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章:咒术界旅行的第51天
五条悟被夏油杰从床上薅起来的时候,脑子还是懵的。
天塌了?地陷了?还是深渊要攻陷咒术界了?
“你昨天应该没睡那么晚吧?”夏油杰问,“怎么看起来比我还迷糊?”
“虽然不晚,可我被那群烂橘子抓着训了半天,很辛苦的好不好?”五条悟随手抓了把睡得乱糟糟的头发,“等会儿,你在干什么?”
“还用问吗?”夏油杰笑着举起刚拍完照的手机,屏幕上鸡窝头的五条悟映入本尊眼中,“咱们现在互相捏着把柄了,悟。不想让丑照流出去,就把我昨天的照片删掉。”
“我这样的帅哥不可能有丑照。”五条悟死鸭子嘴硬,手却诚实地从枕头底下拿出了手机,“手机凑一块,屏幕都亮着,一起删。”
“可以。”夏油杰正准备照做,突然福至心灵,问了一句,“你没有复制或者发给别人吧?”
五条悟不说话了。
“悟?”夏油杰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这也太没把门了,“你昨天下午才拍的照片?”
“……灰原想要。”五条悟嘟囔着,另一只手偷偷去夺夏油杰的手机,“灰原又没关系。”
灰原雄也是夏油杰老粉了。
夏油杰叹了口气,一把打掉五条悟伸过来的手,把自己的手机揣回兜里,给了他一句:“有内鬼,交易取消。”
“小气。”五条悟小声吐槽,又理直气壮地控诉,“昨天你、荧和硝子都没在,就我一个人承担火力,连夜蛾老师都在会后埋怨我们没告诉他进化的事。”
“可我看你的表情,还挺得意?”夏油杰挑挑眉头,“通常来说,你每次和高层开完会,都会郁闷一下,这次怎么神清气爽的。”
“嘿嘿,我把结界要失效的事情告诉他们了。”五条悟闪亮的脸上带着阴险,“让烂橘子们自己发愁去吧。”
“结界的事确实紧急。”夏油杰倒没他那么想得开,还有心幸灾乐祸,“全靠高层,恐怕得等个几年才有解决方案,我们还是得自己想办法。”
“我也没听说过谁在结界术上的造诣能赶得上天元。”五条悟一撇嘴,“这么多年,仗着有天元托底,根本没人在这上边花心思。难道靠我们两个现学不成?”
“现学肯定不行。”夏油杰当然没那么天真,“不过我今天突然有了一个新思路。”
“什么思路?”五条悟问。
夏油杰却突然微微一笑。
在进自家同期宿舍前就重新洗了澡,吹干头发扎好丸子头,换上私服,此时一副清爽盐系帅哥造型的某人,款款走到五条悟的书桌前坐下,惬意地翘起二郎腿。
“你还是先洗漱吧,悟。”夏油杰说,“眼角的眼屎太显眼了。”
“……哈?”五条悟简直不可思议,喊他起床又拉着他说了半天废话的人,到底是谁啊?
半个小时后,五条悟起床成功。
今天是天元同化的最后期限,他们几个原本应该还在执行任务,因此高专根本没有安排课程。又从夏油杰那里听说今天要出门,五条悟索性也换了身私服。
两大帅哥陪着荧一起炸街,那排场想必也是羡煞旁人,五条悟自恋地捋了捋额前的几缕刘海。
家入硝子、荧和派蒙看到的,就是这样精心打扮过的靓丽男高中生。
“早上好呀,五条,夏油。你们两个,今天怎么看起来这么……这么……”派蒙绞尽脑汁地想形容词。
“人模人样的。”家入硝子对自家同期用词一向不客气,对荧就温柔多了,“你们今天的计划难道是去签约模特经纪公司?”
“没有啊。”荧摇摇头,她还是日常打扮。
“懂了,就是这两个家伙臭美。”家入硝子一脸了然,然后拍了拍荧的肩膀,“出门一定压力很大,加油。”
“什么跟什么啊?”五条悟不满家入硝子的说法,“哪有打扮?我可是天生丽质。”
“还好派蒙出门时一般人看不到。”派蒙庆幸地拍拍胸口,同情地给荧鼓劲儿,“你加油啊,旅行者。”
“早上好啊。”夏油杰自动无视嘲讽,环视了一圈,问荧,“渊上先生今天没来吗?”
“昨天发了消息,说已经成功打入敌方边缘,但是要获取更多情报再来跟我汇报。”荧回答,“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天元大人的结界不是要逐渐失效了吗?我就想到渊上先生给派蒙做的伪装。”夏油杰说出了自己刚才的想法,“如果能稍加改动,扩大应用范围,就算不能困住咒灵,起码可以起到隐蔽的作用。”
“哦?有点意思,改进一下说不定能成。”五条悟考虑了一下,觉得事有可为。
“这方面的问题,你们可以直接问渊上。”荧表示自己完全放手,“毕竟技术是他的,只要他愿意交给你们,我没意见。”
“不着急,现在的结界还能再撑一段,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夏油杰放下心来,“我会尽快联系他的。”
一个话题结束,荧又问五条悟:“伏黑甚尔那边怎么样了?”
“昨天已经移交给公安,听说挺配合的,还供出了上线和物证。”五条悟拿出手机来,“证词我发给你们看看,都记牢了,后续需要我们配合调查。”
“连证词都要准备啊,那你们是不是在骗人呀?”派蒙好奇地看荧手机上的内容。
“小理子为什么被盘星教追杀,我们怎么调查怎么战斗,总不能原样讲给公安听吧?肯定要稍加润色。”夏油杰跟派蒙解释。
“也是哦,要是警察知道星浆体原本是要同化的,说不定会把天元大人都抓起来。”派蒙一脸若有所思,“活了一千多年,还需要活人维持,这听起来可比盘星教吓人多了。”
“……好在现在一切都改变了。”夏油杰也无法反驳曾经的残忍,“现在的目标是盘星教。”
“我们和理子她们商量过了。”荧说出昨日在尘歌壶的讨论结果,“理子说其实她自己无所谓,但是愿意配合我们打这场官司。”
“辛苦她们了。”夏油杰点点头,如果没有受害者,一切都是免谈。
“那我们就联系那个律师大叔?”五条悟问,“其实他比较年轻啊,不知道靠不靠谱,我们可以找一些经验更丰富的……”
“停停停,你自己都年纪轻轻号称最强,就不要嫌弃别人经验不足了。”派蒙老气横秋地摇头,学着璃月的说书人,“你啊……真是乌鸦落在煤堆上,瞧得见别人,瞧不见自己黑。”
“噗……”荧又没忍住笑了一声,“日车先生和我们比较熟悉,从他的日常行事来看,人品靠得住,年龄不是问题。”
“再说我们之前咨询过一次,日车先生知道咒术界,比其他律师更方便沟通。”夏油杰也赞同。
五条悟没什么感觉:“好吧,既然你们坚持,那咱们走着?”
日车宽见怎么都没想到,离咒术界年轻人来找他咨询才仅仅过去一天,这几个高中生就重新出现,还说已经抓到了人证,问他愿不愿意接这个案子的委托。
“你的委托人?”周围的女同事不断地偷偷打量两个男生,还有人凑过来问日车宽见,“方不方便留个联系方式?”
前辈你冷静一点,咱们这里是律所,要专业。年轻的律师委婉地表示自己做不了主,就在同事遗憾的目光中带着几个人离开了。
“原来如此,你们咒术界有特殊渠道,已经移交嫌疑人,公安也正式启动侦查了。”日车宽见翻阅着五条悟提供的证词,“在细节上做了模糊处理,不过公安既然知道你们的情况,肯定对此有心理准备,被询问时你们只要正常应对就好。”
“我们认识的律师不多,所以第一个就想到了您。”夏油杰态度诚恳,“毕竟牵扯到盘星教,还是买凶杀人,谋杀未成年少女,性质极其恶劣。如果您无法接受委托,我们也希望您能推荐其他人选。”
“我接下这件案子。”日车宽见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表情平静地说,“从我踏入这一行开始,就没想过退缩。”
“那就拜托您了。”夏油杰表情郑重地微微低头,行了一礼。
“好耶!”派蒙可能是这里最高兴的一个,“事情有了着落,宽见大叔也有了新委托,大家都有好处。”
“多谢派蒙帮我拉生意了。”日车宽见笑着摸摸小家伙的头,又问剩下三位年轻人,“请问受害人现在在哪里?她未成年,我可以陪同她面对公安的询问。如果精神压力较大,也可以仅以书面或视频的形式作证。”
“她啊……”荧想起在尘歌壶里大笑着疯跑的天内理子,“精神状态……倒是还好,就是今天不太方便见您,我们会再约时间的。”
“这样啊。”日车宽见表示理解,“没关系,一切以她的时间为准,我这边随时有空。”
确认日车宽见接下委托后,荧和夏油杰对视一眼,再次开口道:“另外还有一个情况,我们想您也应该知道。”
“什么?”日车宽见停下正在记录案情的笔。
“是这样的。”夏油杰选择承担这个开口的责任,“谋杀小理子的杀手,是津美纪和惠的父亲。”
“啊?”
第52章 第52章:咒术界旅行的第52天
比起已经提前知道的盘星教案子细节,夏油杰坦然告知的实情,对日车宽见的冲击要更大。
“真的吗?”未来的大律师无意识间睁大了眼睛,“他的身份,你们确认过了吗?”
“真的,他们家族和我家有点牵扯。”五条悟笃定地说,“长相和那个小鬼简直一模一样。”
“竟然有这么凑巧的事。”日车宽见还维持着写字的姿势,墨水在记录本上略微洇开,“这对津美纪他们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
“是啊。”夏油杰感慨着。
“也不一定是坏事吧?”派蒙有自己的理解,“他们两个本来就没人照顾,现在好歹知道下落,还要到了抚养费呢。”
“派蒙。”荧拽拽派蒙的小披风。
“怎么了?”派蒙奇怪地看看荧,又看看沉默的其他人,“我说得难道不对吗?”
“是啊,这不是好事吗?”五条悟觉得很有道理。
“也不能说完全不对……”只是这样直白地说出来有些残忍。荧摇摇头,示意派蒙不要再继续问了。
“要照顾两个孩子,只有钱是远远不够的,悟。”夏油杰语重心长地教育起缺乏常识的两个家伙,“试想一下,如果给六岁的你花不完的钱,让你一个人生活,你觉得怎么样?”
“只有我自己,连旅行者都不在吗?”派蒙想象了一下,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没有旅行者完全不行。好吧,我明白了。”
荧笑着揉了揉蹭到她身边的小脸。
五条悟也想象了一下,瞬间眼睛一亮:“真的吗?还有这种好事?”
“……你到底是在什么环境里长大的啊,悟?”夏油杰都有些无语了。
“还好你们没有隐瞒。”律师行业到底见多识广,日车宽见很快恢复过来,有些庆幸地说,“其实我原本正在考虑申请做津美纪和惠的监护人。如果法院同意,那我就与嫌疑人有利益牵扯,原则上需要回避,不能担任受害人的代理律师了。”
“原来如此,还有这种要求。”派蒙似懂非懂,“那现在宽见大叔接了委托,还能做他们的监护人吗?”
“恐怕需要先等这个案子审理结束。”日车宽见说,“到时候没有利益冲突,再申请,家庭法院也就不会反对了。”
“等等等等。”五条悟突然想起了什么,“伏黑甚尔被抓住的时候,明明说了他儿子任由我处置。按理来说,监护人应该是我才对吧?”
“哦?五条同学取得了他们父亲的同意吗?那确实有优势。”日车宽见看向白发的男高中生,“不过你也是未成年,得到20岁以后才能申请。”
“那到时候宽见大叔是不是要和这只偷腥猫打官司,争夺监护权啊?”派蒙发散思维。
“怎么会呢?”日车宽见被派蒙的说法逗笑了,“我只是希望两个孩子有人照顾,抢监护权干什么?”
“什么嘛,真可惜,我还想看你打败这家伙呢。”派蒙深表遗憾。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五条悟冲派蒙做了个鬼脸,“那小子命中注定是我徒弟。”
“你到底是对这件事有多大执念啊?不行不行,宽见大叔,我们真的没有其他人选了吗?”派蒙忍不住一指五条悟,“这家伙根本就是居心不良!”
都还是小孩子呢,日车宽见宽容地想着,然后提议道:“等案子完结后,五条同学成年前,我可以担任临时监护人。到你年满20岁,再向法院申请更换。”
“没问题。”五条悟满口答应。
“姑且问一下,他们的父亲留下了多少抚养费?”日车宽见给记录本翻了一页,重新动笔,“没有其他意图,请相信我的职业素养。”
“当然。”夏油杰主动回答,他去看两个孩子的时候经常碰到日车宽见,确实是靠得住的人,“没有留下现金,都是一些特殊的咒具。”
“这……对孩子们的生活似乎没什么作用吧?”日车宽见有点不确定地问,他对咒术界的工具实在没什么了解。
“有不少价值连城的收藏。”夏油杰早就提前检查过丑宝肚子里的东西,“不过这些东西难免有人觊觎,放在两个孩子身边就太危险了,得想个折中的办法。”
下午三点,今天的伏黑惠小朋友又没等到延长保育时间的小点心,就被姐姐和熟悉的日车叔叔从幼稚园里接了出来。
“好久不见啊,惠。”讨人厌的白发大哥哥一手按在伏黑惠的脑袋上来回摩挲,“还是这个手感好,嘿嘿。”
“好了好了,悟。”夏油杰本来想劝阻,结果看着小朋友那张和伏黑甚尔过分类似的脸,回想起被暴揍的疼痛,自己也忍不住上手捏了一下。
原本满怀期待他阻止五条悟作怪的伏黑惠:……?
怎么回事,夏油哥哥也被不靠谱病毒传染了吗?
“你们两个,怎么欺负小孩子啊?”一个从来都没有听过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伏黑惠下意识地抬头,和飘在半空中的派蒙四目相对。
早就习惯了时不时见到奇怪生物的伏黑惠瞬间身体紧绷,他立刻转开视线,脑袋里回想夏油杰曾经教过的自保方法……话说今天这个怎么这么厉害,还会说话。
“不用紧张。”荧发现了小男孩的警惕,“她是我的同伴,名字叫派蒙,和惠平时看到的咒灵不是一种生物。”
“你好呀,惠,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派蒙笑眯眯地跟小弟弟打招呼,“我长得可比那些丑咒灵可爱多了吧。”
那倒是。
看到周围的几个哥哥姐姐都没反应,伏黑惠也信了大半,开口回应道:“你好,派蒙。”
“惠,荧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呀?”伏黑津美纪一头雾水。
“这个嘛,就等回家再说吧。”荧说。
回到姐弟两个小小的屋子里,派蒙摘下伪装用的指环,才正式出现在伏黑津美纪眼前。她朝呆滞的小女孩挥挥手:“你好呀,津美纪,我是派蒙。”
“你好……”伏黑津美纪的眼睛随着派蒙左转右转,“这就是惠平时看到的……吗?”
怪物两个字被小女孩吞进肚子里,怎么都跟派蒙沾不上边。
“不是的,津美纪。”荧耐心地又解释一遍,“派蒙是派蒙,咒灵是咒灵,他们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种生物。”
没想到姐姐也能看到,伏黑惠来了点兴趣:“我以后也能有这样的同伴吗?”
“和派蒙一样的是不可能了。”五条悟抢先回答,随后嘿嘿笑道,“但是你说不定会有其他小伙伴。”
“这些都到以后再说吧。”夏油杰把茶水端到客厅,配几人带过来的点心,“先讨论正事。”
“你们找到了惠的爸爸?”伏黑津美纪左手紧紧抓着右手的几根手指,不安地重复着。
是“惠的爸爸”而不是“我们的爸爸”,在场除了派蒙之外的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小朋友的话意味着什么。
原来如此。
“那又怎么样。”伏黑惠皱着眉头,轻轻阻止姐姐把自己的手捏红了。伏黑津美纪回过神来,有些虚弱地朝他笑笑。
日车宽见轻咳两声:“虽然找到了,但是坏消息是,他被牵扯到了一件案子中,恐怕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没办法照顾你们了。”
“好消息是,他留给你们很多特殊的收藏品,每一件都很值钱。”夏油杰补充道,“起码你们以后可以过上相当富裕的生活。”
“他还求我做你们的监护人。”五条悟吃着甜点,声音也变得甜腻腻的,“有没有很开心?”
一条又一条消息引得两个孩子的心情不断起伏,上一个浪头还没平复,下一波潮水就已经涌来。
五条悟空着的左手在姐弟两个面前挥挥:“喂喂,宕机了?”
“哎呀,你这家伙,给人家一点消化时间呀。”派蒙飞过去打掉他的手,“一下子听说这么多消息,小孩子反应不过来是很正常的。”
他犯了什么罪?很长时间是多长?为什么要让别人做监护人?伏黑惠有太多问题想问,话到嘴边却又什么都问不出来。
我才不在乎那家伙,阴沉的小海胆想。
伏黑津美纪还没意识到自己刚刚暴露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意思是爸爸不会回来看我们吗?”
“恐怕是的。”日车宽见摇摇头,“目前他已经被警方控制,应该是关押在留置场。如果你们想要见他,之后我可以帮你们申请探视,但是不一定会成功。”
“哦……”伏黑津美纪小声回应,她顿了顿,又说,“如果可以的话,让惠去看看吧,日车叔叔。”
伏黑惠张了张嘴,想要拒绝,又下意识不想拒绝,最后只是握着伏黑津美纪的手保持沉默。
“总而言之,以后我就是你们的监护人啦。”五条悟无视派蒙“明明成年前都不是”的反驳,双手捧脸盯着伏黑惠,“惠快来叫声师父听听。”
“我不要。”伏黑惠干净利落地拒绝。
“诶——”五条悟拉长了声音,言语诱惑之,“你想清楚了,我可是咒术界最强,现在不投靠,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伏黑惠不买账,他对咒术界毫无兴趣。
“你平时不都说你和夏油是咒术界最强吗?”派蒙质疑五条悟脸大,“怎么现在变成你一个人了。”
仿佛被派蒙的话提醒了什么,伏黑惠突然说了一句:“我宁愿要夏油老师。”
第53章 第53章:咒术界旅行的第53天
夏油杰万万没想到,自己老老实实坐在这里喝茶吃点心,帮小朋友们规划未来生活,突然被伏黑惠握着手捅出了一记友谊的背刺。
话说什么叫“宁愿要”?这三个字一出来,合着自己在惠心里,也就比悟稍微好上一点是吧?
夏油杰有点开心,又似乎没那么开心。而五条悟猛地跳起来,要不是荧眼疾手快地按住小茶几,简直要当场掀翻桌子了。
“什么鬼!”五条悟一脸不可置信地控诉夏油杰,“杰你偷跑!”
实在冤枉!夏油杰在心里反驳,面上却八风不动地又喝了一口茶,摆足了胜利者的姿态。
“我倒觉得惠这么选挺正常的。”派蒙一脸认真地点头,“光看你们两个平时的表现,明显就是夏油更会照顾人嘛!”
“有吗?”五条悟想了想,“我觉得我们差不多啊。”
“差不多?”派蒙拔高了声音,她逼近五条悟,开始了连珠炮似的质问,“你平时会经常来看他们吗?会帮他们做家务吗?会担心他们有没有遇到困难吗?”
派蒙又一指茶几上的甜品:“你连今天带的点心都是自己爱吃的!”
五条悟鼓着脸,消沉地开始画圈圈:“可恶,发现术式也好,当监护人也好,当师父也好,明明都是我先的。”
“感情可不讲先来后到。”派蒙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沉重地拍拍五条悟的肩膀。
夏油杰没忍住微微动弹了一下,偷偷问荧:“派蒙平时都在看什么?《离婚旅行》?”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荧悄悄回答,“给她买了手机之后,就越来越爱装大人了。”
作为这里(自认为)唯一的成年人,日车宽见觉得是时候控制一下局面了。他轻咳一声吸引大家的注意力,然后说:“师父是谁,关键还是要看惠个人意愿,勉强不来。”
“其实我之前就想跟你们两个商量。”日车宽见认真地对姐弟两个说,“你们愿不愿意让我做临时监护人?等过几年,五条先生成年了,再按照你们父亲的意思,把监护权转到他名下。”
“可以吗?”伏黑津美纪眼睛一亮,对她来说,亲手把她从房东老太太手里救出来的日车宽见无疑更加可靠,“我很愿意,日车叔叔!”
“……可以。”伏黑惠考虑了一下,也点点头。
“好。”日车宽见一手一个小脑袋,“再稍微等几个月,等我手上的案子完结,就向家庭法院申请。现在先谈谈抚养费的问题吧。”
“也是。”夏油杰点点头,从自己的储物咒灵里拿出了丑宝,“留给你们的收藏都存在这个咒灵里。”
有点丑,不过好像有点眼熟,伏黑惠嫌弃地看着深紫色的虫子咒灵。伏黑津美纪看不到,夏油杰就牵着她的手摸了摸。虽然什么都没摸出来,不过好像是有东西的样子。
“这些收藏非常值钱,如果贸然交给你们两个,恐怕会有其他坏人来抢。”夏油杰尽量用小孩子能听懂的话解释,“你们介意暂时让我来保管吗?”
“惠的意见呢?”伏黑津美纪觉得爸爸留下的东西都是给惠的,自己没道理做决定。
“……没关系。”伏黑惠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们拿着也没用。”
“那我就谢谢你们两个信任了。”夏油杰笑眯眯地说,“另外,这些收藏里有一个我非常喜欢,所以想从你们手上买下它。”
生活拮据的两个孩子你看我我看你,但是除了同意,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能多换点钱就好了,他们想。
“那值多少钱啊?”派蒙对金钱相关的问题总是特别敏感。
“就是这个,特级咒具,游云。”夏油杰从丑宝口中抽出一把三节棍,“我调查过了,市场价不低于五个亿。”
“多少?!”派蒙冲口而出,两个孩子也睁大了眼睛。
“五亿日元,这还是保守估计。”夏油杰随手把特级咒具放在小茶几上,“我也不坑你们,咱们就按五亿来算。”
派蒙的眼神变了,她看着这颜色鲜艳的三节棍,就像在看金子一样。丑宝也不是丑陋的咒灵了,那简直是藏宝库啊!
“这么多钱……”两个孩子从来没想过还有天上掉金币的好事。
“当然,一下子给你们这么多钱也不太安全。不如签订契约,每年给一些供你们生活,到惠成年后一次性结清尾款,怎么样?”夏油杰提议道,“这些咒具,可以等惠将来从咒术高专毕业后再给。”
“每年五百万,足够两个孩子过上体面的生活,甚至可以转到东京的私立学校去。”日车宽见给出合理建议,他成为监护人后还能帮忙处理转学和租房事务,“不过我建议改为津美纪高中毕业就结尾款,毕竟大学学费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不用了,我没关系。”伏黑津美纪的反驳脱口而出,然后又想起来,“对,还要上大学,那等惠高中毕业就好。”
“不,就等津美纪高中毕业。”伏黑惠坚定地握着姐姐的手,是他们两个一起生活,钱也要两个人花。他又对夏油杰说,“五个亿已经很多了,其他东西你拿着用吧,我也不会去上咒术高专。”
“惠你年纪还小,完全不知道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夏油杰没有多做劝导,“现在做决定太早了,总之我们可以先定下游云的交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那我就帮你们拟定协议了?”看大家都没再提出意见,日车宽见问。
“没问题。”夏油杰点点头,然后一拍五条悟的肩膀,“准备给钱吧,悟。”
“什么?”五条悟完全没反应过来,“这里还有我的事儿呢?”
“我现在哪有五个亿?”即便是天纵奇才,夏油杰进入咒术界满打满算也不过一年多,靠任务攒不下那么多钱,不如五条家财大气粗,“就当我跟你借的,以后还。”
“……知道了。”五条悟不大高兴地说,“平时没我,要钱的时候想到我了。”
“哎呀,你怎么还不明白!”派蒙飞到五条悟旁边,跟他咬耳朵,“你来付钱,以后就会经常有机会见到惠。到时候有了感情基础,不就顺理成章地当师父了嘛!”
“哦……”五条悟恍然大悟,“学到了,谢谢派蒙老师!”
“客气客气。”派蒙得意地翘起鼻子,“你要学的还有很多呢。”
真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学,荧摇摇头。
这里有两个幼稚鬼,是谁我不说,反正不是惠和津美纪。
下午五六点钟,孔时雨走出盘星教本部,晦气地啐了一口,点燃一支烟,吞云吐雾着开车离开了。
伏黑甚尔从昨天就没了消息,八成是失手了。突然少了手上最强的一张王牌,以后的生意都会受影响,孔时雨今天可以说是看什么都不顺眼。
偏偏一切的罪魁祸首,这次的雇主,盘星教那边还追着他不放。
盘星教的想法很简单,钱我们付了,你们不仅没完成任务,还搞了个假尸体害我们在信徒面前丢脸。说是要继续任务,又这么久没见行动,退钱,必须要退钱。
钱虽然是打到伏黑甚尔的账户上,偏偏他现在生死不知,偏偏孔时雨是中间人,结果就是中介本人被盘星教死咬着,要他把钱吐出来。
中介费比起任务金可低廉得多,孔时雨又没拿那么多,怎么可能自己倒贴钱退给他们?干这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恼火的事。
到底该怪五条悟太强,还是伏黑甚尔失手,还是盘星教胡搅蛮缠呢?认为自己完全没问题的孔时雨叼着烟,漫不经心地把车停进车库。
不对劲。
走出车库的瞬间,孔时雨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
夕阳灿烂,微风拂面,隔壁的邻居家里传来电视的声音。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孔时雨的第六感却在疯狂发出警告。
没有时间犹豫,曾经做了多年刑警的孔时雨丢掉未燃尽的香烟,掉头回到车库,重新上车,一脚把油门踩到底端。他能在这行干这么多年,审时度势的能力功不可没。
后视镜里,几辆外表普通的车悄无声息地从周边驶出,跟在他的车子后头。
孔时雨额头冒着冷汗,不顾交通信号灯在大街小巷里穿梭,脑子里还在思考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太奇怪了,最近除了星浆体,没接什么不得了的任务啊。可星浆体是咒术界相关,应该危险度极低,那群眼高于顶的咒术师从来没把他这种小人物放在眼里。
咒术界来找他麻烦?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没等孔时雨想到什么,就见几辆警车停在他前方的路上,荷枪实弹的警察从车上下来,举着大喇叭要求他立刻停下。
孔时雨狠狠地揍了方向盘几下,但毫无办法,最终还是踩下了刹车。
没必要在这里拼命,走一步看一步吧。
几个警察举着枪走近,示意他立刻下车。
孔时雨配合地举起双手,还不忘开口套取情报。
“你们是哪个部门的?我需要联系律师,律师来之前我不会回答任何问题。”
“我是韩国人。”他说。
第54章 第54章:咒术界旅行的第54天
几天之后,日车宽见才终于在荧和派蒙的陪同下,见到了受害人及其家属。
受害人天内理子才14岁,完全是普通的初中女生。她看起来心理状态还好,没有严重的精神损伤,比起案情更关心自己什么时候能重回学校上课。不过考虑到证词里说她一直被保护得很好,没有亲身经历杀手和盘星教的迫害,也不是不能理解。
倒是家属黑井美里小姐十分上心,详细地咨询了日车宽见的建议,说到最后还有些不好意思:“请问能争取到多少赔偿呢?”
“我明白,这是应该的,您完全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日车宽见细心安抚,“考虑到这个案子的恶劣程度和受害人年龄,向盘星教追讨的民事赔偿金额,正常应该在五千万以上。”
“什么?五千万?”天内理子被这个金额砸得眼睛都在转圈圈。加上之前荧说的三千万,她什么都没做,就快成为身家过亿的小富婆了。
“才五千万而已,理子太没见过世面了。”前不久刚目睹了五亿日元交易的产生,这点钱已经不足以让派蒙惊讶了,但是便宜还是要占,“既然这么有钱,今天的饭理子要请客哦!”
“没问题。”天内理子大度地一挥手,都是小意思。
“这还只是正常偏保守的估计,实际情况翻倍也是有可能的。”日车宽见补充道,“您还可以主张向杀手本人追讨赔偿。”
“这个啊,这个就不用了,我听荧说他还有孩子要养呢。”已经私下里获得了足够补偿的女初中生摇摇头,“希望他能早点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别让孩子们等太久了。”
“那我就先替两个孩子谢过了。”日车宽见露出笑容,又问道,“还有其他问题吗?”
“没有了,日车先生。”黑井美里已经相信了日车宽见的人品和专业性,“一切都按您说的办。”
接下来的日子,日车宽见把几乎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这个委托中。陪同天内理子接受询问、与侦查机关沟通、准备书面陈述、协调询问安排、申请被害人参加制度……再加上其他的一些工作,每天时间都排得满满当当。
而公安在调查盘星教买凶杀人案时,翻开教团的账目,发现了金额惊人的资金流动异常,每年数十亿的捐款去向不明。负责此案的刑警意识到,这不只是买凶杀人,背后还有一个巨大的非法集资网络。
一周后,特搜部的检察官接管了案件的主导权,一面申请了对盘星教的资产冻结,一面以买凶杀人案为突破点,追查组织犯罪背后的大规模经济犯罪,由下往上,层层剥离,顺藤摸瓜。
检察官决定提起公诉后,日车宽见终于能通过被害人参与制度查阅案件的全部记录。他翻着密密麻麻的资料,几乎是立刻意识到,此案牵扯人员之多,牵扯范围之广,绝对不是自己一个人能啃下来的硬骨头。
日车宽见复印了部分允许复印的案卷记录,离开后立刻联系了律师协会的老熟人。
“前辈,我需要协助。”他说。
“超过200人的律师团队?”派蒙惊讶得嘴巴都合不上了,她在枫丹见过的审判可没这么大规模,“这个案子这么复杂吗?需要这么多人参加?”
“现在已经远远不是一个单纯的买凶杀人案了。”日车宽见向委托他的学生们解释道,“背后是大规模组织造成的系统性伤害,比起我一个人单打独斗,更适合团体作战。”
“律师协会提供了援助,调动全国的律师资源,组建了刑事判决支援组、受害者民事索赔组、宗教法人解散申请推动组,还有代表所有受害者和盘星教谈判的集体谈判组。”
“哇,这个组那个组的,感觉完全听不懂……”派蒙头都开始晕了,“不过听起来都很厉害的样子!”
“简单来说,就是负责为受害者辩护的,为受害者追讨损失的,还有推动盘星教解散的。”日车宽见换了更通俗的说法,“你们之前想让盘星教付出代价,尽管放心,这次他们要倒大霉了。”
“这样强大的律师团队……”陪天内理子到场的黑井美里犹豫了一下,“委托费恐怕很昂贵吧?”
“你们还担心钱呢?”五条悟不以为然,“大不了我们兜底。”
“非法集资的受害人一定很多,委托费分到每个人头上,应该金额不大。”荧合理推测。
“律师团队主要是应对非法集资案,你们的委托还是我负责。”日车宽见笑笑,“而且因为有重大社会意义,律师协会决定提供公益诉讼,还有国家法律援助,只需要收取少量费用。”
“原来如此,让诸位见笑,那我就放心了。”黑井美里微微红了脸,却并不后悔,提前问清楚总比事到临头发现问题好。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开庭。”日车宽见接着说,“买凶杀人案相对来说事实清楚,证据链完整,法院会先行审理。而非法集资的账目持续几十年,受害者遍布全国,还需要继续调查。”
“还要调查啊。”派蒙叹了口气,“感觉我们已经等了好久了。”
“急不得。”夏油杰摇摇头,他很理解案件的重大程度,“原本只想惩罚罪魁祸首,能推动盘星教解散,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在焦急的等待中,很平常的一天,天内理子和往常一样来到学校,刚放下书包,就见自己的好朋友猛地扑过来将自己抱住。
“理子——”好朋友拉长了声音,甚至还带着点哭腔,“亏你还说自己是出门旅行了,原来吃了那么多苦……”
“什么?”天内理子一边挣扎着不要粘上自己好友的鼻涕,一边满心疑惑地问,“我吃什么苦了?”
“你还想瞒着我!”好友吸吸鼻子,周围的同学也对着她们两个人指指点点,“我都在新闻上看到了,你被人追杀,差点就没命了!”
“你怎么知道?”天内理子脱口而出,然后就看到自己好友更加泫然欲泣的脸。
“果然是真的。”年轻女孩的眼泪狂涌而出,“我可怜的理子啊——”
“喂喂,我还没死呢!”天内理子涨红了脸,不敢看周围的同学,拖着她往教室走去。
虽然丢脸,但稍微有点开心,天内理子想。
“是信息泄露。”日车宽见打电话向她们解释情况,“这种事情屡禁不止,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媒体已经大肆报道了盘星教买凶杀人案和非法集资案,连天内小姐的学校和照片都被公开了。”
“被他们害得我都不能好好上学了。”天内理子气恼地锤了一下自己的小熊。
“请先尽量忍耐吧,我们的律师团体也会跟媒体沟通。”日车宽见劝慰道,“舆论的力量是危险的,但在目前的情况下,这种危险也带来了一些好处。”
“您的意思是?”黑井美里虚心求教。
“原本还要再等一段时间才能开庭,现在舆论压力巨大,这个案子不会被拖下去了。”
盘星教的罪行登上全国头条后,许多城市爆发了大规模游行。人们自发汇聚起来,举着“严惩凶手”、“解散盘星教”、“保护我们的孩子”的标语,高喊着让法院正视民众的诉求。
游行队伍里有老人、有学生、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父母;有迷途知返的盘星教众,有饱受困扰的教众家属,但更多的还是与此事毫无关系、仅仅出于义愤就参与了游行的普通民众。
东京街头,某个咖啡馆的室外桌椅区。
夏油杰扎了个低马尾,戴着鸭舌帽,坐着等待自己刚刚点的饮品。他看到,游行的民众从不同街道汇集到一起,共同朝着法院的方向前进——他们将会在法院门口静坐示威一整天,这样的事最近每天都在发生。
曾经透过乌鸦的眼睛看到的,盘星教高层虚伪的面目和教众狂热的脸庞,似乎已经被这些汹涌的情绪淹没,逐渐变得不再刺目。
在被深渊放大的人类之恶之外,那些微小的善意,依旧会在恰当的时间开出绚烂的花朵。
夏油杰喝了一口店员送来的冰美式,内心却不再苦涩。
“你竟然喝这么苦的东西?”五条悟对他的品味实在不敢苟同,往自己加糖加奶的焦糖玛奇朵里又加了两大颗冰淇淋球。
夏油杰看着就觉得牙疼,五条悟却还不满足,还要吃淋了双倍糖浆的枫糖饼。
“就算牙齿有无下限保护,你这个样子,早晚也是要得糖尿病的,悟。”夏油杰提醒他,“反转术式不会连糖尿病都能治吧?”
“你少咒我。”五条悟吃了一大口,“马上要开庭了,我等不及看伏黑甚尔的判决结果了。”
“一想到证词里写着,他被几个见义勇为的高中生制服,我就想笑。”见义勇为的高中生本人这么说道。
就在炎热的夏季悄悄过去,夜间吹来的晚风也捎带上一丝凉意的时候,盘星教买凶杀人案尘埃落定。
综合考量犯罪情节的恶劣性、被告人配合态度、被害人未死亡等因素,被告人伏黑甚尔,因犯杀人未遂罪,判处惩役十五年。
第55章 第55章:咒术界旅行的第55天
伏黑甚尔的判决结束,关于盘星教的调查仍在继续,因为民众的舆论压力,一切都在加速进行中。
“为什么我觉得,后边的事情好像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了?”派蒙问道。
“其实这么感觉也没错。”还在抽空关注着案情进展的夏油杰说,“我们委托的案子基本上已经完结,伏黑甚尔伏法,他的上线和牵扯进来的盘星教高层也都被追究刑事责任,日车先生说只剩追讨民事赔偿了。最多后续让小理子作为证人出场,但也可以视频作证,轻松得很。”
“盘星教的非法集资案可完全是警方自己查出来的,民众也都逐渐把视线转移到这里。”荧偶尔也会看看新闻,“现在的主角不是理子,而是整个社会系统。”
“这么说我们什么都不用做了?”派蒙深表遗憾,“感觉这一次什么忙都没帮上,旅行者的名号完全没有传出去,好可惜。”
“荧在你们的世界很有名吗?”夏油杰有点好奇地问。
“那当然了。”说起这个派蒙可就不困了,“简单介绍一下,在你面前的可是蒙德西风骑士团荣誉骑士,璃月众仙之友,稻妻反抗眼狩令的大英雄,须弥大正奉还功臣,枫丹科学院荣誉高级研究员,还有……还有纳塔的杜麦尼!”
荧微笑配合,一手叉腰,一手举起向空无一人的四周打招呼。
“哎呀,原来不只是公主大人到访。”夏油杰一脸惊叹,然后又叹息着摇摇头,“我们高专可站不下这么多人。”
“嘿嘿,好久没说这些话了,还挺过瘾的。”派蒙笑得见牙不见眼。
“低调,低调。”荧云淡风轻,“往昔荣耀不值一提。”
夏油杰憋笑憋得差点呛到自己,右手握拳,挡着嘴咳嗽好几声才压住。
“话说回来,案子都审结了,你们还没联系上那个九十九由基吗?”派蒙又想到了新问题。
“听悟说不太顺利。”夏油杰无奈地一摊手,“那家伙平时都在国外游荡,也不做任务,都不知道要去哪里找。”
“背后说人坏话可不是绅士的品格。”
陌生的女性声音响起,夏油杰和荧立刻提起警惕,只见一位身材高挑的金发美女站在他们不远处。
“你就是五条悟的同期,那个夏油杰吧?”从没见过的人随手撩了一下金色的长发,“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性?”
突然问这个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请问您是哪位?”夏油杰沉默半晌,问了一句。
“不是你们联系我,让我回日本的吗?”来人笑着说。
“你就是那个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派蒙瞪大双眼,“原来是个漂亮大姐姐!”
“多谢夸奖,你也是很可爱的式神哦。”九十九由基冲着派蒙比了个俏皮的wink,“能请你们带我去找五条悟吗?”
“可以是可以……”派蒙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为什么要问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呀?”
“这个啊,算是我个人的一点小感悟。”九十九由基也没有隐瞒的意思,“通过这个问题的答案,可以判断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哦哦,那……”派蒙点了点头,突然一指荧,“她也要喜欢女性吗?”
“噗……”夏油杰瞬间破功,扭头避开荧谴责的视线。
“哎呀,多谢提醒,下次遇到女孩子,我会记得把问题变成喜欢什么类型的男性。”九十九由基也有点哭笑不得。
“总而言之,你是来找悟的吧。”夏油杰蹭了蹭鼻子,向来人示意,“跟我来吧,我带你过去。”
“好啊。”九十九由基无所谓地耸耸肩,还不忘朝派蒙道别,“下次见了,小可爱。”
直到两个人的身影消失不见,派蒙才又叹了口气。
“怎么了?”荧问,“我看大姐姐还挺喜欢你的呀。”
“不是因为那个啦。”派蒙摇摇头,道出心中的郁闷,“这里的人不管什么事情都要找五条悟,明明我们都在这里,却完全不受重视。”
“毕竟我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荧安慰道,“出风头的事就让给他们吧。”
“唉,这种感觉大概就是别人说的,道理全都懂,但还是不开心。”派蒙说着大人似的话。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天,就见到刚才领着访客去找人的夏油杰又回来了,还低着头,一脸沉思的样子。
派蒙往他身后看了半天,没看到人,这才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九十九大姐姐呢?”
“都直接叫大姐姐了啊……”夏油杰被派蒙打断了思路,回答说,“她想要悟帮忙,去见一次伏黑甚尔,我就先回来了。”
“诶?去见那个人干什么?”派蒙完全摸不着头脑,“难道他们之间也有关系?”
“九十九由基想要消灭咒灵,通过让全人类进化成咒术师,或者彻底消除咒力的方式。”夏油杰简单解释了一下,“伏黑甚尔身上没有咒力,是很不错的实验人选。她之前就接触过,但是钱不够,没出结果,现在想再争取一下。”
“诶?好奇怪的想法。”派蒙不是很懂,“不管哪个成功了,咒术师不都变得一点都不特别了吗?”
“对于不知道深渊存在的人来说,也算合理的想法吧。”夏油杰倒是比较理解,“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就不用再受咒灵困扰了。”
“难道你们不打算告诉她真相吗?这可是目前唯一的特级咒术师。”荧问了一句,“如果天元大人进化失败,她应该是不错的战斗力。”
“总不能随随便便就透露出去吧,我倾向于暂时保密,等待进化结果。”夏油杰一摊手,“她的思路虽然片面,但也有一定价值,不如先由她去吧。”
过了几天,九十九由基面见伏黑甚尔无果,终于回到了此次回日本的正题——庇护天内理子。不出意料的是,因为这位特级咒术师目前专注在国外活动,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会跟着她一起离开日本。
对于私人信息都被公布了的天内理子来说,现在出国,不用再遭受其他人异样的目光,也是一件好事。
就是和好朋友告别的时候,对方一直眼泪汪汪,生怕她在国外还会继续遭人追杀。无奈的初中女孩好说歹说,承诺会经常回来看她,才终于放心地离开了这个生活了14年的国家。
在那之后,某个貌似寻常的午后,东京咒术高专的宿舍里。
“啊啊,渊上大叔的技术到底是怎么回事?”五条悟简直要抓狂,“和我们常规理解的结界术根本不同,到底是怎么附着到指环上的!”
“慢慢来吧。”夏油杰也头疼得不行,“总会有办法的。”
“不行了,眼睛都花了,我要吃点东西。”五条悟翻出宿舍里屯的小点心,心安理得地开始了摸鱼。
夏油杰果断跟随他的脚步暂时放弃,站起身来活动活动久坐后僵硬的身体。
“话说回来,悟,你以后想做什么?”夏油杰突然问道。
“还能做什么?咒术师啊。”五条悟漫不经心地说。
“不是这样宽泛的答案。”夏油杰摇摇头,“你看,荧和派蒙想回家,硝子想救死扶伤,夜蛾老师想庇护学生,九十九由基想彻底解决咒灵,可我们呢?我们可是最强,总不能一直都没有目标吧?”
五条悟捶捶胸口,努力咽下去噎到自己的点心,抬起墨镜看了一眼夏油杰:“你来真的?”
“当然。”夏油杰点点头,“仔细想想,我还从来没问过你这个问题。”
五条悟轻啧一声,说了句“麻烦”。他根本不想谈这种话题,也几乎没有认真思考过。
“悟?”夏油杰以眼神催促着。
“啊……知道了知道了。”五条悟想了又想,才终于把自己多年以来模糊的想法汇成句子,他又看了夏油杰一眼,威胁道,“我说可以,但是听完了不许笑,你发誓。”
“好。”夏油杰配合地举起右手,“我发誓绝对不笑。”
“其实,我有一个梦想。”五条悟满脸平静,仿佛现在讨论的东西根本不值得严肃以待,“要从根基开始,彻底推翻这个腐朽的咒术界。”
这下夏油杰是真的惊讶了,没想到是这么正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