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chapter51
对于叶南苏离职的事, 所有人都感到非常震惊，当初她为了保护宋衍川挡枪都没离职，怎么好端端地就突然要离职了？
昨天不是还在篮球赛上大放异彩, 为总经办的同仁获得了奖品吗？怎么第二天就要走？
叶南苏对前来八卦的人都统一回答，因为她有别的人生计划。
至于细节的问题, 她没多说一个字。
于是, 大家都在各自遐想, 有人猜测她是跟宋衍川告白失败了，有人猜测她是家里有什么事。
到了下午接近下班的时候，她开始收拾桌面的东西, 她没多少个人物品，最后只用一个手提纸袋就收拾好了。
梁雨秋有点舍不得她，“南苏，你跟我说实话, 到底为什么走得这么突然？”
叶南苏说：“实话就是我有别的人生计划了。”
“那我问你, 你跟宋总告白了吗？”
听到告白两个字，叶南苏的脸就红了，“没有。”
“还说没有, 你脸都红了。”
叶南苏感觉自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真的没有。”
只是宋衍川跟她告白了而已。
梁雨秋见她不愿意细说，又问：“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样？”
“接下来, 去追逐自己的梦想。”
梁雨秋：“……”
叶南苏说：“宋先生说没计划找新的秘书，那以后他的事可能就要麻烦你了。”
“不算麻烦, 你没来的时候都是我兼任的。”
“嗯。”叶南苏说：“他睡眠不好, 一定不能让他多喝咖啡，就算喝，一周也不能超过三杯, 我买了一些养生茶放在茶水间的柜子里，你就多给他泡泡花茶，这些都是调理身体的……”
宋衍川从办公室走了出来，听到了叶南苏在说话，他站在了那里看着她。
叶南苏察觉到了梁雨秋朝着她后方看去，她下意识回头，对上了宋衍川的视线。
宋衍川的心情很好，从听到叶南苏交代梁雨秋给他泡养生茶的时候唇角就不自觉地上扬，他走了过来，看到了叶南苏工位上已经收拾好了，“东西都收拾了？”
“嗯，也没什么东西。”叶南苏问他，“你要出去吗？”
“下班了，回家。”宋衍川问：“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叶南苏本来打算待会就去宋家收拾自己的行李带走，没想到宋衍川也要回去，她点头，“那行吧。”
梁雨秋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地，首先听他们的对话不像是叶南苏告白失败，更不像是她做了什么逾距的事被宋衍川赶走，反而，她在宋衍川的眼里，看出了一丝深情和温柔。
叶南苏跟梁雨秋挥手说了再见，就跟宋衍川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叶南苏跟着宋衍川回到宋家，老夫人在花园里修剪花枝，看到他们回来，就让保姆早点去准备晚饭。
过了一会儿，保姆告诉她叶南苏不在家吃晚饭，看样子好像要收拾行李走，孙婉丽来到了叶南苏的房间门口，果然看到她在收拾衣柜里的衣服，“南苏，这是要去出差吗？”
叶南苏本来想收拾好了再跟老夫人辞行，没想到她主动来问了，“老夫人，我这边已经辞职了，我今天就搬走了。”
孙婉丽非常震惊，“怎么这么突然？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叶南苏把行李箱的拉链拉了起来，“没发生什么，就是我有别的工作计划了。”
孙婉丽习惯了叶南苏在家，她要走她还不习惯，“是不是哪里做得不顺心，你跟我说说，我看看能不能帮你解决。”
“没有，特别顺心，宋先生也特别好，决定辞职是我个人问题。”
孙婉丽是很不舍，但她也很清楚，一个年轻的女孩不可能永远都做保镖，还二十四小时跟在雇主身边。
“那你今后打算去哪里发展？”
叶南苏没明说她要去当刑警，只是说：“考公务员吧。”
“嗯，也好，公务员稳定。”
刑警是公务员，她也没说错。
叶南苏其实也有点舍不得，“老夫人，这段时间谢谢你的关照。”
孙婉丽说：“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们，我哪关照了什么。以后有空，多来家里玩。”
“嗯，好。”叶南苏提着行李箱往外走，她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足矣，“那我就先走了。”
“好，要不要让司机送你。”
“不用的，我自己回去。”
她刚出了门，张齐走过来帮她提行李箱，“我送你回去。”
叶南苏说：“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张齐说：“宋总说的，我送你吧。”
原来是宋衍川安排的。
叶南苏点头，默认了让张齐送。
孙婉丽再看了一眼楼上，回来后，宋衍川就待在书房没出来，也不知道现在什么心情。
直到晚饭，佣人去书房里喊他，他才下楼。
他看上去没什么精神，胃口也不大好，孙婉丽问：“南苏怎么辞职辞得这么突然？”
宋衍川顿了顿，“她有别的计划。”
“她跟你详细说了？”
“没有。”
孙婉丽说：“她毕竟是女孩，也不能一直跟在你身边做保镖，我倒是能理解。不过家里一下子少了一个人，总觉得空空的。”
宋衍川随口问：“你舍不得她走？”
“确实有点舍不得，毕竟她在我们家也待了有一年了，这女孩我还挺喜欢的。”
鬼使神差地，宋衍川忽然问：“那你想让她成为你的孙媳妇吗？”
听到这个问题，孙婉丽愣了一下，宋衍川不是那种会逗人的，之前宋衍川就忽然问过她，他同不同意她娶叶南苏。那会儿她没正面回答，毕竟她喜欢叶南苏是一回事，但宋衍川的婚姻大事又是另外一回事。
而他现在又问起这个问题，她开始怀疑宋衍川是不是真的想这么做。
“你怎么这么问？”
“我喜欢她。”
孙婉丽又愣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从他这个不怎么爱表达感情的孙子口中听到他主动承认喜欢一个人，“你……这……”
她张嘴半天没组织好语言，于是干脆就问：“所以，你们在一起了？”
“还没，我在等她回应。”
看这个样子，是宋衍川单相思。
孙婉丽越来越好奇，“那到底是什么情况？”
宋衍川说：“她说会考虑我，我在等她，如果她答应我，我希望我的家里人不会有任何反对，所以，我提前把这件事告诉了你。”
孙婉丽又问：“你是认真的？”
“嗯，否则我不会告诉你。”
孙婉丽叹了一息，“那女孩好是好，但就是不一定合适，两个人在一起，要考虑的问题很多的，没那么容易。”
“合不合适要试过才知道。”
“行吧，我这个老太婆也管不了那么多，既然是你喜欢的，我看着她也挺讨喜，要是她愿意，我绝对不给你拆台。”
“嗯。”
——
叶南苏离职之后，忽然感觉空空地，她回到家，吃了饭就回到房间坐在飘窗上发呆，旁边是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行李箱。
她看着对面楼的灯火发呆，在想，她怎么就忽然离职了呢？
可她不离职，又能怎么办呢？
宋衍川无法接受她的保护，她的保镖职位形同虚设，她还没想到是否答应以恋人的身份和他在一起，她要是留下来，就只剩下尴尬了。
从昨天宋衍川跟她表白，到此时此刻，甚至还没有二十四小时，她昨晚一夜都没睡几个小时，此时也没有困意。
苏丽倩敲门进来，看到她房间里的行李箱，“怎么行李也不收拾一下？”
“待会收拾。”
苏丽倩说：“我给你收吧。”
“我来吧。”叶南苏下了飘窗和苏丽倩一起收拾行李箱。
苏丽倩问：“之前我拦着不给你回去，你硬是要回去。但怎么又突然辞职了。”
叶南苏没跟苏丽倩说她和宋衍川的事，毕竟她也没想清楚，“这不是因为爸的那件事最近已经水落石出了吗，我那天遇到了何叔叔，他说我很快就能回去刑侦队，所以我提前辞职，为回去做准备。”
这个解释，苏丽倩倒觉得合情合理，毕竟她很清楚，叶南苏一直想要成为刑警。对比留在宋衍川身边做保镖，她更能接受叶南苏去当刑警。
“妈，爸的事查清楚了，他是清白的，你高兴吗？”
苏丽倩帮她把衣服挂进衣柜里，“也没什么可值得高兴的，他人都不在了。”
看样子，苏丽倩还是没能从父亲离世的悲伤中走出来的。
苏丽倩从叶南苏行李箱里翻出了一条裙子，是当初叶南苏陪着宋衍川去参加舞会的时候穿过的，她也带回来了，这裙子看着就不便宜。
“这裙子，你买的？”
“别人送的。”
“谁？”
叶南苏说：“当时我要陪宋先生参加一个宴会，我作为保镖也要穿得好看点，所以他干脆送我一条裙子。”
苏丽倩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问，人家是大公司总裁，他们普通家庭的能不多想就不多想，否则就跟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样。
“你二姨新开了一家店，最近忙得很，你刚好也辞职了，有空就去帮忙。”
“我还打算去旅行呢。”
“旅行？跟谁？”
“自己啊。”
“你……”苏丽倩很意外，“怎么想起要一个人去旅行？”
其实决定去旅行也是突发奇想，毕竟她今天才离职了，“因为等入职了，就很少这样的机会了，刚好我也想放松放松。”
听到这里，苏丽倩也没阻拦，过去这一年多她一直在宋衍川身边当保镖，也就偶尔周六回来住一天，现在辞职了，有空出去走走也好，“那也好，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
第52章 chapter52
离职后, 叶南苏在家休息了一天陪家里人，第二天随便背了一个登山包，就搭着飞机去了山东, 她的计划是落地济南后，先去看小学课本里的趵突泉, 然后第二天爬泰山看日出, 最后去青岛, 再从青岛返回南城。
她原本想要连夜爬山看日出，但想到自己一个人不安全，最终还是决定白天爬上去, 晚上在山上的酒店休息好，再五点钟爬起来看日出。
她的体力一向很好，她早上从济南来到泰山脚下，吃了午饭休息了一会儿开始爬, 用了三个多小时就抵达了山顶, 顺便在山顶看到了日落。
在出发前，她就预定了泰山山顶的酒店，价格不便宜, 三星级都算不上的酒店要价八百。也许是跟在宋衍川身边久了, 她竟然觉得八百的酒店也能接受。
之前为了救宋衍川受伤，她拿到的公司赔偿和工伤保险赔偿, 一共有一百八十多万，加上过去一年赚的钱, 她手里可支配的现金有两百多万, 也算是个小富婆了。
她站在酒店房间外面的小阳台，看着远处的夕阳，橘黄色的落日将世界也染成了朦胧的橘黄色, 群山就像是漂浮在云层之间，她被眼前的美景所震撼。
可是莫名地，她又觉得孤独，这么美的景色，连个分享的人都没有。
随后，她拿出了手机，记录下来这一刻，拍了几张照片，发到了朋友圈：泰山的日落，美到令人窒息，期待明天的日出。
——
张京杨约了宋衍川下班打网球，打了球之后两人又去了附近的露天酒吧。
张京杨在打球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今天宋衍川情绪不大对，他平时也是板着个脸，没多少笑容，但今天感觉像是有心事。
张京杨喝了一口酒，“衍川，你今天状态不对，啥情况？”
宋衍川刚有点走神，回过神来回了一句，“没什么。”
“话说，南苏怎么说辞职就辞职，也太突然了，前几天你们公司周年庆，她不是还好好的吗？”
“她有别的计划。”
“什么计划？回去结婚吗？”
“不是。”
“那是啥？”
宋衍川不想跟他解释太多，“别八卦。”
“啧，说的我好像不会自己八卦似的，我也加了她微信的好吗？”
说着，他打开了微信，发现朋友圈提示叶南苏发了动态，他点开后看到了那几张泰山落日图，非常震惊，“我靠，她去泰山了！”
宋衍川闻言微微动容，“她跟你说？”
“不是啊，你没她微信吗，她发朋友圈了啊。”
宋衍川平时没什么看朋友圈的习惯，也不怎么发朋友圈，他破天荒地点开了朋友圈，往下划，看到了三个小时前叶南苏发的动态，一共是两张图片，拍的是从山顶上看落日。
她还说期待明天的日出，是要住在山上？
她怎么突然去了泰山，是自己？还是跟别人？
他朝着张京杨伸出手，“手机借我。”
宋衍川几乎不怎么碰人家的手机，张京杨一脸疑惑，“干嘛？”
“借给我发个消息。”
张京杨对宋衍川还是很信任的，也没多想就递给了他。
宋衍川点开了张京杨微信上叶南苏的头像，发现了昨天他们的对话。
张京杨：听说你辞职了？来我这边干不？工资绝对不比衍川那边低。
叶南苏：哈哈哈哈，不了，谢谢。
张京杨：怎么就离职了？
叶南苏：个人原因，不便透露。
张京杨：好吧。
宋衍川抬眸看着张京杨，目光里带了几分警告，“我的人也敢挖？”
张京杨秒懂宋衍川说的是什么事，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那人家离职了，你也不能耽误人家找更好的不是？”
宋衍川懒得跟他计较这个问题，反正他知道叶南苏绝对不可能被张京杨挖走。
他点开输入框，给她发了消息：看到你朋友圈，你去泰山了？
过了一会儿，叶南苏才回复：对啊。
张京杨：跟谁去的？
叶南苏：我自己。
张京杨：怎么自己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
叶南苏：就是头脑发热趁着有空想出来旅行。
宋衍川还想说什么，但又怕自己暴露，于是只好发了四个字：注意安全。
叶南苏：好。
发完了消息，宋衍川才把手机还给张京杨，张京杨打开对话框看了一眼，笑了笑，“靠，你没她微信吗？要用我的？”
宋衍川端起酒喝了一口，“不行？”
“行，你喜欢。”张京杨又看了他一眼，“你不觉得你对南苏，很特别吗？”
宋衍川说：“然后呢？”
“你该不会是……”张京杨耸了耸美眉毛，“喜欢她？”
宋衍川没回答，但是张京杨已经了然于心，其实他早就看出来了，只是没明说，宋衍川这个家庭背景，以后注定要跟名门千金联姻的，就算喜欢估计也只是停留于喜欢层面，并不能有实质性发展。
张京杨点了视频通话，宋衍川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你……”
很快，那边接通了。
叶南苏的声音传出来，“杨哥，怎么啦？”
张京杨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她，穿着睡衣，披散着头发，“就是看到你去泰山了，跟你通个话。”
“要不还是语音吧，视频怪怪的。”
“不怪，挺好的。”张京杨问：“怎么自己跑去泰山了？受了情伤啊这是？”
叶南苏笑了起来，“才不是，从小到大，只有我让别人受情伤的份。”
张京杨也哈哈哈笑了，他还特意看了一眼对面的宋衍川，“这么牛的吗？我竟然不知道你是情场高手。”
“开玩笑的。”
“你现在住在泰山山顶吗？”
“对啊，我打算待会就睡觉，五点钟爬起来等日出。”
“羡慕，我也想去。”
“你可以来啊，体验挺不错的。”
“好，下次有空一定去。”张京杨看了一眼眼巴巴看着他的宋衍川，特意嘱咐叶南苏，“对了，多发点视频照片什么的，就发朋友圈就行，我爱看。”
“嗯，等我明天把日出录下来。”“
好啊，除了泰山，还打算去哪？”
“我昨天到了济南，看了趵突泉，明天下山后计划再去一趟青岛。”
“潇洒，羡慕。”
“跟你的生活比起来，我可太无趣了。”叶南苏说：“时候不早，我先休息了。”
“好，记得多发朋友圈。”
“嗯。”
坐在对面的宋衍川，听完他们的对话之后，目光暗淡了下去，叶南苏在张京杨面前似乎更活跃，更加自在，不像在他面前，还有些拘谨。
他似乎能理解叶南苏那一句‘鸿雁在云鱼在水’，大概她是觉得内心和他有隔阂，这才在他表露心意之后下意识地拒绝。
“羡慕啊，要不我们也飞过去泰山吧。”张京杨说。
宋衍川抬眸看他一眼，忽然觉得张京杨有点讨人厌，“不去。”
他入睡前再次点开朋友圈，翻到了叶南苏的那条朋友圈，发现宋宁馨也评论了。
宋宁馨：啊啊啊啊，南苏，你竟然去了泰山，景色好美，我也想去。
叶南苏回复：确实很美，这里值得来。
宋宁馨：那下次你陪我一起去吧。
叶南苏：好啊。
宋宁馨：坐等你更新明天的日出。
叶南苏：好。
他点开评论的那个按钮，弹出了输入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作罢。
他不知道自己几点入睡，但是五点钟的时候他醒了。
这个时候，远在泰山的叶南苏应该也醒了。
他还特意查了一下，这段时间泰山的日出时间为五点五十七分。
他干脆也起来洗漱换衣服，平时他很早起来，可以静下心来翻一本书，看一看国际新闻，今天却频繁地刷手机，点开朋友圈，看她是否发了新的动态。
在无数次打开朋友圈后，终于看到了她的新动态，她发了一个日出的视频，配上了文字：一起来看泰山的日出吧。
这个视频只有一分钟不到，他反复看了许多次。
叶南苏以保镖和秘书的身份跟在他身边将近一年，似乎是顾忌到两人的雇佣身份，她永远都只是迎合他，极少展现自己个性化的一面，他不知道她喜欢爬山，喜欢看日出和日落，甚至不知道她也是可以一个人很潇洒地跑去几千公里外的地方旅行。
就算两人熟悉之后，偶尔会有超越上下级的举动，但总会隔着一点距离。
而真实的她，要更加鲜活，更加有趣，更加吸引人。
鬼使神差地，他给她的这一条朋友圈点了个赞。
明明只是点了个赞，却让他心跳加速，叶南苏看到后会有什么反应？会高兴吗？
过了一会儿，手机响起，叶南苏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叶南苏：宋先生，早。
宋衍川看着这一条消息，心里就像是有一朵花绽放。
宋衍川：早，在旅行吗？
叶南苏：对呀，我在泰山山顶，日出真的好漂亮。我拍了好多视频，要看吗？
宋衍川：可以视频通话给我看吗？
叶南苏：也可以。
宋衍川拨通了视频通话，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视频，屏幕打开的时候，他先是看到了叶南苏的那张脸，她披散着头发，身后还有不少游客。在看到她出现在屏幕上时，他的心跳都漏跳了一拍。
但是她很快把摄像头调为后置，她的声音传了出来，“看得到吗？”
宋衍川只能看到屏幕上的日出，太阳已经完全出来，像个巨大的蛋黄挂在群山的云雾之间。
宋衍川：看到了，很壮观。
叶南苏：对啊，我感觉我拍出来都没那么惊艳，要到现场看才有那种壮阔的感觉。
宋衍川：那下次陪我一起去。
叶南苏：宁馨也想来，杨哥貌似也很感兴趣，到时候我们可以组队。
宋衍川：不带他们，就我和你。
叶南苏说：“可是我答应下次跟她一起来了。”
宋衍川轻笑了笑，重点是这个吗？她到底听没听明白他什么意思？
叶南苏说：“你是不是要去上班了，要不我待会录视频给你。”
“还早，不急。”
叶南苏说：“那就再看会儿吧。”然后，叶南苏也不说话，就这么举着手机，看着日出。
就这么一起看了十几分钟。
他没问她那件事考虑得怎么样了，叶南苏也没提起他们那天晚上的那一场告白。
仿佛他们还是从前一样。
第53章 chapter53
叶南苏在青岛的时候, 收到了通知可以去警局报道，她的政审已经通过。
叶成罡的案子已经查清楚，他是被栽赃嫁祸的, 官方已经发布了通告澄清。
并且叶成罡是在办案中牺牲，符合烈士评定条例, 被评定为烈士, 并于十月二十日举行烈士骨灰安葬仪式。
叶南苏无法形容自己的感受, 她和母亲等了一年半，终于等来了这一刻。
她从青岛回来第二天就去警局报道，办好了手续之后就被何辽昇叫到了办公室, 他手里拿着叶成罡的警号，“警局一直都有子女继承父母警号的传统，虽然继承警号应该在仪式上宣布，不过你既然入职了, 没有警号也不行, 这是你父亲的警号，他不在了，以后就由你来传承。”
叶南苏接过那一小块刻着一串数字的铭牌, 这是他父亲的警号, 她热泪盈眶，“谢谢何叔……何队。”
她已经是一名刑警, 是何辽昇的下属，以后可不能叫他何叔叔, 要叫何队。
何辽昇说：“警局你熟悉, 我就不带你熟悉环境了，有什么问题不懂的就问队里的同事。”
“好。”叶南苏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是她一直想要做的, “何队，我还有个请求，我对陈志强的案子很熟悉，我想参与。”
“这个案子本来就是你所在的小组负责，你既然来了那就默认参与了。”
“好，谢谢何队。”
“走，我带你去你的办公室。”
何辽昇带着叶南苏来到了刑侦支队第二小组的办公室，打开门，忽然嘭一声，何辽昇被吓了一跳。
随后，一群人欢呼着喊：“欢迎小师妹入职！”
看着那从天飘落的彩带，何辽昇才知道是礼炮，他叹了一口气，哭笑不得，“你们搞这个连我都不通知，吓我一跳，虐待老人啊这是。”
有人说：“何队，我们不知道你也过来了啊。”
何辽昇说：“行了，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新入职的实习刑警，叶南苏，想必大家对她也不陌生，以后就跟大家一起共事了，你们作为队里的老人，要对她多点照顾。”
赵凌宇喜滋滋地说：“那必须的啊。”
何辽昇说：“你们年轻人熟悉熟悉，我就不参与了。”
等何辽昇走后，叶南苏看着大家，“我叫叶南苏，请大家多多指教。”
一个三十岁出头身材高大的男人站了出来，他是刑侦二组的组长刘振，过去这一年因为陈志强的案子，她还跟他接触过儿次。
刘振拍了拍掌，“来来来，大家轮流做个自我介绍。”
赵凌宇第一个举手，“我先来，我叫赵凌宇！赵州桥的赵，凌云壮志的凌，气宇轩昂的宇！”
叶南苏和办公室其他人听到他的自我介绍，都笑了。
大家的氛围很欢乐，叶南苏一来到就感受到了大家的热情，她很期待接下来跟大家共事。
叶南苏正式入职警局，成为南城刑侦支队的实习刑警，虽说还在实习阶段，但她作为刑警家属，对刑警的工作早就了然于心。
距离陈志强落网也不过过去了一周，陈志强当时被张齐开车撞了，内脏受伤，被捕后进入医院治疗，案子还在侦办中。
她翻了一下案子的进展记录，陈志强的口供里面并没有提到他受人指使加害宋衍川。
但她对这件案子比任何人都要了解，陈志强一个蹲了十八年大牢的人，根本没有那个能耐可以掌握宋衍川的行踪，也没有能耐在警方的全面追捕下逃逸将近一年而没有露出蛛丝马迹。
背后一定有人在指使他并帮助他，而这个人，应该就是宋巍林。
副局长贪污受贿的案子告了一段落，宋巍林也被判了三年缓刑，而他的儿子宋俊凯由于当初是收了贿赂无罪释放，副局长落网后，宋俊凯的案子再次被重审，目前还在重审的流程中。
宋巍林已经彻底落败，他也没有加害宋衍川的必要。
上周陈志强突然发疯要杀宋衍川，显然就不是有人幕后安排，而是他自己自作主张，因为比起之前两次的精心策划，那天在停车场他的行为癫狂而莽撞，也没给自己留退路，估计是因为警方澄清了宋衍川并没有杀害陈志华，而陈志强却不甘心不服气，这才选在了瑞和周年庆当天下手。
之前叶南苏还是宋衍川的保镖，接受过刘振的问询，两人一个是警察，一个是被害人的身份。
虽然叶南苏提供了很多思路，但是她毕竟不是警察，也只能给他们参考，并且她也不知道后续发生了什么，所以她想跟刘振以同事的身份聊一聊这个案子。
“振哥，我之前就跟你们说过，陈志强在千里之外的北城，非常精准地在那座桥上和我们的车撞上，在车展也非常精准地找到了宋先生接受采访的地方，当时他还是个通缉犯，如果没有同党协助他搜集宋先生的行程，他绝对没办法获取这些信息。还有他前三次作案过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在到处都是监控的时代，他要是靠自己不可能做到这么天衣无缝，一定是有人在接应的。”
刘振点了点头，“我清楚，所以这件案子我们一直都没交给检方，就是想查清楚，获取更多证据。”
“陈志强的账户查过了吗？”
“查过了，银行卡没有异常款项，他牢里蹲了十八年，智能机都不会用，也一直没用线上支付。”
叶南苏又问：“那他的亲人账户呢？”
“他的父母在他入狱后儿年就陆续去世，他有妻女，不过在他入狱之后也没出现过。”
叶南苏想，陈志强替人办事，一定是有利可图，这个利最大的可能就是钱，如果钱没流向他，那就是流向了他的家里人，“那他的妻女还能查得到下落吗？”
刘振摇头，“我们去陈志强村里调查的时候，听村里的人说陈志强的妻子经常因为钱跟他吵架，嫌弃他穷，在他入狱后就立即跟了别的男人走，那个男人在越南做生意，后来把她带出去了，所以我们也查不到她的信息。”
“他的手机你们拿到了吗？里面就没有什么通讯信息？”
“跟他通话的只有一个电话号码，这个电话号码我们查了，归属都是同一个人的，而这个人已经去世。”
叶南苏若有所思，陈志强过去这一年连续四次对宋家的人下手，并且一直有人在背后指使协助，如果他是为了钱，那他做了这么多事总不会一分都没收到？
还是说他三番四次加害宋家的人，就只是因为当初认定宋衍川杀了他的弟弟？又或者恨宋家人害他坐牢想要报复？
而刚好幕后主使就只是利用了这一点，提供了一些线索给他，让他顺利完成报复？
叶南苏很想当面问清楚，“振哥，我想去见陈志强，问他一些问题，方便吗？”
“当然，你现在是我们二组的一份子，这个案子你也熟悉，你这么积极，我高兴还来不及。”
“嗯。”
——
陈志强被捕后一直在医院接受治疗，有专门的人员看管，手脚也都被拷着。
看到了叶南苏，他眼睛睁圆了，他记得叶南苏，是这个女人三番四次坏了他的好事，如果不是她，他早就得逞了。
他恶狠狠地盯着她，“你竟然敢出现在我面前，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刘振指着他警告道：“陈志强，我警告你，这位是警察，你要是再口出狂言，那我就再加你个妨碍公务，恐吓他人罪！”
陈志强不屑地哼了一声，并不在意多一个罪名。
叶南苏拖了一张椅子坐下，“我今天过来是想问你儿个问题，你最好老实回答。”
陈志强板着一张脸，似乎是下定决心无论对方问什么他都不说。
叶南苏打开了记事本，开门见山地问：“你前后三次想要杀害瑞和集团的宋衍川先生，是谁给你提供的情报，又是谁在辅助你藏匿？”
陈志强道：“我说过很多次了，没有人给我提供情报，我自己查的。”
口供跟记录的一样，叶南苏也不意外，她继续说：“你明显说谎了，因为我们已经控制住了你的同党。”
陈志强脸上有明显的震惊，他拷着的手不自觉地握了起来，叶南苏看向了他的手，这才发现他的右手有一大片烧伤的痕迹。
陈志强道：“哪来的同党，就我一个人，你们别想骗我！”
叶南苏很镇定，“骗你做什么？你的手机只有跟他的通话，我们想要查到他的下落，再抓捕他，简直轻而易举。”
陈志强明显呼吸加重了，“不，我没有什么同党，一切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做的！”
叶南苏观察着陈志强的表情变化，陈志强明显在听到同党被抓之后变得慌乱了，如果说他的同党是宋巍林，宋巍林有什么值得他慌乱的地方？
到底是为什么？
叶南苏继续道：“那你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吗？”
陈志强看向了她，似乎在等着她说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叶南苏偏不说，她看了一眼刘振，“振哥，我们好像不能告诉嫌疑人另外一个嫌疑人的口供，对吧？”
“对，按照道理应该要保密，避免他们串通。”
“哎呀，我差点忘了。”
陈志强听到这里，牙齿都快要咬碎了。
叶南苏观察着他的表情，心里的疑问更加多了，如果是宋巍林指使他，他和宋巍林之间就应该只有利益合作，一个罪犯落网后怎么可能对一个跟他非亲非故，只有利益合作的人而紧张呢？
难道协助他的人不只有宋巍林？并且这个人还是他很在乎的人？
第54章 chapter54
叶南苏再次问：“你想知道我们抓捕了你哪个同党吗？”
陈志强咬着牙说：“我说了我没有同党。”
“就算你没有同党, 那你就不想知道我们抓捕了谁吗？”
陈志强吸了一口气，“谁？”
“宋巍林。”
听到了这个名字，陈志强脸上明显放松了, 他立即改口道：“你们抓的人没错，是宋巍林, 是他给了我情报！”
听到了陈志强的这句话, 叶南苏反而脸色更加凝重了。
刘振继续问：“说具体点, 他是怎么协助你的？”
陈志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不记得了，反正就是他。”
“你们以为宋衍川就是好人吗？他就是个杀人犯, 逍遥法外这么多年，他有钱，法律治不了他，那总有人想要收拾他。不止是我, 所有人都想让他死, 他就是个坏胚！总有一天，他会得到报应！”
叶南苏咬紧牙关，要不是刘振在这, 她真的想给他一拳把他的嘴闭上。
——
陈志强指认宋巍林后, 当天晚上，宋巍林就被带到警局接受调查, 宋巍林还在缓刑期间，对于再次被警方传唤, 他也非常紧张。
刘振和谭敬一起录的口供, 叶南苏在监控室里看着全程。
宋巍林一口咬定宋衍川想要害他，“一定又是宋衍川做的吧，他把我从瑞和赶出去还不够, 还想赶尽杀绝。”
刘振敲了敲桌子，“宋巍林，这件事跟宋衍川没关系，是陈志强亲口指证你，所以，你最好如实说出你跟陈志强的关系。”
宋巍林道：“我真的很冤枉，这个陈志强，我是一点也不认识，他想杀宋衍川，我还是看新闻知道的，可是这跟我怎么就扯上干系了呢？我完全不认识他啊。更别说指使他杀人了。”
刘振说：“根据我们的调查，你跟宋衍川一直不合，在人司也有过多次矛盾，并且宋衍川是宋巍山的股票继承人，宋巍山处于植物人状态期间，他无法继承。如果在宋巍山去世之前，宋衍川死亡，遗产最大的受益人将会是你。”
宋巍林脸色变了，他赶紧撇清关系，“警察同志，这种话没有证据可不能乱说。”
刘振道：“这不是乱说，而是现在各方面的证据都指向你，你也有这么做的动机，如果你真的是冤枉的，那你就该老老实实把实情说出来。”
宋巍林思考了片刻，才道：“你这么说，我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事？”
宋巍林说：“大概一年多前吧，有个神秘人给我打电话，他说可以帮助我得到瑞和集团，我当时就很奇怪，还特意去调查了这个电话号码，也查不到人。如果你们需要，我那里还有调查记录，我可以提供。”
刘振问：“那你之后是否跟他合作了？”
“警察同志，他一个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的人，我怎么可能跟他合作呢是吧。我估计是宋衍川自己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他那个性子得罪人也不奇怪，但是你们把罪名扣在我头上就不对了。”
叶南苏通过监控看着宋巍林脸上的各种细微的表情，她的心情也越来越复杂，联系起陈志强一开始听到同党被抓的咬牙切齿，到后面听到宋巍林后他一百八十度转变把罪责都推给他可以看出，宋巍林不是他在意的‘同党’，甚至他可能在此之前都不知道宋巍林和这件事有关，否则他为了保护那个他在意的人，一开始就该抖出宋巍林。
而宋巍林说起有个神秘人的时候，不像是说谎，她推测这里面还有个第三人，这个第三人就是直接指使陈志强的人，也是联系宋巍林的人。
这个第三人就是中间人，他的目的是什么？
为了钱？
还是想借刀杀人？
宋巍林真的没有跟他合作吗？
如果没跟他达成合作，那这个第三人煞费苦心利用陈志强杀宋衍川，到底是为了什么？
如果没跟他达成合作，为什么之前的种种迹象都指向了宋巍林？
是这个第三人故意的？
叶南苏的心情久久平静不下来，她以为陈志强被捕之后，她就可以安心地离开宋衍川，因为他不会再受到威胁了。
可从目前她所得到的信息来看，陈志强不过是一把刀，真正操控着这一把刀的人还在身后藏匿着。
这个第三人到底是谁？
他和宋衍川有什么恩怨？
这让她心底升腾起一股寒意。
——
宋衍川今天要参加瑞和的新品发布会，他是新品发布会的主讲人，在舞台上，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戴着叶南苏送给他的领带，背后是一面六米高的落地荧幕，上面投影的是他们新推出的汽车宣传图。
他握着话筒，从容而镇定地介绍着产品，“迈程M1搭载的是Meco最新的智能驾驶系统，也是目前世界上投入使用的最高级别的自动驾驶系统，核心硬件包含4颗激光雷达，15颗车外摄像头，12颗超声波雷达……”
宋衍川说完之后，台下一片热烈的掌声。
此时，一名男性捧着一束花上了台，所有人都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直到他从花束里面抽出了一把枪。
宋衍川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砰砰砰儿声枪响，他连中了儿枪。
台下的人听到枪声后，顿时一片慌乱，四散逃跑。
叶南苏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她努力地跑向他，“宋先生！宋衍川！”
可怎么跑都没办法抵达，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宋衍川倒下。
叶南苏挣开双眼，看着漆黑的虚空，胸口剧烈起伏。
是做梦，还好，是做梦。
她心跳的很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才五点。
她摁灭了手机，平息了一下心情，之后她就再也睡不着了。
她干脆推理起案情，之前和宋衍川一直推测暗中协助陈志强的那个人是宋巍林，并没想到还有第三个人，并且这第三人非常熟悉宋巍林和宋衍川之间的事，且看陈志强反应似乎想要袒护他，这个人到底是谁？
她起得早，八点不到就回到了警局，办人室只有她一个人，她查看着昨天宋巍林被审问的视频，看看自己是否错过了什么重要线索。
看完后，她又给宋衍川的保镖张齐发了一条消息：阿齐，宋先生身边最近有没有可疑人物？或者发生什么威胁到他安全的事？
张齐：暂时没发现，是有什么问题吗？
叶南苏自己都还不确定的事，暂时也不好告诉他，毕竟她现在身份不一样，她回复：没事。宋先生那边，你多费心了。
张齐：应该的。
——
宋衍川早上从楼上下来，家里的保姆拿着一双鞋子跟孙婉丽说：“老夫人，我刚收拾鞋柜，看到这双鞋，好像是叶小姐的吧。”
这一双鞋是之前叶南苏参加舞会穿过的，“是她的。”
“那是要让她过来拿，还是怎么处理？”
宋衍川先开了口，“包好，我晚点送过去。”
保姆非常惊讶，一双鞋怎么就要劳烦宋衍川送，保姆说：“或者让老陈送过去就行。”
孙婉丽自然知道宋衍川的心思，她也不拦着，“就让衍川送吧，你包好。”
保姆点了点头，转身去找鞋盒去了。
回人司的路上，宋衍川本来闭目养神，张齐开口，“宋总，早上南苏发消息问我你的情况。”
听到这里，宋衍川睁开了眼睛，“问你什么？”
“就问你是否安全，有没有可疑人物，我回她没有。”
宋衍川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所以就算她离开了，也会默默地关心着他。
“下次她再问你，你就说我过得不好。”
张齐：“……”
“好的。”
——————————
作者有话说：
为了追老婆，绿茶一点有错吗？
第55章 chapter55
叶南苏今天六点半就离开了警局, 原因是高中的一个朋友今天结婚，她答应了要去喝喜酒。
摆酒的地方就在距离警局三个公交站的酒店，她抵达的时候, 其他人基本都到了，高中同班同学坐了一桌。
老同学聚在一起, 大家都有说不完的话题, 叶南苏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位神秘的第三人, 没怎么跟大家互动。
“南苏，我有个朋友在瑞和工作，她说在瑞和看到你了, 而且还说你是瑞和总裁的秘书，是真的吗？”桌上有个女生问。
叶南苏说：“之前是的。”
“哇，好羡慕你啊，那个总裁超级帅啊, 我朋友她们可是天天花痴他呢, 在他身边工作每天都会被迷得神魂颠倒吧。”
叶南苏干笑了笑，“还好，工作归工作, 工作的时候还是要认真的。”
“听说他超级高冷, 平时会对你会很冷漠吗？”
叶南苏想起宋衍川那张脸，起初她以为他很高冷, 后来觉得他其实对身边熟悉的人很温和，“还好, 他其实私底下很温和的。”
“该不会只是对你温和吧, 啧啧，我的脑海里都有灰姑娘和白马王子的画面了。”
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生说：“像南苏这种感情迟钝的人，说不准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你怎么就知道南苏感情迟钝了？”
“我当然知道, 高中那会儿，隔壁班阿术想要跟她告白，叫上了我们几个去助阵，没想到她以为要打架，凶的不得了。”
桌上的人都笑了起来，叶南苏想起了这件事，当时确实很诡异，他们几个男生把她堵在了墙角，简直就像是街头调戏女孩的小流氓，她差点就动手了。
后面出来一个男生，说是要告白，她才知道怎么回事。
桌上的人问：“然后呢？”
“然后，人家告白后，她说高中要以学习为重，不要谈恋爱。”
桌上的人又是一片笑声。
叶南苏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她确实说过这句话。
此时，旁边一个声音传来，“这里有人吗？”
叶南苏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男人，有片刻怔愣，“没有，你坐吧。”
高中刚好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她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不过也喜欢过别人的，比如坐在她旁边的这位，名叫高烨文。
高中的时候，他成绩好，篮球打得好，性格也不错，是很多女孩心目中的理想型。
高二他刚好就坐在叶南苏的斜后方，叶南苏也被他吸引，不过她不像其他女孩一样表过白，那时候的她一心想要当警察，考公大，根本没想过谈恋爱。
跟高烨文更像是兄弟，高中参加男女混合篮球赛的时候，他们是默契的队友。
“烨文，你怎么来这么晚？”
高烨文说：“有点塞车，来晚了。”
“你是买车了吧？”
“对，随便买了辆代步。”
“厉害啊，毕业一年就买了车。”
高烨文以前在班里就很受欢迎，他来了之后，大家的话题都不自觉地转移到了他身上。
“烨文，什么时候轮到你摆酒啊？”
高烨文笑了笑，“还远着，现在是单身。”
“这么优秀还单身，眼光很高吧。”
“当然高，以前校花跟他告白，他都没答应呢。”
叶南苏听着他们说，似乎觉得很有趣，也跟着一起笑。
高烨文看了她一眼，“南苏，你现在在哪工作？”
“刚入职警局。”
高烨文笑了笑，“恭喜你，如愿以偿。”
叶南苏说了一声谢谢。
很快，婚礼仪式开始，大家都安静了下来，观看仪式。
到了后面新娘扔捧花的环节，叶南苏原本不想去，但是同桌的人都叫她去撑场面，于是她也去了。
当捧花扔过来的时候，她下意识抬起手，就这么轻松地接到了。
叶南苏一下子成了全场的焦点，她捧着花回到座位。
有人起哄说：“看来下一个就轮到南苏了啊。”
“南苏，你有男朋友了吗？”
叶南苏说：“暂时还没有。”
“说不准很快就有了。”
叶南苏只是笑了笑，她再看了一眼捧花，忽然想起宋衍川，七夕情人节的时候，宋衍川买下了一个女孩的玫瑰花，给了她，当时她以为是宋衍川可怜那个卖花女孩，所以才买下了花，但联系起后面的告白，那时候宋衍川买下那些玫瑰花就是故意的，是她一直没发现他的心思。
或许在感情方面，她是真的很迟顿。
“你刚怎么过来的？”高烨文问。
“搭公交。”叶南苏说。
“那待会结束坐我的车回去吧。”
“不用麻烦，我搭公交就很方便。”
“在这搭公交，还要转车，坐我的车吧，反正我也经过你家小区。”
叶南苏想到从这里回家确实要转车，于是恭敬不如从命，“那好吧，谢谢。”
——
宋衍川没提前告诉叶南苏他要亲自来给她送鞋。
叶南苏家的小区张齐找得到，他来过两次。
两人来到了叶家门口按了门铃，他心跳莫名加速，竟有些紧张。
但开门的却不是他想的那个人，而是她的母亲苏丽倩。
“伯母，你好。”他礼貌地打招呼。
苏丽倩觉得奇怪，叶南苏不是离职了吗，怎么宋衍川还来他们家？
苏丽倩说：“是宋先生啊，你找南苏吗？”
“对，她有一双鞋落在家里，我给她送过来。”
苏丽倩看了一眼他手里精美的礼盒袋，就一双鞋子，他一个大集团的总裁亲自来送？
这也太奇怪了。
“真是麻烦你了。”苏丽倩笑着接过礼物袋，“不过啊，她今天喝同学的喜酒去了，还没回来呢。”
宋衍川脸上有些失落，他特意选在这个时间点，还以为她已经在家了。
“没事，我就送一双鞋子过来，没什么别的事。”
苏丽倩说：“要不，进来坐坐吧，喝杯茶，说不准南苏待会就回来了。”
宋衍川对叶南苏的家也有些好奇，于是答应进屋喝杯茶。
家里布置得很温馨，沙发旁边有一面照片墙，上面记录着叶南苏从小到大的照片，还有他们一家人的。
当看到叶南苏留着清爽短发穿着校服的照片，他唇边不自觉浮起一抹笑，真的像个男孩子。
苏丽倩给宋衍川倒了茶，“来这边坐吧。”
“好。”
此时，从房里出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她看到了宋衍川，完全不认识，“阿倩，这位是……”
苏丽倩说：“南苏之前的老板。”
宋衍川站了起来，礼貌问好，“老夫人你好。”
祖母看着眼前一表人才的男人，似乎很满意，“你坐你坐，在家里别客气。”
苏丽倩拿出了一些水果，“来，吃点水果。”
“好，谢谢。”
祖母在侧边的沙发坐了下来，“你是来找南苏的吧？”
“嗯。”
苏丽倩说：“南苏有双鞋子落在他家里了，他是特意给南苏送鞋子来的。”
听着苏丽倩转述他的话，宋衍川这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点荒唐。
祖母脸上笑意盈盈，“一双鞋子还麻烦你跑一趟，辛苦你了。”
宋衍川顿觉尴尬，“不辛苦，顺路过来的。”
他没坐多久，就道别离开。
他的车停在小区外面的临时停车位，他刚上车，就听到张齐说：“宋总，南苏回来了，在前面。”
他顺着车前窗看了过去，看到叶南苏刚从一辆车上下来，手里还捧着一束花，跟她一起下来的还有个年轻的男人，两人朝着小区门口走。
那一瞬间，他心里什么东西忽然碎掉了。
——
叶南苏捧着花回到家，苏丽倩和祖母都还没睡，似乎都在等她。
苏丽倩迎了上来，首先看到了花，又想起刚刚宋衍川来过，“这花谁送的？”
叶南苏把花放在玄关柜上，换上了拖鞋，“新娘子的，抛花的时候被我抢到了，我就带回来了。”
“你刚刚没碰到宋先生吗？”
叶南苏好奇，“啊？没有，他来了吗？”
“对，刚走呢。”叶南苏很震惊，宋衍川竟然来她家了，也没告诉她，“他有说来做什么吗？”
苏丽倩指了指放在鞋柜上的精美礼物袋，“说是你的鞋子落在他家，给你送鞋子。”
叶南苏：“……”
她拿过礼物袋，抽出了里面的鞋盒，是那一双她陪他参加舞会时穿过的鞋子，她当时离开的时候没拿走，没想到宋衍川还特意送过来。
这个特意，也太特意了。
她提着鞋子回到房间，给宋衍川发了消息，
叶南苏：你刚来我家了？
宋衍川：嗯，给你送鞋子。
叶南苏：太麻烦你了。
宋衍川：不麻烦。
叶南苏：我今天参加婚礼去了，刚才回来。
宋衍川：自己一个人去的吗？
宋衍川这么问其实有些奇怪，叶南苏非常敏锐，结合她刚好跟他擦肩而过，莫非他是看到有人送她回来了？
叶南苏：自己一个人去的，不过回来是搭同学的车回来的。
宋衍川：嗯。
叶南苏：今天参加婚礼，新娘子抛花的时候，我一个顺手就接住了。
宋衍川看着屏幕，唇角的笑容久久不散，她这是在故意解释吗？
叶南苏：对了，虽然陈志强被抓了，但是并不代表危险已经消除，你一定要注意。
宋衍川：好。
第56章 chapter56
叶南苏第二天回到警局, 听到的第一个消息是，陈志强死了，法医和痕检已经赶了过去。
叶南苏也跟着刘振一起去了医院, 法医初步鉴定，死亡时间是凌晨两点, 无挣扎痕迹, 也没有外人进入的痕迹, 初步判定是割腕失血过多死亡，具体的需要后续解剖化验确定。
叶南苏站在病房里，看着已经被白布盖起来的陈志强, 心里有些疑问。
陈志强如果是自杀的，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做？是因为知道自己会被判死刑吗？
如果是他杀，那么杀他的是谁？是那个神秘第三人吗？他想灭口？
叶南苏来到窗前，这里是七楼, 外面是平整的墙面, 要是从这里进来，难度很大，几乎不可能, 窗台上也没有什么痕迹。
赵凌宇跑了进来, 跟刘振说：“振哥，门口的监控都查了, 昨天到今天早上，除了护士和医生, 没别的人进来。”
刘振点了点头, “继续扩大范围查监控。”
“好的。”
叶南苏说：“凌宇，我跟你一起去。”
“行。”
叶南苏和赵凌宇在医院的监控室待了一个早上，几乎把所有的监控都看了遍。
傍晚, 刘振召集第二小组的成员开了个案情讨论会，小会议室里，他们二组九个人围在一张长桌，刘振作为组长，把案子的情况说了一遍，“法医已经判定陈志强的死亡原因是割腕失血过多，陈志强的病房没有被外人进入过的痕迹，也没有任何打斗痕迹，监控排查目前并没有疑点，所以判定陈志强是自杀。”
梁敏豪说：“这就是所谓的畏罪自杀吧。”
“我觉得除了畏罪自杀，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叶南苏开口。
桌上的人都看向了她，叶南苏并没有因为自己是刚进来的实习生就胆怯，她大胆发表着自己的想法，“从陈志强被捕到他自杀，前后将近十天，他要是畏罪自杀，为什么偏偏选在了今天凌晨？再往前推一下，前天下午，我和振哥去审问过他，从他的反应里，明显可以看得出他在袒护那个协助他的人，我暂且称他为神秘第三人，这个神秘第三人应该就是宋巍林说的那个给他打电话的人。我们从昨天开始就着手于神秘第三人的调查，但并无头绪，而陈志强是唯一知道这个神秘第三人的人，他要是死了，也就永远无法指证这个神秘第三人。至于他是为了袒护这个人主动结束自己的生命，还是收到了对方的指示，这个还有待查证。”
叶南苏发言的时候很流畅，推理逻辑在线，大家听了后都点了点头，“南苏说的也有道理。”
“陈志强死了，那后续我们查起这个神秘第三人可就难了。”
“我倒是觉得陈志强的这个做法能够帮助我们缩小范围。”叶南苏说：“这个世界上，有谁值得作恶多端的陈志强袒护？我感觉这个人应该对他很重要。”
坐在叶南苏旁边的女警察姚美琳感叹说：“南苏，你好厉害啊，刚来就可以推理出这么多案情。”
叶南苏谦虚了一句，“也不算，你们别忘了，我之前是受害者，这个案子我可熟了。”
刘振说：“南苏刚刚推理地也很对，我们确实可以从和陈志强亲近的人调查。”
梁敏豪说：“根据之前我们查到的，陈志强妻子在他入狱之后就改了嫁，后面还去越南了，父母后来相继离世，舅舅伯伯之类的这些年也没来探望过，他在牢里待了十八年，这个亲近的人该不会是狱友吧？”
刘振说：“狱友或者入狱之前亲近的人，都排查一遍。”
“行。”
刘振再看向谭敬，“陈志强在南城的落脚处，查得怎么样？”
谭敬说：“排查各种监控的工作量太大，还需要点时间。”
上一次在体育中心作案时陈志强擅自行动，所以他的踪迹出现在了一些道路监控和私人监控中，为了查到他的落脚点，只能顺着他所出现过的监控点来排查，工作量确实巨大。
刘振说：“凌宇，南苏，排查监控的事，你们两协助一下。”
叶南苏和赵凌宇异口同声道：“好的。”
——
陈志强作案那天骑着电动车来的体育中心，那辆电动车也是当初他在展馆门口作案骑过的，上一次展馆作案，他骑着电动车到了一个无监控的区域，之后连人带车都消失了，显然是有接应的。
而这一次体育馆作案，通过监控排查，他的身影出现在5个交通监控里面，最后消失的地方是在兴旺大道和中鸿路的交叉处，这一片区域还处于开发中，三人里外是高铁站，附近还有一些工厂，店铺，也有一些还没开发的荒地。
排查监控是个大工程，只能是挨家挨户地上门排查。
过去这些天，他们已经排查到三家民用监控里出现了陈志强的身影，并对附近的住房进行了排查，目前还没找出他的驻点，还需要继续查。
今天的太阳火辣，叶南苏跟着谭敬他们奔走了一个上午，衣服都湿了。
到了十一点，太阳更火辣了，一群人找了一棵树躲阴，暂作休息。
赵凌宇买了冰饮过来，给叶南苏特意买了补充电解质的电解质饮料，“你出了好多汗，喝点电解质饮料，不然脱水了。”
“谢谢。”
谭敬扯着衣服散热，“我靠，都十月份了，今天气温三十五度。”
赵凌宇说：“南城的天气不都这样吗，不到十二月份都是夏天。”
谭敬看向叶南苏，他们几个大老爷们倒是不怕晒的，但叶南苏看着皮肤白净，不像是能吃苦的，“南苏，受得住吗？”
叶南苏喝了一口水，扭上瓶盖，“这点苦不算什么，受得住。”
赵凌宇说：“这事过去十来天了，有些民用监控也查不到了，继续排查监控也没什么意义。”
“都查这么久了，现在放弃也不甘心。”
叶南苏说：“陈志强被通缉一年都没被发现踪迹，他住的地方估计周边没什么人。”
“这一片确实人流量都不多。”
此时，大家的手机都响了，他们的刑侦第二小组群有了新的消息：今天一早，瑞和集团总裁宋衍川收到了一件带血的衣服，目前需要人手，凌宇和南苏先回来警局一趟，有别的工作安排。
叶南苏和赵凌宇都在群里回复：收到。
谭敬道：“呵，我们到处在找这个神秘第三人，没想到他主动出现了。”
叶南苏看到了消息，心里隐隐有些担心，为什么要把带血的衣服送到宋衍川那？
这个神秘第三人是在预告即将要再次对宋衍川下手吗？
宋衍川会不会很危险？
“南苏？”叶南苏回过神，看向赵凌宇。
赵凌宇说：“走了，回警局。”
赵凌宇和叶南苏两人回了警局，剩下谭敬他们继续排查监控。
回到警局，已经十二点，叶南苏刚下车，就看到了一个穿着高定西装，长相英俊高大的男人从警局门口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保镖。
叶南苏下意识地矮下了身子，躲在了车旁边，赵凌宇看她一眼，很好奇，“干嘛？”
叶南苏竖起食指做了噤声的手势，赵凌宇看到了从警局门口出来的宋衍川，忽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等宋衍川上了车离开，赵凌宇凉凉地说：“人走了。”
叶南苏这才直起身，目送宋衍川的车出了停车场，汇入马路。
赵凌宇很不理解，“你怕他吗？”
叶南苏道：“当然不怕。”
“那你躲起来做什么？”
叶南苏心虚，“他还不知道我在警局上班。”
赵凌宇眨了眨眼睛，“他不知道就不知道，知道了也没什么吧。”
叶南苏不想解释，“你就别纠结这个问题了。”
叶南苏和赵凌宇进了小会议室，刘振把宋衍川收到的快递盒放在了会议桌上，快递盒已经被透明的袋子封存了起来，“今天早上，瑞和集团总裁宋衍川收到了一件匿名快递，就是这个盒子，里面是一件沾血的衣服，衣服技术那边在鉴定血渍了。你们两个去一趟快递人司，查一下这件快递的来源。”
“好。”
叶南苏把那个快递盒拍了照，就要出门，赵凌宇拉住她，“做啥呢？”
“去快递人司。”
赵凌宇无奈，“十二点半了，先吃了饭再去。”
叶南苏一心想着快点查到怎么回事，都忘了自己还没吃饭。
第57章 chapter57
吃了饭之后, 赵凌宇和叶南苏去了快递公司，这家物流公司是个小作坊式的收发点，代理了好几家物流, 而这一件快递，寄件人竟然是他们的一个快递员。
叶南苏和赵凌宇找到了这个快递员, 这个快递员说这个快递是昨天有人在街上有人拦住他, 说要寄快递, 但是那个人用的老人机，也不懂寄快递，他也没多想, 就用了自己的账号下单，对方还给了他一百块钱感谢他。
经过快递员的描述，对方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戴着口罩, 手上有烧伤。
叶南苏快速地在脑海里对这个人进行人物画像, 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用老人机，戴着口罩, 手上有烧伤, 她莫名地就代入了陈志强。
那天在医院，他也看到了陈志强手上的烧伤。
不对, 陈志强已经死了，法医都已经确定了, 不可能是他。
此时, 小组群里再次有新的消息传来。
姚美琳：各位，那一件血衣的鉴定结果出来了，衣服上的血渍, 是陈志强的。
叶南苏看到了消息，心里一怔。
到底是谁寄出的这件衣服？
他到底想做什么？
叶南苏点开了宋衍川的电话，想要给他打电话，犹豫了一会儿，又退了出来，她给张齐发了消息。
叶南苏：阿齐，我听说今天早上宋先生收到了带血的衣服，他还好吗？
张齐：不太好，今天取消了下午的一个会议，我很少看他这样子。
叶南苏在宋衍川身边待那么久，她很了解他，无论发生再大的事，他也能不动声色地完成该完成的工作，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取消。
但她也知道，宋衍川是个精神敏感的人，他没有安全感，神秘人给他送沾了陈志强的血衣，一定让他的心里防线断裂。
陈志强就像是一个厉鬼，在他的小的时候就给他种下了很深的阴影，在他成年后又不断地追杀他，甚至死了，还要缠着他。
无论是谁，大概都没办法承受这个程度的摧残。
他还没疯都算是坚强的了。
叶南苏恨不得能够立马去到他身边，寸步不离地保护他。
——
宋衍川没把收到血衣的事告诉孙婉丽，她年纪大了，之前因为宋巍林的事病了一场，再经不起折腾。
他今天没在公司加班，吃了晚饭后，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原本之前的种种，他以为是宋巍林想要除掉他，但是现在宋巍林父子已经受到了法律的制裁，前两天宋巍林也因为陈志强的事被警方传唤，现在还在被监视中，一举一动都受限，就像是被卸了爪牙的老虎，已经对他没有了威胁。
他今早去了一趟警局了解情况，得知了还有个神秘第三人的存在。
他站在书房的移动电子屏幕前，把过去一年发生的事一件一件复盘，从宋宁馨被绑架开始，再到北城车祸，展会枪击，体育中心遇袭，再是今天早上的血衣。
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
背后的神秘人利用陈志强对他的仇恨，把他当作了一把利刃，不断地朝他挥舞，他要是死了，对这个神秘第三人有什么好处？
他原本以为只是为了遗产问题，如今遗产分配结束，事情尘埃落定，对方似乎还是不打算放过他。
宋家的遗产问题，跟这个神秘第三人有什么关系？
如果他死了，宋巍山的遗产按理说会全部给宋宁馨，就算宋宁馨也遭遇不测，那也是宋巍林和孙婉丽来继承，对这个神秘第三人有什么好处？
在他的印象中，他没得罪过什么人，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恨他？
门外响起敲门声，宋衍川的思绪被打断，还以为是孙婉丽，他把电子屏幕的界面恢复到桌面，“进来。”
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似乎没想过是她，宋衍川的眼里有几分诧异。
门外人的手搭着门把手，不确定地问：“宋先生，方便进来吗？”
宋衍川提步走了过去，她这是要给他答案了吗？
他没回答那句方不方便，他迫不及待地问：“你怎么会来？”
叶南苏也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他，“你还缺保镖吗？”
“不缺。”
“秘书呢？”
“也不缺。”
叶南苏还以为宋衍川没找新的秘书，“你这么快找到新的秘书了吗？”
“不用秘书我也能把事情做好。”
“那……”
宋衍川认真地看着她，“我缺个女朋友。”
叶南苏脸上微微泛红，她来的路上想了很多，应该说过去十天她想了很多，在想她和宋衍川的可能性，在想他们如果在一起也许会遇到的问题，她就像得了精神分裂症，一会儿觉得可以答应他，一会儿觉得她跟他之间的差距太大，这是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直到她入职了警局，得知了宋衍川依然面临着生命威胁，她忽然就觉得自己的那些纠结有些多余。
因为她再怎么觉得她和宋衍川不合适，也没办法改变自己很在乎他的事实。
她是在乎他，喜欢他的。
叶南苏鼓起勇气说：“那你要跟我试试嘛？”
宋衍川微微挑眉，“试试？”
叶南苏说：“其实吧，这些天我也想了一下，一开始你跟我坦白的时候，我确实吓了一跳，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你才好，因为我觉得自己和你不是同一个世界的，我们的家境也不匹配，比起我，周婉莹那样的女孩才跟你才般配。但后来我发现我比想象中更在乎你，我想这也许算是喜欢你的，我一直死脑筋地在考虑我们合不合适的问题，但现在离婚率那么高，结了婚不合适的还那么多离婚呢，谈个恋爱，不合适分手就好了，但总不能第一步都不踏出去。”
宋衍川被她气笑了，“离婚率都能搬出来，你想的确实挺多。”
“所以吧，你觉得先尝试一下如何，我这人也没什么魅力，不会跳舞，不会弹琴，又土又没女人味，你要是以后发现你不喜欢我这样的，那我们就和平分手，你觉得怎样？”
宋衍川无奈，“没什么魅力，不会跳舞弹琴，又土又没女人味，你这是在贬低你自己，还是在质疑我的品味？”
叶南苏摸了摸鼻子，“倒也不是，但我说的确实也是实话。”
宋衍川说：“每个人的魅力都不一样，不一定要会跳舞弹琴才算魅力，你聪明勇敢，为人正直善良，坦荡真诚，这也是一种魅力。”
叶南苏听得眼睛弯了起来，“是吗，原来我在你眼里这么优秀，你看，你的品味还是蛮可以的。”
宋衍川唇角携着笑，抬起手将她揽入了怀里。
叶南苏靠在他怀里，鼻尖是她熟悉的木质香，她一度非常喜欢他的香水味，很淡，但是沁人心脾，是她觉得最好闻的香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对宋衍川有滤镜。
叶南苏说：“那我们就试试吧，以三个月为期限，如果三个月后，我们都觉得不合适，那就算了。”
“好。”
“另外，我这个人比较慢热，也没什么恋爱经验，到现在还觉得你喜欢我这件事不大真实，所以可能需要一点适应时间。”
“嗯。”
“我继续做你的秘书吧，就跟以前一样。”
“嗯，好。”宋衍川唇角携着笑意，柔声问她，“还有什么要求吗？”
叶南苏想了想，“还有就是，我们既然只是试试，那就先不公开，不然待会不合适又分开了，怪尴尬的。”
“嗯。”宋衍川说：“不过我不排除有些聪明的，一眼就看出来我跟你的关系。”
“那就另说。”
“还有吗？”
叶南苏再想了想，“没有了。”
她从宋衍川怀里离开，“好了，我该回家了。”
宋衍川：“……”
叶南苏说：“我明天再去公司报到。”
宋衍川抓住了她的手，“哪有人刚成为恋人就分开的？”
叶南苏眨了眨眼睛，“我只是回家，也算分开？”
对她这直女思维，宋衍川简直没了脾气，“留下来陪我。”
叶南苏说：“可我没带衣服。”
“我可以陪你回家拿，或者，你穿我的。”
叶南苏刚想说这样不太方便，没想到宋衍川补充了一句，“我已经很久没好好睡一觉了。”
听到这句话，叶南苏心软了，“那行吧。”
“所以，要我陪你回去拿衣服吗？”
叶南苏说：“我自己回去就好。”
“我陪你回去。”
“我……”叶南苏还不想让自己家里人知道自己答应和宋衍川试试，毕竟待会不合适，她还得解释很多，“我暂时还不想让我妈和祖母知道。”
宋衍川不想逼她，他退了一步，“我就在小区外面等你。”
“行吧。”
宋衍川给张齐打了个电话，让他去车库开车，他则牵着叶南苏的手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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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守得云开见月明
第58章 chapter58
叶南苏看到了楼下的孙婉丽, 下意识地要从宋衍川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没想到宋衍川却牵得更紧了。
孙婉丽看到了他们牵着的手，唇角携着笑, “这是要出去？”
宋衍川说：“陪南苏回家拿点衣物，以后她还是住家里。”
孙婉丽说：“好, 这样家里又热闹了。”
一旁收拾的保姆说：“那我这就去把叶小姐的房间收拾一下。”
叶南苏说：“麻烦你了。”
“不麻烦。”
两人出了门, 叶南苏说：“我刚不是说我们俩试试这事保密吗？”
宋衍川说：“祖母早知道了。”
叶南苏表示很惊讶, 他们俩在一起还没半个小时，“啊？我们刚才确定的事，她怎么就早知道了？”
宋衍川说：“我之前就跟她说过, 说我在等你的回应。”
叶南苏很意外宋衍川会跟孙婉丽说这件事，“没想到你竟然跟她说这件事。”
“她是我的家人，你住在我家，她迟早都要知道。”
那也是, 别的人可以隐瞒, 但孙婉丽跟他们住在一起，只要他们稍微有点暧昧，她应该就能看出来了。
原本, 她以为宋衍川的家里人一定非常反对他们, 毕竟两人门不当户不对，但从刚刚孙婉丽的反应来看, 似乎不反对。
“你祖母知道我跟你的事，是什么反应？”
“她很支持。”
“真的？”
“毕竟我都三十了, 再挑三拣四, 就没人要了。”
叶南苏：“……”
在车上，叶南苏问起了宋衍川关于今天早上那件快递的事，“对了, 关于今天早上的那个神秘快递，是你自己打开的吗？”
宋衍川偏头看她，“我现在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叶南苏还以为自己的问的问题再次勾起了他可怕的回忆，“抱歉。”
“不用跟我道歉。”宋衍川再次牵过她的手，“这件事我以后会跟你说，只是今天，现在这个时刻，我只想享受拥有恋人后的愉悦。”
他们俩刚确定好关系就讨论案件，似乎是有点不妥。
叶南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问题，“我是不是挺扫兴的？”
“要说真话？”
“你说吧。”
“是有点。”宋衍川看着她，“不过，我习惯了。”
叶南苏：“……”
这么说，好像她经常扫兴似的。
叶南苏回到家收拾了好几套衣服，主要是当初她在宋衍川身边当秘书买的那几身，从明天开始，她又要回到瑞和了。
离开了十天，叶南苏重新回到了宋家，这间房跟她离开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她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就去了宋衍川房里。
宋衍川已经洗了澡，正靠坐在床头翻书。
叶南苏走了过去，“时候不早，你快睡吧，我在旁边陪你。”
宋衍川把书合上放在一边的床头柜上，他躺了下来，然后掀开了旁边的被子，看向她拍了拍床垫。
叶南苏脸有点红，“你这是要让我跟你一起睡？”
宋衍川应了一声，“嗯。”
叶南苏心跳跳得飞快，她有点顺拐地走了过去爬上了床，躺在他旁边，像一具木乃伊，“那什么，我刚跟你说了的，我是个慢热的人，所以……”
宋衍川给她盖好了被子，轻笑了笑，“所以，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叶南苏发现自己似乎想多了，“所以，你只是想跟我一起睡觉吗？”
“嗯，不然呢？”
叶南苏看着他，眨了眨眼睛，“你要知道，睡觉它其实有两个意思。”
宋衍川唇角压着笑，“那你到底在想哪个意思？”
叶南苏脸更红了，她把被子扯到额头，“好累，睡觉吧。”
宋衍川把她的被子稍微拉下点，“别捂着被子睡觉。”
“哦。”
——
对于叶南苏重新回到瑞和担任宋衍川秘书的事，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为什么离职十天又突然回来了？
并且宋衍川似乎一点也不介意，还让她继续担任自己的秘书？
梁雨秋作为跟叶南苏最亲近的人，被大家派来打探消息，而叶南苏也早已经想好了措辞，当初离职是因为家里有点事，现在事情办好了，找不到工作所以又回来了。
梁雨秋听后表示很震惊，因为她竟然可以想走就走，想来就来，宋衍川丝毫没有介意，并且看他早上的模样，心情还很好。
关于回到宋衍川身边，也是叶南苏昨天做的决定，昨天下午，刑侦支队就陈志强被杀，宋衍川被送血衣的事开了个会，连局长都旁听了会议。
会议结束之后，叶南苏找到了何辽昇，“何队，瑞和的宋先生不是申请了警方保护吗，你看派我去行吗？我之前做过宋先生的保镖，我熟悉。”
何辽昇看着她，“他是申请了警方保护，不过我们有其他的办法，不一定派人二十四小时跟着。”
叶南苏说：“何队，其实这件案子现在已经越来越复杂，我要是跟在宋衍川身边，还能深入调查，跟队里的人里应外合。”
何辽昇看着她，似乎猜出了她的心思，“你主动提出要去宋衍川身边，可不止是为了公事吧？”
叶南苏也很坦然，“我不否认有私心，我想保护他，但我的私心刚好也跟公事重合，何队，我可以保证，一定会尽心尽力调查这件事的真相！”
何队长说：“你有没有想过，宋衍川受到威胁，那么他可能也有过错？”
叶南苏很认真地保证，“我可以保证，如果他有过错，我绝不包庇，一定如实上报！”
何辽昇仔细想了想，关于陈志强的这件案子，已经延续有一年多了，宋家是南城数一数二的豪门，也是南城的纳税大户，上面一直很重视这个案子，今天连局长都亲自参与了会议，让他压力也有些大。
根据他们目前掌握的信息，无法判断这个躲在背后想要害宋衍川的人到底是谁，如果有个人能够在宋衍川身边，给他们第一手情报，或许就能很快侦破这件案子。
何辽昇又问：“那他知道你现在是刑警吗？”
“还不知道，没告诉他。”
何辽昇说：“既然这样，那也可以试试，你以保镖的身份继续潜伏在他身边，顺便调查这件案子，记得不要跟他披露自己的身份。”
叶南苏心里一喜，“谢谢何队。”
——
重新回到秘书的岗位，叶南苏游刃有余，毕竟也只是离开十天，一切都没怎么变化。
只是她这一次回来，表面上担任宋衍川的秘书，更重要的是及时察觉危险，保护他，并配合警局的同事一起调查想要加害宋衍川的神秘第三人。
这个神秘第三人神出鬼没，如果当初宋巍林没有给神秘第三人提供情报，那么这个神秘第三人极有可能是瑞和内部的人，再不然就是瑞和内部有神秘第三人安插的眼线，因为只有瑞和内部的人，才那么清楚宋衍川的行程。
再则，这个神秘第三人故意制造出宋巍林想杀宋衍川的假象，是想看他们自相残杀，然后坐收渔利？
早上的高层会议，叶南苏作为秘书参加，对于叶南苏的出现有人觉得奇怪，但也没多问。
会议上，叶南苏观察着元老们的一举一动，如果这个神秘第三人想坐收渔利，那么最有可能就是元老中的一员。
魏利民一直跟宋衍川对抗，总是找茬，但他这人性格就是如此，有什么不爽当面就说，是不好对付，但看着不像是会在背地里耍阴的。
薛凡启跟魏利民穿一条裤子，倚老卖老。
再有就是赵越，曾经的董事会秘书，现在是董事长，因为他是众多元老之中少数支持宋衍川的，所以宋衍川在股东大会上投了他担任董事长，此人看着还算和善，但并不确定是真的和善，还是他城府大深。
结束了会议，已经是下班时间。
叶南苏跟着宋衍川一起出了会议室，宋衍川回头看她，“来我办公室。”
“好。”
叶南苏跟着宋衍川进了办公室，还以为他有什么工作要吩咐，“会议纪要我晚点就能给你。”
“不需要做会议纪要，会议上的事我都记在心里了。”
“嗯。”叶南苏看着他，“那你有别的吩咐吗？”
“陪我吃饭。”
叶南苏：“……”
平时，叶南苏是跟梁秋雨他们一起去公司饭堂吃员工餐的，而宋衍川的饭菜，是公司饭堂厨师特意准备，并送到办公室来的。
宋衍川的办公室除了有办公区，里面还有一房一厅的套间，供他休息使用，他平时中午就是在套间里面吃饭和休息。
看着餐桌上那高档食盒里精美的菜肴，一共分了五格，除去白米饭，有三肉一菜，还有一碗汤。
叶南苏没想到宋衍川吩咐了食堂准备了两人份的饭菜，“我其实去员工餐厅吃饭就好了，饭菜也是不错的。”
宋衍川把筷子放在她面前，“跟我一起吃不好吗？”
“倒也不是，只是让其他人知道了影响不大好。”
宋衍川看着她，“叶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叶南苏端起汤喝了一口，大眼睛看着他，“什么事？”
“你现在，是我女朋友。”
听到女朋友三个字，叶南苏差点被汤呛到，她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也只是试用期，还没转正呢，而且，不是说好了吗，在公司不公开。”
“我只是答应你不公开，但没说要在公司跟你完全划清界限，现在是午休时间，属于你我的个人时间。”
叶南苏听着宋衍川的控诉，才知道自己有点大过在意公司的人怎么看了，她现在确实是和宋衍川在一起了，虽然还在尝试，但在一起是事实，她得尽快适应过来两人的关系变化。
“那行吧。”
宋衍川这才满意，“我已经跟食堂打过招呼，以后都准备两份午餐过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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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叶南苏:突然谈了个恋爱，还不习惯。
第59章 chapter59
叶南苏在宋衍川办公室吃的午饭, 梁雨秋看着她出来，脸上带着八卦的笑容，迫不及待地把勾着她的肩膀问：“南苏, 你这次回来待遇不一样了啊，我看到食堂的人送了两份午饭过来, 所以你也在宋总的办公室吃的吧。”
叶南苏非常敏锐, 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 “对的，以后我可能都要跟宋总一起吃饭，毕竟我是宋总的保镖, 餐前试毒也是我的工作之一。”
梁雨秋做出了很惊讶的表情，“这么可怕的吗？”
叶南苏很认真地点头，“你别说出去，总之一切小心为好。”
梁雨秋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好的。”
下午, 程归鸿来了瑞和找宋衍川，看到了叶南苏，他很惊讶, 于是走了过去搭话, “南苏，你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叶南苏笑了笑, “今早刚回来。”
“我之前听说你离职，还有些担心以后很难见到你了呢。”
叶南苏笑了笑, “现在不就见到了。”随后, 她问：“你找宋先生吗？”
“对，有点事跟他商量。”
“嗯。”叶南苏又问他，“喝咖啡还是花茶？”
“花茶吧, 我最近也学着养生了。”
“好。”
叶南苏泡了花茶进了办公室，程归鸿和宋衍川正在聊血衣快递那件事。
程归鸿说：“我去了解过情况了，那件衣服的寄件人现在无法确定身份，不过你这段时间还是要注意点。”
“嗯。”
“关于那个给你寄血衣的人，你有怀疑对象吗？”
宋衍川摇头，“没有。”
“那就只能等警方那边的调查了。”
叶南苏在他们面前一人放了一杯花茶。
程归鸿端起花茶喝了一口，笑着说：“真好，又可以喝到南苏泡的花茶了。”
叶南苏问：“我泡的有什么不一样吗？”
程归鸿说：“你泡的有回甘。”
叶南苏笑了笑，“我泡的是金银花句话枸杞茶，本身是带有一丝丝清甜味的。”
“是吗，我不常喝。”程归鸿说：“不如转头把图片发给我，我没事也能在办公室里泡。”
“好。”叶南苏收起托盘，“你们慢聊。”
等叶南苏出去，程归鸿和宋衍川又聊了一会儿关于陈志强的案子，到后面，程归鸿提议，“今晚有空打球吗？”
宋衍川说：“最近可能都没什么时间，要陪女朋友。”
程归鸿很惊讶，他和宋衍川认识这么多年，从来没听他说过要陪女朋友的话，“你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了？我认识吗？”
宋衍川不疾不徐道：“你认识，你刚刚还夸她花茶泡的好。”
程归鸿更惊讶了，“你……你女朋友是南苏？”
宋衍川道：“没错。”
程归鸿感觉很惊讶，但又觉得不意外，宋衍川对叶南苏的特别他也看在眼里，他勉强挤出一个笑，“难怪她又回来了，恭喜。”
宋衍川回了一句，“谢谢。”
程归鸿走后，宋衍川收到了叶南苏的消息。
叶南苏：第三事业部经理陈总说今天有个和三合科技老总的饭局，他问你是否有空一起参加。
宋衍川回：没空，今天有约了。
叶南苏：好，我回复他。
叶南苏也没问宋衍川约的是谁，下了班就跟着一起去了，去的是一家高档西餐厅，看氛围不像是能跟客户谈生意的。
宋衍川带着她在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叶南苏才发现不对劲，这个桌子明显就是两人桌，因为只有两张椅子，她问：“你约的那个人是谁？”
宋衍川：“我女朋友。”
叶南苏：“……”
意识到他的心思之后，她笑了笑，“约了女朋友这么重要的事，你都不告诉她本人，你不怕她不来？”
“她就在我身边，所以不怕。”
叶南苏说：“你今天推了饭局，就是为了跟我吃饭？”
“嗯。”
叶南苏：“但是你去商业饭局，我也会跟着去，不也等于一起吃饭吗？还能公司报销。”
宋衍川想，如果让他写下拥有一个直女女朋友是什么感受，他可以不停歇地写下一百条，“商业饭局那叫应酬，而和你单独吃饭，才算约会。”
提到约会，叶南苏才反应过来他们现在在约会，大概是一直以保镖的身份跟在他身边，她一时之间转换不过来，她问：“那两个人约会的话，要做些什么？”
宋衍川说：“就跟平时一样就好。”
“嗯。”她看了一圈周围，很多情侣一起来吃饭，两人都聊得很开心，而她和宋衍川，看着不像是情侣，更像是上下属。
她又观察了一下周围，不远处一个女孩切了牛扒，递到了对面男孩的嘴边，男孩含着笑吃下，看着还挺甜蜜。
点的食物陆陆续续上来。
叶南苏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牛扒，用叉子叉起来，学着刚刚那个女孩的动作隔着桌子递了过去。
宋衍川疑惑地看着她，叶南苏说：“要不要尝尝我这份牛扒？”
而后她觉得这个行为太傻了，而且宋衍川堂堂瑞和集团总裁，在餐厅里喂来喂去也太损他的形象了，她又说：“算了，太奇怪了。”
手腕被抓住，宋衍川身体微微前倾，吃下她叉子上的肉。
过后，叶南苏耳朵红透，她低下头，肩膀不停地抖动，要不是在这种高档餐厅，她估计笑得更夸张。
宋衍川似乎被她传染，唇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为什么笑？”
叶南苏抬起头，忍笑忍得脸都有点红，“就是被自己的行为尬到了。”
宋衍川也切了自己盘子里的牛扒，询问她，“要不要尝尝我这份？”
本来她已经忍住了笑，听到了宋衍川问，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要了，刚刚真的太尴尬了，我们还是正常点。”
宋衍川也跟着她笑，“可我刚刚并不觉得尴尬。”
“啊，真的假的？”
“真的。”
叶南苏想起刚刚喂宋衍川吃牛扒的模样，鸡皮疙瘩起了，哪里不尴尬了？
这家西餐厅距离城市广场很近，今天刚好是周五，广场有音乐喷泉可以看。
宋衍川早就计划好了，吃了晚饭两人就去看喷泉。
广场的人非常多，张齐作为保镖不好在宋衍川谈恋爱的时候打搅，只好跟在十米开外保护。
叶南苏习惯性地保持警惕，观察着周围靠近的人，不过她想应该也是安全的，神秘第三人一般有预谋，有预谋则说明他需要提前得知宋衍川的行踪，像今天宋衍川并没有透露自己的行程，应该不会有问题，想到这里，她心里又放松了不少。
手被温热的物体包裹，她心里一怔，这才发现是宋衍川牵起了她的手。
广场人来人往，而宋衍川就这么牵起她的手，那一瞬间，她头脑一片空白。
长这么大，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和男生在大庭广众之下牵手，害羞，紧张，又有一点兴奋。
两人找到了一个可以观赏喷泉的位子，距离江堤有一点距离，但好在能看到喷泉全景。
湖面上，被灯光照得五光十色的水柱随着音乐或起伏，或变换形状，就像是一群舞者在湖面上起舞，时而躁动，时而舒缓。
叶南苏说：“上一次来这里看喷泉还是我高中毕业的时候，你呢？”
“我没来看过，这是第一次。”
城市广场的音乐喷泉从十五年前就有了，大部分的南城市民都来看过，而宋衍川却是第一次来，她似乎也能理解，这里每到周五有喷泉看的时候都人山人海，他其实是个不太爱凑热闹的人，今天主动提出带她来，这让她有点意外。
叶南苏看了一会儿音乐喷泉，而后她又偏头看着宋衍川的侧脸，好英俊的脸，这人竟然现在的身份是她男朋友，有点不可思议。
宋衍川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偏头对上了她的视线，叶南苏问：“好看吗？”
“嗯，好看。”
“如果你喜欢的话，下一次还可以再来，圣诞节的时候这里会更好看。”
“嗯。”宋衍川把她的手牵得更紧。
叶南苏的手完全贴着宋衍川的，今天白天的气温达到三十三度，晚上这个点也有二十八度，站在这看喷泉倒也不会出汗，但是手牵着手牵太久了，宋衍川的手又温暖，完全把她的手包裹住了，她感觉自己的手都出汗了。
但是宋衍川一直牵着，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叶南苏凑到了宋衍川耳边，“我很好奇一件事。”
宋衍川顺着她的话问：“什么？”
“就是情侣之间大热天的牵手，要是出汗了，对方会介意吗？”
宋衍川说：“不会。”
“那他们是松开，还是擦一擦汗再继续牵？”
宋衍川被她问的问题逗笑了，“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要不先松开我一会儿？”
宋衍川松开了手，叶南苏的手在腿侧贴了贴，让有些湿润的手心变干，本来想擦干就再牵起手，但她又觉得别扭，“你热吗？”
宋衍川摇头，“不热。”
叶南苏把手穿过宋衍川的手臂，轻轻挽着他，“那要不我这样挽着你好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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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宋衍川打算写一百条拥有一个直女女朋友的感受。
第60章 chapter60
两人看完了音乐喷泉, 就朝着停车的地方走，路过附近全是小吃摊的地方，香味飘了过来。
叶南苏被香味吸引, 熟悉的香味勾起了她的回忆，“是炸串的香味, 我都好久没吃了！”
“要吃吗？”
“嗯。”叶南苏挽着他朝着炸串摊走, 刚刚吃的那顿西餐虽然好吃, 但一份奶油蘑菇意面吃下去有点腻，她刚好也想吃点解腻的，“去看看。”
来到了炸串摊前, 叶南苏看着摊位上的食材，非常流利地点菜，“老板，我要两串卷粉, 两串芋头, 两串番薯，两串馒头，两串韭菜, 还有两串虾！”
“好勒。”
宋衍川从小到大从不光顾路边摊, 一是家里人不允许，二是他自己也觉得路边摊的食品卫生安全不过关。
此时站在这炸串摊旁边, 他被这油烟的味道熏得有点难受。
食材放进油锅的时候，锅里高温的油瞬间沸腾起来, 宋衍川半搂着叶南苏的肩膀, “离远一点。”
“没事，溅不过来。”
在等炸串的几个年轻女孩看到了宋衍川，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但鉴于他女朋友在，没敢太放肆。
炸串的油烟味很重，宋衍川被呛得咳了几声，叶南苏回头看了一眼在她身后的宋衍川，考虑到他不喜欢油烟味，她说：“要不你去那边等我，我待会过来找你。”
“不必，我跟你一起等。”
叶南苏挽着他稍微后退了一点点，免得他被油烟熏。
隔壁卖蛋糕的摊位有人小声议论，“那个帅哥一身的顶级名牌，是个有钱人吧，没想到也会来吃地边摊。”
“那一身高仿的吧，要真的很有钱，怎么会来吃这些东西。”
叶南苏刚好听到了，她心里不是滋味，今天是她和宋衍川第一次约会，她只是想展现自己真实的一面，让他知道真实的自己，毕竟他们还在尝试阶段，只有互相展示真实的自己，这一段尝试才有意义。
但她似乎忽略了宋衍川的身份，让习惯了去人均几千的高档餐厅的宋衍川陪着她来买路边摊，也是难为他了。
炸串好了，老板递给她一个高筒纸杯装着，她试探地递给了宋衍川，“你吃吗？”
宋衍川摇头，“不了，你吃吧。”
果然，他不喜欢，也不会吃这些东西。
叶南苏没勉强他，拿起一串炸卷粉吃了一口，味道还是那个她喜欢的味道，她偏头看他，“宋衍川。”
宋衍川也看向了她，“嗯？”
“我初中的时候，学校门口就有卖炸串的，我特别喜欢吃。”
“嗯。”宋衍川说：“虽然好吃，但也不能吃太多，对身体不好。”
“我知道，我就是想说我跟你成长的环境不一样，我之前跟着宁馨在国际学校上学那几个月，我感觉自己就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跟在你身边，我也见识到了你们豪门不一样的生活方式，对我来说那很遥远，所以，我才会觉得跟你有距离。”
宋衍川听着她说着这些话，心里莫名紧张了起来，他刚想说什么，还没开口，叶南苏继续说：“但你或许还不了解真实的我，还有我生活的世界，所以既然我想答应和你尝试，试着逾越我和你之间的鸿沟，我就想在你面前更真实一点，不用端着，也不用刻意保持着什么人设，但如果让你有不舒服的地方，你也要告诉我。”
宋衍川听她说完，紧张感消失了，他还以为她要说他们不合适的话，“没有不舒服，今天的约会很开心。”
“真的吗？”叶南苏示意手上的炸串桶，“也包括来地边摊吗？”
“嗯。”宋衍川宠溺地接过她的炸串桶，“我帮你拿着，你吃。”
叶南苏仍由他拿着，她举着手里炸小馒头朝着他说：“这个炸串，真的很好吃。”
宋衍川握住了她的手，微微弯下腰，吃下了上面那一个被叶南苏咬了一半的小馒头。
叶南苏很意外他会吃，还吃了那个她咬过的，她看着他吃下，“怎么样？”
宋衍川说：“不错，味道很特别。”
叶南苏噗嗤一声笑了，“还要吗？”
“够了，我比较少吃零食。”
叶南苏也不勉强，宋衍川确实不怎么吃零嘴，“那好吧。”
——
叶南苏还在南城刑侦支队第二小组的群里，为了不暴露，她把群备注成了相亲相爱一家人，并且还设置成免扰模式。
隔天是周六，第二小组的人都回来加班，陈志强的案件上面追得很紧，大家都不敢松懈。
陈志强的落脚处已经找到了，就在他们前天去的那附近的一个废弃车场，他住在一个集装箱车厢里面，赵凌宇发了一些照片和视频过来。
里面很乱，像个狗窝，但从里面存放的食物来看，有人定期给他补给。
赵凌宇他们还发现了一个月饼盒，这个月饼盒里面有陈志强的一些重要物件，包括身份证和现金存折，还有一张照片，看上去有些年头，照片被他剪了三分之一，画面上只剩下一个男人抱着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女孩。
显然，被剪掉的那个人是他的妻子。
照片是二十年前拍的，过了塑，年头太久，边角的地方已经开始裂开，由此可见，这张照片经常被人拿出来看，并且对方也很珍视。
既然陈志强这么珍视这张照片，说明他很爱女儿，那么他出狱的第一件事，应该是去找女儿才对。
照片上的小女孩，顺利长大的话，今年应该有二十五六了。
叶南苏想起了陈志强在医院听到同党被抓的时候的反应，那时候他明显很担心，他甚至不惜自杀来保全这个神秘第三人，说明这个神秘第三人对他很重要。
那么，有没有可能就是他女儿？
警方目前能掌握到的信息是当初他入狱之后，她的妻子就带着女儿改嫁了，但是在移民局并没有查到当初他们母女的出入境记录，甚至护照都没办，也就是说她们是通过非正规渠道出去的。
一旦她们出了国，国内的警方就很难掌握她们的讯息。
除非花点钱，找国外的私家侦探调查。
这对宋衍川来说，应该可以做到。
今天周六，下午张京杨约了宋衍川去射击场，其实是张京杨知道叶南苏回来了，于是特意约了他们一起出来。
宋衍川准备好了之后，下楼敲了叶南苏的房门，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准备好了吗？”
叶南苏拉住他的手臂，“你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叶南苏把宋衍川拉进来，然后关上了门。
宋衍川极少进叶南苏的房间，这应该是第一次。
“怎么了？”
叶南苏说：“我想跟你说说关于陈志强的事，他自杀是为了袒护那个指使他的神秘第三人，他在牢里待了十八年，能值得他这么做的极有可能是他最亲的人，他在世界上现存的最亲的人应该是他女儿。”
宋衍川点头，“嗯，然后呢？”
“陈志强的妻子在他入狱后就改嫁，后来还跟着现任丈夫去了越南，她是非正规方式出去的，不过他的丈夫倒是有办理手续。国内警方在没有证据指向的情况下很难调查在国外的华人，所以我就在想，你有没有途径能查到陈志强的前妻和女儿的情况。”
宋衍川没问她这些消息是从哪里得来的，他完全信任她，“这件事不算难，我可以安排人去调查。”
“另外，你的行踪各方面信息泄露很严重，你身边的人你不能全信，不要让太多人知道是你在调查。”
宋衍川看着她，“我身边的人，我能毫无条件相信的，就只有一个。”
“谁？”
“你。”
叶南苏很意外，她还以为是周思律或者程归鸿，没想到是她，她有些心虚，虽然她对宋衍川始终没有恶意，但是她也是有事瞒着他的，比如她现在是警方的卧底。
叶南苏看着他说：“我只能保证我对你没有恶意，但是无条件相信，我可能不是那么值得。”
宋衍川对上她的视线，“我说的无条件指的是，就算有一天你骗了我，我也不会怪你。”
叶南苏有点惊讶地看着他，随后笑了笑，“你还真是……”
“什么？”
“恋爱脑。”
对此，宋衍川没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