孩子最后也会是沈府的继承人。
沈府若是在此期间出了事,那么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讲实话,她确实是没有什么安全感。
沈观复如何能不懂她的意思,他将安哥儿从杨知予怀里抱过来放在床上,牵起她的手道:“娘子,你不必担心太多的。”
“我还在,这沈府就不会倒,我与陛下情同手足,未来或许会改变,但是现在是不会的,而且就算未来改变了,难道那个时候我不会谨小慎微些吗?只要我们老老实实的,陛下是不会动沈府的。”
“如今外边有你相公我顶着,就别去操心这些,我们过好我们的日子。”
杨知予感受着手上的温度,心里头松了一口气,她其实也不知为何自己会想这么多,好像是自从生了孩子之后就开始多想,明明生孩子前还有在闺阁的时候她从未如此过。
“好。”
她轻轻的应下。
随后两人相拥在一起。
………
立春过后,天气回暖。
魏帝的肚子已经有七个月的样子,若是出现在人前,瞒是瞒不住了,只能离开皇宫去早已准备好的生产地,他在离开前瞧着于年道:“交给你了。”
他这些年惜命,便备了与他相貌相似的替身,只用添些妆就可以做到以假乱真。
于年:“陛下放心。”
宫里的一切魏帝都已经安排好,特别是沈观复,他已经将人给派出去,没有四,五个月回不来。
他别的不担心,担心的只有被沈观复察觉到不对,所以他只用解决掉沈观复,整个计划大概率就不会出现问题。
安排生产的地方在京城外,一个魏帝早已备好的大庄子,里面伺候的奴才基本都是哑巴,只有哑巴才不会乱说,而且他们都不识字,想写出来也得识字。
马车外观普通,秘密出行自然是不能引人注意。
魏帝不追求奢华,他更喜欢舒适,所以马车里一切都以让他觉得舒适为主。
他坐好,手放在自己的腹部上,刚放上去就被踢了一脚,手摸到一个小小的凸起,他顿了顿,接着又是几脚,小东西收回脚后还会换个位置踢。
不疼,也不难受。
只是心里头的情绪很怪,他分辨不出来。
孩子很活泼,他觉得活泼是好事,证明着孩子健康。
“是迫不及待想出来了吗?”
“别急,还尚早。”
魏帝轻声喃喃着,不知是不是他的话起了作用,肚子里的小东西没有再踢。
魏帝肚子现在才七个月,孩子太早出生容易早逝,太医有说过,他一直记着。
他的孩子可不能早逝,要平平安安才行,他的要求不多,只想孩子能一生顺遂的长大,至于才能什么的,做大做强他不奢望,只要能守好魏国,旁的他都不在乎,对此事他看的并不是很重。
马车动了起来,往宫外驶去,出了宫门,穿梭在街道内,再出了城门,朝着目的地前进。
庄子在一处小山上,位置偏僻,四周分散着带刀的侍卫,侍卫们穿着朴素,腰间均配着一块不起眼的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