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贝林厄姆瞪大了眼睛。

    阿根廷男生清秀英俊的脸颊在他的视线里迅速放大, 近到他能够看见对方根根分明的浓密睫毛。

    柔软温热的唇瓣重重碰在他的唇角,带着潮湿的气息席卷他的脸颊。

    他甚至嗅到了对方嘴唇带着的马黛茶独有的青草和坚果混杂的清新味道。

    时间好似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周围的一切都陷入静止。

    贝林厄姆的脑袋也随之死机了。

    死机前的最后一瞬间, 大脑发出了这样的疑问:“franco这是在亲我么?”

    男人结实有力的手臂还维持着刚才搂着清秀男孩后腰的姿势,手掌贴在腰侧凹陷的腰窝上。

    隔着那件薄薄的帽衫棉料, 能感觉到布料下面紧窄的腰线和因为紧张而轻微发抖的肌肉。

    贝林厄姆发现自己下意识的反应不是推开,甚至手臂的力道还收紧了一点。

    马斯坦托诺的吻像一片被夜风从橄榄树上吹下来的叶子,拂过他唇角转瞬即逝。

    他后退了两步,睁开眼紧张地看着贝林厄姆的表情,像是考试后等待成绩的紧张学生。

    好在眼前的英格兰人表情迷茫,并没有他害怕的那种厌恶。

    他赌赢了。

    他赌赢了!

    寸头男孩绿色的漂亮眸子里闪烁着星光,里面盛满明亮的情感。

    “这是你送我爱马仕的回礼,”马斯坦托诺声音低沉温柔, 带着赌赢了的狡黠笑容后退两步转过身, 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转了个圈回头看向他,“晚安啦, jude。”

    他太紧张了, 踮脚的高度少了那么一点,嘴唇偏了一点点, 堪堪压在贝林厄姆的嘴角。

    但贝林厄姆的嘴唇很软, 他已经感受到了。

    他猜他现在看着贝林厄姆的目光一定很温柔, 温柔得能溺死人的那种。

    说完“晚安”,他就大步流星地转身离开, 姿态潇洒得像是“酷哥从不回头看爆炸”里的酷哥。

    “不是——谁教你这么回礼的?”贝林厄姆回过神来, 看着阿根廷男生的背影发出了一声大喊。

    马斯坦托诺没有回答, 只是背着身冲他挥了挥手臂,便钻进了车里。

    黑色宝马尾灯亮起, 引擎发出轰鸣,随后在贝林厄姆望眼欲穿的视线里驶离了主车道,只留下红色的尾灯痕迹。

    “我靠!吻别是吻侧脸吧,至少在英格兰我们是这样!”贝林厄姆这下终于体会到那种被人撩拨了一下,刚反应过来对方就跑了的感觉。

    有点心猿意马,有点小鹿乱撞,又有点慌乱无措,不知该做些什么。

    高大的英格兰人慢慢靠在门廊的石灰岩墙壁蹲了下来,把脸埋进自己的掌心里,耳根红透了:“franco这是跟谁学坏的,这简直糟糕透了。”

    *

    伯纳乌的午后阳光从顶棚边缘倾泻而下,把整片草皮照得明晃晃的。

    马德里五月的空气干燥而温热,南看台上一面巨大的皇马队旗在微风里摇曳着,白色的布料在蓝天下格外亮眼。

    西甲第36轮,皇家马德里主场迎战皇家奥维耶多,上半场进行到第三十一分钟,场上比分还是零比零。

    比赛还没进行到后半部分,奥维耶多的球员拼抢很积极,局面暂时还没有被某一方打开。

    “jude!”

    吕迪格从后场送出一脚干净利落的短传,中圈弧顶偏左位置的贝林厄姆立刻接球,而对面皇家奥维耶多的中场球员立刻压上来抢夺球权。

    英格兰人接球前就回头看了一下前场的情况,此时此刻又再次护着球确认了一次。

    左边路Vinicius那边重兵把守,贴身盯防的球员一名,对方后腰也在不停地确认Vinicius的位置,提防着贝林厄姆把球传给他。

    而另一侧马斯坦托诺所在的右边路则有不小的空当,而贝林厄姆也知道他肯定做好了接球的准备。

    这样想着,英格兰人右脚外脚背把球往外侧拨了半寸,肩膀向左沉了一下,防守球员的重心跟着向左靠。

    而就在对方球员被晃的这一下,贝林厄姆立刻起脚,脚尖轻轻一挑皮球底部!

    皮球从草皮上轻巧地弹起来,划出一道抛物线越过奥维耶多防守球员的头顶,精准地落在右侧肋部那片暂时无人把守的区域。

    而马斯坦托诺就在边线和禁区弧顶之间的位置。

    像是心灵感应般,在贝林厄姆抬脚前他就已经向内斜插开始跑位,卡着不越位的区域小幅跑动。

    皮球向着他的方向飞来,被他以一个非常轻盈的动作完成了左脚卸球。

    阿根廷人的球感极好,皮球触到脚背内侧的瞬间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从半空中乖顺地落在他身前不到一步的位置,连弹地的幅度都被他卸力卸得恰到好处。

    奥维耶多的中卫转过身来补位,重心压得很低,两条腿随时准备伸出去拦截。

    马斯坦托诺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他用右脚内侧把球往左前方一扣,又用外脚背紧跟着往外一拨,做了一个油炸丸子的动作,整个人的重心左右晃了两下。

    防守他的中卫在这来回两下重心转移里险些失去平衡,而平衡恢复的时间足以让马斯坦托诺把皮球穿过他的两tui之间,并且身体绕过他向前跑去。

    奥维耶多的后腰和左边卫也已经回来补防,两人紧紧卡着马斯坦托诺内切的路线。

    他们显然都看过小马在河床时候内切并检阅对手后防线然后进球的录像。

    马斯坦托诺挑眉,没有内切,目光扫过另一边的Vinicius,假装要传球。

    就在对方后卫转过头的刹那,他假传真射,直接左脚内脚背大力推射!

    皮球贴着草皮从门将右手边滑过去,擦着远门柱内侧滚进球网!

    有人尝试滑铲救球但没能成功,整个人砸进了球门里,球网猛颤了一下,连门内的摄像机都被碰倒了。

    “GOOOOOOOAL——”

    伯纳乌的欢呼声在这一秒炸开了,现场八万多的观众同时欢呼,白色的围巾在空中飞舞,有人在高喊马斯坦托诺的名字,有人在鼓掌大叫,南看台的鼓点敲得比心跳还快。

    马斯坦托诺在看见皮球滑进门线的刹那就冲向一旁的角旗区,在快要到角旗的位置时双膝跪地滑向那个角落。

    膝盖在湿滑的草地上犁出两道长长的深绿色痕迹,他张开双臂,仰头看着上方被白色的皇马旗帜和白色的皇马球衣填满的观众席,大笑着说:“hala Madrid!”

    边线外的摄影师也立刻扛着机器记录下了这一刻。

    贝林厄姆从后面追了上来,用和他一模一样的姿势滑进草地,从背后把他整个人搂住。

    “jude,你真的在那个位置助攻我了!”马斯坦托诺回过头来看着他,脸颊亮晶晶的,全是刚才高速奔跑流下的汗水。

    贝林厄姆笑着看他,胸膛已经贴上了他的后背,手臂从后面绕过来紧紧贴着他胸口:“我就说你得相信我吧。”

    马斯坦托诺还想说些什么,贝林厄姆已经一把将他揽在怀里,两个人的重心一起歪了,双双倒在草地上。

    他们的脸离得很近,近到马斯坦托诺能看清他额角上被阳光照得发亮的汗珠,能看清他深褐色的瞳孔里映着的白色看台和蓝色天空。

    他们面对面拥抱在一起,胸膛紧贴着胸膛,贝林厄姆的呼吸粗重而急促,胸腔的起伏隔着两层被汗浸透的球衣传过来,和他自己的心跳叠在一起。

    Vinicius第三个冲过来,完全没有犹豫地往他们身上一扑,然后是姆巴佩、卡马文佳,一个接一个地叠上来。

    球员们堆成了一座小山,马斯坦托诺被压在最底下,贝林厄姆的手掌垫在他后脑勺下面,生怕他的头被谁磕着。

    伯纳乌的天空很蓝,看台上的歌声还在继续,马斯坦托诺后背贴着湿漉漉的草皮,还因为刚才的高速奔跑而有些喘息。

    贝林厄姆温热呼吸落在他的耳廓上,痒痒的,让他忍不住一直笑,喊着贝林厄姆的名字:“jude.”

    “嗯?”贝林厄姆歪头看他,等来的是一句磁性但语调软绵绵像是撒娇一样的回应:“我好开心呀,jude。”

    贝林厄姆被他完全不设防的单纯模样逗得也笑了起来:“小家伙。”

    短暂的进球庆祝结束,队友们一个接一个从他们身上爬起来,Vinicius摸了摸马斯坦托诺的脑袋,姆巴佩也笑着拍了一下贝林厄姆的后背。

    伯纳乌的看台上,队歌的旋律被八万人齐声唱响,鼓点密集而有力,白旗翻涌成一片沸腾的海洋。

    笑声、呼喊声、歌声搅在一起,震得草皮都在微微发颤。

    但贝林厄姆什么都没听见。

    他压在马斯坦托诺身上,一只手垫在他后脑勺下,另一只手撑着草皮,像一堵墙似的把身下的人笼在自己的影子里。

    周围的喧闹在这一刻像是被谁按下了静音键——

    他听不见队歌,听不见鼓点,听不见Vinicius和居莱尔在旁边喊了什么,只听得见自己快如擂鼓的心跳声和身下潘帕斯小鸡微喘的呼吸。

    他眼里只剩下他怀里的阿根廷男孩,没有别的。

    马斯坦托诺仰躺在草皮上,胸口还在因为刚才的冲刺和庆祝剧烈起伏,笑得整张脸都在发光,还在碎碎念喊着他的名字:“jude你好重啊。”

    那笑容绽放出来的光芒太过灿烂,几乎要刺伤贝林厄姆的眼睛,可他又偏偏被吸引着,根本挪不开视线。

    男孩脸颊上沾了几根草屑,绿色的细碎叶片因为汗水被黏在颧骨和额头上,像是粉色画布上的几笔涂鸦。

    贝林厄姆伸出右手,食指微屈,用指腹轻轻抹去他颧骨上那几根草屑。

    手指下的光滑皮肤因剧烈运动而发烫,带着微湿的触感。

    草屑从贝林厄姆的手指上抖落,而英格兰人却再次鬼使神差地沿着马斯坦托诺侧脸慢慢往上抚摸。

    擦过他的眉尾,拂开他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然后顺着他的眼眶边缘轻轻滑下来,指腹落在他眼角那道还没消退的笑纹上。

    描着他的轮廓,像在仔细地描摹一幅美丽的画。

    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蹭过马斯坦托诺微微发红的眼眶皮肤,替他抹去快要掉进眼里的汗水。

    马斯坦托诺听见贝林厄姆用温柔的语气轻声说:“这个球踢得真漂亮。”

    声音轻轻的,像是在哄小孩似的。

    阿根廷人笑得眉眼弯弯,抬手握住他手指捏了捏:“是你传得好。”

    贝林厄姆额头上的汗水顺着性感的下巴滴下来,落在马斯坦托诺的脸上。

    一滴,刚好砸在他的眉心,顺着鼻梁的弧度慢慢往下滑。

    马斯坦托诺被这滴汗水砸得眨了眨眼,心想从这个角度看jude好像更性感了。

    昨晚亲了贝林厄姆之后他回去兴奋得睡不着,因为他心里清楚这是个很好的开始。

    只要贝林厄姆不排斥他的进一步接触,那之后他就有机会更进一步,不是吗?

    但人总是贪心的,马斯坦托诺躺在草地上仰着脸看向棕色皮肤的英俊男人,心想——

    如果jude也喜欢我就好了,这样我们就可以随地大小亲

    上帝啊,这个角度的jude真的太帅了吧!!他简直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啊!!

    潘帕斯小鸡全然没意识到自己正在用天真灿烂的、毫无防备的笑容看着贝林厄姆,灰绿色的眼睛里全是他的倒影。

    贝林厄姆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男孩?

    比他以前遇到的任何女孩都可爱。

    他低下头的时候,鼻尖离franco的鼻尖只差几厘米,他能闻到他嘴唇上残留的薄荷茶清甜,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轻轻地拍在自己的嘴唇上。

    他们之间那么近,呼吸交缠在一起,只要他轻轻低头,就能吻上那对浅粉色的,此刻微微张开的柔软嘴唇。

    他昨晚才刚感受过它们的柔软和温度。

    而现在,它们再次近在咫尺,好像是坠在枝叶间的饱满果实,散发着馥郁的诱人芬芳,等待着他的采撷。

    他想吻他。

    他又一次产生了这样的想法,毫无预兆的。

    ==========作者有话说:==========

    你们两个人中有两个很萌什么时候可以大do特do呢,期待ing

    第19章

    就在这个关口, 贝林厄姆忽然被人提住了后领。

    球衣领口猛地往后一勒,让他不得不仰起头,整个上半身被拉得往后仰了一段距离, 再也无法往前贴近小马分毫。

    这个动作可不算客气礼貌。

    贝林厄姆带着不爽仰头一看——

    阿诺德正居高临下地低头看他,那张平时总是笑嘻嘻的脸此刻绷得紧紧的, 眉头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不赞成。

    “快起来,庆祝时间要超时了,”阿诺德的声音不高,刚好够他们两个人听见,但语气严肃得不像是在开玩笑,“你想吃黄牌吗?”

    西甲有严格的庆祝时间规定, 以避免球员为了拖延时间而刻意延长庆祝。

    贝林厄姆愣了一下。

    他和阿诺德从英格兰国家队就认识, 关系一直不错,对方平时跟他说话不至于这样严肃。

    他能感觉到这句话并不只是表面的意思, 便松开还垫在小马后脑勺下面的手, 翻身站起来,顺手把马斯坦托诺也从草地上拉了起来。

    小马被拉起来的时候还懵着, 脸颊上的草屑没擦干净, 灰绿色的眼睛眨了眨, 看看他又看看阿诺德。

    贝林厄姆拍了拍他后背,示意他往中圈走, 自己则转过身朝阿诺德的方向看了一眼。

    阿诺德已经退开了几步, 脸上恢复了比赛中的专注表情, 但他回看贝林厄姆的那一眼里,写着“等会儿再说”。

    *

    终场哨声吹响, 比赛以他们主场2比0击败皇家奥维耶多作为收场。

    这是个在更衣室内乱、国家德比输给巴萨后,皇马难得振奋士气的胜利。

    比赛结束后,球员们回到更衣室做理疗,赢球后的氛围松弛而热闹。

    □□修斯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跟罗德里戈争论刚才谁的传球成功率更高,卡马文加和姆巴佩都裹着浴巾刷手机。

    贝林厄姆坐在理疗床边擦拭自己的腿,目光穿过半个理疗室落在正在冰敷膝盖的马斯坦托诺身上。

    阿根廷男孩低着头,冰袋按在膝关节上,原本白皙的膝盖因低温而大片泛着柔软的粉色。

    他们之间的距离隔得有些远,理疗室里又吵吵嚷嚷的,贝林厄姆很难和他说上话。

    他忽然感到很不习惯。

    就好像仅仅是短暂的和马斯坦托诺分开,也会让他感到不安和不适应。

    贝林厄姆起身准备走过去,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按住了他的肩膀。

    “Trent*?”贝林厄姆看向身旁的男人。*[阿诺德的first name]

    阿诺德站在他身侧,已经换好了私服,白色的鸭舌帽扣在头上,表情有几分严肃。

    “走,”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去我车上。”

    停车场里大部分队友的车还没开走,阿诺德拉开自己那辆白色宝马的车门坐进去,看向坐在副驾驶的贝林厄姆。

    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看向贝林厄姆的神情颇为复杂。

    “怎么了?”贝林厄姆忍不住问他。

    “刚才庆祝的时候,”阿诺德开门见山,“你是想干嘛?”

    贝林厄姆靠在副驾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的边缘,听见阿诺德这么问下意识就否认道:“就是在和Franco说话,没什么。”

    阿诺德靠在驾驶座上,侧过头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贝林厄姆:“伙计,你那样子都像是下一秒要吻他了,这叫没什么?”

    贝林厄姆张开嘴想解释,可一时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当时确实是想亲franco,这无法否认。

    只是他没想到阿诺德竟然能看出来。

    “你骗别人或许能骗到,”阿诺德直直看着他眼睛,“但是你骗不了我的,兄弟。你看他的眼神绝对不对劲,你自己没意识到?”

    车厢里安静了好几秒。

    停车场外面的街道上偶尔有车驶过,轮胎碾过柏油路面的声音被车窗隔绝得模糊而遥远。

    贝林厄姆在“继续嘴硬”和“放弃抵抗”间纠结了片刻果断放弃了抵抗。

    他和阿诺德认识很久了,两人关系又一直不错,是私下也会一起玩的朋友,阿诺德对他很了解,既然看出来了那他狡辩也没用。

    “很明显吗?”他问,声音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试图掩饰的力气。

    阿诺德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带着压抑的愤怒,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他深吸一口气,搭在方向盘上的手重重地拍在自己大腿上:“这还不明显?你俩嘴唇都快碰上了,在赛场上,当着直播,当着几万观众,你都敢这样?你不怕自己的职业生涯都被葬送吗?”

    贝林厄姆觉得他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

    他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后颈,语调平和,尽可能安抚阿诺德有些激动的情绪:“Trent,我觉得没那么严重吧。”

    “进球之后大家都很兴奋,你也知道的,那种时候肾上腺素上来,搂搂抱抱不是很正常?”

    “就算真亲一口,我不是说我想亲啊——就算真亲了,观众也不会多想。看台上几万人,谁没看过进球之后队友互相亲额头亲脸颊的?直播镜头前面更不用说了,球迷看到只会觉得我们关系好。”

    贝林厄姆当然知道阿诺德是关心他,但“葬送职业生涯”这种词还是有点过度反应了。

    他看着阿诺德,补充道:“我和franco确实也只是关系好而已,你真的不用太担心的。”

    阿诺德打量着贝林厄姆的表情,像是在判断他是否在撒谎:“你确定?”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坦坦荡荡地回望着他,没有躲闪,没有心虚,阿诺德没有看出任何破绽来。

    “你最近碰上什么事了吗,”贝林厄姆失笑,抬手搭上自己老乡的肩膀,“怎么大惊小怪的,我是直男你难道不知道吗。”

    “行吧。”阿诺德将信将疑,“你赶紧回去吧,你的理疗还没完成。”

    说归说,他还是在贝林厄姆推开车门的时候补了一句:“以后你俩真得注意点。”

    贝林厄姆关上车门,往训练基地的球员通道走去。

    男人手插在裤兜里,步伐闲适,神色若有所思。

    他说他是直男的时候几乎是脱口而出,而阿诺德也信了。

    但此时此刻他在心里把这句话又嚼了一遍,却有些不确定了。

    他想起阳光下阿根廷男孩仰躺在草地上笑得天真灿烂的模样,想起自己低下头时鼻尖离他的鼻尖只差几厘米的时候心里的悸动

    可是他怎么能不确定呢?

    他就该是个直男啊!

    贝林厄姆把乱七八糟的念头按了下去,推开理疗室的玻璃门,还没来得及走向里面,就先看见门口靠墙站着的人。

    清秀的寸头男生背靠着走廊的墙壁,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他已经换了便服,深灰色收脚运动裤,黑色短袖,头发还没完全干,显然也刚做完理疗。

    看见贝林厄姆从停车场方向走过来,他从墙上直起身,灰绿色的眼睛抬起来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里?”贝林厄姆停下脚步。

    马斯坦托诺把抱在胸前的手臂放下来,手指勾着车钥匙晃了晃:“还以为你没等我就先走了。”

    他语气很平静,但嘟着的嘴唇和鼓起的脸颊还是出卖了他此刻并不开心的情绪。

    贝林厄姆的心被这个嘟嘴的可爱神态轻轻戳了一下。

    他走上前,伸出手臂搭在马斯坦托诺肩膀上,把男孩往自己身边拢了拢。

    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贝林厄姆低下头把嘴唇凑近寸头男生耳边,用只有对他才会用的温柔语调说:“怎么可能?你这么不信任我的啊?”

    马斯坦托诺偏过头,从下往上翻了他一眼。

    白眼动作显得有些mean,但配合他微微皱起的鼻翼和嘟着的粉唇,显得整个人又倔又娇。

    “我要去你家接Moka,”马斯坦托诺说,“说好的,这周轮到我那边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