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权臣的白月光亡妻竟是我 > 18、第 18 章
    这个问题崔衡还真想过,他低声近乎呢喃:“一个。”

    祝清眉挑眉,对他的回答有些意外,她问为什么。

    崔衡说:“女子生育之苦难捱,我不愿她多受苦楚。”

    一个足矣,不论男女。最好是女孩儿,总觉得女孩儿会更像她一些。

    祝清眉一时怔愣,没想到崔衡的答案会是这样。

    他真的变了很多,做过几年鳏夫就是不一样,都会疼人了。

    祝清眉咬了咬唇,不禁失笑。

    崔衡将她的笑收入眼中,思绪一滞。

    崔衡发觉自己的心已经越来越往她是祝清眉的方向倾斜,他心又乱起来,想着不知派去平安县的人几时能回来。

    从平安县到京城,若是寻常走陆路,不赶时间,大概需要一个月时间。他让凌霄派人去,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如此可缩短大半时间,想来十余日就能到。只是一来一回,也得二十余日工夫。

    崔衡心焦如焚,只觉得仿佛一柄利剑悬垂心头,随时会将他劈作两半。

    她是?亦或者不是?

    这简单的答案背后,仍有更多的谜团需要解决。

    崔衡垂眸,没再说话,只安静吃东西。

    祝清眉却喋喋不休起来:“崔大人,你与夫人是几时成的亲啊?”

    崔衡回来的时候,她都“死了”,他又怎么可能和她成亲?想来多半是对外如此说,只称她是亡妻吧。

    她观察着崔衡反应,以为他会有些窘迫,却没想到他会给出一个回答。

    “六月十六。”

    祝清眉顿了顿,思忖着,难道是这日崔衡决定将她称作亡妻?

    她遇上赵玉泉是三月初,被纠缠骚扰一直到三月底,最后决定和家人假死脱身,是在四月初二那日。

    不知崔衡是何时回去的?六月么?

    那也只差两个月……

    祝清眉手中的筷子慢慢拨着碗中的饭粒,又叹了声,两个月对那时的祝清眉而言,也等不到了。

    那赵玉泉虎视眈眈,根本不可能给她这两个月的时间。

    后来他们一家人假死脱身后,也没敢再去打听赵玉泉,提心吊胆地过了些日子,直到确认安全了才放下心来。

    直到一年前,才偶然听得平南侯府在他们假死后半年就遭了祸事,被抄家灭族。而那个赵玉泉,也牵出了一大堆罪名,被问斩了。

    祝平和王兰兰听了这消息,拍手称快,说他们这是遭了报应,恶人自有天收。当天晚上,他们一家人还做了一桌子好酒好菜庆贺此事。

    只是恶人再怎么样遭报应,他们一家人受过的罪也无法抵消,爹爹终究是瘸了一条腿,而他们也背井离乡这么多年。

    也正因知晓了平南侯已经没了,祝清眉才打起了来京城寻找祝缘的亲人的主意。

    祝清眉回过神来,没了继续追问的兴致,也收了声。

    二人各自坐着,不言不语地吃饭。

    待吃过饭,孙府医便又来给崔衡换药。

    祝清眉记挂着崔衡的伤,就没有走。

    崔衡看她一眼,只说了句:“出去。”

    但比起先前赶她出去时的冷淡态度,还是柔和不少。

    祝清眉比了个明白的手势,而后退了出去。

    今天是个好天气,秋日的阳光照进廊中,祝清眉靠着栏杆坐下,半边身子在阳光下,另一半在阴影里。她晃荡着腿,想着等孙府医出来时问问他崔衡的情况。

    崔衡既然都怀疑她了,怎么也不多问问她什么?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认出她来啊?还是说,只能等她自己说。

    那也得等崔衡身体好些,不然等下他一激动又给自己弄得恶化了。

    祝清眉心里胡思乱想着,又从栏杆上跳下来,在廊中踱步,她步履轻盈似跃动的兔子。

    祝清眉不知道,一旁的窗牖敞着,从崔衡的位置一抬眼就能看见廊下的身影。

    崔衡看着她一步一步东摇西晃,还是从前的样子。

    祝清眉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人,总是做不到安静等待,小动作很多,话也多。

    眼前的身影再一次与他记忆中的身影重叠。

    崔衡抿唇,微微侧过视线,不再看她。

    养了几日,伤口总算有所好转。孙府医松了口气,又忍不住老生常谈地叮嘱:“大人还是应当保重自己的身子。”

    崔衡随意地嗯了声,视线又下意识往窗外瞥。

    她的身影走出他的视野,很快又走进他的视野,一遍遍重复。

    孙府医察觉到什么,道:“既然王夫人在,我也替她把个脉吧。”

    他说罢,观察崔衡反应,崔衡未置可否。

    孙府医入府也有五年,对崔衡的脾性也有所了解,他没有拒绝,已经很能说明态度。

    孙府医便退了出去,给祝清眉诊脉。

    见他出来,祝清眉上前一步,问崔衡伤势:“他怎么样了?应当比前些日子好些了吧?”

    孙府医点头:“是,大人比前两日好些了。还请夫人伸手,让我替你把脉。”

    祝清眉听见孙府医的回答,面上扬出笑意,她伸手让孙府医把脉,道:“我已经好多了,没什么事了。”

    从她的脉象来看,也的确如此。孙府医想了想,还是回身将此禀报给崔衡。

    崔衡仍是未置可否,只叫他退下。

    孙府医应是,退了下去。

    祝清眉得到了关心的答案,似乎也走了。

    廊下的脚步声停了,只余阳光洒落。

    崔衡兀自看着那阳光良久。

    凌霄进来时,就看见自家大人在发呆。

    “大人,关于刺客,属下查到了些线索,还请大人过目。”

    崔衡回神,接过凌霄递来的书信,目光却从头到尾扫了两遍才提取出主要信息。

    一旦牵扯到祝清眉的事,总是可以叫他分神。

    书信上说,这次刺杀可能是雍王主使。

    崔衡放下信,指节搭在矮桌旁。他素日里没什么表情,永远是沉肃冷淡的一张脸,却又显得对一切都胸有成竹。

    崔衡:“若真是雍王,也不算意外,只是没想到他这么沉不住气,竟会叫人动手。”

    雍王乃当今天子的叔父,当年曾力捧天子上位,天子对他十分信任。雍王是有血缘关系的叔父,而崔衡不过是个臣子,显而易见在天子心中,雍王的分量更重。

    崔衡与他的恩怨追溯起来,与平南侯有关。

    平南侯曾认雍王做义父,也正因此,平南侯府的势力在江州一带可谓只手遮天,即便有人告他罪状至京城,也有雍王替他挡着。

    是以当年平南侯府倒台,实在叫人大跌眼镜。

    而平南侯府倒台的“始作俑者”,便是崔衡。

    从那之后,雍王便与崔衡结下梁子。此后几年,崔衡为权势往上爬,少不得又得罪过雍王不少。就在三个月前,崔衡又因挪用国库银钱一事撂下朝中不少官员,让雍王也被皇帝训斥一番。到今日,雍王可以说对崔衡恨之入骨。

    凌霄看了眼崔衡脸色,又垂头禀报:“大人,先前那唯一的活口,昨夜也死了。”

    是自尽。

    凌霄:“如今死无对证,只怕告到陛下面前,也没有信服力。何况陛下一直宠信雍王,这等事,也不足以让陛下处置雍王。”

    行刺朝廷重臣的罪名若说起来,自然是大罪名。只是在陛下面前,却还不够。

    这些年,不知多少人参奏过雍王,但陛下永远只是小惩大诫,不会重罚。

    就连上次查出雍王挪用国库银两,也不过训斥几句,再叫他把钱补上。而其他参与其中的官员,却都被革职或是贬职。

    凌霄愤愤不平:“这个雍王简直目无王法,天子脚下,也敢行刺朝廷重臣。”

    崔衡轻笑一声,他之所以敢,正因为知晓王法不会落到他头上。

    所谓王法,从来不是万分公正的东西。

    从幼时和母亲被族中赶出来,崔衡便已经明白这道理。

    母亲说得对,他必须出人头地,才有机会夺回属于他们的公正。

    后来经历祝清眉的事,更让崔衡意识到,还不够,哪怕中了状元做了官,也不够。翰林院的一个小官,无法撼动平南侯府的大树,无法做到替他在意的人报仇雪恨。

    他必须更往上爬,爬到更高的位置才行。

    于是他便拼了命地踩着别人往上爬。

    崔衡抬眸看了眼先前祝清眉走过的位置,阳光愈发照了进来,将先前的一片阴影也映亮。

    “会有叫他倒台的一天的。”

    平南侯府倒了,可雍王却还活着。

    雍王也是当年害死眉眉的一环。

    正因为他永远纵容包庇平南侯府,才叫平南侯府那般肆意妄为,逼死了眉眉。

    崔衡眸色一冷,随后闪过方才祝清眉在廊下灵动的身影,又是一顿。

    “罢了,这件事先让大理寺那边去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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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又过一日。

    崔衡刚醒来,便听见红叶匆匆忙忙地进来:“大人,不好了,院中丢了东西!”

    崔衡瞥她一眼,问:“丢了什么?”

    红叶一脸着急:“丢了些值钱的首饰,除了这些,还有……夫人留下的那枚荷包也不见了。婢子已经里里外外找过一遍了,都找不见。”

    碧枝一听这话,也是脸色一变,她知道那枚荷包对大人而言的重要性。

    “怎么好端端的会丢东西?莫不是府里进贼了?”

    红叶:“是啊,婢子也这样担心,就是不知道是外头的贼,还是家里的贼……”

    碧枝闻言看了眼红叶,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总觉得红叶这话意有所指,像是在针对那位王夫人。

    眼下尚没有任何证据,碧枝还是道:“也未必就是家贼,大人查一查就知道了。”

    崔衡一听祝清眉送他的那枚荷包丢了,脸色便沉了下来:“叫管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