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苏羽年只觉自己的腰真的要被掐断了。
可商琢言那么大的身躯压下来, 他根本就无处可逃。
呼吸都变得愈发困难。
他下意识地想跑,偏过下巴,伸手想推开商琢言。
下一秒, 自己刚抬起的手便被锢住。
那截瘦白的手腕被全然箍在商琢言的手掌之中。
手背前的青筋也在此时赫然暴起。
苏羽年此刻无心欣赏, 手腕被攥得很紧,有些吃痛。
无孔不入的玉龙茶香正将他层层包裹。
像是织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苏羽年根本无处可逃。
他再次被按回冰凉的门板前,并且毫无还手之力。
苏羽年用鼻音很小声地哼了哼,扭动着手腕想甩开商琢言。
只是他越挣扎,手腕反而越疼。
他只好抬起脸,用眼睛凶狠地瞪着商琢言。
但是效果似乎微乎其微。
商琢言依旧不依不饶地压下身,质问着:“嗯?”
“和商老师有什么关系?”苏羽年抿了抿唇,蓦地抬起下巴,正对上商琢言那双漆黑的眼,“你又不是我哥哥, 商老师。”
黑暗之中, 他只能看见商琢言那张脸的轮廓, 并没法看清商琢言是什么表情,又或是什么眼神。
苏羽年倏然不挣扎了, 反而主动凑上前, 凑近商琢言的耳畔:“不是你让我叫商老师的么?”
语气很轻, 张唇时吐出的热气覆在商琢言的耳根。
原本强势不已的商琢言却在此时退开了几公分,不过攥着苏羽年腰肢的那只大手还没有松开。
苏羽年的腰很细,很软。
明明隔着布料,也还是能感受到。
苏羽年的柔软与体温。
他舍不得放手。
蓦地, 脸侧骤然被附上一点柔软。
苏羽年伸出手,指节搭在商琢言的脸侧, 将商琢言的脸正对向自己,继续张唇:“商老师忘了么?”
的确,是他让苏羽年这么叫的。
每一句“商老师”,都叫商琢言的太阳穴前的青筋跟着猛跳。
可是。
苏羽年的手指也很软。
指尖微凉,缠着点点清新的铃兰香。
商琢言的喉结微滚,好几秒后才回道:“你还说过喜欢我,才几天而已,苏羽年,你忘了么?”
“我没忘啊。”苏羽年语气轻飘飘的,还带上几分无所谓的笑意,“我说了我耐心很一般的,商老师既然不喜欢我,那就算啦,我不是那种锲而不舍的人,也不会死缠烂打,这不好么?商老师。”
“这不是没有耐心。”商琢言顿了顿,语气很冷,“这是花心。”
“也许吧。”苏羽年根本不反驳,反而耸了耸肩,那只搭在商琢言脸侧的手指不安分地动了动,紧紧贴住商琢言的下颚。
商琢言再次出声,几乎是绷着齿关才说出口的:“为什么拉黑我?”
“商老师不是说把我当何征弟弟么?那我觉得没必要留着微信,我不喜欢和长辈打交道。”苏羽年说得坦然,搭在商琢言脸上的手指却在此时微微用力,脸蛋也趁势凑上前,目光紧紧贴在那张唇前。
商琢言的唇瓣很立体,昏暗的环境里,也能依稀看见那立体的唇峰,和M形的唇线。
他就这么盯住商琢言的唇,而后,缓缓地又添上一句:“怎么,商老师现在是生气了,还是后悔了?”
指尖趁势往前,点上商琢言的唇峰。
苏羽年的手指很软,凉凉的,带着一股很淡很淡的香气。
商琢言顿时连脊背都跟着僵硬,大脑里的神经胡乱跳动着,像是触电般不可控。
那双覆在镜片下的丹凤眼蓦地抬起,盯住苏羽年那张皙白的小脸。
这是苏羽年自找的。
苏羽年歪了歪脸蛋,原本还想捏一捏商琢言的唇,感觉手感还不错。
软软的,比商琢言本人那副硬邦邦的样子好玩多了……
“唔——”他还没感慨完,手腕便被再次抓住。
力道很大,大得苏羽年不由张了张唇。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商琢言便已然倾身而下。
微微张开的两片唇瓣随之被吸住。
后背也再次被抵在门板前,没有半分空隙。
腰肢也被紧紧掌锢,没有一丝一毫逃开的空间。
苏羽年瞪大了眼,完全忘记推开商琢言。
他的确是想激一激商琢言,但……是他没想到商琢言居然这么不禁逗。
愣神的这几秒,商琢言便已然趁势撬开他的齿关就这么闯了进去。
商琢言的吻技实在一般却又强势,只一味地扫荡,卷着他的舌头就开始交缠。
说实话,……也还没有和谁接吻过呢。
这是他的初吻。
怎么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发生了。
不对不对。
这不对。
苏羽年拼着最后一点意志力想推开商琢言,可那只手刚往前扑愣了几公分,便又被重新抓回去,攥在他腰间的手掌也骤然又添上几分力道。
“呜呜……”苏羽年受不住地呜咽两声,身体也跟着轻轻抖了两下。
商琢言终于退出些许,睁眼看向苏羽年。
苏羽年大口大口喘着气,咒骂着:“痛死了!商琢言你给我滚开!”
腰上的束缚感也终于减弱不少。
只是,商琢言这么一松手,他竟然有些撑不住,双腿像煮过头的面条,软塌塌地往下滑。
最终,还是商琢言把他一把提溜进了怀里,那只大手也重新盖住他的腰。
苏羽年趴进商琢言的怀里,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口气。
后背被商琢言轻轻拍着,替他顺气。
就这么吐了半分钟的气,商琢言又温柔地把他从怀里捞了出来。
苏羽年睁着那双不知不觉间有些迷蒙的眼,缺氧的大脑还没缓过劲来,就这么迷瞪地看着商琢言。
他想着再缓两秒钟,就和这个商琢言兴师问罪的。
谁能想到,下一秒,商琢言又吻了过来。
“唔——”苏羽年伸手,抵在商琢言那厚实的胸前,但显然,什么也没能挡住。
这次吻得就比刚刚要好许多,虽然依旧强势,但强势里,多了几分缱绻的意味。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商琢言才松开他的唇。
苏羽年更懵了,刚缓过来的大脑再次缺氧。
他把脑袋跌靠进商琢言温暖的怀里,整个人都软绵绵地陷在里头。
苏羽年浑身都很软,很白。
像块豆腐。
难怪,他只是用了一点点力气,苏羽年就喊着疼。
半分钟后,苏羽年终于抬起脑袋,那张脸泛着一圈粉晕:“商琢………你什么意思?”
卧室里依旧没有开灯,但卧室窗外的院子里传来人声和灯亮,是何征的声音。
连带着卧室也被照进光源。
苏羽年这才看见商琢言那张英挺的脸。
表情虽然和平时没什么差,但脸心乃至耳尖都浮着一层让人无法忽视的红,像是快要被闷熟。
搞得好像是他被强吻商琢言了似的。
苏羽年不禁有些语塞:“你……”
“苏羽年。”商琢言终于开口,喉结随之轻滚,“和我在一起吧。”
窗下,人声越来越热闹,还伴着烟花的燃放声。
噼里啪啦的。
苏羽年没有想到商琢言会就这么表白,他本来都不确定这招有没有用呢。
结果商琢言居然就交大招了。
“年年,吃呀。”何征往他的碗里夹了一块荷包蛋,“昨晚你去哪玩了?”
已经是翌日清晨,苏羽年还在复盘昨晚,思绪千丝万缕地缠成一团,有些心不在焉地啃了一口荷包蛋:“就去电玩城打游戏了。”
“那你今天还去哪玩么?”何征看着有些发懵的小表弟,不由皱了皱眉毛,“诶,你这嘴巴怎么好像有点肿,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咬了,还是吃什么过敏了?”
何征问着,不由有些紧张。
今早起来的时候苏羽年就发现了这个端倪。
自己的嘴巴被商琢言吸肿了。
这个闷骚怪嘴巴和吸尘器似的。
简直就是在乱吸一通!
“我昨晚房间里有只蚊子。”苏羽年面不改色地回着。
何征有些意外:“这么冷的天还有蚊子啊。”
“对,一只不畏寒冬的巨型大蚊子。”苏羽年依旧面不红心不跳地精准吐槽着。
何征关心道:“那你把它处刑了么?”
“今天一定处刑。”苏羽年说着,恶狠狠地又啃了一口荷包蛋。
手机也在此时跳出一条消息。
是信息。
也是奇怪了,这个年代除了某移动居然还会有人给他发信息。
他点进一看。
竟是商琢言。
商琢言:【你把我拉黑了。】
商琢言:【我发不了信息给你。】
商琢言:【先把我拉出来吧。】
对哦。
他好像是拉黑了商琢言来着。
苏羽年用手指滑着屏幕,悠哉悠哉地回复:【不想。】
商琢言:【为什么?】
苏:【我又没消气。】
苏:【凭什么都是你说了算?】
苏:【你一会儿要和我撇清关系。】
苏:【一会儿又亲我要和我在一起。】
苏:【变来变去的。】
苏:【谁知道你下一秒又变成什么态度了。】
苏:【我可没答应要和你在一起。】
商琢言:【你说得对。】
这商琢言突然这么来一句,搞得他都不知道接什么了。
吃完早饭,他就回了房间,把最新战况汇报给了齐洛。
齐小洛:【没想到这招这么奏效。】
齐小洛:【那你怎么不直接答应呀?】
齐小洛:【你的目的不就是追到他么?】
Sirius:【是。】
Sirius:【但谁让他一直反复横跳的。】
Sirius:【敢耍我。】
Sirius:【我才没那么好欺负呢。】
Sirius:【我要好好玩玩。】
齐小洛:【虽然听着有点不仁义。】
齐小洛:【但我本来也是个真小人。】
齐小洛:【所以,我支持。】
Sirius:【低山臭水觅知音jpg.】
他刚和齐洛聊完,何梦也在此时给他发来消息。
妈妈:【宝宝,起床了吧。】
妈妈:【新年快乐哦。】
Sirius:【起床了。】
Sirius:【妈妈新年快乐!还没休息吗?】
妈妈:【正打算休息呢。】
妈妈:【对了,你爸有给你发信息么?】
Sirius:【年前给我发过生活费。】
他和苏添升的确是一年到头聊天记录里只有转账记录。
妈妈:【过年一句问候也没有。】
妈妈:【明明在国内也不来看看你。】
妈妈:【我看他是只记得自己的小儿子了。】
这些年,何梦的心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也有了自己的事业和流水般的小男友,但对苏添升的恨却从来没有发生过改变。
妈妈:【是亲爹的做派么。】
何梦还在输出。
苏羽年舔着唇,其实没什么感觉。
毕竟无论是苏添升还是何梦,都很少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
都是固定的几个节日,刷新一下问候语。
别说苏添升了,何梦上次飞回来见他都是他刚上大一时的事了。
Sirius:【没事,反正表哥一直都陪着我的。】
但既然都说到了这,苏羽年还是抿唇小心翼翼地敲下一句。
Sirius:【那妈妈呢?】
Sirius:【妈妈你什么时候有空回国来看我呀。】
对话框里安静了快三分钟的时间。
妈妈:【估计还得过几个月,最近公司很忙。】
妈妈:【一有空妈妈就回来,好吗宝贝。】
苏羽年已经不记得何梦说这话说过多少遍了。
他有些勉强地勾了勾唇,回复道:【好,你工作也别太累了。】
妈妈:【好的,那妈妈先去休息了。】
妈妈:【明天还有好几个会。】
妈妈:【我让你爸给你打点钱。】
妈妈:【人不出现总要给点钱吧。】
其实苏羽年是想说不用的,上次给的钱他还有一大半都没花。
但下一秒就有转账消息弹出来。
苏添升:【转账20000元】
苏添升:【明天我再让会计汇到你卡里一笔,这些你拿着零用吧。】
苏添升:【缺钱就直接和我说。】
苏添升:【不用让你妈来和我说,免得闹得不愉快。】
他可以感受到苏添升的语气不太好。
想必是何梦又和他说了些难听的话。
苏羽年也懒得辩驳什么,反正从小到大这种场面他经历多了。
Sirius:【嗯嗯。】
这场闹剧也总算是在此时消停。
好吧,并没有。
何梦也给他转了一笔两万块的转账。
妈妈:【宝贝,拿着零花。】
妈妈:【等妈妈回来给你带礼物哈。】
苏羽年看着消息,慢腾腾地回了个表情包。
算了算了。
至少自己莫名其妙又多了四万块零花钱,苏添升明天还会往他卡里打钱。
这下自己可以买下那一整套的游戏设备了,噢,前两天看到那款绝版的积木也可以收入囊中了。
这不是挺好的么。
苏羽年趴在床上,这么想着,一口气把两笔转账都收了。
也是同一时间。
安静了许久的商琢言再次发来信息。
商琢言:【下午我来接你。】
苏:【我为什么要和你走。】
苏羽年抬着下巴,故意这么反问。
商琢言:【邀请你。】
罢了,这个商琢言,还算上道。
苏:【行吧。】
苏:【几点?】
商琢言:【你需要午睡么?】
这个问题。
为什么看着就这么年迈。
苏:【我幼儿园就不午睡了。】
苏:【你不会要吧?】
商琢言:【一般会睡半小时。】
商琢言:【你不需要午休的话,下午两点吧。】
商琢言:【我来老宅接你。】
苏:【】
下午两点。
现在已经快到吃午饭的时间。
苏羽年决定吃完饭就去收拾洗漱。
何征难得今天没出去鬼混,在前厅看新闻。
当然,新闻只是背景音,何征正抱着手机看无脑短剧,一抬眼便见到了打扮精致的苏羽年。
“又和那个体育生去约会?”何征不由八卦着,嘴角擒着一抹笑。
体育生。
商琢言那个块头倒也不算硬蹭。
“嗯……不是,是个手艺人。”苏羽年如实道。
何征:“手艺人?又换一个啊?悠着点,别太快脱单,不然哥哥会很受伤的。”
何征说着,做作地用手捂了捂心脏。
“等我回来再和你演,我现在得走了。”苏羽年淡定地扭回脸往门口去。
老宅门外,纯黑色的奥迪已然停靠在墙边。
苏羽年背着斜挎包走到车门边,拉开车门躲了进去。
今天室外的风还是很大,温度也还是零度左右。
商琢言偏眸,看向一旁的苏羽年。
苏羽年穿了一件奶油白的羽绒衣,羽绒衣的质感很好,并不显臃肿,蓬松度也是刚刚好,脖颈前围着一条燕麦色的羊绒围巾,只随意地在胸前打了一个松松的结,余下的穗子垂在外套下摆。
苏羽年也在此时扭过脸来系安全带,侧过头来时,左耳垂处那颗蓝宝石耳钉也映入商琢言的眼帘。
很亮,很夺目。
但还是不如苏羽年那双狐狸眼璀璨。
“你打算这样看我到什么时候?”苏羽年已经系好安全带,但商琢言那灼热的眼神依旧盘旋在他的头顶。
他干脆抬起脑袋直言:“再看我就要收费了。”
商琢言:“你的嘴……”
苏羽年的唇瓣很薄,所以有些发肿就很明显。
“还用问么,商老师。”苏羽年怪腔怪调地撇嘴。
的确,不必问。
也不必再说下去。
商琢言顿时哑声,好一会儿才开口:“抱歉。”
“拒收。”苏羽年扭过脸,“开你的车去。”
商琢言这才偏回视线,缓缓发动引擎。
苏羽年有些无聊地靠在座椅前:“你要带我去哪?”
商琢言:“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还挺会卖关子。
苏羽年努嘴,但也没再问,拿起手机又开始玩抓大鹅消磨时光。
最终,车子载着他来到了一个神秘的地方。
没错。
那就是。
商琢言的工作室。
“……”苏羽年在那硕大的“琢言工作室”的广告牌旁下了车,商琢言则往前去停车。
苏羽年有些无语凝噎地往里走。
这个商琢言,几个意思。
带他来工作室干什么?
他又不是客户。
还在年假期间,工作室里并没有人,只有展览架上一个个形态各异的玉雕石器。
苏羽年站在一楼的展览厅里,看向被摆在最中心位置的展品。
是一块雕刻山水的玉雕,苏羽年不懂其中的门道,只知道确实很传神。
好像没有雕什么,又好像什么都雕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边上放着天工奖的奖杯。
“那是我前两年雕的了。”商琢言不知何时也进了工作室,站在展厅的门边开口。
苏羽年闻声转回身:“你带我来工作室干什么。”
商琢言:“到我办公室去说吧。”
还在卖关子,神神秘秘的。
苏羽年撇嘴,但还是迈步跟了上去。
他之前有来过商琢言的办公室。
很大,全是石头和工具。
还有一套黄花梨的会客沙发。
坐着硬邦邦的,并不舒服。
苏羽年调整了好几个姿势,还是觉得硌屁股。
商琢言先是给他倒了一杯热水,随之又起身在办公桌旁不知在找什么。
好一会儿,才拿着几个文件袋重新回到沙发旁和苏羽年面对面坐下。
不知道地还以为他们要洽谈什么业务合作呢。
下一瞬,商琢言便将两个厚厚的文件袋递到苏羽年跟前。
“这什么意思?”苏羽年不禁蹙起那双秀气的眉。
商琢言抿唇,郑重地开口:“昨晚的确是我的问题,是我太过草率。”?
这个商琢言究竟是什么意思。
苏羽年听着,心口就往外冒火,根本忍不了一点。
“商琢言,你不会现在是要给我多少钱,然后就当你昨晚什么也没做过,什么也没说过吧,”苏羽年气得不行,语气当然也好不到哪去。
这个商琢言要是敢这么做,他绝对……
下一秒,商琢言便出声,否认道:“不,不是你想的这样。”
他说着,便将文件袋打开,里头是一堆纸质资料。
“这里是我的个人简历和一些信息资料。”商琢言低眸,又打开另一个文件袋,“这里面是我的一些财产信息和去年的体检报告,还有这里,是我个人的工作室,我在学校和美院也有任职。”
苏羽年还是不太懂商琢言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你和我说这些,什么意思?”
他又不是来人口普查的。
“应该是,表白的意思。”商琢言也措辞了好几秒才回答。
哇塞。
苏羽年被荒谬地笑了两下:“谁表白……给一堆文件的。”
“我想这样比较正式。”商琢言还是我行我素地把资料递到了苏羽年的眼前,“有一件事,我需要着重和你强调一下。”
苏羽年真觉得自己是在开会,但也只能继续无奈地笑了笑:“你说。”
商琢言轻滚着喉结,语气依然郑重:“我比你大八岁,苏羽年。”
苏羽年等了半天,才发现没有下一句:“然后呢?”
商琢言:“你不介意?”
苏羽年眨了眨眼,看向商琢言那张严肃的脸,后知后觉着抬了抬眉:“商琢言,你自卑是么?”
眼前的商琢言没说话,只偏下一点视线。
苏羽年趁势伸出手,抓住了商琢言的一根手指。
商琢言的手骨很大,只握住一根食指,手心也不觉得空荡。
指尖似乎有一层薄茧,抵在苏羽年的掌心,稍稍有些磨,又有些痒。
商琢言能感受到苏羽年掌心的温度和柔软,指尖不禁动了动,却被攥得更紧。
苏羽年用那双狐狸眼直勾勾盯住商琢言,很坦然地开口:“我喜欢你,商琢言,不管你是比我大八岁还是小八岁,也不管你有多少钱又或者在哪里任职。”
他很清楚。
商琢言绝对受不了这样的话。
或者说,应该没有人受得了这样的话。
下一秒,他便松开商琢言的手,起身佯装要走:“我比你坦诚多了,商琢言,你说和我表白,连喜欢都没说过,就知道整一堆破纸,我才不想看。”
说完,苏羽年便转身要往办公室外走。
再下一瞬,他故意往后甩了一点的手便被拽住。
商琢言蓦地起身,抓住那截细瘦的手腕:“别走。”
苏羽年没有挣开,但也没回头:“然后呢。”
几秒后,身后终于传来回答:“苏羽年,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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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办公室里很安静。
偶然从窗缝里挤出的一点冷风。
茶盏里的清茶跟着泛出一圈涟漪。
商琢言攥住那截清瘦的手腕, 心跳早已乱了节拍:“我的确是考虑到了年龄的问题,我比你年长,理应考虑到这些。”
苏羽年终于肯转回身。
刚刚进屋时, 他就脱了身上的羽绒衣和围巾, 现在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针织衫。
浅蓝色的条纹针织衫,圆领的设计,露出那片雪白的脖颈和一小截锁骨。
不知不觉间,商琢言便将眼神落在了那截脖颈上。
真的很漂亮。
只是皮肤看着很薄,很脆弱,仿佛很轻易,就能留下痕迹。
商琢言很快便又将视线偏移,却不知该把眼神落向哪里。
“商老师,顾虑多也是显老利器哦。”苏羽年挑了挑眉,朝着商琢言走近,“为什么要考虑这么多, 你喜欢我, 不是么?”
商琢言有几秒的愣神。
苏羽年微微挣着手腕, 趁势反客为主,抓住了商琢言的手:“我也喜欢你, 这不就够了。”
商琢言凝着眸, 喉结在动。
苏羽年就这么朝着他而来, 握着他的手。
说喜欢他。
指尖正感受着苏羽年的体温。
的确,这就够了。
好多秒后,他才开口确认着:“苏羽年,所以你愿意是么?”
“愿意什么?”苏羽年又把眉峰往上调了一个弧度, 故意这么问着。
商琢言盯住苏羽年的那瓣唇:“愿意和我在一起。”
昨天的确是有些失控,但其实他并没有觉得自己用了力气, 怎么苏羽年的嘴就肿了。
唇珠都比之前看着要大,唇色也偏红。
整个唇瓣看着都水盈盈的。
“嗯……”苏羽年转了转视线,像是在思考。
“我很认真,苏羽年。”商琢言抿唇,强调着。
苏羽年像是还在思考,而后有些犯难地“啧”了一声,“但是我暂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这个问题苏羽年之前就有想过。
他和商琢言顶多也就玩玩,最多也就到这个假期结束。
可是商琢言和何征关系好,社交圈多多少少都和他有重复,要是被知道了很麻烦,以后分开了还尴尬。
而且何征估计也不能同意。
商琢言也垂下一点视线,也思考了好几秒。
的确,他和苏羽年在一起,并不符合常规。
苏羽年还是何征的弟弟。
现在不让何征知道也好,之后考虑进一步结婚时再告诉何征,应该会更显他的诚意。
反正日子还长,他和苏羽年是一定会结婚的。
苏羽年其实已经没有再思考了,因为垂眼的时候,眼神不自觉就陷在了商琢言的那只手上。
他真没见过这么完美的手骨。
商琢言就应该照着自己的手雕个作品出来,名字他都想好了,就叫《完美》。
“可以,我同意。”商琢言回答着,但又沉声加上了一句,“但你不可以再和其他人接触。”
苏羽年还在看那只手,完全没听见商琢言在说什么。
“听见了么?”商琢言不禁蹙眉,跟着苏羽年的眼往下看,落向了自己那只正被苏羽年抓着的手上。
他的手比苏羽年要大上一圈。
苏羽年根本包不住他的手。
很可爱。
但他还是尽量严肃着出声:“苏羽年,听见没有。”
“什么?”苏羽年这才抬起视线,眨了眨眼皮问道。
“我说可以暂时不告诉其他人我们的关系,但是,你不可以再和别人接触。”商琢言再次重申,那双掩在镜片下的丹凤眼目光灼灼,紧紧注视着苏羽年。
“可以啊。”这没难度,毕竟暂时他没看见谁的手比商琢言还长在他心巴上的。
“包括那位齐先生。”说到这,商琢言的眼神都跟着变了变。
苏羽年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他姓齐?”
商琢言:“你叫他齐哥哥。”
“噢噢。”苏羽年不由笑了笑。
他都忘记自己这么叫过齐煜了,是有点肉麻。
商琢言却依然冷着脸:“也不许再叫别人哥哥。”
还挺有占有欲。
苏羽年腹诽的同时,那双眼对上商琢言那道灼热的视线,眼角微微弯起:“叫我哥也不行么?”
“除了何征。”商琢言不由抿唇,好几秒后才又加上了一句,“和我。”
哇塞。
这个大闷骚怪。
苏羽年不禁凑上前,用另一只手捏上商琢言的衣领。
他这才注意到,商琢言今天穿得还挺正式。
大衣里搭着的是一件衬衫,还搭着一条领带,温莎结系得很标致。
衬衫的布料应该是纯棉的,摸起来很舒服。
苏羽年便这么搭上前,凑近商琢言的耳畔,唇角跟着弯起:“我才不叫呢,你自己让我不许叫的,商老师。”
“那是之前。”商琢言盯住那张与自己近在咫尺的脸,“现在我们是恋爱关系。”
“这样子呀。”苏羽年的语气俏皮,仍旧贴着商琢言的耳畔,“那我也不叫,得看我心情的,商老师。”
说完,他便偏过一点视线,将眼神直勾勾落在商琢言的唇峰上。
和他预料的如出一辙。
商琢言随即便俯下身,那双丹凤眼里的侵占意味很强。
“这也得看我心情。”苏羽年很灵巧歪了歪脸蛋,随之往后退开,“而且我负伤了,商琢言。”
“我的问题,下次会注意。”商琢言克制着没有掰过那张小脸,只觉领口处还残留着那股铃兰的香气,“那你有什么需要交代我的么?什么都可以提。”
苏羽年摇摇头,手抱住他的一只手,来回晃了晃:“我饿了。”
商琢言觉得心口也在跟着荡漾:“那去吃饭。”
没关系,苏羽年不需要提醒他,他也会做到最好。
刚在一起半天,苏羽年就发现了和商琢言谈恋爱的一大弊端。
容易撑死。
他只是说了一句饿了。
商琢言就带着他去吃了一顿西餐。
他原本胃就比较浅,也习惯性地吃个半饱就停嘴。
可商琢言一直给他加料。
之后送他回去时,还买了不少甜品和水果。
甜品。
苏羽年总觉得自己已经好久没碰了。
都怪商琢言。
他只好含泪吃了半块。
“小羽,你最近脸好像圆了点诶。”大年初六,周振又来老宅蹭饭,见着正在前厅沙发上的苏羽年,开口寒暄着。
“真的假的?”苏羽年惊恐地放下手里的手柄,双手搓了搓脸蛋。
都怪商琢言……
“一点点啦,气色看着也好不少,这样挺好的。”周振跟着坐上沙发,“在玩什么呢?”
“新出的,有双人版。”苏羽年说着,就丢给周振一只手柄,“振哥一起来呀。”
“可以。”周振接过手柄,很自然地往苏羽年身边一坐,两人就盯着屏幕开始操作。
苏羽年打得认真,全然没注意反复亮起的手机屏幕。
一级闷骚怪:【你哥让我来吃饭。】
一级闷骚怪:【给你带了点甜品。】
一级闷骚怪:【有什么想吃点海鲜么?】
一级闷骚怪:【在忙什么?】
商琢言以为苏羽年是去练舞了。
这几天他经常和苏羽年聊天,也基本了解苏羽年的日常轨迹。
苏羽年每天都要练舞两小时,这两小时是联系不上的。
但一般都是早上练,很少会有下午联系不上的情况。
也可能是睡着了。
商琢言没再发消息,搬了几箱东西就到了老宅。
“我去老大,这什么?”何征正好在院子里喂锦鲤,就见着了提着大包小包的商琢言。
“石斑,刚到的。”商琢言将袋子递给何征,“苏羽年呢?”
“怎么了,你找他?”何征接过袋子看了眼,“这石斑够肥呀。”
“我还带了个蛋糕,想着小孩爱吃。”商琢言面不改色地道。
两人说话的工夫,已然到了前厅。
“在那打游戏呢。”何征指了指沙发,“你们聊着,我去把鱼蒸了。”
只见沙发前,苏羽年和周振并排坐着,挨得很近。
两人正打得起劲,谁也没发觉商琢言道到来。
直到周振觉得脖子莫名凉凉的,才走神抬了一下眼。
商琢言身材优越,一米九几的身高,加上那张冷脸,自带气场。
这么惊鸿一瞥还挺有威慑力的。
周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慢半拍地开口打招呼:“老大,你什么时候来的。”
商琢言没说话,就这么垂眸盯着沙发上的两个人。
苏羽年甚至都没抬眼看他。
“振哥,你快跳呀。”苏羽年催促着开小差的周振。
“噢噢,好。”周振急忙按着手柄开始操作。
商琢言也在此时走上前,将手里的蛋糕置在茶几前,淡淡出声:“在玩什么?”
“在玩一个新出的游戏。”周振狂按着手柄,“小羽,你往边上点……对……”
苏羽年正紧盯着屏幕,完全分不开神。
直到,那股熟悉的玉龙茶香混进他的鼻息间。
周振只觉视线被人影遮挡一秒钟。
商琢言忽而走到沙发边,掠过他,径直停在他和苏羽年中间。
周振虽然不解,但还是往一旁挪了挪。
商琢言则顺势挨着苏羽年坐下。
苏羽年这才挺了挺背,分神瞥了一眼商琢言。
“很好玩么?”商琢言有开口,语气不能说是冷,只能说是毫无温度。
周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脖子凉凉的。
明明刚刚温度还很适宜的客厅像是骤降了好多度,空气都有些凝结。
周振:“……好玩的吧。”
商琢言并不爱这类电子类的娱乐项目,以前他们聚在一起玩,商琢言也从来不会问些什么,只在一旁看两眼就没什么兴趣地走了。
苏羽年也觉得怪。
商琢言就这么插进来,能不奇怪么。
两人这么一分神,游戏里的角色一下就掉进火焰里死掉了。
商琢言也在此时偏眸,朝着周振道:“我也想玩。”
周振不禁睁大了双眼,慢半拍地交出了手柄:“老大,你也会玩游戏的么?”
果然人得活久一点。
不然他怎么也料不到有一天商琢言会和他说这话。
“可以试试。”商琢言接过手柄,凝眸看了几眼。
应该不会有切割机复杂。
“那你玩着,我必须得去和何征说一声。”周振蓦地起身就直奔厨房,“征儿,你知道老大和我说什么吗?”
苏羽年点下再来一局,随即问着商琢言:“为什么他们都叫你老大?”
商琢言:“我最年长。”
“嗷嗷,你最老。”苏羽年直言不讳着,“哎呀,你要跳啦。”
“………”商琢言抿唇,两秒后还是开了口,“怎么跳。”
“左边那个键连按两下。”苏羽年指挥道。
屏幕里商琢言操纵的角色也随之跳起。
苏羽年继续道:“对,就是这样,你跟着我。”
商琢言有些生疏地操纵着手柄,缓缓张唇:“刚刚为什么不回信息。”
“玩游戏没看手机。”苏羽年正盯着屏幕。
商琢言:“可以回了再玩。”
苏羽年没搭理他,只卖力点着手柄,玩得投入。
“你和周振靠得很近。”商琢言忽而又道。
“有吗?”苏羽年听着,随口道。
商琢言:“有。”
“屏幕在这嘛,挨得近点很正常。”苏羽年说着,矛头一转,轻声道,“你刚刚这么插进来坐才不正常呢,小心被发现噢,哥哥。”
说到后头,苏羽年的语气也跟着带上几分戏谑。
“那就被发现。”商琢言举着手柄,并不是随口一答,语气很冷静。
大家知道了,也就不会再和苏羽年靠得这么近。
也就知道要和苏羽年保持距离了。
苏羽年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隔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商琢言回了个什么。
且慢且慢。
停之停之。
他蓦地松下手柄,扭脸看向商琢言:“你说什么?”
商琢言也随之松下手柄。
屏幕前跳出一行“Game Over”的英文大字。
“我说。”商琢言也偏眸,同苏羽年对视,“那等会就告诉他们吧。”
==========作者有话说:==========
年年大王:不能让别人知道,顶多在一起一个寒假。
闷骚怪:反正以后会结婚,慢慢来。
实则慢不了一点,某人又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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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苏羽年眨了眨眼, 盯住商琢言,眼睛里满是意外。
“不行不行,你答应我了先不说的!”他的语气都跟着激动, 但又意识到太大声可能会引来厨房里的何征和周振, 于是又立刻压下了分贝,那双秀气的眉还是皱着,强调着,“不能说……”
苏羽年的反应很大,急得像是要从沙发上跳起来,连带着丢掉了手中的游戏柄,双手摆了又摆。
商琢言见状,眉心也跟着蹙紧:“为什么?我很见不得人么?”
当然啊。
苏羽年真想直接这么回,但他知道商琢言这人吃软不吃硬,现在也不是和商琢言对着干的时候,所以还是把这话咽了回去, 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 冷静下来, “还……没到时候。”
“我说过,苏羽年, 我是认真的, 你不用担心。”商琢言再次强调, 想让苏羽年对自己彻底安下心来。
可是可是。
苏羽年抿住唇。
他不是认真的啊。
“我知道……”苏羽年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最终伸出手轻轻拽了拽商琢言的袖口,贴上前声音软软的,“我知……是认真的, 而且你就是觉得我和周振靠得太近了,对吧?但他不是我哥的好朋友嘛, 我就是和他玩得熟了点,当他是我的半个表哥而已,以后我会注意的。”
他解释了一长串,自认为解释得非常妙,已经是无懈可击。
直到,商琢言静静道出一句:“我也是你哥的朋友。”
苏羽年:“………”
这个商琢言。
简直就是油盐不进!
苏羽年一下又松开了商琢言的袖子,不可避免地炸毛了:“……能一样么?我又不是只要是我哥的朋友我就喜欢。”
但也是小声地炸毛。
而且炸着炸着,他还补了一句:“我只是喜欢你,商琢言,而你刚好是我哥的朋友而已,你就这么以为我吧。”
苏羽年垂着脸,唇角往下耷拉着,像是受了什么大委屈。
“没有,我没有觉得你是这样的人。”商琢言只觉心口都跟着松了松,但手指却恶劣地凑上前,捏了捏苏羽年那微微鼓起的脸颊。
苏羽年的脸颊很白,很软,肉不算多,恰到好处的手感。
“?”这个商琢言未免有点太顺手了。
也是在此时,厨房里传来动静,是何征的声音:“可以来吃饭喽。”
苏羽年急忙伸手,“啪啪”两下,就把商琢言的手给拍下来了。
“来了。”他迅速从沙发上弹射起步,和商琢言拉开距离。
何征也从餐厅里出来,视线落向电视屏幕:“这什么游戏啊能让老大你感兴趣。”
苏羽年已经趁势靠着墙边溜走。
商琢言偏过一点视线,指尖还残余着细腻的触感。
“好玩不,等会儿我也来整两把。”何征还在说话,手掌搭上商琢言的肩。
商琢言将那只手从自己的肩上推落,起身丢下一句:“不好玩。”
何征跟着商琢言走近饭厅,又说起另一款游戏。
饭厅的餐桌是个能容下十人的大圆桌。
苏羽年坐上自己常坐的位置,何征把石斑鱼和几道他爱吃的菜都正摆在他的面前。
周振也已经落座,指了指边上的位置:“老大,快坐。”
商琢言走上前,径直坐在了……
苏羽年身边的空位。
“……”苏羽年压根不敢抬脸,抿唇拿起筷子开始戳空荡荡的饭碗。
周振和何征一样大大咧咧的,没起疑更不介意,又招手让何征过来坐。
“今晚还喝点不?”何征抱了几瓶酒上桌。
“不行,今天不能喝了,明儿不是最后一天假么,我得清醒着度过。”周振说着,不禁悲从中来,叹了口气。
苏羽年尽量降低存在感,想着随便扒拉几口就跑。
谁知道这个商琢言等会儿会不会真的乱说点什么……还是快跑吧。
下一秒。
自己的碗里就多了一块新鲜的鱼肉。
好吧。
这个商琢言,还没乱说什么,但已经开始乱做了。
苏羽年急忙看向一旁的何征和周振。
还好这两人正在说复工的事说得火热,压根没有注意到商琢言在给他夹菜。
苏羽年松了一小口气,而后扭过脸来剜了一眼商琢言。
商琢言像是没看见,继续往他碗里夹菜:“小心刺。”
苏羽年心跳都漏了一拍,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做贼的感觉了。
还好还好。
何征他们还是没有看见。
“我够了。”苏羽年很小声很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抓着自己的碗往边上挪。
“老商,你是不是后天也开工了。”何征蓦地扭脸,问起商琢言。
商琢言正低眸拆蟹:“嗯。”
“噢对,我听说院里要用你工作室做一波文化宣传,估计到时候你有的忙了。”周振往自己杯里倒了杯碳酸饮料,“你们要不要?”
“不喝,糖太多了。”何征拒绝着,随之叹出一口气,“我也很忙,我可能又要去出任务了。”
周振:“小羽呢?小羽什么时候上学?”
苏羽年刚咬了一大口红烧肉,这会儿脸颊正塞得满满地,刚想说话,一旁的商琢言率先出声:“吃完再说。”
苏羽年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真就听话吃完了嘴里的肉才开口:“下个月25号。”
“还有这么久啊。”周振羡慕着,“果然还是上大学的时候最爽了。”
谈话的间隙,商琢言已经将拆好的那碗蟹肉推到了苏羽年跟前,“拆好了,尝尝吧。”
“………”这个商琢言,能不能再旁若无人一点。
这次何征和周振当然是有看见的。
苏羽年急忙出声:“谢谢商老师。”
“谢谢老大照顾我家年年。”何征顺势接过话茬,依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过几天我要是又要去出任务,年年还得麻烦你们多照顾。”
苏羽年:“………”
他就觉得他哥智商不太高的样子。
果不其然,自己的感觉一点错没有。
“那还用说么,小羽,你有什么事都尽管来找我。”周振打起包票。
商琢言并没有言语。
但也幸好,商琢言没有说话。
苏羽年继续埋头吃了两口,就想着开溜。
只是屁股刚挪了半公分,商琢言便幽幽出声:“吃完碗里的再走。”
苏羽年咬唇,虽然心中不忿,但还是重新挪回屁股开始进食。
终于,他把碗里的饭菜都消灭干净,以为自己终于可以下桌跑路了。
但他没想到这还有后手。
这后手还不是商琢言。
而是周振。
谁能想到周振会忽然问起他前两天去约会的事……
周振八卦地道:“听说是体育生?怎么样,有没有接着处处?”
苏羽年正在喝下桌前的最后一口果汁,闻声差点没喷出来。
“咳咳……”苏羽年被呛得咳了好几声才缓过劲。
那张小脸不由涨得红扑扑。
商琢言正慢条斯理地吃着饭,眼神落在一旁的苏羽年身上。
苏羽年当然能感受到这道冷幽的视线,冷得他脊背都有些发凉:“没有了,我不喜欢体育生。”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周振继续八卦。
这个问题好。
苏羽年顿时灵机一动:“我喜欢高的,身材好的,帅的,还喜欢穿大衣的。”
果然,盘旋在他身侧的那道眼神里的寒冰似乎化开不少。
“嘶,喜欢得还挺具体。”周振说着,开始在脑子里筛选人选,“我们办公室最近来了个小年轻,挺高的,长得也不错……”
“是本地的么?”何征凑上来。
周振:“是,家里条件也不错。”
“那……”何征再次开口。
苏羽年急忙出声打断:“那算了,我不喜欢小年轻,我喜欢年纪比我大的,成熟一点的。”
何征听着,表示认同:“成熟点的确实也不错哈。”
“年年还小,不用着急。”商琢言很自然地开口。
很自然地叫他年年。
这却让苏羽年听愣了好几秒,回过神的同时急忙开溜:“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太可怕了。
不能再待下去。
谁知道商琢言等会儿又会说些什么。
苏羽年急忙下桌,躲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