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再穷装一个呢

    小书芽:时间差不多咯~宿主已完成第一阶段的暧昧任务, 请抓紧时间,完成第二阶段“把受渣了”的任务。务必要走完完整的渣攻流程哦。

    澜楚回了回神:意思是,我明天起, 就得开始渣他了?

    小书芽:没错!

    想到自己必须玩弄一个男人的感情, 澜楚心底还挺不是滋味的。或许,是他未泯的良心,敲醒了他的愧疚。

    澜楚:唔……我的道德在审判我。有点不想渣了。

    他脑子里响起敲桌子的声音。

    小书芽(敲桌子):宿主,你这么快就忘记我们的使命了嘛?

    澜楚:没忘……

    小书芽:你还想不想一直过好生活啦?

    澜楚:想……

    小书芽:你还想不想回现代的时候继承跟现在同等的财富啦?大庄园、大跑车、私人飞机……都不香了吗?

    澜楚:呜……想,香。

    小书芽:那你听小书芽的不?

    澜楚:呜,听。

    小书芽:行,那等着小书芽给你整理一份《渣攻宝典》,你好好熟读,重新找找身份认同嗷。

    吸吸鼻子,澜楚整理了一下心态,重新认识自己是渣攻的这一身份。

    渣, 必须得渣下去。绝不手软。感情上的道德、人性, 通通不要啦!

    就是不知道他大发渣威之后, 这个耿医生能不能受得了。

    澜楚彻夜未眠,通宵阅读小书芽给他整理出来的《渣攻宝典》。

    这堪比《孙子兵法》的《渣攻宝典》让他受益匪浅, 就像一颗定心丸, 把他的心态稳住了。

    他会简单怀念一下现在还很自信的耿封, 因为他知道,从明天开始,耿封马上会滑向自卑了。

    早上,澜楚被窗外温柔的海浪声叫醒。

    澜玥在别墅后面的庭院里, 准备了一个小小的家庭入住仪式。

    庭院角落的音箱播放轻曼柔和的海岛音乐。正中央摆放着一张长餐桌,铺上玫瑰花纹印的桌布, 菜品陆续被佣人端上来,整齐地摆放在餐桌上。桌子中间是一个十寸奶油蛋糕,澜玥亲手做的。

    桌上的菜品很丰盛,除了班尼迪克、土豆泥、咖啡这样的早餐,还有炒饭、烤鸡、炭烤牛肋排等大餐。这顿饭显然是早餐和午餐作一起了。

    “庆祝我们一家人第一次旅行,也庆祝我们楚楚回到公司帮爸爸的忙。”

    澜玥拧开香槟瓶盖,给澜老爷和澜楚各倒了一杯酒。

    澜老爷穿着个绿色衬衫,带着一个草编帽,接过澜玥的酒,没喝:“酒我就不喝了,下午我要跟朋友去海边骑摩托艇。”

    “爸爸,你这么快就交到朋友了?”澜玥摇晃着手中的香槟酒杯,睁大眼睛惊讶道。

    澜老爷呵呵笑了一声:“你是不是小瞧你们老爸了?我当初要不是会交朋友,怎么能把公司做起来?”

    “哪会小瞧您呀,我们都知道爸爸你厉害。楚楚,你说是不是?”

    澜楚没出声。

    澜玥去看他时,见他时不时望向远处的海滩,半出着神。

    反射弧拉了有半分钟那么长,澜楚才点点头:“嗯嗯,对呀。”

    距离别墅八百米的海滩上,澜楚的任务目标耿封正带着四五个医师,拉着一个医用假人,做急救演练。

    “楚楚,你在看什么呢?”澜玥跟他看向同一个方向,但没发现特别之处。

    “那是我们的医疗团队。”站在一旁的李钟说,“那位耿医生是个人才,之前在星市一院普外科当医生。后来来我们这里应聘了。才来一天,就把团队架构给规划好了。现在带着新医师在学习呢吧。”介绍完,李钟补了一句,“少爷您是不是认识耿医生?”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几乎都逃不过李钟的耳朵。

    当初澜楚带着阮时英去医院,动静那么大,李钟不可能不听说。

    “嗯。我之前有事去医院,认识了他。”澜楚说完,低头吸了一口冰凉的菠萝汁。

    “那是不是我把那位耿医生叫过来?”李钟的眼神在请示澜玥。

    澜玥看向澜楚:“楚楚,你想你朋友过来吗?”

    “……叫来呗。人多比较热闹嘛。”澜楚说,“爸爸刚才也说了,我们要多认识朋友。”

    “李钟,你去把他们都叫过来吧。”看了一下现场的椅子,好像不够,澜玥又改了主意,“嗯……还是叫那位耿医生来这里,其他人安排到水房子餐厅去吧。”

    在澜玥的指示下,李钟开着“嘟嘟”响的观光车,去沙滩上拉人了。

    澜玥好奇澜楚具体是怎么和耿封交上朋友的,澜楚随意编了些瞎话,手上假装云淡风轻地切牛排。

    没一会儿,澜楚的任务目标坐标移动过来了。

    耿封被李钟带到餐桌前。

    虽然他是在工作时间,但是因为今天的工作是沙滩演习,所以他没穿白大褂,而是穿着朴素的衬衫。因为炎热,衬衫的袖子卷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澜楚,又看了看除澜楚以外的两个人。虽然一时不明白情况,但仍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澜楚一改刚才的沉闷,放下手上的刀叉,站起来,走到耿封面前,热情地去拉耿封的手臂:“耿医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姐姐,这位是我爸爸。”刚才还一声不吭,现在俨然拿出澜家小主人姿态了。

    小书芽:看来宿主通宵读《渣男宝典》的努力没白费。宿主第一招,把他介绍给家人,让他以为宿主没把他当外人,这一招肯定打得他措手不及!

    小书芽:本招最显著的成效是,令穷苦受手足无措,在宿主的家人面前感到不自在,瞬间便意识到自己跟宿主的阶级差距,产生非常非常强烈的自卑感。

    澜楚也是这么想的。虽说他内心挺有负罪感,但长痛不如短痛,要是能及早把耿封渣完,让耿封及时清醒,那剧情也能推快点。

    剧情推快点,耿封不就少受点渣了么。这也是为他好。

    所以,他很快就把耿封介绍给家里人的安排提前了。

    但事实出乎澜楚意料之外,耿封没感受到任何惊讶或无措。

    他大方地朝澜玥和澜老爷打招呼:“你们好,我叫耿封,是希岛上的私人医生。”

    澜老爷点了点头。

    澜玥则是问:“耿医生,你几岁啊?”她从来与人自来熟,习惯问问题直接。

    “今年过完生日28。”

    “哦,那你比我们楚楚还大了六岁呢。以后我们楚楚拜托你多照顾了。”

    “这是当然。”

    “你年纪轻轻,就能带领一个医疗团队了。”澜老爷点了点头,很认同的样子,“靠自己做到这一步,年少有为。”

    “澜老先生过奖了。”耿封客气道。

    “都是实话,没有什么过奖不过奖的。坐吧。”

    耿封说了声谢谢,示意澜楚带他到座位上。

    澜楚此刻则微微发了怔。

    实在太奇怪了。分明原书的评论说,原攻的姐姐和父亲瞧不起穷人,对待穷人肯定会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怎么对耿封客客气气的,还夸赞起来。

    之前不是还看不惯阮时英么。

    “楚儿,快坐呀。”澜玥笑着催了澜楚一句,“怎么有朋友在,你反而呆啦?”

    澜楚反应过来,扯了扯嘴角:“坐吧坐吧。”拉着耿封,让他坐到自己旁边的座位上。

    澜楚:耿封居然完全没有压力,很轻松的就融入进来了……?

    小书芽:……嘶,可能这个对象比较迟钝?我们数据库里有那种,钝感笨蛋人设。可能耿医生就是这种类型的。

    澜楚:你说真的还是假的?

    这个人设,安在耿封身上,怎么想怎么诡异。但比起渣不到耿封,完不成任务,澜楚宁愿毛骨悚然地直面这个人设。

    小书芽:……大概?可能?也许?反正,宿主再接着打下一招!

    耿封入座后,自然自然便与澜老爷聊上了天。澜老爷聊的东西,不管是天气,人文,异国,还是地方商业,车,企业,他都能接上。

    澜楚心说这个人是医生,会跟老头聊天很正常。毕竟医生一天接待好几个老头。他必须得找点耿封接不上的、会产生自卑的话题。

    目光瞥到老爸手腕上戴着的名表。

    澜楚记得早上这里的造型师跟他闲聊时说,老爸戴的这块名表是百达翡翠5196。这块表和其他名表不一样……前面忘了,后面忘了,反正需要养护,不然会停走。

    现在这块表一直停在45秒,很显然是停走了。

    他爸居然戴着块停走的表都没发现。

    澜楚悄悄升起一个心思,突然扬声说:“哎,爸,你的表什么时候买的?怎么停了?”

    澜老爷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表:“你姐姐昨天在马累的二级市场给我淘的。”他像是看出儿子有不一样的心思,尽管不知道那心思是什么。轻轻哼笑了两声,摘下表,“停了就停了,要花时间养护的表,我都不戴。”

    澜玥想接过那块表看一下,澜楚却抢先他姐姐一步把表接过来,然后笑盈盈地把手表递到耿封面前:“耿医生,你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呗。”

    小书芽:好啊好啊,宿主第二招!下意识就把身边的人当富二代,随手把名表给出去,要对方看问题,完全忽视对方的贫苦出身。对方肯定会自尊受挫,无地自容!这一招,既显得你天真残忍,又显得对方卑微如尘,真是妙招。

    澜楚被夸得有点小得意洋洋的,专心致志地盯着耿封,等着看他的反应。

    耿封瞧他眼睛睁得大又亮的,轻易看出了他的小心思。本来还不怎么想较真,现在倒想了。因为想看澜楚更有意思的反应。

    浅笑了一下,耿封平静地接过那块表:“澜老先生的这块5196可是好东西,PP的经典款。不过他跟我们平常戴的Rolex不一样,它不是自动的,得每天喂它两把劲儿。”他将表冠轻轻推回原位,然后捏住表冠,捻动了两圈,将表冠向内一按并旋紧。

    耿封把手表还给澜老爷时,上面的指针已经开始顺滑地走动了。

    澜楚的眼睛一点点张大。

    ……发生森莫事了?

    耿封不是医生吗?怎么连表都会修?

    合着他当医生前是修表匠吗?

    “想不到你还懂表。”澜老爷把这块手表戴回手腕上,眼里已是赞赏。

    “以前看文章了解过而已。”耿封语气轻松。

    “小楚,你这个朋友交得不错啊。”澜玥夸赞起澜楚。

    被夸赞的澜楚嘴巴微张,眼神呆滞,脸上是一点高兴都没有。

    他此刻觉得自己不像渣攻,像男频文里要刁难男主但失败了的男二。

    剧情怎么会这样发展!

    澜楚:小书芽,你不是说你的《渣攻宝典》保证有用吗?现在是什么情况!

    小书芽(满头汗版):这个这个……这个是意外,意外啊!你让小书芽再回去找找资料,马上回来!

    澜楚:你个无能的小笨芽!

    耿封瞧澜楚一副闷闷不乐的小表情,心底委实觉得有趣。

    他熟练地切下了一块牛排肉,叉到澜楚的盘里:“吃牛排吧。”

    澜楚撇着嘴闷声说:“我自己盘里有。”

    “我这块是眼肉,比你盘里的西冷更嫩一点。”

    澜楚瞥了他一眼,拿叉子叉过他切来的牛排肉,小声喃喃:“牛排不都长一个样么,你怎么连哪里的肉都认得……穷装穷装的。”

    耿封是真要听乐了。

    第22章 纯情宿主火辣辣

    小书芽不出来支招, 澜楚又拿耿封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不言不语地吃牛排。

    他好气,《渣攻宝典》的前几页一点用处都没有。耿封实在是个强劲的对手。渣不了, 完全渣不了一点。

    饭桌上家长里短聊了几句, 爸爸和姐姐对澜楚的这位朋友都挺满意,并不反对澜楚和他来往。

    他们像是都知道,能当医生的人有前途,比大学毕业后还要靠儿子养活的男人靠谱得多。

    一顿饭悠悠闲闲地吃了一个多小时,桌上的大餐才吃得差不多了。

    澜老爷起身去赴约了,让年轻人们自己去玩。澜玥决定带澜楚和耿封一起去海边射箭。

    沙滩东北部,海风呼呼的吹。太阳不小,可在海风的洗礼下,大家丝毫感受不到热。

    这里有一座露天弓箭馆,用木桩围起一块方方的地,仅半边有遮阳棚, 场馆里依然都是白色沙子。

    场馆内立着十来个箭靶, 几个马尔代夫原住民在清洁弓箭。他们穿着场馆里的制服, 是这里的员工。

    澜玥走到弓箭架前,挑了一张弓和一筒箭。从箭筒里挑出一根箭来, 上了弦, 朝远处的靶子射去。

    那箭嗖一下飞去, 虽说没有正中靶心,但也打了个不错的成绩。

    “哎,我退步了。”澜玥摇摇头,惋惜了一阵, 举起弓箭向澜楚挥了一下,“楚楚, 你来试试。”

    澜楚指指自己:“我吗?”

    小书芽:宿主,到你发挥的时候了,快去试试射箭,让耿封觉得你很帅。

    澜楚:我不会射,不想射。

    小书芽:紧急制动已开启!保证宿主会按照书中设定的水平发挥。

    回头看了眼耿封,澜楚见耿封正挑了一张重磅弓,好像也准备上手来一箭的模样。

    他可不能落后于耿封。

    这点有约等于没有的好胜心,让他想努力试一把。

    澜楚拿过澜玥手中的弓和箭。

    这把弓25磅,对成年男性新手来说,重量和大小都正合适。

    澜楚学着以前影视里看到的样子,将箭把在弦上,对着靶子,大致瞄准好了,用力一拉。

    “绷”一声,那箭打出一个完全不长的笨蛋弧线,飘在地上了。

    超级不成功的一箭!这一箭射出去,澜楚的射箭生涯至少涨了一杯柠檬水的身价。

    面对这个结果,澜楚浅浅无语住:你不是紧急制动了吗……?

    小书芽:完成剧情点,奖励池升级。

    澜楚:奖励还升级了?我都没射中啊。

    小书芽:刚刚系统数据恢复了一点。嗯,原书攻并不会射箭。所以,宿主确实是在符合原著人设的情况下完成剧情点。

    澜楚:……你下次早点恢复数据啊?早知道这个13,我就不装了!

    这个时候,澜楚耳边“嗖”的一声响,似乎有一阵风在前方掠过了。

    一支箭,正正射中了靶子。

    澜楚侧头看向射箭的人。

    耿封身姿挺拔,姿势板正地握着弓,另一手呈现刚放出箭的模样。

    随后,他缓缓放下弓,转头看向澜楚,眉梢一挑:“要不要我教你?”

    澜楚:可恶,又让他装逼成功了。拿的是龙傲天剧本吧?

    小书芽倒抽了一口气:……嘶。我刚刚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澜楚:你想尿尿了?

    小书芽:什么呀!系统是不会尿尿的!就没有那个功能!

    澜楚:那你有什么奇妙感觉?

    小书芽:是那种,灵光一闪的感觉……好像,好像要记起什么事情了。但,就是记不起来,数据混乱。

    澜楚:哦,你是便秘了。

    小书芽:臭楚楚,美人不许满嘴屎尿屁的!

    澜楚:哼。美人就算嘴臭那也是嘴臭美人。

    小书芽:你……说得居然对!

    小书芽无力反驳,唯有苟同。

    “小耿,你箭术不错嘛。我们楚楚打小就不爱玩射箭,你带他玩一玩啊。”澜玥招呼耿封道。

    “好啊。”就着这个机会,耿封理所当然地向澜楚走来,“那我就教教你吧。”

    澜楚不觉间联想到上一次。

    耿封上次说教他,是在酒店房门口。教他那些暧昧拉扯的伎俩,还有接吻。

    回想起当时昏黄灯光下,俩人紧贴的赤热的气氛,还有唇上冰凉柔软的触感,澜楚不自觉抿住了唇,愣是没有出声。

    耿封来到澜楚身前,拿了拿澜楚的弓:“你这张弓挺轻的,不好控制。要不要用我那张?”

    “随便你。”

    耿封去换了自己的弓回来。径直便站到澜楚身后,手从澜楚背后绕过,握着澜楚的手,挽弓:“试试重量?”

    在贴耿封很近的情况下,被耿封的手抓着握弓,澜楚除了觉得这张弓更粗一点,感受不到其他重量。

    耿封于是有意把手稍微放了放。

    “……好重!”

    澜楚猛地觉得手一沉,差点把弓掉下去的时候,耿封重新抓住他的手背,与他一起合力握住弓。

    澜楚看到弓身上雕刻的重量提示。有50磅。

    拿着这样的弓,都能把箭射出去。耿封纯大力怪吧。澜楚腹议。

    握好弓之后,耿封另一只手带着澜楚的右手挑起一支箭,上弦。

    耿封弯着腰,低下头,下巴几乎要抵住澜楚的肩膀,但没抵上,脸却贴近他的脸侧:“箭尾这里有一个凹口,看见了吗?这个凹口要搭在弦上。”

    澜楚的洗发水带着清淡的茉莉香,和之前的香味不同。

    像一杯茉莉花茶。

    他身上的香味总是在变,有时清爽,有时淡雅。下一次会是什么香味?

    耿封一边手把手带他做动作,一边在他耳边愈发声音低轻地教着:“然后,眯起一只眼睛,盯准靶心。弓弦拉直的同时,身体挺直。”

    澜楚耳朵痒了痒,身体下意识绷直了身体。

    耿封便也挺直身体,将他手里的弓抬起来,摆弄他的手臂,让他的手臂姿态得以张开。

    “再挺直一点。”

    澜楚挺直到极致,身后就抵到了耿封。因为耿封很高,所以,耿封正常站直不刻意的情况下,那个地方是对到澜楚的腰椎上的。

    他,又嗯了?

    明明看着在那么认真教学,偷偷的在干什么呢?

    “射箭啊,怎么愣着?”与真实反应不同的是,耿封的声音此刻很冷静。

    澜楚手微一颤,堪堪把那一箭射出去。

    这一箭,不负众望,射到箭靶上。

    但澜楚很想说,他的腰椎不是箭靶,不要什么都乱抵啊!

    澜楚本想射完箭就赶紧跟耿封拉开距离,毕竟这里是公共场合。

    可这把弓的重量,让他射完一箭后,带出了向后的惯力,让澜楚的身体本能地往后倒。这一倒,重力直接完全倒在耿封身上,后背也自然而然靠在耿封的胸膛上。

    他抬头的时候,耿封垂眸望着他。

    两个人全然不知,这样的姿态有多么引人遐想。

    澜楚微怔了神,随后,急忙站直了。

    他生怕刚才那一幕被发现,便心虚地看了眼澜玥。所幸的是,澜玥正在迪维希人那里挑选弓,并没发现他们的不正常。

    小书芽:这么暧昧的时候,宿主应该就势撩他,把氛围搞得火辣辣的。

    澜楚:你倒是告诉我,人这么多的情况下,怎么搞。

    小书芽:在紧急制动的带动下,已为您启动【纯情宿主火辣辣】模式。

    有了引力迫使,澜楚被迫转过身,身段轻柔地往前一靠,慢慢将手放在耿封的胸膛上。既然剧情迫使他如此,他也只能顺势当朵娇柔的小花了:“耿医生,我还是学不会,再教教我吧。”明亮的眼眸,带着乞求,望着耿封,“好不好啊?”

    撒娇了。

    这次是故意在撒娇了。

    耿封的昂然之态正在蓬蓬而发,不觉间喉咙干渴,确乎很想箍住眼前人的腰,再好好“教”他一次。

    可这次,耿封出乎意料地克制住了:“明天再教你吧。”规矩地把身上人的手拿下来,“我上班时间要到了。”

    澜楚呆呆地眨了下眼:居然不吃这套了?

    保留了一个十足的正人君子形象,耿封转身走的时候,攥紧了拳头,紧紧咬住后槽牙,深深地呼吸许久,才把自己的欲望缓和掉。

    大书苗:支线任务,与白富美拉扯的进度推进。宿主很好避开了“京虫男主”这个毒点。

    耿封眼皮半压,无语地看着前方的路:……

    这个设定,真的很多事。

    大书苗:没想到宿主真的能做到克制。

    耿封:不然我能在沙滩射箭的时候跟他干起来?

    大书苗:……宿主,我能感应到你的想象。你并没有不想。

    耿封懒得和它多费唇舌。

    澜玥回来的时候,发现耿封已经走了。澜楚一个人坐在沙子上,悻悻地一手玩沙子,一手摆弄手上的弓。

    “耿医生走啦?”

    “是啊,回去上班了。”澜楚回答得有气无力的。

    澜玥“哦”了一声,问他要不要再去别的地方玩,澜楚疲倦地说:“不了,我回去休息了。”便没精打采地拖着慵懒的身躯,走回了别墅。

    回到房间里,澜楚蔫蔫提不起劲。一是累的,二是失落。

    他反复回想自己今天的撩法,总感觉耿封不是很上套。

    “到底是真的对我没那么大兴趣,还是我技术就是不行啊……”澜楚瘫坐在沙发上,闷丧着脸陷入自我怀疑。

    要是没那么大兴趣,耿封怎么还总是在那里旗杆挥舞呢。

    不过有的男的就是一运动,一激动就容易舞杆。又不代表是喜欢他。

    澜楚无力地双手撑着额头,唉声叹气。

    想不到这个耿封,这么难渣。

    小书芽:《渣攻宝典》里有一招,要刻意为两个人的感情制造新鲜感。要不,宿主去给耿医生制造一点新鲜感?

    澜楚:什么新鲜感啊?

    小书芽:去给耿医生制造一点惊喜。到他的房间里去!

    澜楚并没有那种“自己送上门”的自觉,只是认为很有道理地想着:嗯,你说得对。这种上门如影随形的撩法,有可能惹对方厌烦,但也许真的有用。

    那就试试吧。

    耿封的房间……在哪来着?

    第23章 送货上门

    澜楚从李钟那里得知, 医疗部有专门的宿舍,耿医生的宿舍,是一套独立的水屋。离别墅不远, 坐船五分钟到。

    从别墅前的海滩望出去, 甚至能看到那片水屋落。

    医疗部平时没什么工作,都是下午四点下班。

    澜楚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水屋宿舍,耿封刚回到房间,换下身上的衣服。

    他这宿舍条件不错,阳台对着海,有个梯子。闲时能直接跳进海里游泳浮潜。

    耿封上辈子经常冲浪潜水,这辈子到现在抽不出一点时间。

    他从没到阳台去看过,所以,当他听到“咚”一声响的时候,没想到是阳台门发出来的声音。

    打开房间的门, 看到外面没人, 他才迟迟反应过来, 声音是从阳台外面传来的。

    耿封折回步子走到阳台,拉开推拉门。

    阳台外面是海, 一眼望去没有人, 但是在门边, 有个湿漉漉的小贝壳。

    有谁拿贝壳丢他的阳台门。

    是什么生物会这么干?海獭?美人鱼?

    这个阳台不是全封的,一半没围栏,有一块突出去的平台。因为希岛是澜家的私人岛屿,全方位带监控且随时有保安巡逻, 治安没有问题,所以阳台前的水域, 岛上的人都能游过来。

    远处是沙滩,沙滩上最显眼的建筑是澜楚住的别墅。

    耿封凝望那座别墅。不由在想,难不成城堡里的仙子,用魔法攻击了他?

    耿封为自己这个幻想感到好笑。

    一会儿后,他听到水屋底下传来水波划动的声响。

    调皮的“美人鱼”似乎出现了。

    耿封走到平台上,低头望向海面。

    薄荷绿的海面,波光荡漾。一个灵动的人影,从玻璃似的澄澈海水里游过。

    “哗”一声,水花破开。澜楚从水底冒出来,浮着个头在水面外:“嘻嘻……”

    海水如银珠般从他脸上滚落。他眼睛被浸得湿漉,笑弯了,一副孩童般的做了恶作剧很开心的模样。

    耿封的眉头扬了扬,唇角下意识扬起的弯弧,连自己都没注意到。分明心里一瞬间是感觉乐的,脸上却没表现出来,就这样看着从海里出现的人。

    澜楚一只手拨着海水,使自己的上半身浮在水面上。另一只手,举着一株紫色的珊瑚模型:“耿医生好,送你一株珊瑚吧,我刚摘的。”

    耿封看出那分明是一株树脂模型,但还是配合他,轻声笑:“你还能徒手摘珊瑚?”

    “你都能徒手给椰子开瓢,我怎么不能徒手摘珊瑚了?”澜楚开着小玩笑。

    澜楚不可能摘朵真的珊瑚。采挖、捡拾或者运输珊瑚,在国内是违法的。澜楚的小胆子,完全不敢干这种事。

    手里的珊瑚模型是澜家后天装在这片浅海区的,做装饰用,并不稳固,掰一掰就下来了。

    “这其实不是一般的珊瑚。”澜楚单手给他展示珊瑚模型,“你看,它形状很像花……所以,它是像花一样的珊瑚。是独一无二的珊瑚花。”

    小书芽:我数据库里关于宿主你的奇葩选花图鉴又更新了,宿主你要不要看看自己每次选的花都是什么呢?这次干脆连植物都不是了!

    澜楚:反正对方有惊喜到。

    耿封觉得有趣的同时,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半蹲下身,向海里的人伸出手:“别在水里泡到着凉了。上来。”

    耿封内心不免说:想玩点惊喜,也不找些安全的方式。对自己那么心大。

    “哦……”澜楚没把自己的手递给他,而是把珊瑚模型塞到他手里。

    掌心接触到的不是柔软的手掌,而是冰冷的模型,耿封的手微一僵。

    澜楚已经游到阳台的楼梯下面,顺着楼梯爬上来了。

    耿封走进房间,把珊瑚模型放在桌上,跟着立马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干净的大毛巾。

    澜楚笔直地站在阳台上,甩了甩头。头上的水分被他唰唰抖掉许多。他甚至没换泳装或潜水服,就是穿着衬衫游过来的。现在衬衫都湿了,沙滩裤也是。原本宽松的沙滩裤,如今湿哒哒地吸附在大腿根上。

    澜楚用两只手攥紧衬衫外套的下摆,用力拧,拧出了一摊水。紧接着,他又用同样的方法拧裤摆。

    他没把衣服脱下来晾干的意思。这里海风很大,他相信不一会儿衣服就会被吹干了。

    他总不能在耿封的房间脱衣服吧。

    耿封走出来,手里的大毛巾给澜楚兜头盖上。两只手用揉毛巾,给澜楚擦头发:“怎么来找我了?”

    澜楚的脑袋被擦得一晃一晃的:“嗯……我想见你了啊。”毛巾下那颗湿漉漉的脑袋发出柔柔的声音。

    手上的动作一顿。耿封觉得心跳仿佛霎时加速了一拍,一种从未有过的触动:“真的吗?”

    十几年的情感操弄老手,今天要翻了车。

    他用毛巾裹着澜楚的脸,把澜楚的头抬起来。耿封盯着他湿润的眼眸,掌心握住他的脸颊,捧起来:“我们才分开三个小时不到,你就想见我了?”

    “是啊……”澜楚直视了他的眼睛几秒,便立刻移开了。他再度把头低下去,“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是随时随地都想见他。”声音小了小,“……不然,你为什么来希岛?”

    明知故问,也是一种手段。

    “因为,我也想见你啊。”耿封把手放在澜楚未干的头发上,像揉小狗的毛那样亲昵地揉着,“知道你要来,我就想尽办法来了。”

    即便知道是手段,耿封也往他的枪口上撞去了。

    在这个瞬间,他们好像真的在双向奔赴。

    ……是真的吗?澜楚心微微一动。

    耿封真的是因为想见他,所以想尽办法临时应聘到希岛上来的吗?

    还是第一次有人为了他,付出这么强的行动力。澜楚嘴唇微抿,水亮的眼眸浮出些许动容。

    澜楚身上有海洋的气息,混着阳光晒过的干爽的味道。耿封擦干他的脸,低下头,下意识便想吻一吻他。

    嘴唇将要触碰到的瞬间,澜楚却把头往后一缩,避开了这个本该理所当然发生的吻。

    耿封一愣:“你不是想我吗?”怎么亲都不让亲一下。

    “我们还没正式确认恋爱关系呢。”澜楚两只手抓着盖在头上的毛巾两端,左右搓来搓去。

    回过味来,耿封轻一笑。他慢慢握住澜楚的手:“那谈吗?”

    “……不确定。”

    是说“不确定”,不是说“不知道”。

    要是澜楚回答的是“不知道”,那耿封已经上手了。

    可“不确定”,反而代表他真的在思考这段关系,没思考明白。

    “不确定什么?是不是觉得,我们互相还没了解够?”

    耿封细想也是,澜楚比较纯情。之前在酒店也提到了,要互相了解一下再恋爱。可毕竟,他们从那一天开始,到今天,已经互相了解三四天了吧。

    马上就要了解够一个礼拜了。按现代社会的节奏,一个礼拜够一对陌生人恋爱上床七次了。

    细细数来,澜楚到今天为止,至少得跟他上七次床,才符合正常现代人的交往逻辑。

    澜楚并不知道自己被耿封在心里记了一笔上床次数,而是支支吾吾地想着该怎么回答。

    “恋爱”毕竟只是他当时找的一个借口。谁说真的想跟耿封谈恋爱了。

    ……虽然有几次确实有一点点想。但也只有一点点而已。

    小书芽:检测到这是一个宿主大发渣威的好时机,请宿主输出渣攻语录!

    澜楚:怎么这个时候突然要我大发渣威啊……?

    澜楚不愿承认,现在氛围还挺好的,他都不忍心破坏。

    小书芽:宿主,你说啥呢。我们本来就是抱着要大发渣威的目的来的啊!

    澜楚:不是抱着给耿封个惊喜的目的来的么。

    小书芽:惊喜过后,就得开渣。不然我们给惊喜的目的是什么捏?宿主,不要忘记我们的使命。这是一个荣辱与共的使命。而现在,正是危急存亡之秋的关键时刻。

    被上了价值的澜楚:……我知道了。

    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澜楚咬了咬牙,说:“我不想进入确定性的关系……你能明白吗?”浅浅在脑内搜罗了一下《渣攻宝典》里的语录,澜楚便使出了最经典的话,“我从小受的教育不一样,我不习惯被条条框框的东西给绑住,所以,我没法对你负责。当然了,如果你非要说这是恋爱……反正,这就不是正经的恋爱。”

    耿封沉默着,脸上的表情似乎绷得有点紧,嘴唇一丝笑也没有。

    澜楚心想这次肯定伤到他了。内疚随之而来,拳头攥紧,澜楚无法再说出下一句话。他只想着这段时间赶紧过去。

    过了会儿,耿封却慢悠悠开口:“都谈恋爱了,谁还玩正经?要的就是不正经。”耿封的手从澜楚的手背上,挪到了澜楚的腰上,“你还愿意跟我谈责任,证明你对我,很认真。”

    澜楚的腰被搂过去时,人狠呆了一下。

    ……耿封在说啥?

    他那些话,还能这样解读?

    见澜楚一动不动,变成木偶似的了,耿封找到为所欲为的机会,掐住他的下巴,眸面凝着暗色:“既然都不玩正经的了,那亲一个。”

    人都自己从别墅那里游过来送上门了,他还不亲,那跟死人有什么区别。

    “你……”澜楚一句话都没说出口,就被耿封的嘴唇狠堵住了。

    澜楚推了推他,没推动。半推半就的,就被人搂着亲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明天要上夹啦~大家觉得文文好看可以多留言呀,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明天是晚上22点40更新哦~~

    第24章 亲吻小腿肚

    他又跟耿封亲了。

    澜楚想不明白, 明明自己是来渣他一把的,明明自己讲了那么多伤人的话,耿封居然还能跟他亲上。

    这个耿封, 心是钢铁做的吗?而且动不动就亲, 像什么话。

    澜楚知道自己本来也半推半就的,要是这个时候再躲躲闪闪就矫情了。他努力张唇去回应,结果自然是烈火里加了一把又一把干柴,唇瓣被嘬得发出响声,自己听了都面红耳燥。身上本是湿的,刚被海风吹得半干,拥吻之下,闷出一层汗。

    耿封半睁开眼,看到澜楚湿漉漉的眼睫,愈发口干舌燥,如何吻都不够一般, 要竭取这口甘露。他将澜楚往前抵去。

    澜楚不觉往后退了几步, 后背蓦地被抵到书柜上。一声哐啷, 书柜摇晃,顶上的书本哗地脱落, 就要掉下。耿封抬起一只手, 接住要掉出来的书, 推了回去。仍一边亲着澜楚,没有停下一时片刻。

    两个人身上的气味都在互相吸引,澜楚不一会儿便迷迷糊糊的,也忘记自己都在做什么, 只是沉浸在大脑被荷尔蒙掠取的舒服当中。不知什么时候,他就已经坐在桌子上, 而耿封站着俯身亲他,他一只脚勾着耿封站直的腿。

    清醒过来的瞬间,是命脉突然叫耿封把住。澜楚一口凉气倒抽,睁大双眼。然而人已被耿封堵困在桌子上这方寸之间。

    “你也很精神。”吻的间隙,耿封哑声笑道。

    澜楚抓住耿封那只不安分的手,紧紧扣住,当然是掰不开了。

    他低低呼吸,不安地想着,难道今天真的要失守了吗?

    这个时候,阳台外,海面上,呼呼哗哗的响声。

    几艘摩托艇在海面上驶过。那是岛上的海上巡逻队,而在这支巡逻队里,有一个人让澜楚很眼熟。

    正是他老爸!

    耿封房间的窗帘没拉,要是那支摩托艇队有心仔细看过来,就能看见他们在接吻。

    他才刚跟他老爸闭柜不久,难不成这么快就要再让他老爸看见自己跟另一个男人接吻?

    澜楚不假思索便将耿封推开。

    耿封原本贪得无厌地又玩又亲,正爽利着,猝不及防被推开,愣是定了会儿。他眼神阴晴不定:“为什么把我推开?”

    澜楚赶忙把莫名其妙被蹭开的衬衫纽扣扣起来,两只手抓紧衣领:“有人在外面呢……还有我爸!”

    耿封听得到外面摩托艇的声响,但看也没转头看一眼:“我们的关系很见不得人吗?”

    ……难道很见得了人吗?

    小书芽:检测到宿主正面临一个绝佳渣渣时机,只要宿主回答出最伤人的话,保证能把剧情推进一大截。

    澜楚醒了醒神。

    对哦,他还有渣攻任务呢,脑子怎么被荷尔蒙给影响了?头晕目眩的。

    “当然。”澜楚立即拿出了姿态,冷声说,“在正式恋爱之前,你最多只能算我的地下情人。”

    虽然很残忍,但还是说出来了。

    第一次做这么没人性的事情,澜楚心底不免愧疚丛生,但又对自己这次的发挥颇为自信。

    小书芽:好渣……宿主真棒!奖励池双倍升级!宿主现在至少能获得半座庄园了,加油把另一半也获得吧!

    小书芽就跟并夕夕砍一刀游戏说“这一次你一定要提现”那样,不断给足澜楚“自己这次好像渣得不错”的信心。

    耿封没说什么话,默默地拿起桌上的遥控,按了一下。

    窗户的拉帘缓慢移动,都慢慢关起来了。

    澜楚一开始还对自己的发言很满意,但窗帘都被拉上之后,他不禁自信心动摇,甚至,闻到一丝丝危险的气息。

    不一会儿,窗帘闭拢,房间陷入一片淡蓝色的昏暗中。

    耿封走回来,手轻搭在澜楚的腰上。

    房间里的氛围比刚才还要极速地浓起来。

    “那我得履行情人的义务,好好伺候好你。”

    本被放过的地方,再次不被放过。澜楚陡然间,浑身发麻。

    “哥你别这样。”

    轻微抗拒,反而会被当成情趣。

    “还叫我哥了?”

    澜楚:“……”救命啊大哥,这也能调情吗?

    小书芽:嘶,这个医生火力有点猛。宿主赶紧调动《渣攻宝典》,再残忍一点。这一次,宿主一定要成功。

    “我更正一下说辞。我不是把你当情人,只是把你当成玩物。”澜楚忍着神奇体质带给他的难耐,硬是把耿封的手给推开了,“所以,你少对我动手动脚。”

    耿封听到这句话,非但不气,反倒觉得更有意思了似的,微眯起眼睛:“哦?什么样的玩物?是全龄向的,还是少儿不宜的?”手指划过澜楚下唇的痣,“我更希望是少儿不宜的。”

    “你……”

    对方一点没受损,反而呢,还有调戏自己的嫌疑。

    澜楚:就一点招都没用!

    小书芽急得满头大汗,只得有什么来什么,不停给澜楚输送渣攻万能法则。

    “我之前是跟人打赌去撩你的,赌赢了,我就能拿奖品。所以啊,我对你不是出于真心的,只是想要奖品……这你都不介意吗?”

    “一个赌,你就全力以赴?那跟我打赌吧。你赢了奖品是我,我赢了奖品是你。这个赌更刺激,也公平。”

    “……?”澜楚好奇地,“你想赌什么?”

    “就赌,谁先离不开谁。”

    “呵,这个赌根本不可能成立。笑话,你也不看看我身边都是什么人?我不可能离不开你。”坐在桌子上的澜楚把腿翘起来,“不过,玩玩也不赖。老实说,我得重新审视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做情人么,你皮相还行,在我这里过得去。但我不能保证什么时候就不和你玩了。想和我玩,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你看我像心理素质很差的样子吗?”耿封掐住澜楚的下巴,“就算你要玩命,我也舍命陪君子。”

    “玩命你都肯?”澜楚惊住了。

    不是,跟这个人恋爱,一定要玩这么大吗?

    耿封不咸不淡地说:“反正我是医生,你出事了能给你救回来。”

    澜楚遇到高手了。该死的胜负欲让他不肯就此作罢,双手交叠,坐在桌上的身体往后一靠,抵住墙壁。他下巴扬起,盛气凌人地说:“今天你也看见我的家境了,这一整座岛都是我的。但这只是我们澜家的冰山一角。实话实说,即便是当我的玩物,你都有点高攀不上。”

    不过,这“盛气凌人”的态度,在耿封视角里,被系统定义为:傲娇白富美纯度100%。鉴定为极品中的极品。

    澜楚话还没讲完,耿封先替他说:“你想说我只配做你的狗?”

    “你不要抢我台词!当我的狗你都不介意?”

    “至少我还能是你的狗,介意什么?”

    澜楚咬了咬牙:“我家大业大的,未来是要跟门当户对的人联姻的,一点名分都给不了你。就怕你到时候连狗都没得当。”

    “名分我想好了,就当你小三吧。”耿封低头,顺便还把被他自己拧得皱巴巴的领口整理好,“什么物种随意。包养费你也不用给我了。怎么样?跟我赌是不是很值得。”

    澜楚傻愣:这个人怎么熟知我的所有套路啊?可恶可恶……好可恶!

    难道他一世渣攻的英名,就此要不保了吗?

    阴沟里还能让他翻船了?

    “怎么,不敢赌?”耿封戳了一下他的额头,把他那微愣的劲儿戳走了。

    “……赌就赌。”

    小书芽:……渣攻从不怕打赌。赢了面子输了人是渣攻的标配。放心,宿主,至少面子我能帮你赢回来。

    澜楚:那我这次可就真靠你了啊?

    小书芽:嗯,完全放心百分百靠我吧。

    见澜楚顺利入了自己的套,耿封一下子就安心了。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大书苗:宿主,你真要跟他打赌?

    耿封:不找个借口怎么钓他?

    大书苗:……行。别到时候自己玩脱了。

    耿封:在我这里不存在玩脱。

    澜楚自以为应了这个赌约就没事了,直到耿封再度欺身上来。

    “现在窗帘都拉上了,你不会打算只是跟我拌嘴两句,就结束了吧?”耿封眸光暗下去,紧盯澜楚的唇。

    不拌这个嘴,就得拌那个嘴嘴。

    窗帘都拉上了,赌也打上了。澜楚只能想着,那继续就继续呗。都当情人了,接吻这个事情,逐渐得当家常便饭了。

    两个人就在这张桌子上,又亲了一会儿。

    然后,一个澜楚无法直视,但也不能忽视的问题出现了。

    两个人,似乎都不太妙。

    “你能不能自己解决一下……?”澜楚把头扭向一边,呼了一口气。

    真是奇了怪了,耿封这小伙,怎么能那么精神?

    澜楚动了动身体,想要摆脱这难堪的处境。

    耿封当即把按住,嗓音嘶哑:“那你也不能走。”

    “为什么啊。”

    “你走了我怎么解决?”

    说着这个话的时候,耿封已经单膝跪到地上,上身挺直,一手挽起澜楚的腿,吻上他的小腿肚。

    而另一手……

    “我房间的窗户,能看见你住的别墅。”

    “你好不好奇,我昨天晚上看着那里,想着你,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明天不更新哦

    第25章 新找的小哥哥

    澜楚急忙说:“我不好奇。”

    一点都不敢好奇。

    盯着他住的别墅, 难道也能想到其他事情吗?澜楚心惊肉跳地想着。

    他不说话倒好,一说话,打颤的声音让耿封听在耳朵里。耿封只听到他快失控的声, 并没听进他说了什么话。

    兴致更加盎然。

    耿封一边循着澜楚的腿往上吻:“那我再做一次。”

    “我都说了我不好奇……?!”后面的声响咽进去了, 他的也被把住。

    耿封无疑是个恶劣的老师,以最卑劣的手段控制澜楚,但又教了澜楚应该怎么做。

    耿封始终保持单膝跪地的姿势,一手归自己,一手归澜楚。上身逐渐直起来,嘴唇从澜楚的小腿肚游离近大腿内。

    澜楚冷气直抽,却一点推开那只大手的气力都没有。他似乎也不那么想推开。他自己连手动挡都没做过,当然也没让人做过。

    “不止是昨晚,第一次跟你打电话的那个晚上,我也在做。”耿封嘴上讲着不着调的话,甚至后面越讲越秽色。

    澜楚闭上眼睛, 泪花溢出来。初尝果子的兴奋, 吞噬了他的理智。他脑子嗡嗡响, 仿佛听到火车轰鸣。车轮子如上了油,滚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原来是这种感觉。

    他上辈子单了二十几年, 从都没尝过这种感觉。

    “嗯, 呼——”澜楚仰头望着天花板。

    突然, 防水袋里的手机,带着震动,响起一串响亮的铃声。澜楚猛地一颤,惊慌失措。

    伸出手乱抓, 好不容易抓住手机,隔着防水袋的膜, 想要按挂断。小指滑过塑料膜的误触,让电话被接通了起来。

    “喂,楚楚?”是澜玥打来的电话。

    “嗯……”

    “你在哪呢?晚餐的地点,你有想法吗?”

    澜楚推了推耿封的手,口型跟他说“电话”。耿封的手没被他推动,不仅不停,反而更恶意了。

    澜楚横了他一眼。

    电话里,澜玥继续问着:“小楚?”

    澜楚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声音,就要回答,突然“嘶”了一声。

    耿封的嘴在澜楚的大腿上,用力一咬,留下了一个牙印。

    ……疼!

    “楚楚,你怎么了?”电话里的澜玥关心道。

    “……在游泳,要换气。”

    “哎呀,游泳怎么能接电话呢?”

    “呜……”澜楚捂住嘴,咬了咬自己的手侧,“没事,我手机有防水袋。”

    “那也不行,多危险啊?游泳要专心。地点我自己选吧,挂了啊。”

    电话挂断之后,澜楚在紧张和激动之下,交代给了耿封的狼手。

    面色酡红地缓上一口气,脸像沾了露的桃子那样汗涔涔的,澜楚竖起眉毛,狠狠瞪了一眼耿封。

    都跟他说在打电话了!他怎么一点正经都没有?

    “你还挺快。”耿封那只手在澜楚的腿上抹过,跟着在自己的身上擦了擦,“我还没结束,你要不要帮我?”

    被说快,澜楚有点下不来脸了。

    跟之前的反应不同,澜楚不再是躲闪或者怒斥,而是扬起眉毛说:“好啊。”

    下一秒,澜楚的腿便伸直,脚直接踩在耿封上面。

    “嘶——”耿封吸了口气,眉头微蹙。

    澜楚不放过他,左踩右踩:“这么重一玩意儿,天天挂身上累不累?还动不动就嗯,给你踩断算了。”

    “……呵。”耿封的手握着澜楚另一只腿的腿腕,快意之间,“你信不信,我是遇到你之后,只有对你,才这样?”

    “信你的鬼话。”澜楚狠狠踩下去。

    终于,快意恩仇,报复成功。

    澜楚满意地咧起嘴角笑,随即又唇角下弯,皱起眉头,嫌弃道:“真脏。”抬脚踩在耿封肩上,抹了两下,差不多抹干净大半。剩下的干净不了的,他得回去好好洗洗。

    澜楚本来还想嘲他,比自己也没挺多久,还不是踩一踩就一股脑儿全给了。

    抬手间,澜楚衣摆上拉了几分,露出腰来。

    嘲讽的话还没说出口,澜楚紧接着便看见那怪物又站起来了。

    澜楚:“……?”

    耿封这人纯怪物吧。

    盯着澜楚露出来的半截腰肉,耿封挽起澜楚的另一只脚:“还来不来?”

    愣怔了下,澜楚一脚踢开他的手:“不来!你这个男人,都被人玩了,还不知道?”

    耿封的手被踢开,倒不失落:“玩得开心不就行了?”

    “你……真是一个没自尊的男人。”

    “嗯。那还玩吗?”

    澜楚气晕了。从桌上跳下来,衣服裤子都整理好,往他来时的阳台门处走:“我才不要和你玩了,真是一点自尊都没有的男人。掉价。”

    澜楚拉开窗帘,推开阳台门,直接冲出平台,扑腾一声跳到海里去。

    他在海水里噗哒了两下,跟着像只小青蛙,倏然游走。

    耿封很快便收整好,走到阳台,望着灵活踢腿游远的身影:“我这里有船。”

    那越游越远的身影,好久才应了一声:“我就喜欢游泳!”

    水花声噗哒噗哒噗哒。

    小书芽:楚楚,咕噜咕噜咕噜(喝海水中)……为什么不和耿医生坐船,多好的相处机会?

    澜楚:处得还不够吗?咕噜咕噜咕噜……你瞧他哪有一点儿卑微的样子。到底是他被我玩,还是我被他玩?!

    小书芽:咕噜咕噜……难说!

    澜楚:我要红温了,游泳冷静一下!

    耿封站在阳台上,双手扶着栏杆,一直望着澜楚的身影越游越远。

    大书苗:支线任务已告一段落,现在为宿主插播书评。

    热评一:兄弟们,遇到极品傲娇白富美了,这个我是真喜欢!

    热评二:这次想要纯爱了。

    热评三:像我这样吃屎吃多了的狗,也配吃上一口从不属于我的巧克力吗?真的不怕我口吐白沫抽搐而死,还沉浸在这该死的一辈子才有的甜蜜当中吗?

    热评四:这澜楚不会是男的吧?怎么从头到尾也没说是男是女啊,连第三人称都没出现。

    热评五:是男的也要。

    热评六:……哥们不至于吧?

    热评七:要!就要!要了!

    大书苗:书评插播结束,请宿主加紧时间推进主线剧情。

    耿封:……

    澜楚游到岸边,爬上沙滩。气愤地用脚踢了踢沙子。

    澜楚:小书芽,出来!

    小书芽(甩水中):宿主,在捏。

    澜楚:你的《渣攻宝典》,到底为什么一点用都没有?!

    小书芽:……其实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小书芽能感应得到,耿医生对你应该是有点意思的。

    澜楚:……?

    真的假的?

    耿封那叫对他有意思么。

    不,不可能。

    一时的恍惚之后,澜楚立马无比冷静下来,分析耿封对他的一切行为。耿封,就跟京虫上脑的起点男似的,随便来个长得好看点的和他玩,他估计都能起来。

    但是,现在耿封到底对他是真是假,都不重要。因为,他对耿封必须得是假的。

    他还跟耿封打了赌,赌谁先离不开谁。这个赌,他必须要赢。

    小书芽:宿主,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澜楚:我今天刚说他是我的情人,明天我就马上换人。我要带个人在他面前晃悠,让他知道自己就是个可有可无的替代品,让他伤心。

    小书芽:宿主……!你可以出师了!这一招,小书芽想破脑袋也想不到!

    澜楚发出恶人的笑声,仿佛这次已经胜券在握了。

    晚上的家庭聚餐,澜楚都没什么兴致了。他和家里人匆匆吃了饭,便回到了房间里去,在手机上联系当地的演员。

    演员叫小K,坐标马累。形象瘦瘦帅帅的,擅长演男模。

    澜楚给了他数倍的价格,让他明天推掉一切通告,到希岛来。澜楚也不让他演别的,就让他演自己点的男模。

    次日傍晚,澜楚掐准耿封下班的时间,带着小K到海边游泳。

    下了班之后,耿封从医疗部出来,准备到码头乘船回宿舍。走到沙滩,听见一串熟悉的笑声。

    他抬眼望去,刺眼的一幕。

    澜楚像条柔软的鱼一样在海浪里翻滚,而在他身边,一个陌生英俊的男人陪着他,不时双手扶着澜楚的腰,怕澜楚跌进浪里似的。

    耿封的脚步定在海岸。

    澜楚先是假意没看见他,和小K玩得不亦乐乎,在海里动作亲昵。

    小书芽:宿主,耿医生看见你了,他好像很生气啊。这个剧情效果好,奖励池三倍升级!

    澜楚:稳住。

    澜楚不急着开心,因为他知道好戏还在后面。

    余光间,澜楚瞥见耿封的脚步向海浪线靠近。

    皮鞋的鞋跟堪堪踩进浪花里,耿封站定。

    澜楚才迟迟地假装抬眼见到他,跟着回过头,摸了摸小K的头发,贴着小K的耳朵低声:“待会儿演得像一点知道吗?演得好给你加钱。”

    “知道啦,澜哥。”

    澜楚带着小K游上岸了,一副花天酒地纨绔子弟的样子,笑着朝穿着医生制服的耿封走去:“耿医生,刚下班啊?要一起玩吗。”

    耿封表情看似平静,但眼神扫过澜楚身边的男人时,却平添了几分寒意。

    “这个人是谁?”耿封问。

    “他?”澜楚歪头靠了靠小K的肩,“看不出来吗?是我新找的……小哥哥。”

    第26章 咬得好痛

    “这么快就找到新人了?”

    耿封唇角分明还带着笑, 只是笑带寒意,声音也没有半分温度。他眼尾微抬,视线斜斜掠过澜楚, 最后落在他身边的男人身上, 眸底寒意凛冽。

    小K被他这么一扫,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原本维持得十分敬业的陶醉神情,顿时裂了一缝。他赶紧低咳一声,抬手整理衣领,又把脖子挺直了些,努力装出一副完全没有被震慑住的模样。

    “你干什么,别吓着人家。”澜楚皱起眉,把手放在小K胸口安抚似的拍了拍,“没事,别怕啊,他就是长得凶。”

    耿封的视线随之落在那只贴着别人胸膛的手上, 眸色幽沉:“说话的时候, 一定要上手?”

    “上手怎么了?”澜楚本来还有些心虚, 被他这语气一激,反而故意在小K胸口又划了两下, “我花钱点的陪玩小哥, 不上手不是吃亏了吗?”

    他说着抬起下巴, 冲耿封露出一个略带挑衅的笑:“耿医生,看见了吗?这个世界上,只要我肯花钱,什么样的恋爱都能买到。区区情绪价值, 随随便便就有人给我。更何况,他对我还很真心。”

    “是吗?”

    耿封淡淡地看向小K, 那眼神里的轻蔑几乎不加掩饰。

    “那我替你测一测,他给你的究竟是不是真心。”

    澜楚还没反应过来,耿封已经迈步走到小K面前。

    他个子高,往人面前一站,便将日光都挡去大半。

    “多少钱,你才肯走?”

    小K被他盯得后背发毛,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还是努力挤出营业微笑:“澜哥人这么好,给我多少钱我都不走。我一会儿还要教澜哥冲浪呢。”

    “开个价。”耿封语气加重了几分,“这是一笔买卖。”他稍稍俯下眼,“这世上,还没有我做不成的买卖。”

    澜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当然没有他做不成的买卖。他是医生,伤者被抬到手术台上,还能拒绝治疗不成?

    澜楚撇了撇嘴,就站在旁边静静看他装。

    反正自己给够演员钱了。一个小时五千,足足五千块,他就不信小K能被耿封三言两语忽悠走。

    “……这个。”

    小K抬起手指挠了挠脸,居然没有立刻拒绝。

    澜楚脸色一变,连忙用胳膊推了推他:“你怎么还犹豫了?”

    “我耐心有限。”耿封打断小K的思考,眉眼间已经浮出几分明显的不耐,“快说个数。”

    “你知道我给他多少钱吗?”澜楚忍不住瞪向耿封,“你一个医生才多少工资,别老是乱花钱好不好?”

    澜楚这话一点不像是在炫耀,反倒像是真心实意地替耿封心疼钱。

    澜楚就怕他一上头,真砸出一个天文数字。

    这个人看着聪明,怎么一点都不懂精打细算?

    小K看看澜楚,又看看耿封,支支吾吾了半天。在耿封越来越冷的注视下,他显然已经没有多少拖延下去的勇气。

    “要不然……你就象征性给点吧。”

    他确实没有信心和这样的凶神对着干。

    澜楚猛地转过头:“啊?”

    耿封在口袋里摸了摸,片刻后,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一枚一美元硬币。

    “就剩一块了。”

    小K如获大赦:“一块也行。”

    澜楚震惊得嘴巴都张开了。

    他用胳膊肘用力顶了顶小K:“你就收他一块钱?你可是收了我一个小时五千块!”

    “澜哥,这也不是钱的事。”小K悄悄看了一眼耿封,声音越说越小,“你看看他。真要动起手来,我肯定打不过吧?”

    “你别看他凶,他不敢把你怎么样的。”澜楚急忙劝道,“他是医生,医生是救人的,不会害人。”

    小K神情复杂地看着他。

    澜哥对医生这个职业,是不是有什么过度美好的滤镜?

    “澜哥,大不了剩下的钱我退给你。”

    “不是,退钱不退钱的先不说。”澜楚实在想不明白,“你为什么收他一块钱,就可以立刻辞职不干了?”

    小K嘴唇动了动,一时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他自己好像也不知道。

    耿封屈指一弹,将硬币抛了过去:“拿了钱,赶紧走。”

    小K一把接住,连连点头。他将那枚一美元硬币揣进口袋,冲澜楚挥了挥手,随即转身离开,背影潇洒得仿佛刚完成了一场价值上亿的商业并购。

    “喂……”澜楚眼睁睁看着他越走越远,无力地喊道,“怎么就这么走了啊?一小时五千的小男模呢……”

    “你的情绪价值走了。”耿封冷冷道。

    明明顺利赶走了碍眼的人,他脸上的神情却并没有轻松多少,反而仍旧阴沉,像是胸口的那股火还没有彻底压下去。

    澜楚慢慢转过身,仰头看向他。那双漂亮的凤眼里,逐渐蓄起了浓浓的愤恨。

    “别这么看着我。”耿封挑了一下眉,“我说过,我只是在替你测试他的真心。”他扫了眼小K离开的方向,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谁知道他的真心这么不经测。”

    澜楚没说话,只是紧紧盯着他。渐渐地,那双眼睛红了起来,眼尾晕开一圈薄薄的湿意,泪水浮了一层在眸中。

    耿封的眼皮蓦地跳了一下。

    澜楚居然要哭了。

    “你一直都在感情上玩弄我……”

    澜楚一开口,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嗓音微微发哑,听起来委屈得厉害。

    “无论我做什么,你都无动于衷。你又那么老练,好像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得出来。”他越说越难受,眼眶里的水光终于兜不住,一滴眼泪沿着脸颊滑落下来,“我看你早就和那个演员联系好了,故意等着看我笑话。反正你心里根本没把我当一回事。”

    耿封见过很多人哭。

    在医院见过惊恐的,痛苦的,绝望的。在情感生活上,见过哀求的,不甘的,愤怒的。那些挂着眼泪的面孔在他眼前出现过无数次,从来没能让他产生多少情绪。

    可这一次,望见澜楚泛红的眼,他心口却像被猛地扯了一下。

    没等自己想清楚,耿封已经抬起手,捧住了澜楚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的脸颊,将那道湿润的泪痕抹去。

    “宝贝,别哭了。”

    澜楚眼睫上还沾着泪,神情却明显怔了一下。

    “……?”

    瞎叫什么。

    谁是他宝贝?

    “我没有玩弄你。”耿封微微俯身,靠近他耳畔。低沉的声音擦过耳廓,温热的呼吸随之落下。他一只手仍捧着澜楚的脸,另一只手缓慢地替他捋开耳边凌乱的发丝,“刚才,我是真的吃醋了。”

    澜楚睫毛轻颤,湿漉漉的眼睛一点点睁大:“……你说真的?”

    “看到别的男人扶着你的腰,我气得牙痒。”耿封说得坦然,语气里甚至还残留着尚未消散的冷意。

    澜楚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似乎脑袋懵懵的。

    耿封真的在因为他吃醋吗?

    居然有男人为他吃醋……

    远远看,两个在海岸线上身影亲昵,当真有种蜜里调油的恋人的幻象。

    “你真的不是故意戏弄我吗……”澜楚心里没有底,吃吃地问。

    “当然不是。”耿封指腹轻轻摩挲过他的眼角,声音沉了下来,“但是,我不希望你以后再这样。”

    澜楚吸了吸鼻子:“哪样啊?”

    耿封垂眼望着他,一字一句道:“找别的男人。”

    “……”

    他就是找又怎么啦,关他这个地下情人什么事了。

    耿封见他嘴唇紧抿,不肯应答,心里的火又扬了扬:“我可是说认真的。下次再这样,我就要罚你了。”

    澜楚茫茫然问:“罚我什么啊?”难不成还能像老师罚学生那样,让他写个检讨吗。

    刚这么想完,澜楚突然觉得嘴唇一疼。

    耿封的牙齿在他的嘴唇上咬了一下,觉得不够似的,又咬了第二下。

    “好疼!你这只……坏狗!”澜楚闪开脑袋,捂着嘴唇说,“别给我咬流血了!”

    “谁才是小坏狗?”耿封再度捧过他的脸,手指在澜楚的嘴唇上擦了擦,“下次,会比这个更严重。”

    澜楚委屈得又想哭了。

    看他动不动就觉得委屈,耿封也无奈了。叹了口气:“好了,我带你冲浪吧。”

    “冲什么浪啊……”

    “你刚刚不是让那个男的教你冲浪?”

    那就是随便找的一个玩乐的借口,实际上澜楚没有很想冲浪。

    “不然,我们到房里聊去。”耿封的语气透着暧昧。

    “那还是冲浪吧。”澜楚飞快应道。

    去房里不比淹死在海里危险多了。

    “不过先说好,我一点都不会冲浪。”

    “我是你的医生,那就是你的员工。既然是你的员工,工作责任也包括,你不会玩的,我教你玩。”

    “嗯……那好吧。”澜楚点了点头,看着大好的天气,碧蓝的海,也来了点玩乐的兴致,“那你带我去吧,我跟着你。”

    耿封看了看澜楚。

    哄好了吗?

    哄好了。

    澜楚眼眶也不红了,很容易就被哄得高高兴兴的了。

    两人沿着海岸往水上运动中心走。冲浪板都存放在前方的板房里,板房与沙滩之间隔着一小片礁石浅滩。

    潮水没过澜楚的脚踝,清澈得几乎看不见水的存在。他跟在耿封身后,鞋早就不知道踢到哪里去了,光着脚踩进温热的海水里。

    刚才被咬过的嘴唇还有点疼,他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心里越想越不服气。

    下次耿封再咬他,他一定要咬回去。而且要咬得更狠。

    澜楚正认真计划着该咬耿封哪里,脚踝旁边忽然掠过一个半硬半软的东西。

    紧接着,一阵尖锐的刺痛猛地钻进脚背。

    “啊!”

    澜楚猝不及防叫了一声,身体一歪,差点直接栽进水里。

    耿封反应极快,转身一把揽住他的腰,将人稳稳捞进怀里:“怎么了?”

    “有东西咬我!”

    澜楚脸色瞬间白了,右脚不敢落地,只能单腿蹦着往耿封身上靠。

    “它咬我脚了,好疼……”

    ==========作者有话说:==========

    关上门的惩罚会有的,在后面

    第27章 都要死了还想这个

    耿封低头朝水下看去。

    一条巴掌大小的鱼从礁石缝隙里迅速游开, 鱼身上,棕红相间的条纹艳丽,胸鳍展开时, 像一把扇子。

    “什么东西咬我啊……”澜楚害怕地揪住了耿封的衣服。

    他低头看自己的脚, 脚背靠近脚踝的位置已经浮起两个细小的红点,周围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狮子鱼,它背鳍有毒刺,你可能是被毒刺扎到了。”耿封眉头微皱,揽着他说。

    “有毒?”澜楚的音调变了变,一把抓紧耿封的肩膀,眼睛惊恐地睁圆,“那……那我是不是要死了?”

    澜楚:我才穿过来多久啊,怎么又要死了!

    小书芽:宿主,冷静!你肯定没那么快死,冷静啊!

    澜楚:呜呜呜, 你一点都不懂, 我现在浑身发热, 肯定要死了。

    小书芽(翻书中):不会的,你等我给你查查具体的情况。

    澜楚仍是有着命不久矣的危机感, 急得像八爪鱼那样, 在耿封怀里乱拧。

    “先别乱动。”耿封一手托住澜楚的腿弯, 直接将乱动的人抱起来,快步离开浅滩。

    “你带我去哪?”

    “做急救。”

    来到板房内,耿封把他放在一张长椅上。

    澜楚紧紧攥住耿封的衣领,急得眼泪乱掉:“我觉得我真的要死了, 我腿麻麻的,是不是毒液跑上来了?”

    耿封眉头微皱, 语气克制冷静:“看着我。”

    澜楚没看他,自顾嚎丧:“我还没吃过这里的海胆呢,我还没体验过潜水,我还没杏生活啊,我怎么就要死了?呜呜呜……”

    明明他的富少人生才刚开始,他还没完成任务呢,回去了一毛不剩了。

    耿封被吵得心神不宁,无法集中注意力检查伤口,干脆抬手捂住澜楚的嘴。

    “唔!”澜楚小小的下半张脸被耿封麦色的手罩住,突然就说不出话了,眼睛眨了眨。

    耿封把他的嘴捂得紧紧的,不让他发出一点声音:“你不会死!就算你真要死了,至少最后一条我能在你死之前帮你。”

    最后一条是什么?

    杏生活?

    澜楚呼吸得胸膛一起一伏,眼里的惶恐逐渐被自己逼迫得收敛起来,慢慢,一点动静也没了。

    耿封见他乖了,才把手放下来。

    澜楚心惊胆战地看了一下周围,轻声说:“这光天化日之下的,不好吧……”

    虽然他死之前如果有杏生活,会显得没那么可怜。但他不是那么随随便便的人,总不至于在公用的板房里就……

    而且,他都要没命了,哪有那个心思。

    耿封:“嗯?”

    他说了那么多话,澜楚居然只把最后一句话听进去了,直接想在这里要?

    耿封想不到澜楚突然这么热情,另一个头一下子站起来了。

    费了很大的力气,他才把注意力集中到急救上:“所以我不会让你死。等我帮你处理好伤口之后,我们找个好地方,好、好、干。”带着隐忍的口气,他咬重了最后三个字。

    “……”

    他都快饮恨归西了,耿封还在说这些不着调的话。澜楚闭住嘴了,心里对耿封这个不检点的男人指指点点。

    耿封半蹲在澜楚面前,一只手固定住他的小腿,另一只手托着他受伤的脚踝,仔细检查伤口:“除了疼,还有没有头晕、恶心、胸闷?”

    “没有。”

    “呼吸困难呢?”

    “好像……也没有。就是身上呢,有点热热的。”

    “不要撒娇。”

    澜楚内心懵:……谁撒娇了?

    现在他只要语调稍微软一点,耿封就觉得他在撒娇。而澜楚一撒娇,耿封就愈发有硬度。

    深吸一口气,耿封努力叫自己平静些:“嘴唇和舌头有没有发麻?”

    澜楚抿了抿刚被他咬过的嘴唇:“嘴唇本来就有点麻。被咬得疼死了。”

    “我咬的不算。”耿封抬眸看了他一眼,“这种毒通常不会致命,只是比较疼。记住,不许手碰伤口。”

    耿封先把他的脚放下,站起来,在板房里转了转,在找什么。

    板房的墙壁上挂着冲浪板,有一个养护冲浪板的工具台。东侧有一个柜子。

    向柜子走去,耿封快速翻开柜子一格格看,最后从最底下的柜子内找出一个急救箱。

    他走回澜楚身边,从急救箱里取出生理盐水。

    他握住澜楚的脚踝,掌心的温度隔着皮肤传渡。澜楚的脚背白白的,被咬红了,还挺好看的。

    耿封拧开生理盐水,给澜楚的脚做了处理,随后用无菌纱布小心擦干。又烧了壶四十五度左右的热水,给澜楚泡了泡脚。

    “里面没有残存的毒刺,处理好就没事了。要是还不放心,我现在打电话叫医疗部的人过来。”拿出手机,耿封发现,手机黑屏打不开了。

    他今天一整天都在医疗部忙工作,忘记充电。现在电量耗尽,自动关机了。

    “你有带手机吗?”他问澜楚。

    澜楚在身上摸了摸:“没有。”

    他刚刚和那个演员在海里玩水,嫌带着手机麻烦,把手机放在附近的储物柜里了。

    “那我带你去医疗部。”

    耿封话音才落下,一声轰隆雷响在天际闪过。

    紧接着,哗啦哗啦哗啦——

    大雨如珠子砸在板房屋顶,噼里啪啦响。

    “下雨了,等雨停了再走吧。”望着窗外大雨倾盆,耿封唯有说。

    “哦。”澜楚的脚还被耿封握在手里,“那你还检查吗?”他动了动脚。

    “……”

    板房外雨势愈来愈大,密集的雨珠砸在屋顶,连成一片潮湿而沉闷的声响。

    窗外,原本明媚的阳光此刻已经消失不见,海天被雨雾浸成模模糊糊的灰蓝色。

    湿润的腥咸气息顺着门缝钻进来。

    板房里没有开灯。

    阴雨将光线压得很低,只剩窗边一点朦胧的天光,落在澜楚赤裸的小腿上。

    他的皮肤很白,刚从海水里出来,脚踝和脚背上都沾着细碎的水珠。那伤口造成的微红,在雪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耿封低着眼,欲望随着湿意滋长。他手指紧了紧,跟着,忍着难耐,将澜楚的脚放下。

    天气越阴凉,澜楚感觉身上的热意越盛。

    “耿医生,我还是觉得好热……我真的没事了吗?狮子鱼的毒,真的不会毒死人吗……?”澜楚心里那对死亡的恐惧还没消散,吓得怕自己一不说话就要失去意识了,他解开了几个扣子透气,“耿医生,你要不要,再帮我检查一下啊?”

    昏暗的灰蓝光下,澜楚头发微湿,衣襟开敞,富有的轮廓显露。修长雪白的腿就这么朝耿封伸去,眼神却是纯粹的害怕和恳求。

    耿封的眼神在他身上游过,口中发干:“你还想检查什么?”

    耿封认定澜楚是故意的。

    之前找那个演员是故意的,现在,说不定连被狮子鱼蛰一下都是故意。

    “我不知道啊,你是医生,你才知道嘛。”澜楚觉得现在小命握在耿封手里,所以说话小心翼翼的,语气一点不敢硬起来,表情十分无辜。

    耿封心底的火逐渐怒盛,不禁想:看不出来,澜楚真有这么马蚤。

    “好,我再帮你看看。”耿封沉着声音说。

    雨雾漫进来,将室内的空气变得湿腻腻的。

    耿封抚着澜楚的脚,动作轻柔:“这里看起来没问题了。”手掌顺着脚踝往上抚,抚过小腿,“是这里麻?还是这里?”掌心在肌肤上滑着,有一下没一下,渐渐便抚到了腿根。

    澜楚觉得痒痒麻麻的,泪汪汪地说:“……你摸过的地方,都好麻。毒已经蔓延了吧?”

    澜楚陷入一种即将再度重开的绝望。

    这时,他脑子里小书芽的声音出来了。

    小书芽:宿主,我来了!我查清楚了,你不是要死了。你忘记了,你的设定,是一被撩就会进入半花情状态。所以,你现在是——

    澜楚:……?

    所以,他现在热热的,是在花情?!

    澜楚的神智从绝望中抽出来,狠狠倒抽了口气。

    然而,陷入狼窝的兔子,发现的时候,要跑已经来不及。

    见耿封的手越抚越上来,澜楚连忙说:“好了,你不用帮我看了,我觉得没事了——呃!”

    话未说完,就已经被【被审核和谐】。

    “你看起来不像没事吧。”耿封眸色晦暗。

    “耿、耿医生。”澜楚瞧了瞧这里的环境,这可是板房,外面还在下雨,“这个地方,会有人进来的。”

    “这么大雨,谁进来?”

    耿封的手转而掐住澜楚的脸。

    耿封吻上澜楚的那刹那,【审核和谐】

    “唔唔唔!”澜楚瞬间被吻得喘不过气,舌头被他像外面的海浪那样拨弄,脸色涨红,“别这样亲……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哈……”

    【审核和谐了】

    耿封放过他的唇时,他舌头还探着,吐着气,像条小哈巴犬。

    下一瞬,澜楚觉得脖子一疼,耿封已经在他的脖颈上啃咬起来。

    “别这样……你怎么跟饿狗似的?别咬!嘶——”

    澜楚抬手,生气地拍耿封的手臂。耿封索性将他压倒在长椅上。

    一条不足一米宽的长椅,承受着两个人放肆的扭动。

    不一会儿,澜楚的身体就被吻得软透了,眼眸蒙着湿雾,嘴巴说不出话,只能喘息。

    第28章 小狗怒扇疯狗

    雨水沿着窗玻璃不断往下淌, 板房里的空气像被水汽泡软了。澜楚能闻到耿封身上淡淡的消毒水气息,与海风、雨水混在一起,变成一种潮湿又冷冽的味道。

    马尔代夫的雨季降临得悄无声息。

    唯有这板房内, 炎热得好像还是白天赤阳高照的时候。

    脸被什么东西崩了一下, 澜楚注意到自己衬衫的扣子被扯开了。虽然衣服本就穿得不那么严实,领口松,但好歹是穿着的。现在倒好,被人直接扯烂了。

    “这衣服好贵……耿封!”澜楚挺了挺差点变成软骨头的身体,呼呼喘上几口气,“你撕坏我衣服了……你不是在救我命吗?我是你的病人啊,你清醒点……”

    澜楚软着语气喊他医生,试图唤醒耿医生残存的良心。

    窗外忽然划过一道闪电,短暂地照亮两个人的脸。下一秒,雷声轰然滚过,震得窗户都轻轻发颤。

    耿封按住他乱动的手:“你最好老实别动。还有,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他拍了拍澜楚泛红的脸, “医生可不一定都是好人。尤其是我。”

    澜楚:“……”完全看得出来啊。

    耿封现在把所谓的做医生时的理性都丢到脑后了。

    遇见澜楚, 这积攒了二十几年才爆发出来的反应,让他如同饿到濒死的狮子看见生肉一样。哪有不饕餮一餐的可能。

    而之前他面对这样蛊惑, 竟还强行保持着并不牢靠的理智, 徘徊在边缘, 不贸然犯进,忍了那么多回。

    风雨喧闹不休,就如耿封接下来的举动。他按着澜楚接着吻,吻得一点都不温柔。

    澜楚是想跑的, 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甚至都没看过教程。现在耿封如狼似虎的, 他全然不会应对。

    小书芽:请宿主再接再励,完成深入关系的成就!

    小书芽的任务提示,让澜楚稍微接受一点正在发生的事情了。

    要是系统能剧情紧急制动帮他的话,他也不怕自己船技笨拙吧。

    小书芽:注意,宿主必须是1,一旦宿主不是1,世界观崩塌,所有奖励没收。宿主和这个世界都会被压扁。

    澜楚:用你说……?我本来就不是0。

    “好了!”澜楚从黏腻的口齿缠绵中抽出嘴唇,手拍打着身上的耿封,“你停一会儿,想、想做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耿封放轻了在他下颌线上的吻,低声问:“什么条件?”

    “你让我当1。”

    在他下颌线上的吻稍微停了一瞬,片刻后,吻接着往下。亲他的人,没给出任何答复。

    澜楚咬了咬牙:“我说真的,如果你不让我当1的话,你就别想做了。要是你敢来硬的,我保证,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我。”

    “我不想当0。”耿封说。

    “不想就等你想了再说,反正又不是我非干不可。”澜楚抬脚踹身上的人。

    耿封没应他的话,只是把他踢过来的脚抓住。

    澜楚的骨骼生得偏细,脚踝被耿封一只手就能完全圈住。

    耿封虽然就是1是0这件事上跟澜楚不能当即谈妥,但他做事讲效率。针对短时间无法谈妥的问题,他不花时间。

    所以,耿封不跟澜楚扯太多。他这次不可能再忍耐回去,便用手并主澜楚的双腿:“先用这个。”

    澜楚穿的沙滩裤很短,又宽松。腿一往上抬,裤管就滑到最底下了。

    皮质的带子弹在澜楚的小腿肚上,那被释放出来的怪物已是过来。澜楚的凤眼中蓄满惊恐:“腿你都要?你还是不是人!”接着他就低喊了一声。

    他大腿的肉本来就细,之前被耿封带茧的掌心擦过,便觉得皮肉被摩擦得厉害。而他腿间的肉更是细腻敏感,猛地感受到粗鲁的糙感,顿时一口气吊着差点透不过来。人一时无法抵抗,便叫耿封强制着便宜到了几下。

    澜楚发出一声惊叫,飞快推开他,从长椅上翻下来。他摔在地上,也感受不到疼了,手脚并用爬起身,踉跄着跌逃到桌台前。

    “我去,腿疼死啦!”身后靠着桌台,澜楚腿发软,不得不两只手向后撑着桌子,使自己站住。

    耿封站起来,盯着他腿间通红的肉:“习惯了就不疼了。我是医生,不会骗你。”

    “你放屁!”

    澜楚:那不应该是渣攻台词吗?他怎么老抢我台词!

    小书芽:检测到强制爱进行中……任务做得不错。

    澜楚:臭小书芽,你能不能去升级一下你的判断力?!你知道我在经历什么吗!

    小书芽:系统检测到【渣攻强制爱】进行中……

    澜楚:你这是什么系统啊,你这个破系统……你给我剧情紧急制动一下,让我控制住耿封好不好!

    小书芽:呜,任务在完美完成中……无法开启剧情紧急制动捏。

    澜楚觉得小书芽算是彻底废了。

    澜楚的泪花一下子泛上来了:“你这条疯狗……玩我的腿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给我睡啊!”

    “行啊,让你睡之前,你先让我爽完。”耿封带着怪物迈着长腿过来,轻而易举就抓住澜楚的身体。他将澜楚翻过去,从背后搂住澜楚的腰。嘴唇摩擦着澜楚的耳廓,声音沉沉发哑,“而且就算我给你睡,你会吗?你不会,我得教你。”

    “你走开!走开!谁稀罕你教!”澜楚光着脚踩在地面上,腿直打哆嗦,“别打我腿的主意!你个死变态!”

    “不是你一直引诱我的吗?”

    “……我哪里引诱你了。”

    “你一直在撒娇。”

    “……你有病啊。”

    “还把腿伸给我。”

    “……我是怕自己要死了,让你给我检查检查。”

    “哦,那你病入膏肓没救了。”

    “你说什么啊……?!”

    “所以我让你死前痛快点。”

    “你??”

    大狼爪把小狗尾巴控制住了,汪汪吠叫的小狗打了个颤,瞬间叫不出来了,带着恐惧,可怜兮兮地抖着。

    窗外,雨势凶猛,电闪雷鸣。

    耿封的手臂从澜楚背后绕过去,箍住他的脖颈。澜楚为了预防窒息,不得不头往后仰,张嘴呼吸之间,嘴唇叫他狠狠得逞,承受着仿佛要被侵吞的吻。

    “放开我……!唔!”

    澜楚拧得浑身是汗,但仍一点不打算妥协。尽管只是腿而已。

    如果这次妥协了,那他的强制爱大渣攻的地位就要摇摇欲坠了。

    为了守卫渣攻的名声,他奋力挣扎,脚在耿封穿着鞋的脚背上乱踩。

    再次强行挣脱的澜楚,转过身,激动之下,抬手就是给了耿封两巴掌:“你是不是找打了!”

    耿封挨了他两巴掌,不痛不痒,“嗯”了一声,仍是强制地压上去了。

    澜楚的腿到底还是被摆弄了几下,他直叫唤,但凶徒就跟没听到一样,一点人性都没有。

    澜楚怒气上来,左右手合力扇着耿封的脸,打得特别响:“滚开!你这条疯狗!滚呐!”

    耿封的脸又挨了几个重重的耳光,不生气,反而更爽了。

    小书芽:触发【家暴剧情点】,宿主好渣好渣……奖励怒膨胀中!

    澜楚:是家暴还是正当防卫你分不清吗!我真被你气死了!

    澜楚也是头一回遇到耿封这种不管怎么打、怎么骂都踢不动,打不走的,实在是没招了,眼角闪着泪光,一边喊着“腿好疼啊”,一边绝望又愤怒,气自己没力量反抗,心底又叫嚣着一定要狠狠报复回去。然而,在这奇怪的接触当中,澜楚同时被安抚到,感受到了怪异的舒快。

    电闪雷鸣,轰隆隆一声雷巨响,整个板房霎时间白了一瞬间,澜楚觉得自己仿佛也被电透了,脑子白花花一片,打着颤低喊出去。

    这个时候。

    咚咚咚、咚咚咚!

    板房的门被拍得很大力,震碎了房内火热的对抗气氛。

    “里面有人吗?”门外的人说。

    “……有人来了,快滚!”澜楚压低声音,两只手狠推开耿封。

    耿封这回松了劲儿,被他推开了。

    身上的人离开之后,澜楚如获大赦,大口大口喘着气。虽然刚才一瞬间舒服到了,但是腿好痛,都快破皮了吧。他下次再也不穿这么短的裤子了!

    耿封纯不是人……只是穿个短裤,都能叫他趁火打劫。

    紧跟着,澜楚飞快整理衣领。斜眼盯了盯耿封的怪物,那个罪魁祸首。咬牙说道:“还不赶紧把你那玩意儿收起来……!”

    “呵……”耿封不悦地凉笑一声,把东西收回裤子里去,将皮带扣好。

    门被持续拍响:“有没有人啊?有人在里头吗?要不去拿钥匙吧。”

    走到门前,耿封用力打开门,脸和语气都冷冷淡淡的:“什么事?”

    “耿医生,原来是你在里面啊。”门外是两个巡逻的安保人员,“下大雨了,我们是来检查设备安全问题的。”

    耿封回头看了一眼澜楚,见澜楚把衣服穿严实了。才把门打开,让安保人员进来。

    两个安保人员进门后,看到澜楚也在,点了点头。

    他们没有怀疑两个人在干嘛,只是下意识以为两个人是在这里养护冲浪板,然后叫大雨给困住了。

    “少爷,你们没带伞吧?我们待会儿检查完电箱,就送你们回去。”一个安保人员说。

    澜楚把腿并紧,尽量藏起那被磨得红透的地方。点了点头,轻声“嗯”了一声。

    第29章 一起吧,小情人?

    澜楚:耿封, 真可恶,居然把我的腿弄得这么痛……

    回到房间里,澜楚躺在床上, 无能狂怒地翻滚。腿到现在还不敢并上, 两块被磨红的肉,火辣辣的,便这么敞着让空气给他降温。

    当大渣攻不成,还赔了自己的腿。澜楚羞愤得快哭出来。

    可又能怎么办呢,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耿封又实在难对付,所以自己才失了利。

    澜楚:但我真的好气……

    小书芽:可是宿主的任务完成度是满分啊,系统也检测到了渣攻属性,而且是非常强的渣攻属性。纯度简直100%啊!

    澜楚想不通这百分百的纯度是怎么测出来的:小书芽,你的维修入口在哪?我真想给你换换智能脑。

    小书芽:……呜,换脑前,让我先发放奖励吧。

    澜楚:行, 你发吧。

    小书芽:【本关通过】, 奖励宿主现代存款两千万!

    小书芽:同时, 已为宿主自动获得一座像澜家那样的大独栋别墅。接下来,小书芽将帮助宿主, 努力把整块澜家庄园的地都拿回去!

    澜楚:小书芽, 你们这个系统就像缅国开发的一样。拿出高薪诱惑, 把我骗进来杀。但是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就是双腿嘛,呜呜呜,有奖励拿就行。

    澜楚几乎要给自己催眠成功了。

    除了高额奖励以外, 换个思路想,他是攻, 那耿封就是受。耿封非要玩点不一样的,他让耿封得逞,这何尝不是一种攻宠受?

    现在越宠,后面越渣!他先让让耿封就是了!

    “楚楚,你怎么在房间里待这么久啊?”澜玥在外面敲门,“耿医生来找你,要让他进去,还是你出来?”

    “这个混蛋,还好意思过来。”虽然声称自己要攻宠受了,可听到这个人来,澜楚仍是下意识咬紧后槽牙。

    腿又幻痛了。

    那个怪物。

    稍微冷静了点,澜楚说:“我还不想出去,让他进来吧。”

    话刚落下没一会儿,门被打开了。澜玥的脑袋先探进来:“楚楚,我让耿医生进来了,你们聊。待会儿吃晚饭的时候,我再让管家喊你们。”

    澜楚点点头“哦”了一声。

    澜玥让开了身体,随后,身材高大的人出现在门口,然后走进来。

    “你们慢慢聊。”澜玥笑着离开了。

    耿封已经换了一件衣服,手里拎着一个白色药袋。看着又是正经医生的模样。

    澜楚原本还赖在床上,一看见他,立刻翻身坐起来,两条腿垂下了床。

    耿封脚步一顿,目光往下落去。

    澜楚穿着宽松的睡衣。不吃教训,裤子还是很短。

    澜楚霎时之间略是咬牙切齿,但一想,自己决计不能那么脆弱,就跟碰到天大的事情那样没完没了,那显得自己好没出息。所以,他不发怒火,只是微拔了拔自己的姿态,斜眸瞥他:“你来干嘛?刚刚不是已经……”已经那个过了?

    耿封随手关上门,走到床边,将药袋放到床头柜上:“怕你疼,来给你上药。”

    “呵,我又不是没长手,需要你给我上药吗?”澜楚把腿叠起来,伸出一只手朝他勾了勾,“药拿过来。”

    耿封拿出药膏,递给他:“真的不用我来?”

    “不需要。”

    澜楚一条腿大大咧咧搭到床上,挤了一点药膏在手上,给自己腿肉通红的地方抹上去。

    “嘶……”

    火辣的地方绽开了点点凉意,澜楚没觉得好受到哪去。

    “你这破药,一点用都没有!”他怒地把药膏丢到耿封身上,骂骂咧咧,“你个庸医,没有医德。你执照怎么拿到的?把我的腿弄成这样就算了,还给我什么乱七八糟的药膏?你知不知道……我要是告你,你至少被判个故意伤害罪。”

    小书芽:楚楚,你好凶!凶得好符合人设!

    澜楚:呵,你不懂了吧?这就是训狗。让他以后不敢违背我。

    耿封任他打骂。看澜楚气得脸颊泛红,竟是反应剧烈,嘴唇淡淡地勾起来:“那在我去坐牢前,是不是得再来一次?好回够本。”

    澜楚听他污言秽语,本想继续张口大骂,垂眸看见耿封又有反应,眼睛都瞪圆了。

    这个疯子……什么时候他就要拿刀把他那狗雕剁了。

    “滚开。”澜楚气得拿枕头朝他扔过去。

    耿封站着不动,凭飞过来的枕头打到自己脸上。

    见他站着老实被枕头砸,澜楚的怒火才稍微熄下。

    “不过,我想清楚了。”澜楚直了直身子,仰头看着耿封,跟训动物一样,“你大概就是仗着是我情人,所以一时得意忘形了。我是个大男人,对情人一向大度,这次就当你调皮,不跟你计较。”

    澜楚把语气和姿态都拿捏得很傲慢,尽量使自己非常面目可憎,并且能够震慑住耿封。

    “……”耿封常常在想,澜楚大概是分不清可憎和可爱的边界线。

    蹲下身子,耿封捡起地上的药膏。以半跪的姿态,倾过身体,不声不响向澜楚的腿靠近。

    澜楚打了个颤,警惕地绷紧身体:“你干什么?”

    耿封拧开药膏,挤了一点在指腹上,沉声说:“坐好。”一手抓住澜楚的脚,指腹上的药膏轻轻点在腿间那泛红的细腻肉上。

    凉意入侵,澜楚下意识夹紧了腿,脚趾都跟着绷得蜷了起来。

    “别夹腿。”

    耿封一手扶住他的膝弯,把夹住的腿拉开,避免他两侧再次摩擦,另一只手将药膏抹上去,轻轻涂开。

    清清凉凉的药劲儿上来了,覆盖住火辣的疼痛,澜楚腿间的难受,逐渐减轻了一些。

    可是痛感一退,其他感觉反而变得清晰。

    耿封的手很热。指腹偶尔擦过腿根完好的皮肤,热意便顺着那里往上蹿,和冰凉的药膏混在一起,弄得澜楚浑身都不自在。

    又花情了,这破身体。他居然不禁想到刚刚在板房内,那舒快出来的一瞬间。

    澜楚忍了片刻,还是没忍住动了动腿。

    “别动。”耿封按住他。

    “你以为是我想要动嘛,是你弄得我很痒。”

    “忍着。”这话不仅对澜楚说,也像对自己说。

    “……那你快点。”澜楚不动了,乖乖地让耿封给自己上药。

    没了怒气冲天的责骂,空气一瞬间静下来,仿佛连时间都流淌得慢了。

    澜楚看见耿封就这样单膝跪在地上,小心地在他的腿上一点点搽药膏,对待一件瓷器一般。像是生怕稍微大点力气,这条腿就碎了似的。

    澜楚不由内心一动。

    他还是第一次被这样细心照顾。

    回想上辈子一个人打工的时候,他发高烧,走个路都走不稳,干什么都磕磕碰碰,还要忍着难受去上班,因为连累到工作而跟领导、同事道歉,所有人只在乎工作,没人在乎他。他回到家,自己吃颗布洛芬,这个病就算过去了。

    哪有人这么无微不至关心他、照顾他过。

    澜楚的眼眶不觉红了一下,吸了吸鼻子。这份廉价的感动,让他很快就忘记了这伤痛是谁给的。

    耿封上好药了,抬头看到澜楚一副哀伤的模样,莫名心揪了一下。

    “疼得哭了?”耿封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澜楚没说话,只是又吸了吸鼻子。

    “对不起。”耿封以为他因为板房里的事情而委屈,难得有了良心,轻声说,“下次不会这么不小心了。”

    他没想过澜楚的腿那么干,下次涂点润滑油应该会好点,不至于再让澜楚的腿磨痛了。

    “……?”澜楚懵了下,“你还想着下次呢?”

    “不然呢?”

    眼里的廉价感动和哀伤瞬间不存在了,澜楚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腿,放出狠话:“你别做梦了,天天惦记我。下次是我睡你,知道了吗?”

    “行,知道了。”耿封一声轻笑,默默把药膏收起来。心里在想哪个牌子的润滑更好用。

    澜楚的腿要是湿湿滑滑的,漫开一大片,一定很好看。

    澜楚看不出他脑子里那些黄色废料,只想着该怎么重新主宰耿封。他咳了声:“这事儿就过去了吧。既然你已经跟我是情人关系了,那晚上到市里,本少爷带你去买东西。毕竟跟着本少爷的人,想要的不过就是这些。”

    小书芽:宿主已经开始使用《渣攻宝典》里的大杀招【物化受】!请宿主务必在买东西的时候物化他,让他感到被包养,让他感到不适,激起他的自尊心!

    澜楚:必须的。我不信他这个性格,被我拿奢侈品砸脸,还能绷得住。

    小书芽(邪恶笑):咔咔咔咔!!

    澜楚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

    耿封不知他打什么鬼主意,挑眉望了他一会儿。

    不过,打什么主意都好。这个希岛耿封待着有点腻了。市区里有更有人味儿的高档酒店,也有别具风味的便宜宾馆。

    澜楚这样白嫩的身体,被按在一晚几十块钱的廉价床单上,被肆意摆弄。大概会是比任何景色都好的风景。

    燥意在耿封的腹尾涌动,毕竟在板房里的时候,他没吃饱。

    爽快点了头,耿封应:“好,我正好也想去市里逛逛。那就一起去吧,小情人?”

    第30章 就是要人多才好玩

    “那我换衣服了。”

    小情人澜楚从床上下来, 光着脚踩在毛绒地毯上。

    耿封发现他不太爱穿鞋子,喜欢露出他瘦削白皙的脚背。看来他一向没有安全意识,吃过一次亏了, 还不知道长进。

    “你换。”耿封站着不动。

    澜楚走到衣帽间前, 拉开推拉门。见耿封站在房里不出去,他瞥了瞥:“你还站着?”

    耿封故作后知后觉:“需要我出去吗?”

    “我没让情人盯着换衣服的习惯。”澜楚说。

    真可惜。耿封内心暗说。

    他难得听话地走出房间了。

    澜楚在衣帽间里脱下衣服,露出洁白的完璧。

    衣帽间的门未关紧,隐约能看见纤长雪白的肢体在动作,轻易叫人浮想联翩。

    只可惜耿封出去得太早,连这一角春光也未能有幸窥见。

    换了身衣服,澜楚打开房间门走出去。

    雨已经停了。天还没有完全暗下去,厚重的云层沉在海面上方,透进客厅的光也是晦暗的蓝。那层幽蓝静静映在整面的落地窗上。

    耿封站在窗边,姿态端庄守礼,正和澜玥这位女主人说话。

    澜楚才注意到他穿的是一件深蓝到近乎黑色的衬衫, 阴雨后的光落在他肩背上, 整个人显得比平时更冷淡了些。

    澜玥俨然已把耿封当熟人, 笑着问他这些天都和澜楚去哪里玩。她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那男人看着二十多岁,身形高挑, 模样不算特别张扬, 穿了一身颜色鲜亮的沙滩衬衫, 袖口随意挽到小臂,正同他们一起说话,状态很松弛。

    澜楚脚步慢了一下。出现在他姐姐身边的,是一个他没见过的陌生人。

    澜楚不是天生的太子爷。

    天生的太子爷, 对家人身边出现各式男男女女早是习以为常,通常把对方当个不存在的屁无视掉了。而澜楚初当太子爷没经验, 看见社交圈子内出现陌生人,莫名便会敏感起来。

    澜楚:这人是谁呀?怎么会到我们家里……

    家毕竟是一个私人空间。

    耿封进来就算了,这个人又是怎么回事?

    小书芽:是个npc人物,宿主不用在意。不过,对方长相不差,宿主可以把他当工具人。

    澜楚:当工具人是什么意思?

    小书芽:笨楚楚!你是渣攻,当工具人是什么意思,还用我教嘛?

    澜楚脑袋“叮”的一声:啊,我明白了……你是要我去撩他,狠狠伤耿医生的心?

    小书芽:没错!

    澜楚:最后我顺便把他也渣了,简直是一渣双雕?

    小书芽:太对了!就是这个意思!到时候,你称世界第二渣攻,没人敢称第一啊。

    澜楚:我悟了。其实不止是这个男人,我随随便便都可以找个长得好点的npc当工具人,一渣好几个。

    小书芽:天啊,楚楚……

    开窍后的澜楚,简直“强”得可怕。

    “楚楚,你终于出来了。”澜玥看见澜楚走出来,冲他笑了笑,“我听耿医生说,你们准备去市里。正好我和以恺也要过去。”她偏过身,给他们介绍,“以恺是我们公司品牌部的经理,这个礼拜来这边出差。”

    以恺看向澜楚,笑着抬了抬手:“嗨。”

    澜楚点点头:“你好。”

    以恺:“我知道市里几个挺好玩的地方。你们要是不介意,我带你们转转?”

    以恺似乎很自来熟,一副好像他把对方当工具人,对方会很容易上钓的模样。

    年轻人聚会是个好机会。他可以和以恺、澜玥一路说说笑笑,跟以恺搞搞暧昧,路上遇到别的年轻人再搭讪一把,全程故意把耿封晾在旁边,让耿封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他和他的朋友圈有多么格格不入。

    耿封到时候肯定会站在人群之外,心碎且孤独地望着他。

    澜楚仅仅想象了一下,已经觉得自己的渣攻纯度又悄悄上涨。

    “好啊。”澜楚欣然答应,“人多更热闹。耿医生你说呢?”

    他特意瞟了耿封一眼,企图从耿封脸上捕捉到一点不悦。

    耿封却神情平静,一副相当不介意的模样:“难得大家都有时间,当然要一起玩更开心。那我们就跟着你走了,以恺先生?”

    “好啊。都跟着我走!”

    澜楚没想到耿封表现得格外松弛,暗暗撇嘴。

    就装吧。耿封最会装了。肯定心里早就自卑敏感脆弱得要死了呢。

    说不定之前在板房里强行袭击他的腿,就是敏感自卑大爆发了。

    澜楚心中暗骂一句:这个卑微的强腿犯。

    耿封见他一副心里藏着很多事的模样,浅笑问:“在想什么呢?要出去玩了,不开心吗?”

    澜楚唇角上勾,浮出一个假假的笑:“开心呀。尤其想到跟耿医生你玩,我更开心了呢。好啦,不废话了,我们赶紧走吧。”

    澜玥让管家通知码头备船。没过多久,一行四人便坐上了岛上的私人快艇。

    希岛距离马累不算远,平日往返市区,都是从岛屿东侧的私人码头乘船。雨后的海面仍不算平静,深蓝色的海水托着快艇起伏,船身劈开浪花,发动机的轰鸣声和潮水声混在一起。

    澜楚本来想坐到澜玥和以恺身边,好开展自己的冷落计划。

    只是他刚迈出一步,耿封便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长腿往前一伸,恰好挡住了过道。

    “坐里面。”耿封说。

    “为什么?”

    “你的脚才被刺过,坐外侧容易磕到。说不定还会跳出其他蜇人的浅海生物再刺你一次。”耿封说完,微笑着补充了一句,“让你坐里面,这算医嘱。”

    “……”由于对方说得很合理,澜楚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渣人重要,保护自己的小身体也重要。

    澜楚才不想再被磕一次或蜇一次。

    他只好从耿封腿前挤过去,坐进最里面的位置。以恺和澜玥则坐到了对面,大家一路商量着待会儿先去哪里。

    耿封只不时给出一点意见,但不做主导者。

    他意识里的大书苗刷新资料后,给出警示。

    大书苗:现在串书串得挺严重的,虽然男频擅长水剧情,但要水得有章法。照这个进度下去,你只有两种选择。

    耿封:什么选择?

    大书苗:第一,被卷进另一本书的剧情,破坏我们原书的逻辑,世界被压缩,你回不去。

    耿封:第二。

    大书苗:第二,抢夺剧情主导权。把白富美彻底攻略成你的人。你可以用卑鄙的手段。总之,绝对不能让步出一点半点。

    耿封冷笑一声:这个不用你说。

    耿封盯着假装和以恺聊得很热络的澜楚,眼神中那隐藏在黑眸之下的欲,像毒蛇那样攀在澜楚的身上。

    澜楚冷不丁打了个颤,余光一瞥,见到耿封牢牢盯着他。暗自向小书芽得意:看到了吧,他被冷落得很难受了。老盯着我,希望我给他一个眼神呢。

    但澜楚就是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小书芽:不愧是楚楚,厉害!系统马不停蹄地就给你奖励【澜家25分之1土地】!

    澜楚:才25分之1……不过也很多了,嗯,好吧。

    澜楚很满足地吃下这个奖励,更因为自己冷落耿封“成功”了而开心。

    快艇驶出希岛的环礁后,远处的城市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一片灰白色的影子浮在海天之间,随着距离拉近,楼房一栋挨着一栋,各色建筑挤在一起,高低错落,俨然是一座繁华的海岛城市。

    靠岸后,澜楚踩上码头,忍不住四处张望。

    他第一次到马累市里来,因此市里新鲜的一切都让他好奇。

    小书芽:楚楚,你不是出来玩的,别老顾着看风景。这次到人多的地方是个好机会,你想到渣攻计划了吗?

    澜楚回了回神:你放心,这次我不会出错。等会儿我就会把我见一个爱一个撩一个的品质发挥到极致。

    以恺走在三个人的前面当领头人:“我知道有家夜店很不错,我们已经定好位置了,我们现在就去玩吧。”

    澜玥欣然说“好”,喊耿封跟澜楚跟紧了。

    澜楚晃到耿封身边,故意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诶,耿医生,你应该没去过夜店吧?”

    “怎么这么问?”耿封含笑看着澜楚。神色间不觉流露出一种,不管澜楚说什么,他都觉得甚是有趣的钟意。

    “你是医生嘛,医生经常要熬夜加班,哪有时间去夜店玩啊。”

    “还真被你猜对了。”

    “哈哈哈。”澜楚发出一串风铃般悦耳的笑,“不过不要紧,待会儿进去跟着我们就好啦。”他刻意强调了“我们”这个词,要把耿封排除在外。

    “那是当然。”耿封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你得带着我玩,我才不会显得跟乡巴佬一样。”

    拍了拍耿封的肩,澜楚表现出很大度的模样:“当我澜楚的情人呢,就是会每天都见识到很多世面。慢慢你就习惯了,到时候就不会再像个乡巴佬了。”

    耿封笑而不语。澜楚以为戳中他痛处了,心底微是愧疚之余,有些小成就感。

    “好了,跟紧我们吧。”澜楚大步向着澜玥和以恺的方向走去,把耿封晾在身后。

    澜楚看起来胸有成竹,对小书芽也自称胜券在握。

    可实际上,他并不那么轻松。

    他没去过夜店,也没主动撩过人。

    尽管他计划去夜店之后,从撩路人、撩酒保、撩尽一切开始。但是他脑子里并没明确的方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与此同时,大书苗继续给耿封发出黄色警示。

    大书苗:在人多的场合中,是否会影响宿主你针对白富美的攻略计划?

    耿封:影响在哪?

    大书苗:无法展开亲密接触或者深入暧昧等剧情点。

    耿封弯唇一笑:你想错了。你说的这些,就是要人多了才好玩。

    大书苗:强制白富美,且在人多的地方……警告!警告!

    耿封:?

    大书苗:禁止播放颜色片!

    耿封:嗯,到时候你自动屏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