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偷窥
作为一个吉祥物, 而且刚得罪了主管，所以江迹星自然没有什么工作可干，只数着时间等着下班。
其他的员工也见风使舵, 将他当成一个透明人来对待, 路过也直接当做看不见，不过少年倒也乐的轻松, 只要每天来上班打个卡就能直接领工资, 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下班时间一到，江迹星就直接拄着导盲杖起身, 没有理会后面让他们留下来开会的主管的叫喊。
现在是下班时间, 这栋老旧的居民楼陆陆续续有居民开始回来了。
“叮！”电梯到了。
江迹星先等里面的人都出来以后，然后才慢慢地走了进去, 接着假装看不见一样，摸索着按了4楼的按键。
就在电梯门马上要关闭的瞬间，一只手突然从门外伸了进来, 江迹星被吓了一跳, 就见电梯门又再次缓缓打开。
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金丝框眼镜, 长相颇为温润的男人，他抱歉地朝角落里的少年笑了笑, 然后安静地站到了另一边。
电梯缓缓上升, 很快就到了4楼。
男人顿了一下, 表情似有点犹豫, 脚步朝江迹星的方向轻微挪动了一点。
系统：【星星, 他好像看你是个盲人, 想扶你出电梯。】
江迹星一惊，连忙牵起导盲犬就走了出去。
虽然这个男人看起来很好心, 也谢谢他这么好心，但问题是他不是真的盲人啊！！
江迹星摸索着掏出了钥匙，钥匙对准锁扣的刹那，“叮！”，身后的电梯门缓缓合上，他进了屋，但房门关上后又过了几秒，那两片金属再次滑开，停住。
里面的男人站在那，没动，一直没动，直直地盯着少年进屋的方向。
……
吃完晚饭休息了一会后，系统提醒道：【星星，还有日常任务没有完成，不要忘记了。】
江迹星缓缓眨了眨眼，打了个哈欠，接着揉了揉眼睛，小声嘟嚷道：【谢谢，我差点忘了。】
他本来已经有点困了，正打算上床睡觉，这下子又强撑着站了起来，慢慢走到阳台。
高倍望远镜已经安装好了，可以直接使用，使用说明书就放在旁边。
他仔细研究了一会后就直接上手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这个小区住的大多都是老人，他们睡得早，房间里的灯也早早熄灭，即使有年轻人，他们也大多在卧室里待着，窗帘紧紧拉上，根本看不到什么。
不过让他比较在意的是，他隔壁好像搬进来了一个新的邻居，原本这层就他和两个老人住，现在那两个老人被他们子女接走了，换成了一个新人住进来。
江迹星不自觉地抿了抿唇，有点担心和新邻居的交往。本来他和老人们的日常出门时间都不一样，也不用担心会撞上，现在换了一个新邻居，对他的扮演任务难免会有些影响。
唉，果然B级本不是那么容易过的，江迹星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望远镜后回到了客厅。经过这么一遭后瞌睡虫已经被赶跑了，他顺手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不间断播放一些市里获得的荣耀和未来的投资规划，突地，新闻主持人似乎接到了一个什么重要信息，面色凝重起来。
【突发新闻：警方证实，今天在xx区发现了第三名失踪者的尸.体，据消息人士称，尸.体上无明显受伤痕迹……】
江迹星本来只是想随便看一下新闻打发一下时间的，但听到电视里传来的这个区正是他所在的这个区后，又连忙打起精神，眼睛也不眨地直盯着眼前的电视。
【第三名受害者被发现在废弃的工厂，发现时浑身赤裸…警方目前已经成立了专案组进行调查…我们将持续更新，这可能不是最后一名受害者，请务必小心。】
电视嗡嗡作响，江迹星在新闻结尾声中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他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才是这个B级副本真正的难度，一边要扮演好人设，一边还要应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的连环杀人狂。
而且到现在他都还没有明确的任务主线，只知道明天还要早早地去上班！
气氛有点沉闷，江迹星理了一下思绪后，才缓缓开口道：【你们系统这个道具果然不是白拿的。】
系统安慰道：【星星不用担心，上个副本你可是S级通关的，这一次也一定没有问题，加油！】
江迹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心情颇有些沉闷。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咚，咚，咚—”
他浑身一僵，心里一沉，这个敲门声和他在上个副本听到的理查尸体被挂在门口撞门的声音很相似，而且大晚上的，他也没有点外卖，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他？
更何况电视里才刚刚播报了连环杀人狂杀人的恐怖消息。
几秒死寂后。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加清晰了些。
江迹星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打定了主意不出声，装作这个屋子里面没有人。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刚刚已经播报完毕的新闻竟不知何时又再次循环播报了起来。
播报音在不大的房间里回荡。
完了！！！
此时的江迹星，脑海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该死啊，不早不晚的，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挪到门边，悄悄从猫眼看出去。
门外走廊里安的是声控灯，可能一直没有很大的声响，此时外面一片漆黑，几乎看不清门外人的脸。
江迹星嘴巴抿了抿，半响才克制住内心里的恐惧，小声问道：“你好，谁啊？”
“你好。”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有些模糊，“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了，我是你隔壁新搬来的邻居。”
声控灯应声而亮，照亮了门外人的脸，是下午和他一起乘坐电梯的那个男人，此时他面带微笑，手里正端着一盒饼干。
“我刚搬过来，声音可能有点大，带了点小饼干，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江迹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慢慢打开了大门，然后微微歪了下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对方：“谢谢，不过我的眼睛看不见，可能不太方便。”
碎长的头发因为歪头的动作，半垂下来，遮掩住了太阳穴和眼睫，只露出小半张饱满而雪白的脸颊。
“好。”男人点了点头，没过多强迫，只是在江迹星要关上大门的那一刻，像是随口一说般突然问道：“为什么开电视？”
因为看新闻啊，江迹星正要理所当然地开口回答。
话刚到嘴边却卡在了喉咙里，隐约的一点感知让他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差点就要暴露了，一个盲人，怎么会看电视呢？
他强装镇定，垂下眼睫，即使后背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很平稳：“看不见，听听声音也是可以的。”
他反客为主：“时间不是很早了，我有点困…”说罢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尾音黏糊糊的，像是在撒娇。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知道礼数的人应该都不会再问问题打扰人家了吧，江迹星有些不太自信地这样想着，想来想去又觉得应该强硬一些，再问就直接把门给狠狠关上。
出乎意料的，男人点了点头，主动帮江迹星关好了大门，充满歉意地道：“不好意思，是我冒昧了，那我就不过多打扰了。”
直到门关上了的那一刻，江迹星紧绷的脊背才慢慢放松了下来。电视依然在不知疲倦地播放着，他顺手关掉了，然后走进了卧室，缩进了被子里。
应该是没有暴露的吧，江迹星惴惴不安地翻来覆去着，怎么也睡不着。
【先睡，明早起来还要上班。】
江迹星强迫自己忘掉刚刚那个画面，努力摈弃杂念，在脑海里默默数羊，不一会儿，就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
“叮！”
电梯到了。
江迹星强打起精神，恍恍惚惚地摸索着走出了电梯。
他觉得今天他尤为倒霉，昨晚睡得一直很不安分，迷迷糊糊地醒了好多次，导致今早他竟然起来晚了，完美地错过了公交。
而更让他觉得倒霉的是，从早晨到现在他的手机铃声就没有停下来过，一直在催促着他赶快赶往会所，明明上班的时间还没有到，估计是主管对他昨天做的事怀恨在心，想要报复他。
江迹星蹙着眉，在手机上打着车。
太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打在他白皙小巧的脸上，头发微微散开，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嘟着唇，头扬起，露出了他那张带着墨镜的精致昳丽的脸。
“你去要他微信啊，大胆点！”
“不要不要，你去你去。”几个男生互相用肩膀撞着，挤过来挤过去。最前面那个被推的踉跄了一步，晃了一下手机。
“哎，别挤啊。”最前面那个男生小声“嘶”了一下，只是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就接着被身后人顶着后背，撞着胳膊肘推到了江迹星的前面。
靠近时，男生只觉得眼前一花，眼前可爱精致的少年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男人淡漠地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接过了少年手里牵着的小狗，稳稳地放到了车后座。
后面传来压低的、急促的提醒：“别愣着了，他应该是他男朋友，走吧走吧。”
男生抬起眼看了看不远处那个少年，他正和那个高大的男人说着什么，莫名的，他心里只觉得空落落的，一步三回头地跟着那群男生慢慢走了。
“走吧，上车，我送你。”
江迹星看着空落落的手掌，心想你都把我的导盲犬拿走了，我还有拒绝的资格嘛？
他警惕地上了车，靠在窗边，坐的尽量离男人远一点，然后低着头小声说道：“谢谢，麻烦你了。”
昨晚还想着怎么远离他，今天就又遇到了，果然很倒霉。
“没事，我去医院上班，正好顺路。”男人轻描淡写地回答道，眼睛一直看着前方。
江迹星“哦”了一声，没再回话。他是很想打起精神应对他这个奇怪的邻居，但奈何精神实在不允许，只坐了一小会儿，他就有点昏昏欲睡了。
等红绿灯时，男人靠近了江迹星一点，突然出声道：“我是医生。”
江迹星：…啊？
去医院上班，不是医生，还能是清洁工吗？
他半梦半醒间，懵头懵脑地又“哦”了一声，顿了一会，又觉得这样不是很好，他现在可是在男人的车上，连忙又夸赞道：“挺好的，白衣天使，很伟大的职业。”
男人沉默了一会，没说话。
等江迹星下车以后，他才恍然意识到，好像附近那个医院最出名的就是眼科部。
可恶啊，这个邻居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第32章 偷窥
男人送到的很及时, 江迹星没有迟到，而是踩点到的会所。
现在还是早晨，会所里面几乎没有人, 前台无精打采地坐在位置上, 看见江迹星进来了也只是微微侧了侧头，然后换了一个姿势继续百邦无聊地玩手机。
江迹星已经做好了今天依然没有什么工作的打算, 在脑海里快乐地和系统聊着天, 数着时间等着下班。
只是这幻想中的美好的一切都在主管来临后，全部破碎了。
似乎是还是惧怕导盲杖的威力, 主管只推开一条门缝, 躲在门后，颇有气势地说道：“今天晚上你要去1128号房间服务。”
江迹星动了一下。
主管立马大声嘶喊道：“这是每个月每个员工都要做的, 你身为我们公司聘请的按摩技师，这是工作要求！”
“我只是通知你。”话落，便头也不回地关门跑路了。
江迹星：…我也没说什么啊？
【星星真要去按摩吗？不要啊啊！！】
【我们星星的清白就要没有了, 呜呜, 他白嫩的小手怎么能去按别人呢？】
【许愿来个大帅哥，丑男别碰我们星星啊, 求求了qwq】
【装货，你那是想来个大帅哥吗？估计是想自己上吧, 老子都不好意思拆穿你！】
……
等夜晚彻底降临, 会所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后, 江迹星也吃好了晚饭, 在会所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这里除了提供按摩服务外, 还有吃饭休闲娱乐的产业, 算是一个大型多功能高档会所。
他勘察了一下地形，着重检查了一下卫生间, 像是一个兢兢业业打地洞的小地鼠。
系统看他莫名其妙地去到每一层的安全逃生出口，无奈地提醒道：【这可是正经会所，没有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江迹星耳尖发红，义正言辞地说道：【我只是帮他们检查一下有没有消防问题！】
才不是害怕晚上去按摩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恰在此时，手机铃声响起，自动转换成语音播放：【请于今晚8点之前，到达1128号房间，提醒千万不要迟到，谨记自己的工作要求。】
现在是7：55，还有5分钟准备时间，江迹星匆匆忙忙地来到更衣室换上了工作服，然后连忙往外跑。
门外走廊尽头就是电梯。
江迹星快速进入盲人的状态，摸索着按下了按键，电梯里刚好有人也要上去。
冰冷的金属门缓缓打开，江迹星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正打算抬脚走进去的时候，一抬眸，就和里面一个无比熟悉的人看了个对眼。
抬起的脚也不知该不该伸进去。
“电梯上去的，要进来吗？”里面按着电梯的人温声问道。
江迹星懵懵地“嗯”了一声，拄起导盲杖慢慢地走了进去。
“几楼？”
“11楼，谢谢。”少年缩在角落里，眼神隐晦地落在那个站在正中间的无比醒目的他的新邻居身上。
他又看了一眼电梯按键，还好不是同一层的，他们应该是去吃饭的，这附近也只有这一家会所比较出名。
差点以为他的服务对象就是他的邻居了，幸好没有那么巧，江迹星暗自庆幸地想道。
狭小电梯里沉闷的氛围在少年进来后，巧妙地变了，无数隐晦的视线仗着江迹星看不见，直直地落在他的身上。
好…好漂亮。
这真的是真人吗？真人可以长这么漂亮吗？
有人情不自禁地凑近了一点，急切地问道：“你在这里工作吗？”
江迹星还在想关于他邻居的事，听到这，茫茫然地答道：“嗯，是的。”
头还跟着十分可爱地点了两下，眼神虽是空洞的，但脸上的小表情却很是鲜活。
问话的人的心头莫名被拨了一下，突然魔怔了一般，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再次询问道：“做什么工作的？有…男朋友了吗？”
江迹星：…啊？
这是什么问题？
他在这里工作和他有没有男朋友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如果不是电梯“叮”的一声，及时显示到达11层了，估计他们还要再问江迹星更多奇奇怪怪的问题。
他避过那些过于热情想要扶他出电梯的人，连忙自己出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还听到里面隐隐约约传来的一些古里古怪的话。
“真的好漂亮啊，我们也可以点他来按摩吗？”
“别想了，人家那么漂亮，肯定很难约。”
……
房间里，炫彩的闪光灯下弥漫着浓重的烟酒味，扑克散乱地堆在圆桌上，一打又一打酒被送到房间，人们纵情享受着，一张张年轻的脸庞充满着迷醉的表情。
一个寸头男满脸八卦地从人群中挤回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你们听说了吗？周辽他们今天早上遇到了一个大美人。”
“周辽？他不是断情绝欲了吗？现在凡心动了？”
寸头男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你是没看到他那副神不思属的表情，一整天就抱着他的手机在那看，一拿他的手机，他还和你急。”
边上有人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真的有这么漂亮吗？不会是太久没见过美人，看谁都觉得好看吧。”
“去去去！你周哥眼光高着了。”
正打闹着，门被推开，江迹星摸索着进来，却迎面撞上寸头男结实的背。
“我去！没长眼睛啊？！”寸头男猛地转头，骂声在看清江迹星的那一刻却陡然刹住——蹙着眉，鼻尖带粉，眼眶微微泛红，湿漉漉的眼睛看过来。他喉结动了动，嗓门不由自主地提高：“仙…仙女？”
四周也安静了一瞬。
原本周围吵闹喝酒的人，在见江迹星看过来之后，嘴里不干不净的起哄声也都下意识收敛了些。
特别是寸头男，他离得最近，感受的也最深，江迹星漂亮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他只觉得自己被放在高温的烘烤箱中烘烤，全身都烫的要化掉了。
还有那股萦绕鼻尖，其他男生身上绝对没有的干净清冽的好闻味道。
他傻愣住的功夫，被所有人隐晦注视的江迹星微微往后退了一点，侧过头，仿佛在辨认声音的方向：“对不起，我的眼睛有点不方便。”声音很轻，仍带着点惯有的绵软，“我是来提供按摩服务的。”
刚一进来，江迹星就有些后悔了。房间太吵，烟酒味又重。现在看到眼前的寸头男对他好像不是很满意，他暗自有点窃喜，正好可以被赶出去。
工作也算完成，可以早点回家。
却没想到听他这么一说，眼前的寸头男和被他吓到一样，猛地后退一步，有点无错地挠了挠自己的板寸。
“啊…哦…按、按摩啊。”他下意识侧过身完全挡住江迹星纤细的身板，“那，那进来吧。”
江迹星：…啊？
怎么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他站着一时没动，寸头男像是误会了什么一样，手忙脚乱却动作飞快地扶着江迹星，脸红的像是熟透的番茄：“不，不好意思啊，你的眼睛…”嘴巴磕磕绊绊的。
明摆着紧张的表现。
江迹星刚一被扶着落座，摸索着整理工具时，旁边几个刚刚还在看热闹的男生立刻绕开寸头男，围了上去。
“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在这里没见过你？”那人一边努力挨近，一边又仗着江迹星看不见肆无忌惮地看着他。
靠！怎…怎么这么漂亮？
以前他来会所怎么没有见过？
有人扒开寸头男，语调急切：“哎，我先来的啊，我这肩膀都疼了好几天了！”
“得了吧你，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小师傅，先给我按，我这脊椎真不行了。”
几个人半真半假的争执着，声音不大，却都争先恐后地往江迹星跟前凑。
江迹星僵硬地坐在沙发上，整理工具的手微微收紧，他在周围男生明显急切期待的神情下，尽量镇定自若地撒谎道：“我是新来的，今天刚上岗，只能勉强为一个人提供服务…”
救命啊，来之前他也只是快速学习了一些技巧，根本就没有经验，而且按一个都有点为难他了，还按这么多个，简直，简直！
一群人皆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看那火急火燎的样子倒不像是普通的一次按摩，而像是要参加什么重大会议一样。
“而且我的技术…也不是很熟练…”
“没事，没事！”异口同声的回答。
也没人去想江迹星话里的漏洞，这个会所的主管怎么会为他们提供一个新人，而且还是刚上岗技术不是很熟练的新人呢？
离得最近的寸头男占据优势地位，抢先握住少年的手，大声道：“我先来！昨晚我睡觉落枕，脖子是真有点不舒服。”
“都谦让一点，可以吗？以后还有机会的，这次我先来！”
江迹星：……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从人群后响起，压住了嘈杂：“吵什么。”
众人回头，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年轻男人不知何时靠在了里间的门框上。
屋内灯光昏暗，他没有看清江迹星的脸，只越过他，对着寸头男抬了抬下巴：“按摩师不够就多叫几个？有什么好争的？”
周辽不明白为什么就这么一点小事，这几个人就这么不顾脸面地争来抢去的，想到这种会所，还有莫名提供的按摩服务。
他眉眼挑起，冷漠的侧脸看起来更显刻薄，“你们这行…挺辛苦的吧？”他顿了一下，视线落在即使灯光昏暗，依然可以依稀看出优越骨相的江迹星的脸上，“尤其你这样的，就靠…这个应付生活？”
江迹星：…？
这个男的再说什么？
他没立刻反驳，而是微微歪了歪头，柔软的眉心蹙起一个不满的弧度：“先生！”空洞的视线落在虚空，声音提高了些，带着显而易见的恼意，“你这个人思想怎么这么不健康，按摩可是正经职业，凭手艺吃饭！”
“是吗？”周辽短促地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冷淡和戏谑，“我听说不少会所里提供的按摩，可不止是按摩。你这眼睛看不见，客人要是有其他要求，是不是也…不太好拒绝？”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江迹星拳头已经硬了。
他来这个房间前，就已经想过可能会遇见一些不太好沟通的顾客，甚至他都已经提前摸清了出事时要跑路的路线，但是…他没想到眼前的这个男的会这么这个，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刻薄！
“大哥！”他垂下眼睫，强忍住快要溢出胸腔的剧烈怒气，“如果你需要的是别的服务，那你找错人了，我只提供正规服务。”
“哦？”见江迹星锲而不舍地反驳他，周辽抬起眼皮，反倒是来了点兴趣，“正规服务？那就先来给我服务一下。”
【我去这贱人，前面说这么多，原来只是想独占我们星星的服务啊！】
【气晕了真的！！前有不知死活的死老板，后有不知好歹的贱顾客，星星你真的受苦了，我们心疼你qwq】
【我的天啊，这乱说话的一男，能不能去.死啊！！】
【先别急啊水友们，这种人就该狠狠训，训狗的训！！】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
第33章 偷窥
寸头男在黑暗中无声地看向江迹星, 雾蒙蒙的眼眸散乱在空中无法对焦，眼角微红，唇瓣被咬的艳丽充血, 仿佛被谁狠狠欺负过了一样。
视线最终回落到不远处的周辽身上, 心里一紧，眼底带着明显的急切和慌乱。
没有谁比他更清楚周辽的臭脾气了, 你越是跟他反着来, 他就越是要打服你，而且周辽今天的心情明显不好, 这时候江迹星过去, 明显是羊入虎口啊！
他刚想起身调解一下尴尬的气氛，就见江迹星已经率先摸索着起了身, 工具箱被他稳稳地拿在手上。
周辽看着慢慢向他走进的莫名有些熟悉的身影，手指微微缩紧，完全不匹配他那副表情的话脱口而出：“这不是挺听话的吗？”
“刚刚那个拿乔的样子, 做给谁看？”
江迹星抿了抿唇, 真的觉得自己的拳头已经硬了，他不知道眼前这个男的到底和他有什么仇, 还是单纯的就看他不顺眼。
总之他真的很想把手中的工具箱狠狠地砸在他的那张可恶的脸上！
忍无可忍，说干就干。
念头到动作, 也就一瞬。
工具箱砸过去的时候, 江迹星甚至没有觉得自己做了决定。
“咚！”的一声。
对方上半身往后仰, 瞬间, 眼神从戏谑变成空白, 像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周辽抬手摸了一把脸, 满手的血，疼意才后知后觉地一股脑涌了上来。
操！
这个瞎子, 他要找他算账！
周辽抬眼。
那个盲人正把工具箱扔了，往门口走。大门打开，走廊的灯光泄进来，正好打在他那张白皙的小脸上。
周辽忽然顿住了。
这个侧脸，这个背影。
他认出来了！
“等等！”
江迹星头也没回，拄着导盲杖，在系统的指示下跑的更快了。
周辽拨开前面莫名来看他伤势的人往前冲，连头上的血滴在地上也顾不上。几步，就几步，但周围的人实在太多，有人在喊医生，有人在拉他的胳膊。
等他冲到门口的时候，那道身影已经消失在拐角处，只剩一片衣袖。
“江——”
有人从后面扯住了他的胳膊，把他往回拽了一把。
是寸头男。
“周辽！你疯了！”寸头男喘着气：“满脸血往外冲什么冲？！”
他冷冽的眉眼往下压了压，一把甩开寸头男的手，“我有事！你先…”
“人家一个小盲人混口饭吃也不容易，再说了…你…”寸头男看了他一眼，手上劲没松，“你是不是要追他？”
周辽愣了一瞬，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低头暗骂了一句。
寸头男没听见他说了什么，只是声音略微低了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别追了。”
与此同时，江迹星边走在安全通道里，边得意洋洋地和系统炫耀道：【统统你看，我就说提前看好路线有用吧。】
系统顿了顿，极为给面子地捧场道：【是的是的，我家宿主最厉害了！】
【我有好好看过每层的安全通道的，连洗手间我都特意探查过了！】
他在休假期间看的那些小短剧里面都有很多男主或者女主被坑到不正规场所，然后借助洗手间的窗户逃出生天的画面。
但可惜这里的洗手间实在有点高级，他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短剧里面那种破破烂烂的窗户。
不过，最终他还是“完美”地逃了出来！
被夸得晕乎乎的少年，自以为没有人注意到，绷着脸假装镇定，实则嘴角却小小地翘了起来，粉嫩的小脸蛋上旋出两个盛满得意的小酒窝：【哎，谬赞了谬赞了，我也只不过是书读的比较多而已啦！】
得瑟的小表情让直播间的观众们稀罕的不行，颇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一时间无数夸赞的弹幕被不要命地刷上屏幕。
【我们家星星是真的长大了，来自一个从刚开播就在追的老父亲的感慨。】
【好厉害啊星星，小小游戏NPC简直轻松拿捏！】
【叽里呱啦说啥了，没看见我们家星星很厉害吗？】
【真是烦人，装成这个样子，那个游戏NPC眼睛都看直了，就是为了勾搭他们好通关副本吧？】
【呵呵，楼上的不明生物又嫉妒上了，你打的什么算盘自己心里清楚，吃不到就破防的沙币一枚呀！】
【黑子通通滚出去，别影响我们欣赏星星的美貌，好吗？】
……
过了十分钟，等江迹星彻底确认房间里面的人没有跟出来后，他站立片刻，唇角轻微勾了勾，轻哼着歌，心里计算着回家要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可还没等他踏下楼梯，一个黑影就从角落里面突然窜了出来，一把捂住他的嘴，带着他快速消失在黑暗里。
江迹星一惊，心脏砰砰直跳，连忙对着系统道：【统统，帮我把视觉切断。】他担心到时候发生什么会不小心暴露。
【好的，现已切断视觉。】
江迹星的眼前顿时漆黑一片，他被强硬地怀抱着，踉踉跄跄地被带到了一个极为僻静的地方。他心里已经觉得十分害怕了，脑海里却偏要控制不住地想起昨天晚上看到的那则新闻。
连环杀人狂野外杀人，最后抛尸工厂，被发现时身体已经全部都腐烂了…
“唔——”
江迹星拼命反抗起来，人到生死关头真的会爆发出极限的力量，倒真让他从背后不知名的男人手中挣脱开，然而没跑几步，又被迅速拦腰抱住，紧紧地扣在墙上。
这次力道大了许多，那人在背后紧箍着他的腰，覆在脸上的手冷的刺骨，在江迹星再想扑腾挣扎的时候，凑在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再挣扎，就先x后杀。”
江迹星的双眸猛地瞪大，身体不自觉放松了下来，软软地倒在了男人的怀里。
“怎么这么乖？”那人低沉地笑了两声，突然掰过江迹星的肩膀，在他茫然无措的神情中，猛然低头用力亲住了他的嘴唇。
呼吸声好像在这一瞬间被放大的格外漫长。
江迹星被吓了一跳，空洞的眼神呆愣地望着眼前，双手挣扎地不停去推人，却被反手扣在墙上，然后又被扶着脖子再次吻住。
泪珠顺着眼睫慢慢滑落，呼吸也变得黏腻，他被吻的止不住地往后仰，感觉口腔里的空气都被对方掠夺，喉咙酸涩不已。
“唔…唔啊…”
捏住他脖子的手，好像顿了一下。
接着更加猛烈地亲了上去。
许久，男人终于气喘吁吁地放过了他，恨急了似的，在他旁边咬牙切齿道。
“宝贝，他们钱给的多吗？伺候的你爽吗？”
“有我亲你…爽吗？”
……
周辽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就快速出了房间。
楼道里已经看不见人影了，他深吸一口气，眼皮不知道怎么回事，猛地跳了两下。
寸头男还在身后苦口婆心地劝解道：“周辽你看你的伤势…”他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男人头上被砸出的一个大包，“呃…虽然看上去可能有一点严重，但也就一点点，人家也是被你吓到了，你也用不着大费周章地把人找回来教训一顿吧。”
周辽没有搭理喋喋不休的寸头男，侧头对着被叫过来的主管冷声吩咐道：“带我去你们的监控室。”
监控室一般都不会对外人开放，但眼前人又哪是简单人，就算是今天他把这里都给拆了，都没人敢说什么。
主管连忙点头哈腰，殷勤至极道：“周少，这边请这边请。”
寸头男见劝不动，也连忙抬脚跟了过去。
监控室。
空气死寂一片，只有几台主屏幕散发着惨白的冷光，映照在周辽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
主管早已被他那句冰冷的“出去”吓得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此时，这监控室只剩下他和寸头男两个人。
寸头男点开视频，拖动进度条。
周辽坐在一旁，目光在屏幕上一扫而光，然后迅速移走。
不对！
他的目光一顿，给旁边的寸头男打了一个手势，视频迅速被挑了出来，不断放大。
“唔…唔啊…”
过分甜腻的声音突兀地在不大的监控室里响了起来，周辽脸色微变，身体不自觉地前倾，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夺走了寸头男手里的鼠标。
高档会所里用的监控自然也不差，底下安了一个收音器，还有夜视的功能，把角落里发生的一切都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
光线昏暗的监控室里，周辽对上了江迹星那双即使空洞也依然漂亮的眸子。
豆大的泪珠从里面滚出黏住睫毛，他的双手被反扣在头顶，汗湿的碎发紧贴着他潮红的脸颊，红润的唇被狠狠堵住，根本无法闭合，只能被迫张开，任由对方长驱直入。
唾液顺着合不拢的红唇溢出，拉出一道道淫.靡的银丝，又被一双大手恶劣地用拇指抹开，狠狠碾在已经红肿的唇瓣上。
仿若引诱一般的场景，周辽喉结滚动，脑子里一片混沌，魔怔一般凑上前，想用手擦掉少年嘴角旁的银丝：“好…可怜…”
“放开…唔…呃…”
少年的身体不停地发着抖，双手用力挣扎着，似乎这样就可以逃离男人的掌控。
这个眼睛看不见的少年不明白自己越是露出这种表情，这种引人遐想的表情，就越是会招来更加粗暴的对待。
他想挣脱，最终身子一软，空洞的眼神落在监控上，好像能看见一样，瞳孔都似乎颤动了一下。
周辽浑身一个激灵，一股颤栗从尾巴骨直冲天灵盖。霎时间，他的眼神像是被胶水黏住了一样，死死地盯着眼前那块屏幕。
就在这个吻最深入、最混乱时，突然，那个男人似乎察觉到了监控探头的窥视。
他微微侧头，那双带有浓重欲望与占有欲的眼睛，隔着万千距离，精准地锁定了镜头。
然后唇角微勾，缓缓咧出了一个充满挑衅意味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呀！
约了几张星星萌萌的稿，到时候应该会上插画
欢迎各位读者大人来品鉴！
第34章 偷窥
江迹星摸不清男人的想法。
半个小时以前。
被强硬地带到这个小角落, 还被莫名其妙地强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嘴唇上的掠夺中，自然没有精力再去关心眼前的男人。
他知道他现在的状况十分糟糕。
一张粉白的小脸出了点薄汗, 微含着水润剔透的眼珠, 细白的手指颤颤地抓着男人的衣袖。
他想要开口求救，可一张口就是让人听了脸红心跳、甜.腻至极的声音。
最终实在没有办法了, 现在不能对眼前的男人做什么, 可不代表以后不能做，他在脑海里对着系统愤愤地开口道：【统统, 帮我开一下视觉！】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强迫他。
君子报仇, 十年不晚！
江迹星紧了紧拳头，垂下眼睫, 静静等待着视力的恢复。
可就在光明即将涌入的那一刻，男人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眼睫上, 声音低沉而突兀：“宝宝, 你真的是盲人吗？”
刹那间，江迹星如坠冰窖, 心脏猛地一颤，连手脚都瞬间变得僵冷。
男人在说完这句话后就没了动静, 江迹星头略微低了点, 借着细密的睫毛遮挡住他眼眸里的颤动。
他不敢抬头, 拍一抬头就彻底暴露了, 只能装作被吻的无力的样子, 虚虚地靠在身后的墙上。
【别动, 他还在看着你。】系统实时播报着男人的动静。
江迹星小脸一白，更是一动也不敢动。可长时间维持一个动作, 哪怕只是略微低着头，在这种极端紧张的情况下，酸疼感也会被无限放大，再放大。
他只好闭上眼，调整了一下姿势，主动迎上了男人的吻。
还没吻上去，脑中就响起了系统的声音：【星星，他还在观察你。】
哈？
哪怕这时心里又怕又气，手也控制不住地发着抖，连手心里都是汗，在这种情况下，江迹星也只能小心翼翼，任人宰割。
视觉早已被系统给切断了，眼前一片漆黑，他看不见男人的表情和姿势，只能依靠直觉，小心地寻找着男人的唇。
男人似乎轻笑了一声：“这么主动？嗯，就在前面。”
江迹星看不见，只觉得后颈被那只手不轻不重地扶着，往某个方向带。
他微微皱眉，有点气恼。
他都主动亲了，这个男人怎么还得寸进尺，指挥上了？
江迹星假装慢半拍似的，额头往后撤了半寸，然后直接撞了上去。
“咚！”
男人吃痛松了手，手却先往江迹星额头上揉了揉，轻叹了一声：“怎么这么笨？”
江迹星：……？
最后男人没再动作。
就在江迹星心里正慌时，一道灼热的视线正正落在了他的身上，男人突然开口说了一些很古里古怪的话。
“笨笨的也很可爱。”
“不过，他们就是这样被你引诱的吗？”
他抚着江迹星被吻的红肿的唇，话说的一句比一句奇怪。
“乖乖的不好吗？”
“再勾三搭四，就让你…”
……
江迹星牵着导盲犬，一路从他们小区门口走到了他住的那一栋楼。
到了单元门前，他伸手摸了摸，手指触到一张贴在大门上的通知，“电梯维修，明天恢复”。他把通知单贴回原处，拉开单元门，带着狗踏上楼梯。
开门，换鞋，解开导盲鞍。
狗抖了抖身子，自觉地走向角落里的食盆。江迹星听见狗粮“哗啦哗啦”地落进不锈钢碗里，正好摸到电视机开关，按了下去。
新闻联播的声音响起来，刚好盖过窗外的雨声。
他在沙发上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缝，目光落在茶几方向，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在看。
雨打在玻璃上，一道一道地往下淌。
【星星，先去洗个热水澡吧，别着凉了。】系统干巴巴地劝说道。
江迹星抿了抿唇，乖乖地点了点头。
【该死啊，我们星星今天怎么这么沉默？！】
【都怪那个狗男人，我们星星受委屈了，呜呜呜qwq】
【但你们不觉得那样的星星很瑟吗？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还有ntr的癖好，想看星星被这样那样对待！！！】
【我也想吻吻星星的红唇，感觉会很软，宝宝的眼睛也哭的红红的！】
【我艹笑死我了，没老婆的就别在这里臆想了好吗？感觉要被梦男味熏吐了！】
江迹星洗完澡出来，只是看了眼弹幕的功夫，脸就羞的通红，这都什么和什么呀！刚刚的不快早已被他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狗已经趴在窝里睡着了。
系统及时提醒道：【星星你别忘了今天的日常任务哦。】
他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窗边。
此时已经是晚上11点左右了，对面很多屋子的窗帘都被紧紧拉上了，只有零星几个房间里透出昏暗的黄光。
楼底下路边立着几根灯柱子，不知道多久没有换过灯罩了，闪着昏黄的灯光。
他在系统的指引下，慢慢把望远镜举起来，凑到眼前。
镜头里是一个男人在小道上走着，江迹星看了一眼，耳尖有点泛红，因为“偷窥”别人这对纯洁如他的少年来说，实在是有点太超过了，他刚要把视线移开，望远镜还没有来得及取下。
然后他就看见那个男人不再动了，身体慢慢向后倒去。
起初江迹星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他连忙将镜头对准，不断放大焦距，画面越来越清晰，没有看错！
男人倒在地上，鲜血不断从他的身体里涌出，一个黑影带着口罩拿着什么东西就站在男人的旁边。
如果不是昨天他才听了新闻里说，最近这个城市里有连环杀人狂魔到处作案，让他有了一定的警惕心，拿了望远镜又再仔细看了一遍。
估计这会他还以为那个男人只是喝多了，然后醉倒在了路边。
霎时间，江迹星全身冷汗直出，握着望远镜的手因为看到了如此直白的一幕，冒出了些许冷汗。
他不自禁往后退了一步。
时间还没有过十秒，那个男人就倒在了地上，再没有了动静。
【星星小心！】
可还是晚了一步。
手肘撞到了阳台墙上的开关。
灯瞬间就亮了。
完蛋了！
江迹星的整个后背都僵住了。明亮的灯光从他头上的灯罩里倾泻而出，在这片寂静的夜色里，像一盏突然点亮的探照灯，尤为明亮，也尤为明显。
江迹星站在阳台上，心脏砰砰直跳，快的像是要撞断胸腔里的肋骨，只这样他还猛地扑向开关，手忙脚乱地按下去。
灯灭了。
他慢慢放缓了气息，可还没等他完全松上一口气，脑海里就传来了系统那与平时完全不同的略带急促的声音。
【星星，看！】
在那一刻，江迹星的心脏似乎都悬停了一下，双腿发软的几乎都快要站不住，他重新举起望远镜，手抖得不成样子。
镜头里，那个人站起身，扬起头，然后，一只手抬了起来，一晃一晃。
那个人在往上数！
数到第几层了？
江迹星心脏狂跳，喉咙发紧，几乎发不出声音。
【这个事是不是注定会被我给碰上。】
只要他去“偷窥”了，他就一定会看到这个杀人现场，但他不去，他就完成不了这个日常任务，最终他还是无法通关副本。
江迹星的声音都在发抖，还带着一丝丝茫然和不可置信。
系统停顿了一下，这次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和冰冷：【是。】
【为什么？】
系统语调平缓，慢慢地说道：【这个是不可避免的，这个才是这个副本真正的主线，也是真正困难的地方。】
【我们系统不能向宿主透露太多东西，对不起。】
就在江迹星还想再继续问下去的时候，楼底下的那个人影突然就动了。
那个人马上就要上来了！
他一把放下望远镜，踉跄着往后退，然后立马奔向玄关，把大门锁的死死的，再躲在角落里，拿起手机马上报了警。
在此期间，他大气都不敢喘，频频往窗户外看，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眼睫在颤栗下快速眨动着，嘴唇已经从鲜艳的红色变成了毫无人气的惨白，江迹星白着脸，目光紧紧盯着手中的手机。
电话里他们说，还有几分钟就到，让他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整个房间安静的可怕，只有江迹星的呼吸声。
【这个副本报警有用吗？】
在江迹星补过的那些电影和电视剧中，警察这个角色一般都是出场即领盒饭的NPC，要是他们真的派的上用场，那么上个副本估计他早就通关了。
“咚咚！”
刚这么想，就听到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开门，是警察。”
江迹星愣住了。
警察？他们来的这么快？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面屏幕显示现在是11：50分，距离他报警不过才过了5分钟。
“有人报警说目击到这栋楼有可疑人员，麻烦开门配合下检查。”
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点不耐烦的公事公办。
江迹星的脑子飞快地转着。报警？除了他，难道还有人也看到了刚刚那副场景吗？
他慢慢站起身，一点点挪动，没出声。
门外的人又敲了几下，比刚才重了些，语气也更加不耐烦：“里面有人吗？麻烦配合下工作，不开门我们就按流程走了。”
江迹星原本有点警惕的心理立马就被冲淡了些，有些局促地摸到门把手。
虽说他在上个副本里就见过警察了，也去过警察局了，但刻在种花国小孩骨子里敬畏警察的DNA还是难以磨灭的。
“不好意思警官，我是盲人，动作可能有些慢…”门开了一条缝。
楼道灯的光挤进来，打在江迹星的脸上，他微微眯起眼睛，手还搭在门把手上，脸上是一个盲人该有的茫然的表情。
“你好，警官。不知道有什么事…”
“刚刚我们接到报案，你住在这层楼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吗？”半开的门缝被一只手完全打开，那个人跨进来，站定在江迹星面前，顺手把门带上了。
楼道的光被切断，黑暗重新落下来。此时，狭小的房间只剩他们两个。
不知为何，江迹星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有些愣愣地抬起了头，小声说：“警…警官，我眼…眼睛一直看不见，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太清楚…”
“盲人？”
江迹星紧张得不行，手指蜷了一下，慢慢点头。
“有意思。”男人往前一步，鞋子踩在地板上，声音很轻，“那你刚才在阳台上，用望远镜看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呀！
第35章 偷窥
江迹星的心脏都停跳了一拍。
事实上从他放这个所谓的“警察”进来以后, 他就已经后悔了。
警察上门一般不会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而且最重要的是眼前这个人全身上下都捂的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清长相, 哪家警察会这样装扮？
然而此时在这个很有可能, 说不定就是新闻报道的那个连环杀人犯的面前，江迹星被他紧紧盯着, 脸上还是那副茫然的表情, 眉头微微皱着，像一个无辜、什么都不知道的盲人那样。
“抱歉啊警官, 我不太明白, 但到底出什么事了？”
那个人没有说话。
黑暗里，江迹星能感受到一道探究的视线落到自己的身上。
明明心里已经慌的不行了, 心脏砰砰狂跳，江迹星掐了一下掌心，仍保持住冷静。
在他问完这句话后, 男人沉默了一会, 江迹星不敢抬头看他，只能垂着眼睫, 战战兢兢地小声道：“…警官？”
“对面楼有人报警，说看到一个黑影在他们楼底下鬼鬼祟祟的。”男人开口, 语气依然是公事公办, “我们调了监控, 人进了你们这栋楼。”
“对了, 我们从监控里还看到, 你拿了望远镜站在阳台。”
“盲人…需要用望远镜吗？”
江迹星心一跳, 脸色在黑暗里白得像纸，他咬了咬唇, 强装镇定道：“望…望远镜是我以前买的，还看得见的时候买的。现在还在阳台上放着，偶尔想起以前没有失明的时候就会去看看摸摸，您要看看嘛？”
他转身，摸索着朝阳台走去。
每走一步都会停顿一下，像一个真正的盲人一般，手在前面探着，碰到望远镜，拿起，然后走过来递给男人。
“警官，就是这个。”
江迹星把望远镜递过去。
那个人接了过来，翻看了一下。
江迹星站在他面前，微微低着头，垂着眼睫，任由男人打量。
客厅的灯已经关闭，窗帘敞开着，只有冷白的月光倾泻进来，直直地打在少年的身体上，光影流动变幻间，越发衬出他垂头时露出的玉白脖颈和眉眼间熏出的热意。
“你刚才在窗边干什么？”
江迹星依然微微低着头，他心脏缓了下来，手心里沁出汗，语调却依然冷静：“刚洗完澡有点闷，开窗透透气。”
他顿了一下，怕眼前的男人不信，于是微微侧过身，动作极快地拉了下宽松的睡衣领口：“胳膊现在还冒着热气，头发也是湿的了，不信你摸摸。”
对面沉默了几秒。
江迹星扯着衣袖，衣领下滑，露出大片还带着热意的雪白肌肤，他垂着眼，朝男人小声说道：“…警官，你还有事吗？”
略有些冰冷的手指，触到了他圆润白皙的肩头。
江迹星被那冰凉的温度碰的身体一颤，吓得差点跳起来。
他强忍住不适，头往旁边偏了偏，委屈巴巴地低声说：“警官，明天我还有工作，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要早点休息了。”
“打扰了。”男人把手收了回来，“谢谢你的配合，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我就不过多打扰了。”
江迹星的心猛地松了一下，但随即又马上绷紧。
太容易了，这个人杀了人，又费劲地爬上了四楼，然后假装警察进了他的屋，就这么走了？
【统统，有点不太对劲，先帮我把视觉给切断。】
【好的星星，现在已经切断了。】
【他走了吗？】
【没走。】
可恶啊，怎么还不走呀！
脚步声停在他的面前。
“对了，我还有个小小的疑惑。”男人的声音近在咫尺，“你们盲人洗澡的时候，是怎么知道洗干净了没有？”
江迹星抿着嘴唇，小声而又委屈地说道：“警官，我们洗澡和你们正常人一样，打一遍沐浴露，然后再冲掉，有些滑的地方就多冲几遍。”
“这样啊。”
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捏住了他的下巴。那只手往上抬，迫使他扬起脸。
江迹星没有反抗，也不敢反抗，表情僵硬地任由男人把他的脸转来转去。
“你的眼睛真的看不见吗？”男人道，声音带着笑意，“你刚才往我脸上看了三次。”
江迹星的心脏几乎停跳。
“第一次，我进门的时候，你往我脸上看。”那只手松开他的下巴，手指轻佻地揉捏了一下他的脸颊肉，然后继续缓缓地说道：“第二次，你给我望远镜的时候，你又往我脸上看。第三次，就刚才，我提出要走的时候，你往我脸上看了。”
江迹星呼吸一顿，轻咬了下嘴唇，几乎要克制不住往后退的本能。
“真正的盲人如果听到声音，会往声音的方向偏头。”男人冷漠地继续：“但你不会，你知道我的脸在哪。”
“你在看我。”
对方语气平常，说话的语调也不急不慢，就和平时闲谈时一样，但最后一句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黑暗里，那只手又伸了过来，这次是轻碰他的眼睛。
“所以你是装的，对吗？”
江迹星站着没动，眼睛眨也不敢眨，就那么定定地睁着，他的脑海在那一瞬间一片空白，然后又飞速转动。
他惶惶地摇了摇头，故作镇定，回他：“警官，我没装。”
“我以前不是盲人，刚失明几个月，我还有点不太适应，所以我习惯性地往人脸上看，还没有改过来。”
江迹星有些庆幸提前让系统切断了他的视觉，他的手指都在发颤。衣领微微下滑，露出上半身，锁骨平直，肩头白皙。他知道男人还在观察他，动也没敢动。
“…警官，如果你真的怀疑我，你可以把我带回去审问，我配合。真的，我什么都配合。”
男人没说话，弹幕却沸腾了。
【我艹，好恐怖啊，别这么对我们星星啊啊啊！！】
【救命！这个该死的男人，难道真要把星星带回去，玩什么审讯play吗？】
【好家伙，趁我不在，全世界都在欺负我们萌萌的小男孩！】
【话是这么说，你们没发现吗？星星在这个副本成长了耶，好像更加聪明了。】
【呃…黑子闭嘴！难道以前的星星不聪明吗？】
江迹星对观众的反应一无所知。
他垂下眼睫往前了一步，伸出了双手，一副放弃抵抗的姿态。
他在赌。
赌这个男的不敢把他带走，要是真的带走了，他估摸了一下时间，真正的警察应该也快要到了，他也能在警察的帮助下逃脱。
空气中遍布着沉默的氛围，时间在凝滞中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轻笑。
“有意思。”男人道，脚步声往门口方向去了，“你挺有意思的。”
门锁咔嗒一声响。
“我调查完了，没有问题，别送。”男人又道，门开了，又关上。
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
江迹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然后指尖发颤地慢慢摸索回了卧室。
爬上了床，拉上被子，眼睛紧闭，像是很快就睡着了一样，没了动静。
过来许久，他才颤颤巍巍地在脑海里问系统道：【系统，他走了没有？】
【没有，他在你床头。】
江迹星：！！！
失策了，这个男的到底想干嘛？
难道他真的要对一个盲人下手吗？
江迹星蜷在被子里，努力控制着他徒然加重的呼吸，脑海里全是那天看到的恐怖抛/尸新闻。
【别害怕，警察已经到你们小区门口了。】
江迹星缓缓松了一口气，但他仍强迫自己放缓呼吸，像一个真正睡着的人那样，睫毛纹丝不动，嘴角微微松弛，作出一个毫无防备的睡觉姿势。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也许是三分钟，也许是五分钟。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侧脸。
很近，呼吸轻轻交缠在一起。
近到他感觉只要他眼皮掀开一条极细微的缝，就能和对方对视。
“睡这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