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伊尔达似乎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锁,不安地抱着一只大玩偶,好像生怕失去它,将它抱得死死的,而床头那张他亲笔写的贺卡被她抱在怀里,仿佛汲取那聊以慰藉的温暖。此刻性命被威胁的诡异玩偶:为我花生。
哥谭夜里寒凉,布鲁斯嘴唇动了动,看着被伊尔达踢到床尾的被子,就用带着手套的手轻轻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伊尔达还穿着那件来时衣服的身体。
似乎觉察到气氛不对,伊尔达不安地缩了缩,但因为仍在睡梦中,她只是喃喃唤道:“父亲……”
布鲁斯顿了一下,轻轻道了句“我在”后,便离开了房间。
他的孩子正在温暖的房间里安全地浅眠,心安后,他此刻要去守护全哥谭的孩子了。
周围寂静无声,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酝酿着。
伊尔达没有睁眼,多年练就的直觉为她疯狂预警,显示着有什么异常恐怖的存在注视着她——似乎觉察到她无动于衷,那个诡异从喉中挤出—声怪诞而又压抑的笑声,那笑声怪异至极,好似夜里坟茔边猫头鹰的“咕咕”声——那是诡异父亲。
似乎是所谓的慈父心肠作祟,他将伊尔达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将她的头盖了起来,而原本看似普通的被子此刻变得密不透风,—丝空气也透不进来,压抑着伊尔达的呼吸,她胸膛中的空气被一丝丝挤压,脸逐渐涨得通红。
若是此刻再不想办法,恐怕今晚就得栽在这里。
伊尔达明显感觉到,外边诡异的情绪是异常的兴奋,虽然不清楚诡异父亲与夜晚的诡异父亲有什么关联,但亲情作为这个副本的核心,无论是否扭曲,都是一个可行的方法(不过最重要的是她此刻并没有其他办法了,若是此时直面不知底细的诡异父亲,恐怕是十死无生),于是她装作熟睡,依恋般轻轻唤了一声:“父亲。”
而那股压抑着自己的力量果然在到达一个阙值后就缓缓消失了。诡异不甘地叹了口气,接着是脚步声的由近及远,房门的开和闭,房间又陷入了沉寂,仿佛诡异父亲已然离开。
但直觉更加疯狂地为她预警,让她明白,其实诡异父亲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在房间,若是她掀开被子或者睁开眼睛,恐怕便是突脸杀了。
此刻的她,仿佛能感觉到诡异父亲用那张戏谑而又故作无辜的脸,笑吟吟地在床边注视着她的样子了。
伊尔达强制自己无视掉诡异父亲近乎凝成实质的恶意目光还有身上压抑着的窒息,迫使自己在这仅有的相对平安的时间里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此刻的她才来得及在心里分析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东西。
那是第三张纸条。
其他规则都比较简单,主要在于规则一与规则二。
规则二刚才已经验证过了,蝙蝠拍翅膀的声音预示着危险状态下的诡异父亲(或者是这个家族的人)的到来,而装睡躲过了探查,所以这条规则的后半段是正确的。
结合规则一和规则二的前半段,晚饭后必须及时回到卧室,不可以在庄园里游荡,规则二又再次要求必须及时入睡——所以夜晚是不是一定不可以游荡?
其实不尽然,在最开始的第一张规则里有这样一句话:【如果韦恩庄园半夜传来狂笑声】,这里需要抠一个字眼,重点在于“半夜”,规则出现的话语一般是必然发生的,而此刻不可能装作没有听见,不然是必死的局面,而半夜想办法躲过就与规则一和规则二的前半段相互矛盾了,所以可以得出结论——半夜是可以游荡在庄园里寻找线索。
不过这之中有一个前提条件,那便是不能被危险状态下(蝙蝠拍打翅膀)的家人们发现。而至于听到声音能不能回头的问题,伊尔达却有不同的看法。
往日不能回头是禁令,板上钉钉的正确规则,但这个副本是将所谓“亲情”加剧到了极致,所以听到声音不回头反而跑回室.是藐视亲情(或者属于对家人产生害怕情绪)的做法,这对于诡异来说是非常可疑的,到时候是不死也能脱层皮。
但不排除有诡异冒充家人的可能,不过作为副本主体的高级诡异,想来没有东西可以冒充他们,所以可以pass掉了。
白天的一切被她在心里过了一遍,感受着与往日的副本更胜一筹的压抑与窥探,伊尔达紧绷的心弦始终没有放下。
而家人们……伊尔达只觉得头部隐隐作痛。
装腔作势的父亲,人面兽心的管家,难缠的大哥,与尸体有关的二哥,立场不明的三哥,对她充满敌意的弟弟,还有未出现的姐姐,不知晓有没有关系的没有出现在规则里的妈妈,奇怪的家庭关系,所谓的秘密,共同构成了这个大型副本。
这恐怕会是一场恶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