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领证 她居然买了
她说什么……
明天领证!
孟国兰从沙发上站起来, 忽略背景喘息声。
“为什么,不是借口吗?”
孟茸:“全医院的人都问我什么时候结婚,借口会被拆穿, 只有真的结婚才能堵住他们的嘴。”
她蹙了蹙眉:“这事,你全责。”
孟国兰哑口无言。
可是没有必要真的领证吧。
那不就成真夫妻了。
太荒唐了。
孟国兰有点没办法接受,“小茸, 我觉得没有必要走到这一步, 他们现在在意, 等时间一长, 谁还会记得。”
孟茸:“你说的轻松,是你在那里工作吗, 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人是我。”
电视上的视频播完,自动进入循环模式。
听的人面红耳赤,孟国兰转头关掉电视机, 随机面对着孟茸满脸认真地说:“结婚不是一件小事。”
“那就是一件小事。”孟茸觉得结婚正好帮助她完成伪装成人类的任务。
孟国兰:“我们结婚……以后肯定会离婚, 那样你就是二婚身份, 对你以后有影响。”
“那就不离婚。”
孟国兰咬唇, 满眼为难,她怎么就不明白呢。
和他结婚没有好处。
“不离婚你就要被我赖上一辈子, 带着我就是累赘。”他极其贬低自己。
孟茸不解:“累不累赘是我说了算, 况且你会比我死的早,对我来说,你如昙花一现。”
对方愕然,把他搞迷糊了, 为什么她确信自己比她死的早。
咒他早死呢。
他不大满意地反驳:“我怎么也能活到七八十岁吧……”
“那样就满足了吗。”孟茸忽然来一句。
孟国兰没听懂就没回答。
翌日。
孟国兰站在民政局门口,有种局促感。
真的要结婚了,还是和小茸, 曾经的妹妹、家人。
他今早起来,心跳就异常快,在衣柜里翻了很久,不过那几件衣服就那样,最后向孟茸讨了件西装。
他心里告诉自己,他一点也不期待结婚,可现实,双手都在发抖。
填资料、拍照……晕乎乎走完流程。
结婚证拿到手的那一刻,非常不真实。
他没想过这一生还会结婚。
他还能够结婚。
“有什么想吃的吗。”驾驶位,孟茸转过头问他,就算结了婚她也还是处变不惊的迷人模样。
孟国兰收起结婚证:“上次你带我去过的那家。”
上次进这家餐厅,孟国兰觉得自己像被她牵着的小狗。
现在两人确实合法夫妻。
真是不可思议。
好巧不巧,遇上了佘肃梁。
佘肃梁先看见他,然后是他身边的女人,他一时间惊讶,没想到他说的是真的。
佘肃梁走上前打招呼。
孟国兰没想到会在这里偶遇,先是高兴后又觉得糟糕,孟茸要是知道他们是在网上认识的,说不定会生气。
还有,佘肃梁外表实在太优秀。
两人型号刚好配合。
“真巧……”孟国兰硬着头皮打招呼。
佘肃梁看向孟茸:“这位就是你一直说的女朋友?”
孟茸抬眸,看着孟国兰,也不说话。
孟国兰只能非常轻的点个头,赶紧转移走话题:“你也来这里吃饭啊。”
“嗯,不过我是一个人。”
“哦。”
孟茸忽然开口邀请:“要一起吗。”
佘肃梁看向孟国兰:“方便吗。”
孟国兰假笑:“方便,怎么会不方便呢。”
佘肃梁就这样坐下。
“忘了自我介绍,我叫佘肃梁,之前和孟国兰是在网上认识的。”
孟茸微微颔首:“孟茸。”
佘肃梁心里默念了一遍,惊奇:“你们一个姓呐。”
孟国兰点点头。
“听说情侣同姓,前世就是一对。”佘肃梁撑着下巴说。
孟国兰干笑两声。
“你今天没去工作啊。”佘肃梁随口问道。
“没有,去……领结婚证了。”孟国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说出来了。
如果结婚后能得到一个人的祝福也不错吧。
佘肃梁惊的一时间没说出话,“你、你都结婚了。”
孟国兰点点头:“嗯。”
佘肃梁露出羡慕之色:“前几天见面你还未婚,今天就成已婚男了,这速度佩服。”
佘肃梁心里怀疑是不是用了他的十八般姿势,把老婆迷死了。
那真就神了。
佘肃梁靠近,捂着嘴问出自己的疑惑。
孟国兰慌乱地看着他,小声说:“你想什么呢,怎么可能。”
佘肃梁有点失望。
孟国兰坐直,偷看了眼孟茸。
“你们领完证肯定想过二人世界,我就不打扰了。”佘肃梁站起来,拍了拍孟国兰的肩膀:“下次见。”
孟国兰招手:“再见。”
孟国兰以为孟茸会问关于佘肃梁的事,结果没有。
“你觉得我朋友怎么样?”
孟茸:“人样。”
孟国兰:……
好吧,她说不定连人家名字都没记住。
晚上,孟国兰和佘肃梁聊天。
佘肃梁:说实话,你是不是用什么歪门邪道骗人家领证了?
孟国兰:什么叫歪门邪道……顺其自然就结婚了。
细想来,确实还算歪门邪道。
佘肃梁:你都结婚了我还单着,我真是糟糕。
孟国兰:你还年轻,别着急。
佘肃梁:算了不说伤心事了,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触碰到盲区了,孟国兰想以孟茸的性子大概不会办婚礼,毕竟这场结婚本来也是做给别人看的。
假的,这两个字眼在脑海中飘之不去,佘肃梁还羡慕他,有什么可羡慕的。
孟国兰:不确定,其实我们也不太喜欢婚礼。
佘肃梁:哦,旅行结婚也不错。
孟国兰:她工作忙应该没时间。
佘肃梁:不能请年假吗,结婚哎,这么大的事。
是啊,谁都觉得这是大事,只有孟茸不觉得。
在她眼里,好像一切都不重要。
佘肃梁:结婚了,就要多注重家庭,在家要勤快点懂事些,不然会被你老婆嫌弃的。
孟国兰:………喂喂喂,我本来就很勤快,家里的卫生都是我打扫的,我还伺候她一天三餐。
佘肃梁:(大拇指)这才是男人该做的。
孟国兰:胡言乱语(白眼)
佘肃梁:我没有,这是真的。如果我有老婆了,我一定好好伺候她。
孟国兰:小m……
佘肃梁:你居然知道s/m(惊讶)
孟国兰:我也上网的!
孟国兰:不过你外表看起来挺s的。
孟茸也像。
孟国兰想带这个,脸颊不由得泛红起来。
佘肃梁:求一个不s的教程。
孟国兰:那……你学学我?
佘肃梁:呃……
孟国兰:你什么意思?
还嫌弃上他了。
呸!
孟国兰单方面结束了聊天。
他坐在床上,在想晚上是不是要一起睡。
想着他给了自己一巴掌,睡个屁,又不是真的夫妻,难道白天装恩爱还不够还有床上犯贱?
他又不是m。
于是他到头就睡。
他好像做了一个梦。
有什么黏黏糊糊的东西缠在身上,呼吸都有点困难。
很热,梦里也会这么热吗?
睁开眼,孟国兰有点难受,昨晚的梦让他感觉被鬼压床了。
那种奇异的感觉让他双腿发软。
今天是他最后一天在食堂上班的日子,因为照片那事,他不想待在医院里。
孟国兰戴着口罩,精神满满地打菜,最后一天也要好好干。
他对每个人都说“你好,吃什么”。
“孟哥,老样子。”齐思平咧着个大嘴站在面前。
孟国兰点头,又看见他身后的孟茸,她双手插兜,清风霁月。
孟国兰心跳空了几个拍子。
动作都变得缓慢。
他无法不去想,我是她的丈夫。
这个身份实在太有诱惑力了。
他是她的。
他们这辈子都可以在一起。
换一种方式,延续了过去的愿望。
“哎呦,孟医生一来,你眼里都没我了。”齐思平说笑。
孟国兰脸红,把盘子递给他:“胡说什么。”
孟茸走上来,孟国兰问她吃什么。
孟茸:“你挑。”
孟国兰有点高兴,给她每个菜都打了点。
“最后一天?”
孟国兰嗯了一声,小心拖着盘子。
孟茸拿走盘子没再多说。
但对于孟国兰来说,已经足够了。
齐思平还不知道他结婚的事,他对自己一直不错,孟国兰就下午找了个时间找到他说了这件事。
齐思平:“我知道啊。”
“你知道?”孟国兰疑惑。
齐思平:“孟医生昨日都给我们送喜糖了。”
喜糖……孟国兰心里比糖还甜。
孟茸也不是完全不在意,她居然会买喜糖发给同事。
好可爱。
孟国兰笑了一下。
齐思平:“孟哥,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又被问到了。
孟国兰有点苦恼:“不急”
齐思平想要多体验一下婚礼,方便自己结婚的时候用上,问他:“那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
“西施还是中式?海边还是草原?”
孟国兰瞪大眼睛,又细细想了想,他的话喜欢西式一点,他的印象里穿白色婚纱很美很美,如果孟茸穿上的话……
她大概不会穿,相反她会让自己穿。
孟国兰惊悚地抖抖脸。
“还没想到这些呢,不办也是可能的。”他想告诉齐思平别抱有期待。
齐思平自言自语来句:“我结婚的时候肯定会办。”
孟国兰笑了声:“那我一定去。”
作者有话说:
终于到结婚了,之后画风就会温馨许多*下周事多,不定时更新
第32章 柴米 你真的没有
孟国兰离职后又成了无业游民。
不是吃就是睡, 跟一条懒狗一样。
刚开始几天还能心安理得,他原以为孟茸会对他冷眼以待,意料之外, 她没有。
孟国兰莫名失望,吃不好睡不好,因为她和结婚前没有区别, 把他当做空气一样, 虽然生活在一起, 但自己在她眼里几乎不存在。
他心里很奇怪有点不是滋味, 她会反常地分喜糖给同事,可在他这里, 没有什么发生了改变。
孟国兰知道结婚是假的,可就是会忍不住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他也没有幻想孟茸可以和自己保持一辈子这样的关系,现在权当搭伙过日子, 等孟茸哪天想开了就爽快离婚。
没有了出行限制, 孟国兰会去菜市场买菜, 这是他每天最喜欢的活动。
今天他想买条鱼, 回家做清蒸,挑来挑去最后选择了鲈鱼。
“妈妈, 我想吃鱼。”怀着稚气的小孩声。
母亲牵着孩子的手:“可是今天妈妈打算做虾肉给你吃。”
小孩甩着手臂:“不要嘛。”
“我要吃前面那个姐姐袋子里一样的鱼~”小孩指着前方, 孟国兰似乎感应到什么,转头。
小孩子年纪小,以为留长头发的都是女孩子。
尴尬。
那位母亲抓住孩子的手,“不可以用手指指着阿姨, 不礼貌哦。”
“哦,对不起!”小孩一点也不社恐地朝孟国兰喊。
孟国兰转头,妈妈才看见他脸, 带着歉意的欲言又止,赶紧小声说:“宝贝,妈妈带你再去看看其他鱼好不好呀。”
孟国兰站在原地,如雷劈的表情。
姐姐?
阿姨……
叫他?
孟国兰要晕了,这时候,杀鱼的大爷大手一挥,菜刀将鱼一道道砍开,腥臭的血飞溅。
湿润的一道弧线打在脸上,孟国兰惊的闭眼。
他深呼吸一口,气冲冲离开菜市场。
带着一身杀气拐进理发店。
“老板,剪头发!”那气势跟要吃了老板一样。
老板第一眼看见进来一个鲜血溅一脸的臭脸男人吓了一跳。
“我要剪这个!”孟国兰环视贴满美女美男的墙壁,指着其中一个说。
老板:“你先把脸擦擦,看着怪吓人的。”
孟国兰这才想起来,从包里掏出纸擦脸。
“洗不洗头发?”老板慢悠悠问。
“多少钱?”
“十块。”
“……那洗一个。”
老板指着墙壁上的羊毛卷美女,“确定要那个?”
两人一左一右站着。
孟国兰用自己的视线看,确实是他想要的美男三七分造型,于是重重点头。
老板没说话,招招手让孟国兰过去,自己则转身从老式的柜子里拿毛巾。
孟国兰洗好头发,顶着一个毛巾卷坐在旋转椅上,有点担心地问:“老板,你技术没问题吧?”
“好着呢,三十年老手艺了。”
孟国兰观摩了一下,这师傅看起来也就四十岁左右,迟疑道:“老板,你还挺显小的。”
老板扯了扯吹风机线,“那是,童颜你知道吧,最近就流行这个说法。”
孟国兰皱了下眉,很快将这个词消化。
吹好头发,孟国兰有点犯困,眼皮一耷拉,就睡过去了。
再次睁眼,头发上缠着奇奇怪怪的卷发筒。
“好了,我给你拆开。”
孟国兰怀疑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当卷卷的头发掉下来时,孟国兰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这做的啥啊!”他快哭了。
“不好吗,多法式慵懒。”老板欣赏地用手掌拖了拖头发。
“我看是法式流浪吧,我要的明明是短头发,怎么你还给我弄成卷卷发了,这什么啊,我怎么出去见人。”孟国兰鼓着脸控诉。
老板:“不是你要这造型的吗。”
原来闹了场误会。
孟国兰自认倒霉,让老板重新剪一次。
剪完了,头发是短了但还是卷的。
老板:“别说,更帅了这样。”
孟国兰半信半疑:“真的?”
老板:“当然,我觉得要是再染个黄色就更好看了。”
孟国兰嫌弃:“不了……”
他顶着一头卷毛回去。
孟茸开门,闻到葱香味。
进门,一个有点陌生的身影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盘鱼。
孟国兰看见她,正把鱼放下,还不大好意思的摸摸头发。缺少了长发,还有点不太习惯,觉得脖子光光的凉凉的。
孟茸没说什么。
孟国兰问:“你没发现我变了什么吗?”
孟茸虽然没说话,但那副表情已经说明了,她有眼睛。
孟国兰有点不开心,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真是个冰山。
孟国兰觉得她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情绪比较外露。
因为太压抑。
孟国兰最近在研究关于心理的书。想要多了解一点关于孟茸的内心世界。
书上说,往往看起来冷静淡漠的人,内心都十分压抑。
尤其会表现在性.方面。
孟国兰看到这句表示非常赞同。
只有感同身受才知道有多写实。
孟国兰解开围裙,自顾自说:“我今天去菜市场,被一个小孩叫了姐姐,然后被杀鱼的溅了一脸血,然后我就找了家理发店,结果老板把我要的男士造型做成女士卷发了。”
孟茸静静听着,已经落座。
桌上的食物色香味俱全。
孟国兰把围裙放好,转回来拉椅子:“我今天真的特别倒霉。”
坐下后,对视上孟茸打量的眼神。
他抿了下唇。
他早该知道不会得到回应。
心里期待的小火焰被熄灭。
他泄气,低头夹菜。
“所以,是因为什么剪头发,被叫姐姐?被溅了血?”孟茸想了想才开口道。
孟国兰差点筷子送了,眼睛眨着眨着就亮了:“都有啊。”
孟茸不知道他这么高兴做什么:“你说话一点逻辑都没有。”
孟国兰:“逻辑……我说说家常要什么逻辑。”
家常……孟茸似乎有了一点理解。
“那样也值得高兴吗。”她问。
明明倒霉了一整天,听到她说话那一刻头上的阴郁如云朵丝滑散开。
“嗯。”孟国兰想了想措辞,说:“苦中作乐。”
他很孤单,如果有一个能听完他的话并给予回答的人,那他就觉得满足了。
许多平凡人期待的也不过如此,不管白天多忙多累,回家后都能有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这个时代,钱可贵,真心却更高一层,心连着大脑,精神充沛了,人才有活着的动力。
孟茸摇摇头:“笨狗。”
受了多少伤都会在主人面前疯狂摇尾巴的笨小狗。
孟国兰没在意:“你呢,今天过的怎么样?”
孟茸:“一如既往。”
孟国兰:“齐思平怎么样?”
孟茸默了一下,“这么好奇不如打个电话聊聊。”
孟国兰没听懂其中含义,没心没肺笑着说:“他是不是上夜班,这个时候打扰他不好。”
孟茸想不通,他为什么那么容易结交到朋友。
她不爽地想到,似乎在哪里都能遇上他的朋友。
孟国兰:“那个,我听齐思平说,你买了喜糖分给他们。”说完他就假装自然地低头吃饭。
孟茸蹙眉:“好让他们闭嘴。”
孟国兰:……
最近天气渐冷。
孟国兰穿上了毛衣。
入冬离新年也不远了,今年,他不会是一个人过节,忍不住开始向往。
白吃白住太长时间,孟国兰已经不是最初那个心安理得的流浪汉,现在心怀愧疚。
他决定亲手织一件毛衣和围巾送给孟茸。
有这个想法后他立马去市场买了针和线。
做这个不难,并且花样很多。
他是瞒着孟茸做的,想给一个惊喜。
孟茸在监控里看到一切,不知道那是给她的,好奇他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从医院走出,忽然有人叫住了她。
“lulusa。”在人群不算响亮,路过的人甚至不会在意。
可她听见了。
孟茸顿住,缓缓转身。
一个男人朝着她大步走来,面中带笑。
孟茸一眼认出这是她在地球的同类。
除了同类还有谁知道她真正的名字。
她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真是好久不见。”男人伸出手。
因为有外表的伪装,孟茸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它是是谁。
见她未动,男人才想起自我介绍:“忘记我了?我是mosaka。”
孟茸眯眼,mosaka,她在Atan星的对手。
“人类名字叫,沈辉。”
他笑的友好,但孟茸可不相信。
沈辉看出她的警惕,轻松道:“别这么严肃,我们现在持有同一个任务,是战友。”
孟茸眼神从他脸上扫过,淡淡道:“母星派你来的。”
沈辉点头。
“母星担心你,所有特意派我来看看。”
“担心什么。”
“你知道的。”沈辉眼里别有深意,挑了下眉:“你结婚了,和你挑的‘奴隶’。”
“不可以吗。”
沈辉夹枪带炮:“母星让我们找一个类进行训服,可不是让你和人类谈情说爱的。”
孟茸并不受压力:“想多了,我说过结婚只是权宜之计。”
沈辉:“是吗,lulusa,你真的没有一点动容吗,你在十年前就放过了他一次,十年后你敢说你找到他的动机是无私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油盐 往事不要再
孟茸站在原地, 风吹过她耳边的碎发,寒气贯彻全身。
声音低到寒潭深处。
“难道这不是人类该有的?”她聪明的钻了空子。
她的任务就是伪装人类,那么她的所作所为都可以视作有理有据。
沈辉爽朗笑出声, 走近:“lulusa,不愧是你。”
“我是一名生物学家,来厢城出差, 到明年三月份, 这期间还要孟医生多加照顾。”
出差为名的监视。
孟茸一点也不奇怪。
“加个联系方式?”沈辉摇摇手机。
孟茸无法拒绝他, 就像他说的, 他们不是敌人。
沈辉要到联系方式,耸了耸肩膀:“再见, 我会经常麻烦你的。”
孟茸一言为发,她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预料未来会出现一些棘手的问题。
回家, 她便搜索了沈辉, 参加过很多学术研究, 上过新闻, 还在一所大学授课。
在地球的同类彼此都不知道对方是谁,以避免暴露身份。
失败的同类很多, 但毫无疑问, 沈辉非常成功地融入人类世界。
生物学更好地帮助母星了解地球……
“咚咚—”
孟茸被这敲门声打断思路,转头:“进。”
孟国兰缓缓推开门,下巴藏在宽大的白色毛衣里,眼睛闪亮, 蓬松的头发镀了层灯光。
衣物下的身体轻轻扭动,笔直的双腿朝着孟茸走来。
孟茸目光里隐隐带着炬火。
孟国兰:“你吃不吃宵夜?”
她今天回来晚了,应该是吃过回来的, 所以只好准备宵夜。
“我做了手擀拉面,加了牛肉,自己卤的,非常香。”不等她回答,他先自推起来。
他又忘了她对食物并不感兴趣。
可他就喜欢做给她吃的,好像这样会非常有成就感。
孟茸没有忘记自己多食物不感兴趣,面对邀约她却没有犹豫从椅子里站起来。
孟国兰和她一起走到客厅。
牛肉软烂,面条看起来就很劲道。
孟茸尝了第一口,还没有学会婚后夸奖丈夫的她面无表情。
“手擀面可费劲儿了,揉了好久。”他嘀咕。
孟茸抬眸,“腱鞘炎?”
孟国兰:“呃……可能有吧。”
孟茸点头,淡淡道:“有的,你上次说过。”
孟国兰一脸蒙,想了想语气疑惑:“我什么时候说过。”
“床上的时候。”
孟国兰差点一口面吐出来。
床上……
“你还有,腰间盘突出、骨质疏松、近视眼、腱鞘炎、老寒腿、贫血、肾虚。”孟茸毫无吝啬地帮他回忆。
孟国兰脸颊逐渐染上红晕,口吃:“那个、那个也不全是……”
“哪个是假的?”
孟国兰打直了背:“肾虚。”
孟茸:“我看未必。”
孟国兰反驳:“真的。”
孟茸声音低沉:“嗯,真的。”
孟国兰闭嘴了。
抿了抿唇,又继续说:“老寒腿是真的。”
“怎么得的?”孟茸问他。
老寒腿就是一种关节炎,大多是常年累积造成的病。
会跟随一生。
这是他刚进社会不照顾身体逐渐造成的,那时候他在一个非常热的城市工作,租的房子没有空调,他热了就用冷藏的自来水冲身体,环境反复冷热交替,他的工作时间还需要负重长时间站立,病就找上门来。
孟国兰释怀一笑:“没注意就得了。”
“年龄大了,什么病都容易得。”他感慨一声。
孟茸:“据我所知,人类的三十岁并不算年纪大。”
孟国兰忽略了她奇怪的表达方式。
“对我来说,算老了。”
孟茸看着他,眉间轻皱了一下:“对我来说,也是。”
孟国兰心脏跳的异常,他好像从她的眼里看出了悲悯又或者说是舍不得。
他摇摇头,怎么可能呢。
孟国兰最近非常喜欢和孟茸一起吃饭,这是为数不多他能够和她交流的时候。
他发现她其实并不是一座冰山。
冰山哪会怼人。
火山才对,说点话能气死人。
但也不错。
围巾织的快,一条灰白色的流苏围巾静静躺在衣柜里。
孟茸早晨拉开柜子,看见陌生的围巾。
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她拿起围巾放在手里观摩,很柔软,展开围巾,又宽又长。
孟国兰很紧张,在外面假装无事发生地拖地。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抬起头。
她长身玉立,面目清冷,灰白色的围巾围绕脖子一圈,长长的流苏尾巴垂在身前,和那件驼色大衣非常搭配。
果然,很适合她。
孟国兰眨了眨眼,心里暖呼呼的。
她戴上了。
孟国兰低头偷笑了一下。
“你今晚想吃什么?”他放下拖把,擦了擦手。
孟茸:“随便。”
孟国兰:“那吃蛋包饭怎么样,最近我看很受欢迎。”
“可以。”
孟国兰在网上看的火爆蛋包饭,味道是一方面,还有重要的是外表。
蛋外皮煎的金黄,铺盖在饭上,点缀上可爱的蔬菜水果,周边淋一圈赤浓的土豆咖喱,切开蛋包,流心的蛋液会滑落融入饭里。
孟国兰下午去采购食材。
回家穿上围裙就开始弄。
食材简单,味道最突出的就是咖喱,掌握好配比和火候很重要。
做好了,孟茸还没回来,孟国兰有点无聊地躺在沙发上等。
腿忽然泛疼。
“嘶—”
孟国兰表情难受,弯腰捏了捏腿肉。
前段时间降温他就泛过疼,现在又来了。
门以拉开,他转头。
“今天有点晚呢。”
孟茸摘下围巾,额间蒙着一层淡淡的汗水。
她已经走的很快了。
孟国兰走过去,接过她手上的东西,“外面很热吗。”
孟茸摇头。
孟国兰:“不热你出那么多汗。”
孟茸简而意骇:“废话太多。”
说完,她略过他。
孟国兰在后面翻了个白眼。
我还嫌你话少呢。
他走到桌边,用手背贴了一下盘子,还热的。
“快吃吧,辛辛苦苦做了一下午呢。”
“这点东西你要做一下午,真是聪明。”
“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孟国兰嘟着嘴小声嘀咕。
“对了,医院……怎么样?”他还有点担心继续有人在背后说她。
“怎么,你的关心已经从人转到一栋建筑了吗。”
孟国兰顿了下,“……我问的是你在医院怎么样,那个照片的事过去了吗?”
跟她怎么那么难交流呢,语气老是怪怪的。
孟茸喝水清了清喉咙:“暂时是过去了。”
一听到“暂时”,孟国兰心就不安。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犯蠢录什么视频。
“对不起。”他满怀歉意。
“都结婚了,往事不要再提。”孟茸食之无味,眼神盯住桌下那双腿。
他可真傻,这么轻易就忘了过去。
这倒是让她升起了一丝怜悯。
想要疼爱的心呼之欲出。
孟国兰耷拉着眉毛,听见她的回答瞬间眉眼展开,藏不住的意外。他做了那样的事,她还能原谅自己。
孟茸受不了这样的表情,像是在勾引她。
孟国兰嘴角都上升了两个角度:“围巾怎么样?”
他真的好喜欢问她的感受。
他怎么样、你怎么样、医院怎么样、围巾怎么样……
她从来到地球,经历过孤儿院后就异常讨厌聒噪的人。
人类说的话对她来说都是噪音,对别人她都是屏蔽状态。
而面对孟国兰——
想用触手堵住他的嘴,再掠夺走他全部的口液,在他耳边狠狠反击他,“舌头怎么样,后面怎么样,爽不爽”诸如此类的话。
随着一声深呼吸,压制住体内的火,孟茸推走盘子。
孟国兰:“你就不吃了?还剩一半呢。”
孟茸起身,声音嘶哑一瞬:“还有工作。”
孟国兰在后边很疑惑地说:“怎么下班还有工作,难道你还有线上的病人吗。”
“医生不是只有看病做手术。”
孟国兰“哦”了一声。
许多家庭里,往往主内的人不怎么了解主外人的工作。
但意识到产生距离时,会想要学习关于她工作的内容。
夜空当照,屋外的气温很低,而屋内是充足的暖气。
孟国兰在那个小方块手机里笨拙地搜索“肛肠科医生日常”之类的话题。
一颗小小的心想要靠近遥远的她。
他对肛肠科有了一些新的改观。
原来肛肠科不止是处理痔疮,还有结直肠病,结直肠癌,肚子痛不一定是消化出了问题,可能是直肠病。
屏幕的光打在脸上,不知不觉,眼皮倦怠了。
睡得很快,手机还握在手里。
他好像又做梦了。
很热。
身上像压了一条蛇,喘不过气。
第二天起来,孟国兰怎么也想不起做了什么梦,只留了下了感觉。
他害怕是被鬼压床,对着镜子,也没有被吸了精气的虚弱感,印堂没发黑,嘴唇也不苍白。
脱了上衣,没看见什么痕迹。
除了……他发现了一点不对劲,靠近了点看,乳.头好像有点红肿。
“怎么回事……”孟国兰低头,手掌覆上去,拇指擦了一下头,“嘶—”
有点疼。
他把这怪罪于毛衣太扎人了。
中午他心血来潮,做了盒饭带去医院。
踏进医院,他就浑身紧张。
他还没打算亲自去送。
在大厅等着,远远看见齐思平。
齐思平也看见他了,朝他招手,笑着跑来。
“孟哥,剪头发了,不错,好看。”
孟国兰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语调都欢快了:“还行吧。”
齐思平:“果然,有婚姻滋润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孟国兰脸红:“说什么呢,这是医院。”
孟国兰赶紧把袋子给他:“有两份,有一份给你的。”
齐思平接过袋子就闻到香味:“哇塞,我好像闻到红烧肉的味道了,好香,孟哥你这家庭煮夫做的不错啊,手艺这么好。”
孟国兰笑了两声,“麻烦你送上去了。”
齐思平:“怎么不自己去啊。”
孟国兰:“我怕别人认出我。”
齐思平叹了口气:“害,有什么关系,难道被认出是孟医生家属不光荣吗。”
孟国兰挑眉:“……过段时间吧。”
“行吧,别想太多,大家看见你们这么幸福,只会羡慕。”
“孟医生怎么也下来了,她知道你要来?”齐思平看着某个方向,奇怪问。
孟国兰也疑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孟茸快步往医院大门走,眼神严肃。
明显目标不是他们。
她忽然走慢,正对着的玻璃门外一个长相艳丽的高挑男人朝着她笑魇如花招手。
孟国兰心登了一下。
孟茸表情不算好不算坏地绕过门出去。
齐思平问:“那谁啊?”
“我…也不知道。”孟国兰喉咙有点难受。
“啊?”
那男人一来就把孟茸抱进怀里,笑脸非常张扬。
孟茸推开他。
“我去。”齐思平欲言又止,看见这场面真是有点尴尬,转头看着孟国兰低沉的神色,“应该是孟医生朋友吧。”
朋友?
她说过她没有朋友。
孟国兰心口堵堵的,他告诉自己,那当然算不了什么。
只是一个强来的拥抱,能说明什么,只能证明孟茸魅力挺大的。
“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齐思平问。
孟国兰皱眉,摇头。
“我一会儿还约了人。”
“哦,那好吧。你没有伤心吧?”
“伤心?我为什么要伤心。”他说这话实在勉强,脸上的委屈都要藏不住了。
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不管是何种关系,有自作主张抱孟茸的勇气就证明关系不一般。
但在别人面前,他得故作轻松,展现出大度、相信的一面:“孟茸的为人我知道,都结婚了,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他这么一说,齐思平也觉得没问题了。
孟国兰走在路上,怎么想心里都不舒服。
哪里冒出来的男人。
他根本没有一点消息。
难不成是她以前的露水情缘或者白月光朱砂痣什么的。
他不知道孟茸前十年是怎么过的,她经历了什么事,接触了哪些人,又有什么人在她心里占据了特殊的位置。
如果他还是她的哥哥,那他一点也不会担心自己会失去她心里的一席之地。
可现在呢?
他已经不是了。
兄长的身份烟消云散,他甚至自己都不敢再提起。
真是够可悲。
孟国兰垂头继续往前走,好像永远也走不出那条孤单的过去。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身体健康!*最近看死神来了,哇塞:O,过山车那一段吓死我,我一月份去玩了有点类似的高空过山车(过程中我发现自己其实是女高音来的),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玩了==
第34章 除夕 再敢胡思乱
一个结婚的男人最可悲的莫过于妻子的忽视。
在一个屋子下, 天天见面,居然没有性.生活。
孟国兰非常捉摸不透孟茸,她明明对这种事很上瘾, 甚至有变态的兴趣爱好,可是从结婚到现在三个月多了都没有要求他和她那种事。
难道是还介意他偷录的事情吗。
她即使说过“往事不要再提”这种话,但不代表她真的原谅他了。
孟国兰知道自己做错了事, 而自己又没逃掉, 现在回旋镖全打自己身上了, 他无法不自责、不担忧。
他固执地把做.爱和偷录两者联系在一起。
孟茸不和他做, 就是还介意偷录的事情。
他想要得到原谅。
孟茸终于在临近春节时拥有了几天假期。
孟国兰很开心,老早就开始准备, 首先先把屋子布置了一番。
孟茸在书房,听见孟国兰的声音从门缝里钻进来。
看见孟国兰踩着小矮登贴春联,还垫了垫脚, 她双手环抱, 靠在墙边。
孟国兰仰着下巴, 血管遍布在伸长的脖颈上, 厚重的羽绒服没拉拉链,内里是一件熟悉的白色毛衣, 她的。
裤子是松紧带的, 此时绳子有点松散,摇摇晃晃在男人的裆部。
露出的小腹因为呼吸在上下起伏。
孟国兰听见脚步声,过了一会儿又没了,心里奇怪弯腰一看, 孟茸正惬意地站着。
干什么呢……
孟国兰:“你出来帮我看看贴正没有呢。”
孟茸这才行动起来,因为他正好挡住中间大片位置,她只好从旁边缝隙擦过去, 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的腿。
孟茸走到他身后,孟国兰变得不大自然,羽绒服是短款……遮不住屁股,微微侧过身:“怎么样,正不正?”
孟茸下颚微抬,漫不经心和他对视:“正。”
“那我下来了。”孟国兰说着,就从凳子上跳下来,凳子忽然歪了一下,一个没站稳身子朝旁边倒去。
一只手稳稳抓住他的胳膊,把他从危机状态解救出来。
孟国兰耳边刮过一阵风,心跳加速。
孟茸等他站稳了,问:“脸红什么。”
孟国兰慢吞吞转过来说:“有点热。”
“那就把衣服脱了。”没有其他意思,可她轻飘飘的语气和清冷的长相让他不禁浮想联翩,毕竟之前也不是没有过。
直到她朝屋子里走去,他才缓缓冷静下来。
孟茸看见桌子上的红色窗贴,“这些都要贴?”
孟国兰走过去,还以为孟茸有兴趣很热情点头:“对啊,你要和我一起吗?”
孟茸:“不要。”
孟国兰:“很好玩的。”
孟茸一副不解的表情,孟国兰只好放弃。
孟国兰一下午把屋子弄得特别有新春氛围。
窗户上贴了各式各样的喜庆窗贴,还挂了一圈又一圈的彩灯,是他在市场砍价买来的。他和孟茸说虽然看起来便宜廉价,但一到晚上天黑开灯,屋子就会非常漂亮。
茶几和餐桌上都放了一盆金桔。
因为被孟茸强烈反对,只有他房间里的床上用品被换成了红色。
买的时候没注意,铺上后才发现,床单上有一个大大的囍字。
这完全是新婚夫妻用的嘛,这样想着,也没去退。
情人节就在除夕夜的前两天,孟国兰在这天把最后一针缝好,毛衣装盒,送给了孟茸。
孟茸收到礼物,没想到围巾和毛衣都是送给自己的。
孟茸忽然想起什么:“今天是情人节。”
孟国兰做出很吃惊的表情:“是吗……我都不知道。”
这个节日对他们来说还不太合适。
孟茸语气平淡:“你送了我毛衣,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孟国兰心情并不欢快反而有点堵,故作轻松姿态:“我们又不是那种关系,互送礼物多瘆得慌啊。”
说完,他下意识去看她的表情,想要看她失措的愿望落空。
孟茸得到回答,没说什么,收起礼物回房间。
孟国兰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后悔。
有礼物为什么不要啊,当做新年礼物也可以。
他好多年没收到礼物了。
但已经这样了,孟国兰也只能叹气。
除夕,在这间房里好像也没有春节即将到来的愉快。
孟国兰想要热闹一点,可身边的人根本是个木头。
孟国兰和两个算得上朋友的家伙在网上互道祝福。
齐思平和女朋友回家里了,正式见父母,开心的不得了,因为要陪女方父母不能长时间聊天,简单说了情况后就欢快下线了。
佘肃梁在父母家,也很无聊,家里的弟弟一直缠着他看奥特曼。
佘肃梁:真羡慕你。
孟国兰:我还羡慕你呢。
佘肃梁至少还有父母……
佘肃梁:怎么,闹矛盾了?
孟国兰:也没有吧……就是,我前两天送了她我自己织的毛衣,然后她问我要什么礼物,我拒绝了,然后我又很后悔。
佘肃梁:你干嘛不要。
孟国兰:就脑子忽然抽了。
佘肃梁:说不定她还是会给你送呢。
孟国兰:不可能,她对这种事情根本不上心也不感兴趣,我都说不用了,她肯定不会准备。
佘肃梁:所以你后悔是突然有想要的礼物了?
孟国兰垂眸思考,礼物,其实他也没想好。
只是想要而已。
孟国兰:没有,我只是想收到礼物,毕竟明天都春节了。
佘肃梁:直接和她说呗。
孟国兰:不要。
他别扭的很。
佘肃梁:那你再送她一份礼物,说是春节礼物,说不定她会再问你一次。
孟国兰:好办法。
可他又犯难,送什么呢?
佘肃梁给他出谋划策:穿情.趣内衣。
孟国兰:有病吧……谁送礼物送这种。
这不就是把他自己送出去了吗。
佘肃梁:除夕夜,来点情趣怎么了。
孟国兰:你也太性压抑了……
佘肃梁:去你的(白眼)
孟国兰: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准备健身,你给我当健身教练吧。
佘肃梁:怎么忽然想健身了。
孟国兰:锻炼一下身体(微笑)
佘肃梁:上了年纪的男人确实是要注意一点。
孟国兰:去你的!!!
孟国兰:我不要你给我当教练了,不让你赚我钱。
佘肃梁: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
孟国兰:那你给我打折不?
佘肃梁这边气笑了,听着弟弟哈哈大笑的声音打字:打,九点九折。
孟国兰:……
孟国兰关了手机,想了想决定出趟门。
“我出去了,晚点回来。”
这话刚落地,人就没影了,孟茸转头连个背影都没看见。
孟国兰搓了搓手,哈出白气。
外面的空气刺骨的冷,穿着厚衣服厚袜子根本抵不住,他在杂货店速战速决,又去超市逛了一圈,在红酒区请售货员推荐了一款,两百多,放进推车里,又拿出来,换了货架上最贵的一款。
回家后,他卸下手里大大小小的袋子,赶紧用热水洗了洗手,浑身才逐渐暖和起来。
“买了什么。”孟茸听见响声开门走出。
孟国兰从袋子拿出酒,摇了摇:“红酒。”
“还有薯片、香酥鸭、麻辣兔头、蜡烛、仙女棒。”
“今晚除夕夜,咱们好好过。”他笑着说。
要说孟国兰的心愿,那可太简单了,不必大富大贵,只要有一个安稳的家和能够依赖的人,在每一个日历上的法定节假日都可以愉快相伴。
对节日他是有一些执念的,看着别人团团圆圆,他羡慕嫉妒,独身一人的时候让他觉得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
和佘肃梁聊天之后,他想开了,没有礼物比起孤独来讲,根本算不了什么。
关了灯特别有氛围感,尤其是窗边围着的彩灯,这也让没开灯的屋子里能够看清楚彼此。
孟国兰半跪在地上,茶几上是他刚刚倒好的红酒,食物全部拆开盖子随意摆放在上面。
他递了一杯给孟茸,对方接过,问他在哪里买的。
“超市啊,两千八呢,肯定好喝。”他端起来坐在沙发上,仰头抿了一口,表情复杂:“啧,一点也不甜。”
“我记得以前老妈和老爸旅游带回来一瓶红酒就很好喝的,甜甜的,我忘记叫什么名字了。”孟国兰回忆着。
孟茸淡淡回答:“那是他们往里面掺了雪碧。”
孟国兰怔了一下,“哈?”
“他们怕你喝不惯,也怕纯酒对你不好。”
“你怎么知道。”他有些哽咽问,这事他根本不记得。
“我看见了。”孟茸转头和他对视。
孟国兰深吸口气,用力抿了抿唇,眼尾发红。
他笑出声,可那依然掩盖不住声音发颤:“怪不得,我说怎么一股熟悉的味道,后来都没喝过一样的……”
孟国兰倾身,放下杯子,然后身体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
“哭吧。”
孟国兰诧异,竟然从她这话里听出了一分宠溺。
“我没哭……”他嘴硬说。
孟茸没拆穿他。
蜡烛的光摇摇晃晃,照在两人不同的脸上。
眼前是暖黄色,孟国兰侧了一点角度,只露出下巴。
“你说爸妈看见我们这样会伤心吗?”
又说:“我这辈子还没来及孝顺,他们就走了,我时常会悔恨,如果那时候再乖一点就好了,少惹他们生气……”
他充满了自责。
脆弱的心理让他的身影看起来摇摇欲坠。
苟活至今,已经是勉强。
“孟国兰,看着我。”她命令道。
忽然窗外一簇烟花窜上空,在这虚无飘渺的空中,炸出万千星光,耳边响起噼里啪啦的响声。
孟国兰回头,和她直勾勾的眼神对视上,仿佛被抓住心脏。
“再敢胡思乱想,就操.你。”
她冷漠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可孟国兰却浑身都燃起来。
他咽了咽口水,几秒后,他转身闭眼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新鲜出炉!爱你们么么哒!*周四晚上九点准时更新,我怕锁了,恶俗警告
第35章 烟花 好漂亮
他双手撑着沙发, 嘴唇互相触碰到时,浑身忍不住打了个颤。
他也说不上来是什么给了他吻上去的勇气。
但是真的好美妙,接吻的感觉好舒服。
只是碰在一起就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血液沸腾。
孟茸像一尊雕像,一动不动,垂眸凝视, 看见他颤抖的睫毛, 发红的眼尾。
孟国兰没有得到回应, 不舍又羞愧地分开, 含糊其辞:“抱歉……我喝了酒,有点、有点晕了。”
他的嘴唇带着一种艳丽的色彩, 水光泛泛。
他深深呼吸,眼睛始终不敢抬起来,气氛实在尴尬, 回过神他才惊讶自己做了什么样的蠢事。
她肯定会很生气……孟国兰想着, 心脏难受地抽了下。
“怪不得。”
“嗯?”孟国兰恍惚地抬头, 一阵天旋地转, 耳边是她清冷又忍耐的声音,“吻技这么差。”
她在这方面也是挑剔的很。
被压在身下, 背靠沙发, 几乎无处可躲。
孟茸没有给他缓冲时间,她向来喜欢来的让人措手不及。
一股茉莉花香席卷而来,在鼻腔里横行。
孟国兰“呜呜”两声,瞪大了眼睛, 不敢置信含住自己嘴唇吮吸的人是孟茸。
长发落在身前,双眸散发着淡淡欲色熏心的幽光,对上那双视线, 他身体忽然松懈,逐渐回应着她。
“啊……”短暂分开一瞬,孟茸扬了扬下巴,拇指擦过自己的唇瓣,眉头微皱,“真的是小狗,还会咬人。”
孟国兰听的脸热,慌不择路想要澄清:“因为、是第一次接吻。”
“我知道。”她面带平静回答。
他要是敢咬别人,就撕烂他的嘴。
孟国兰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胸腔上下浮动。
孟茸勾了勾嘴唇,一手抚上他的脸颊,动作轻柔。
这样的小狗,怎么会咬别人呢,也就只敢在她面前张牙舞爪。
拇指转了个角度,白净的指甲划在男人的肉里,手掌顺着脸颊而下,指甲也在肉里划动,一点点加重。
孟国兰微微张开嘴,指甲停在嘴角,“含住。”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真的是醉了,孟国兰居然听从她的命令转动头,先用舌头点触了一下,再向前咬住。
“嘶—”孟茸盯着他,不急不忙道:“含和咬都分不清吗。”
被骂了,孟国兰眼皮耷拉了一下,重新做了一遍。
“我再问你一遍,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她观赏时忽然想起。
孟国兰眼中一秒的失神,原来她知道。
他点点头,嘴里因为有障碍导致说话有点不清楚:“原、谅、我。”
“我原谅你。”她紧接着说。
不需要说明,她也知道他在说什么。
孟国兰眼神犹豫,她要真的原谅自己,对那事应该没有阴影了,于是他难为情地问:“那你还会和我那个吗?”
孟茸收回手指。
“既然你期望,那我可以答应你。”
孟国兰不知道她怎么那么干脆利落说出那种字眼的,明明在外面别人面前她那么清高冷酷。
“等等……”孟国兰擦了擦嘴角,“仙女棒还没有玩。”
孟茸不悦,他竟然还念着那什么棒,怎么,玩了能变成仙男,长翅膀飞走吗。
她哼了一声,一如既往脸上不会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可眼中那一点点流动的欲望,让她看起来有种冷性感。
“既然想玩,那就去把打火机拿来。”
孟国兰不知道她怎么就答应了,看起来有点奇怪,不过也不敢多问,朝厨房走,点蜡烛的时候在厨房用了打火机,所以很快就找到了。
回去的时候,孟茸手里正拿着一根仙女棒把玩。
孟国兰:“我们走吧。”
孟茸抬眸:“走去哪儿。”
孟国兰疑惑:“玩仙女棒啊,要去外面才能放。”
孟茸:“不去,就在这里玩。”
孟国兰:“……好吧,那我们要注意安全。”
孟茸摊开手,打火机被孟国兰递出去。
孟茸却忽然全部放在一边,转身向着他:“换个玩法。”
“趴在沙发上。”
孟国兰指了指自己:“我?”
孟茸:“那还有谁。”
“哦。”孟国兰有种不好的预感,一边趴下去一边说:“你让我看着你玩啊?这……仙女棒好歹是我花钱买的,怎么也留一根给我玩吧。”
他是真的想玩,好多年没碰过了。
孟茸停顿了几秒,不知道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发出一声闷笑。
打火机专属的金属声响起,“全都给你玩,让你玩个够。”
孟国兰感受到裤子被扒开了,猛地回头,“你做什么?”
“玩烟花和你。”这两件事在她这里并不冲突。
“什么?!”孟国兰拧着眉毛。
……
“啧。”
“还是好干。”灵活的手指暂时难以让旱地发大水。
孟国兰死死抓着枕头,羞赧不已。
“为什么?”孟茸问他。
孟国兰:“……太紧张了,我觉得还是回卧室比较好。”
他还是一个比较传统的人。
孟茸没听他的,自己想了想,说:“是我太温柔了。”
孟国兰不知道她是怎么从自己的话里得出这个结论的。
许久没有下一步,他扭头却看见了骇人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