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小羽, 你这次怎么来这么早?”室友江枫很意外地看向刚到寝室气喘吁吁的苏羽年。

    苏羽年觉得自己这趟是真的在超负荷运转,身上的肌肉还酸痛着,辟谷也依旧在隐隐作痛。

    结果就这么拖着这副“病躯”风尘仆仆地赶回了学校。

    他摆摆手, 往椅子上一倒, 搪塞道:“不是马上就要去实习了嘛,突然想在学校多呆呆。”

    “我记得你不是进岚京歌剧院了么?应该能留校住宿的吧。”江枫摘下耳机。

    苏羽年脱下身上的外套:“我还没想好呢,回学校也麻烦,可能会在那边租房子。”

    “怎么包这么严实,感觉我都没看过你穿高领。”江枫是北方人,所以并不觉得岚京的天气冷,“噢,是不是你们那边天气比较暖和,这边显得很冷?”

    其实和天气无关。

    是他的脖子现在根本没法见人。

    苏羽年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对.这边冷得很。”

    “那我开空调吧,开高点。”江枫说着,就开始到处找遥控器。

    苏羽年欲言又止着, 想着阻止, 等会儿热起来他还不能脱.更难受了。

    “老铁们!想我没有!”也是在此时, 另一个室友小瑞浩浩汤汤地杀进了寝室。

    被这么一打断,江枫也忘了找遥控器。

    苏羽年不由跟着松了口气。

    掏出口袋里的手机, 彼时齐洛正给自己弹来好多条消息。

    齐小洛:【你回学校了?!】

    齐小洛:【就这么不告而别!】

    齐小洛:【说好的走之前要再去喝一顿的呢!】

    Sirius:【说来话长。】

    Sirius:【总而言之。】

    Sirius:【我和商琢言分了, 我怕他缠着我, 所以战术性撤退了。】

    齐小洛:【分了?】

    齐小洛:【那吃到没啊?】

    齐小洛:【暗中观察jpg.】

    苏羽年看着这个问题,咬唇的同时指尖在键盘前删删减减。

    Sirius:【算吃到了吧。】

    齐小洛:【什么叫算。】

    因为感觉是他在被吃。

    还是被吃得差点连骨头渣都没剩的那种。

    唉。

    算了,不能在齐洛面前掉面儿。

    Sirius:【吃到了。】

    Sirius:【也就那这样吧。】

    Sirius:【但我怕他闹,先避避风头。】

    齐小洛:【这么听着有点渣渣的。】

    他渣!?

    苏羽年真想打视频给齐洛看看自己的脖子, 再看看自己腰上那一圈。

    他也是刚发现的,自己腰上那一圈全是掌印, 深深浅浅的,严重程度并不比脖子上那些轻。

    想到这,苏羽年只能哑巴吃黄连。

    齐小洛:【不过你是我哥们儿。】

    齐小洛:【所以肯定是他的问题。】

    Sirius:【欣慰jpg.】

    齐小洛:【不过他和你哥那么熟,以后肯定还是会见到吧。】

    Sirius:【以后那肯定也是过年时候的事儿了啊。】

    Sirius:【这么久了,再小心眼也过去了吧。】

    苏羽年觉得,商琢言虽然变态,但也算是个成熟稳重的变态。

    而且,这段关系里,除了是他提分手外,商琢言根本没有什么可生气的点吧。

    他又没收礼收钱,还被当盘菜吃得干净。

    苏羽年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该生气的明明是他好不好!

    齐小洛:【行吧。】

    齐小洛:【那你第一次失恋诶,有觉得难过嘛?】

    Sirius:【我都想放鞭炮。】

    Sirius:【我都没和你说,那个商琢言有多可怕。】

    Sirius:【简直就和历史里那种封建专.制大帝一样!什么都要听他的!】

    苏羽年正欲激情吐槽一番,身边的江枫却伸手搭上他的肩。

    “小羽,走呀,去食堂干饭。”江枫拍了拍他,“听说咱们学校的二食堂新升级了呢。”

    “噢,好。”苏羽年点点头。

    他的确是有点饿了,这两天根本就没怎么吃东西,光顾着逃亡了。

    于是只能暂消吐槽热情,回着齐洛:【等我迟点和你说,我先去干饭了。】

    反正事已至此,没什么比填饱肚子更重要的了。

    苏羽年抿唇,松下手机起身去吃饭。

    就这么在学校过了快一周的安生日子,期间有关平江的人,除了何征以外,只有方源联系过他几次,约他吃饭什么的。

    苏羽年压根没时间,这两天还有两门考试,考完就要去实习报到。

    忙碌的学业生活,让商琢言这个名字和人物渐渐淡出了他的视野。

    只是每次洗澡看到腰上还没消完的指印时,脸颊还是会涌起一股热意。

    苏羽年觉得自己这是被气的。

    气得脸都红了!

    “小羽,楼下有人又让我给你带东西。”小瑞推门走进寝室,手里拿着一盒巧克力,“那家伙非要塞给我,塞完就跑,我还以为他要来打劫呢。”

    苏羽年歪过脑袋来问道:“帅么?”

    算了,帅不帅的,他最近都有点没兴致。

    “还行吧,闪太快了,我没看清。”小瑞将巧克力摆在苏羽年的书桌前,“还是白色恋人呢。”

    一旁正在看动漫的江枫开口:“要不我回老家创业,整个东北情人吧。”

    小瑞哈哈大笑起来。

    苏羽年也跟着笑了两声,随之将巧克力随意地塞进了角落里。

    “明天休息,晚上要不去酒吧整两口?”小瑞提议着。

    江枫:“行啊。”

    苏羽年扭着脖颈,懒懒地伸了伸腰肢:“可以呀。”

    是该出去好好玩玩,没准遇到新的帅哥,自己萎靡的兴致能被救回来。

    “救救我吧,滨哥。”季木欲哭无泪的小滨求救着,“你陪我一起进去行不。”

    两人站在商琢言的工作间外,你拉我拽的。

    小滨面露难色,额前都挂上了两滴细汗:“真不是哥不帮你,我进去也一样,商老师现在属于是杀红眼了,你就算让刘院来陪你,估计刘院都得被他骂是擅离职守。”

    从上周开始,他的顶头大Boss就像是吃了枪药般,比以往任何时期都要吓人,所有的工作都是零失误的要求。

    那张原本很帅的脸像是绑定了什么阴雨系统,永远都是阴恻恻的。

    根本不用说话,也不用给什么眼神,就能让人下意识地紧张,结巴,流冷汗。

    “哎。”季木认命般地垂眸叹了一口气。

    “没事,早面对早超生。”小滨拍了拍季木的肩。

    也是在此时,工作间的大门骤然被推开。

    商琢言行色匆匆,视线落在门外推推搡搡的两人跟前。

    两人迅速站直。

    小滨率先出声:“商老师.”

    “有事?”商琢言淡淡出声。

    “没事,小木来给您交报告。”小滨屏着气,生怕自己呼吸声太响会惹商琢言不高兴。

    季木鼓足勇气上前,递上报告:“老师.报告。”

    “过截止时间了。”商琢言冷声,“先放办公桌上吧。”

    季木没想到只是这样,重获新生般猛点着头:“好.我放您办公桌.”

    话音未落,商琢言便再次出声,面无表情,语气也依旧没有起伏:“作为超时的惩罚,下周日前再给我交一份实验报告,主题稍后我发给你。”

    商琢言一边张唇,一边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就这样,我还有事。”

    说完,商琢言便快步离开。

    只留下快碎成碎片的季木欲哭无泪。

    商琢言带着近期的工作成果和一些资料报告匆匆到了美院。

    “琢言,真想好了么?”卓青峰不禁出声。

    “嗯,还是想去外地一段时间。”商琢言点着头,“之前美院交给我的一些工作都已经完成,卓老您可以看看,如果哪里有问题.”

    “不用,你的工作能力我是知道的,我只是可惜你忽然要走,本来我打算向院里举荐你去负责今年市里的一些文化工作的。”卓青峰抬了抬眼镜,叹出一口气,“真的要走么?你只要留下,院里.”

    商琢言缓缓出声:“我明白,卓老是对我好,不过我原本就觉得美院的工作太繁琐,我还是想多些时间用来雕刻,这次去外地也是想更静心些。”

    “看来你是下定决心了。”卓青峰听着,并没有再出言劝阻,“不过去哪都要注意休息,琢言,你最近看着太累了。”

    商琢言微微垂下一点视线,的确是有些累。

    他只用了一周的时间将手头的工作和玉石的工期一同结束,这一周里,每天的睡眠时间被压缩至平均五小时,其实,这些工作缓点处理也无妨。

    但他却觉得一周也太久了。

    一周。

    他足足和苏羽年失联了一周。

    苏羽年就这么把他扔了。

    不是说喜欢他么?

    不是说无论怎么样都喜欢他么?

    不是说要和他在一起么?

    只是现在,苏羽年又在和谁花天酒地,花言巧语呢。

    想到这,商琢言额前的青筋又跟着狂跳了两下,他强压下躁动的思绪,点头回道:“好,谢谢卓老。”

    “那打算去哪呢?”卓青峰又问道。

    商琢言凝眸,语气里添上几分不知名的情绪:“岚京。”

    ==========作者有话说:==========

    某人就这样开始阴暗追妻

    下章估计就要抓到啦!感谢老婆们的追更,评论区撒红包喔,请多多支持吧

    第42章

    “你一个人住, 我不太放心。”电话里的何征难掩担忧,“你找了哪儿的房子啊,有照片吗?给哥看看。”

    苏羽年正在寝室的床上, 趴在枕头前, 翘着一双腿:“我正发呢,就剧院附近的公寓,哥,你回家了吗?”

    “明天就能回去了。”何征大概是收到了照片,好几秒后又道,“环境倒是不错,安全怎么样,私密性行不行?物业保安那些.”

    “这是岚京城中心的位置,哥哥,不是那种七八十年代的老破小。”苏羽年不禁出声打断道,“咱把职业病收一收呗。”

    “主要你一个人在外地, 我担心你嘛。”何征叹出一口气, “你之前上高中那会儿, 还不够吓人么?”

    “那也是很小概率的事情嘛。”苏羽年其实本能地淡忘着那件事。

    那时候自己刚上高中,苏添升也正好又生了个儿子, 家里热闹得很, 苏羽年也并不想回去。

    苏添升大概也觉得他在家里尴尬, 安排他住校又担心何梦会因此借题发挥,于是就在学校附近给他租了一套房子。

    环境不错,空间也大,苏羽年没什么拒绝的理由。

    只是那会儿治安还没那么好, 很快就有人盯上了条件不错又独来独往的苏羽年。

    好在只是图财,公寓被盗了, 不过也只损失了一些现金和一块表。

    那块表是16岁时,苏添升送他的生日礼物。

    苏羽年还有些难过,于是报了警,大概过了大半个月,还真抓到了小偷,表和现金也被追了回来。

    不过,那块表现在也并不在他这儿。

    因为后来有一次他回家吃饭,和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抓着自己手腕前的那块表怎么也不肯松,又哭又闹的。

    继母叫他摘下来给小孩儿玩会儿。

    便再没还回来。

    又过了好长一段时间,苏添升大概是看到了那块表,和他说再给他送一块新的。

    苏羽年没要,也几乎再没有回去吃过饭。

    思绪越飘越远,也越飘越沉,直到何征的声音再度闯进耳畔。

    “你要不找个同学陪你一起,不收房租,哥给你俩出。”何征提议着。

    “不用,哥,我现在都多大了,你就别操心了。”苏羽年一票否决,“你回家了记得帮我床头那几只小熊寄过来。”

    当时逃得太快,小熊都没清点完毕,漏带了好几个爱宠。

    “成,但是.”何征依旧不放心。

    “没什么但是。”苏羽年急忙出声打断,不给何征唠叨的机会,“我可以的哥,我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了,好啦,我和你讲了,我还有一堆东西没收拾呢。”

    说完,并不等何征反应的机会,苏羽年就“拜拜拜拜”了好几声,然后果断地掐了电话。

    其实他也没着急要收拾东西,学校这边已经考完试,不过剧院要求是下周才报到,他还能有快一周的时间休息整理。

    当然,最重要的是还能去玩。

    感觉整个寒假都没怎么玩尽兴。

    “今天我们去网吧开黑怎么样?江哥。”苏羽年摘下耳机,脑袋从床栏钻出去,看向床下。

    “你晚上不是要和什么小学弟吃饭嘛?”江枫仰着脑袋。

    “对噢,我差点忘了。”苏羽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打通电话的工夫,他就忘了自己答应了一个小学弟一起吃饭。

    说来也奇怪,接连两天,他都梦到了商琢言。

    还是那种很温馨的梦。

    梦里商琢言就像之前那样,在厨房里系着围裙给他做菜,又或者是带着他在超市里闲逛。

    苏羽年觉得自己可能是没去接触新的人,才会梦见商琢言。

    刚好有个小学弟最近总给他发消息,长得也还不赖,手也好看,苏羽年觉得还是可以接触一下的,于是就答应了学弟的晚饭邀约。

    晚上,他如约出现在学校附近的西餐厅。

    学弟早已在座位前等候许久,朝着他招手,笑得灿烂。

    苏羽年也笑着走上前坐下。

    “苏学长,你看看,有什么想吃的呢?”学弟递过菜单,“他家的招牌都不错的。”

    “那就学弟点吧,我都可以。”苏羽年没打开菜单,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其实,上次你自我介绍的时候,我有点走神,你是叫胡.”

    “胡添,添加的添。”胡添挠着头没接过话茬,“没事,我可以一直自我介绍到学长记住我为止的。”

    “这次我肯定会记住了。”苏羽年有些不好意思,眼神却不自觉落在对面人的手上。

    手骨还是算大的,指节也匀称。

    如果没有见过商琢言的那双手,其实这双也已经很在他的审美点上。

    只是还是偏秀气了些,少了点力量感,青筋也没有商琢言的那么粗,凸起的弧度也不明显。

    等等,怎么又想到商琢言了。

    苏羽年顿时蹙眉,往嘴里塞了一大块牛肉。

    “怎么了?不好吃吗?”胡添时刻关注着苏羽年的表情和动态,不禁紧张地问了一声。

    “没有,挺好吃的。”苏羽年摇摇头。

    胡添对上那双明亮的狐狸眼,慌乱着又把眼睛垂下,结巴着:“好吃.好吃就多吃点吧,苏学长。”

    “你可以叫我小羽,不用学长学长地叫。”苏羽年咽下嘴里的牛肉。

    胡添那双垂下的眼跟着亮起:“那.可以叫羽年.吗?”

    “都行,你爱怎么叫都行。”苏羽年耸耸肩,心里想着只吃饭还是很空洞,还是很无聊,“要不一会儿去酒吧喝两杯吧,我叫上我室友他们,你想来吗?”

    胡添猛点着脑袋:“当然!”

    “行。”苏羽年掏出手机就开始摇人。

    他定了个大包厢,几人一边喝酒一边玩游戏,游戏玩累了就唱歌。

    就是江枫的雷霆开嗓给他整得有点耳朵疼。

    “不行了,这也太魔音灌耳了。”苏羽年直言不讳,一边揉耳朵一边把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都干完了,“我去个厕所,你们继续玩。”

    当然,除了江枫唱得“太好听”了以外,他自己也有些待不住。

    都怪商琢言,一个寒假没来这些地方,现在居然都有些不适应了。

    可恶可恶。

    他现在必须得出去透口气。

    苏羽年揉了揉太阳穴,起身往外走的同时,身后的胡添也跟着走了出来。

    他刚站在包厢的走廊外,吐出一口气,还没吸上两口新鲜空气。

    胡添便凑上前,将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了苏羽年的肩上:“外面没暖气,冷.”

    的确是有点冷。

    而且,可能是自己喝多了有错觉,他总觉得好像有人看他似的,后背凉飕飕的。

    苏羽年闷红着脸,环顾一圈确认是自己多虑后,朝着胡添道:“谢谢了。”

    “不客气的。”胡添也喝了酒,像是借着酒劲鼓足勇气道,“学.学长,不.羽年,我们以后可以经常约着见面么?我知道挺多学校附近的美食的.”

    越说,胡添的脸蛋便越红。

    苏羽年笑了笑:“之后再看吧,我马上就要去实习了,不在学校。”

    “那.那也没事的,学长要去剧院那边吧,我可以过去找学长玩。”说完,胡添又急忙改口,“羽年.”

    苏羽年并不反感胡添,这样青涩的小学弟,并没有什么地方能惹人反感。

    但,也没什么地方能吸引到他。

    苏羽年只能礼貌地回应:“行,到时候请你吃饭,我去趟洗手间,你先进去吧。”

    胡添懵懵懂懂地:“要我陪你一起去么?”

    苏羽年摆手:“上厕所有什么好陪的,你快进去吧。”

    又说了几句,小学弟才总算是先回了包厢。

    苏羽年提步往前走,只是这么走时才发觉自己好像拒绝得有点早了。

    这特调的鸡尾酒还挺有力气,走几步脚底竟有些软绵绵,视线里廊前的绿植也变得重影。

    苏羽年用手抚着过道的墙面借力,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只是这个走廊怎么好像没有尽头似的。

    怎么走都走不到洗手间。

    苏羽年抬起迷离的眼,看向指示牌,难不成自己走错了?

    他半倚在墙边,又低下头在原地顿了好几秒,才继续挪动脚步。

    越往前,灯就越黑,视线也跟着越模糊。

    怎么这还能迷路。

    苏羽年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总觉得冷,很怪的冷。

    算了,还是往回走吧。

    这么想着,苏羽年正欲转身,腰才往回偏了一点点弧度。

    倏然,身后一股强悍到可怖的力量朝他袭来,像一团压抑已久的飓风裹挟着汹汹怒火一同将苏羽年吞没。

    苏羽年根本来不及反应,腰肢便被一只大手全然掌控,喉腔在此时挤出一声求救。

    “唔——”但只单单发出了一个音节,唇瓣便被一只大手紧紧裹住。

    也是此刻,鼻间里涌进那股许久没有闻见的玉龙茶香。

    苏羽年混沌迷离的大脑骤然清醒,那双狐狸眼猛然睁圆的同时心跳都跟着停摆了好几秒。

    在这几秒间,他早已被全然箍进一具如铜墙铁壁般的怀抱里。

    昏暗之中,男人正从身后将他牢牢禁锢在怀里,侧眸凝视着怀里的人。

    眸光深幽,鼻尖抵进细软的脖颈,深嗅着。

    苏羽年只觉头皮发麻,忘记了挣扎,甚至忘记了呼吸。

    “要去哪里?”喑哑压抑到极致的男声传来。

    滚热的呼吸喷洒在苏羽年的耳畔,身体不受控地跟着轻颤。

    “抓到你了,年年。”

    ==========作者有话说:==========

    宝宝我心疼你

    来迟了还没能多写点!这个泱有罪,只能发红包了~明天一定老婆们请信我,明晚十一点更新吧,大家记得早点来

    第43章

    是商琢言。

    大脑在确定这个信息后, 苏羽年的双腿止不住地打抖,浑身的力气也像是被抽干了般没办法动弹。

    唇瓣被商琢言那只大手紧紧捂住,喉腔间挤出的求救声也被吞没于掌心。

    苏羽年只能“呜呜”叫了两声, 可身体却只能软绵绵地陷在商琢言的怀里。

    商琢言没再开口说话, 只将苏羽年圈在怀中,手臂紧紧勒住那截柔软的细腰。

    又瘦了。

    还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腰上好不容易多出的二两肉又没有了,似乎比一开始时还要瘦,堪堪一握,脆弱的似乎用力一点,便会被折断。

    那股铃兰香里混杂着许多复杂的气味,不属于苏羽年的气味。

    浅色的夹克外套上还带着一股男士香水味。

    很没品位很烂大街的木质香。

    是刚刚走廊前,那个毛头小子的衣服。

    商琢言凝眸,眼底几乎要淬火。

    下一瞬,苏羽年只觉肩上一轻,耳边一声碎响, 肩上的夹克应声落地, 掉在脚边。

    他下意识想去捡, 可自己被紧紧箍在商琢言的怀中,根本无法动弹。

    商琢言的鼻尖和唇瓣轻蹭着他的脖颈, 深深嗅了两口, 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贪恋。

    苏羽年不禁缩了缩脖颈:“唔.”

    唇瓣也在此时被松开, 松开的同时,双腿也跟着离地。

    完全没有反应的机会,商琢言便将他横抱在怀里,大步往前走。

    苏羽年胡乱扑腾着:“商琢言.你.你放开我, 你干什么!衣服.衣服掉地上了!”

    他一边扑棱着双腿一边又担心会掉下去,下意识地抱住商琢言的胳膊, 看着掉在角落边可怜兮兮的外套:“衣服.”

    商琢言:“不要了。”

    “那是别人的!”苏羽年不禁胡乱拍着商琢言的肩,“你.你先放我下来!”

    “我赔他。”商琢言始终无动于衷,语气也平得像是一条直线。

    苏羽年自知不是商琢言的对手,只能是少出一些洋相,不再乱动,原本就因为酒精红闷的脸蛋这会儿更是和刚哦那个滚水里捞出的小虾一样,红得快熟了。

    他只能把脸埋在商琢言的胸前,Cos鸵鸟来降低羞耻感。

    所以也不知道商琢言究竟在把他往哪里带,直到自己被丢进车里。

    苏羽年才得以看见除商琢言胸肌外的事物。

    商琢言彼时正俯身,用安全带将苏羽年紧紧系在副驾前,随之推开迅速关上车门。

    苏羽年的手指刚刚搭上车门把手,商琢言也已经上车。

    “咔嗒”一声,车门被锁上。

    苏羽年只能不服气地掰着门锁,酒劲消了一半但也还留着一半。

    借着这一半的酒劲,苏羽年扭过脸蛋,咬着牙:“我要下车!商琢言!放我下去!我不要和你走!”

    主驾前的商琢言并不言语,只兀自发动引擎踩上油门。

    苏羽年咬唇,并没有停止输出:“我们已经分手了,已经没有关系了!你凭什么这样,你不能这样!”

    商琢言依旧不搭理他。

    “.”苏羽年喊累了,只能紧紧蹙着眉,“你到底要干什么.”

    始终没有言语的商琢言终于张唇,很冷静地吐出两个字:“干.你。”

    副驾上的苏羽年揪着身前的安全带,不由一抖。

    这.这是商琢言能说出来的话么?

    这.这也太超过了。

    被夺舍了么?

    苏羽年震惊地扭脸看向身旁的男人。

    商琢言扶着方向盘,英挺的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很严肃,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更吓人了。

    苏羽年不禁又是一抖,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你疯了商琢言。”

    主驾前的商琢言仍旧目视前方,弯唇笑了笑:“也许是的,年年。”

    只是,弯起的唇角里却透出一点苦涩的意味。

    语气很温柔,尤其是叫苏羽年的名字时,温柔得甚至有些诡异。

    苏羽年不由更用力地捏紧了手心里的安全带,咽着唾沫,好半天没能憋出一句话。

    商琢言车速开得很快,几乎一直在限速的码数边缘。

    说来也奇怪,繁华的城市大道似乎也为他开了绿灯,没有堵车,也没有遇见几个红灯。

    很快,车子便驶入某高档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里的灯光随着车子的行驶不断亮起,灯火通明。

    苏羽年这才注意到,这是岚京最贵的住宅区望舒一居。

    而且商琢言好像还换了辆车,他记得之前商琢言不是开这款保时捷的。

    苏羽年脑袋晕乎乎的,眼睛被停车场的灯光晃得眯了眯。

    商琢言将车停进车位,几乎无需调试,一步到位,而后干净利落地熄火停车,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

    苏羽年却咬唇,没有着急解开安全带,也没有去开车门。

    只是自己不动,商琢言也会来开门。

    果不其然,下一秒,车门便被打开。

    “年年,下车。”商琢言的语气依旧温和。

    可苏羽年却觉得很冷,不由在位置上蜷缩着:“我不.”

    “要”字还没说完,自己就像棵被扎在土里的葱,就这么被倒着拔了出来。

    商琢言就这么把他从车里单手抱了出来,扛在肩前。

    苏羽年挥着双臂,只觉头晕目眩。

    双手打在商琢言的背上,打得毫无章法,可以确定的是力道一下比一下重:“你.你放开我!”

    这么把他扛着算什么,他又不是麻袋!被别人看见了怎么办!

    只是商琢言就像是铜墙铁壁般,简直是刀枪不入。

    他就这么被扛着上了电梯,又被扛着进了公寓。

    绝佳的地段,偌大的落地窗外,正对着岚京的标志性建筑明珠塔,夜景繁华,随便拍都能出片。

    可苏羽年现在根本无心欣赏。

    他只想离开这里。

    他刚转身,入户门便已然被关上。

    而他和入户门之间,还隔着一个商琢言。

    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就这么伫立在咫尺之外,玄关处的顶灯打下光源,却只打在商琢言的身侧,忽明忽暗间,那张英挺的脸上,神情难猜。

    苏羽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明明室内很温暖,可浑身的汗毛还是没来由地竖起。

    他只是往后退了半步,商琢言却朝他近了两步,两人之间仅剩下的一点距离都没有了。

    玉龙茶香涌进鼻腔的瞬间,手臂也骤然被握紧。

    苏羽年被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量控制着,跌进了商琢言的怀里。

    没来得及反应,下巴也被牵着勾起。

    唇瓣瞬时被堵住。

    这是一个近乎可以让人窒息的吻。

    苏羽年的手掌起初还能有力地拍打几下商琢言以示不满和反抗,只是不管怎么拍,都拍不开商琢言,唇瓣还被越吸越紧。

    苏羽年打累了,本能地想往后逃,嘴里发出几声呜咽。

    商琢言顺势带着他往后。

    脊背被抵上冰凉的墙根,苏羽年不禁哆嗦了几下。

    与之对应的,是商琢言炽热的吻。

    掐在自己月要侧的手掌来回摩挲着,很痒,又带着说不清的意味。

    苏羽年止不住地抖,唇珠被重重咬了一口,眼角也在此时溢出生理性的眼泪。

    好痛。

    苏羽年被激地出了哭腔,抵在商琢言肩前的手蓦地使力,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积攒的气力,终于将铁板般的商琢言推开了。

    他正低下一点头大口呼吸新鲜空气的同时,商琢言正伸手在解领口的扣子。

    修长的指节胡乱地扯开领口几颗圆扣。

    苏羽年贴着墙根,想跑。

    下一秒,商琢言便又贴上来,膝盖抵在苏羽年的褪间。

    苏羽年的眼尾拖出一抹红,鼻尖也红通通的,像是被欺负狠了。

    可他明明都还没有开始。

    苏羽年对上商琢言那张阴郁的脸,咬住唇瓣:“我们已经分手了!”

    “噢?”商琢言只扬起一点眉峰,那双掩在镜片下的丹凤眼紧紧贴向苏羽年。

    “就.就那天早上。”苏羽年吸了吸鼻子,捏紧的手心不禁在冒汗,“我就.我就决定分手了.”

    只是音量也越来越小,越来越没底气。

    耳边传来几声低笑。

    苏羽年用力地咬了咬唇,再次抬起那双眼,盯住商琢言:“笑什么.我明明也和你打电话说了,那天.那天晚上就说了!”

    他记得很清楚,他是有通知商琢言的。

    他可没有什么都没说就跑了。

    “我同意了么?”商琢言敛回脸上冷冷的笑意,眼底的寒光瞬时更甚。

    苏羽年被问得哑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商琢言却并没有因此而停下,继续道:“我同意了么,年年。”

    苏羽年被这强大的压迫感扼制得有些喘不过气,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之前在网上刷到的话:“在一起是要两个人同意,分手.分手只要一个人同意就可以了,我说要分手.就是要分手了。”

    谁说网上不能学到真东西的。

    苏羽年觉得自己说得很有道理,一下子就仰起了脖颈,像只回复战斗谷欠望的小狐狸。

    只是,在对上那双丹凤眼时,眼里的斗志瞬时被骇人的寒气给消磨了大半,心跳都不由漏了两拍。

    “这个说法,在我这,并不成立。”商琢言一字一顿,“年年,我不同意。”

    苏羽年瞬时便被牵着逻辑走了,弱弱问道:“那.那你要怎么样才会同意。”

    蓦地,商琢言抵在他膝盖间的那只大褪骤然使力。

    “唔。”苏羽年猝不及防,睁圆眼睛的时候,并拢地褪缝便被无情的丁页开。

    商琢言顺势贴上前,咬上苏羽年的耳畔,用喑哑的气音回道:“怎么样,都不会同意。”

    ==========作者有话说:==========

    男鬼来也

    来迟了几分钟!最近这个泱在喝中药调理睡眠,晚上喝完就晕晕的,明天争取早上就开始写!然后咳咳,让某人可以解解相思之苦和被甩的痛

    明晚也十一点左右更新~~

    第44章

    客厅里那扇偌大的落地窗隔音效果很好。

    窗外川流的车声一点也流不进公寓。

    明珠塔前的灯光璀璨, 似乎永远都不会落幕。

    苏羽年正被抵在冰冷的玻璃前,唇珠早已被吻得泛肿。

    商琢言正抬起他的一条褪,架在自己的月夸前。

    苏羽年拼命扭过脸, 抗拒着和商琢言接近。

    混乱的视线里, 是窗外繁华的夜景。

    苏羽年咬住唇,根本没有心力欣赏。

    “喜欢这的风景么?”商琢言俯下身,贴着苏羽年的耳际,唇瓣擦过柔软乌黑的碎发,“以后可以天天看。”?

    谁要天天看了!

    谁喜欢了。

    而且,什么.什么叫以后天天看。

    哪里来的以后。

    哪里来的天天。

    苏羽年转回脸,眼神难掩错愕,正要发作,商琢言便又吻了上来。

    像是一阵翻涌的海潮,将他卷进风暴中心。

    “呜呜.”苏羽年又拍又打,还是没有办法逃过。

    直到胸腔里的最后一口氧气都被消耗干净, 商琢言才松开他的唇。

    苏羽年一边喘着气, 一边开口, 断断续续地:“不喜欢.我不要在这.我要走.”

    像是触到了商琢言的某块逆鳞,捏在他褪间的大手骤然使力, 苏羽年就这么被架着抱起。

    “你又干什么.”苏羽年吃痛, 眉心不禁蹙紧, “放开我!我要走我要走.”

    商琢言当然不会听,架着他,那张脸笼着一层骇人的阴霾。

    “走不了了,年年。”商琢言缓缓张唇, 推开浴室的门,“不会再让你有机会走了。”

    苏羽年没想到, 商琢言会把他往浴室里带。

    吓得他用手抓着门框不放:“你.你放我下来!商琢言,你这个死变.态!”

    这样的咒骂对商琢言而言显然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商琢言抬眼,盯着苏羽年那张红通通的小脸,语气冷静,“年年,我帮你洗干净。”

    苏羽年被这样冷静到冰冷的语气吓得不轻,脊背跟着扑簌了两下,扒拉着门板的手指也跟着泄了力。

    他就这么被抱上了洗手台,冰凉的大理石贴面冻得苏羽年又是一抖。

    而商琢言已然伸手在解他领口处的扣子。

    “我不要!我不要你帮我洗!”苏羽年拍开那只大手,悬空的脚趾往地上去够。

    只是还没能够到,商琢言的那只*便按住他*,手背前的*赫然*:“不要我帮你?那要谁帮你?那个毛头小子?”

    什么毛头小子?

    苏羽年反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个毛头小子大概指的是胡添。

    他伸手想把商琢言推开,手指抵在那*前,咬着牙豁出去了:“毛头小子也比你这个变t大叔要强!”

    但是,话语刚从嘴里脱出,苏羽年就后悔豁出去了。

    早知道就应该忍气吞声一点的。

    商琢言本来就不正常的样子,他说完这句话后,是彻底疯了。

    还聋了。

    *

    温热的水线浇灌在那具莹白的*上,圆润的肩头冒出几颗水珠。

    他这才发现,苏羽年的锁骨下,有着星星点点的印子,颜色不艳,像是前几天弄上去的。

    那双丹凤眼骤然又沉下好几度,就这么直直盯住那几点红印,牙关都跟着绷紧:“他弄的?”

    苏羽年懵懵地垂下眼,看向快被商琢言盯出洞来的地方。

    是锁骨下几颗比较深的印子,他的皮肤很容易留疤留痕,所以到今天还没消干净。

    “他?”苏羽年蹙着眉,听不明白商琢言在说什么。

    “还是别人?”商琢言伸手,指腹压上那点点红印,那双丹凤眼缓缓抬起,眸色昏沉,叫人看不清眼底,“年年,才半个月而已。”?

    这个商琢言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苏羽年也随之抬起懵懵懂懂的眼,对上商琢眼那道冷冽的视线。

    “没关系,是我的疏忽。”指腹在红印前轻按着,没什么规律地偶尔加重力道。

    苏羽年很轻地“哼唔”一声。

    “以后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身边了,年年。”商琢言张唇,眼中是不断溢出寒气。

    *

    “商琢言!疼死了!”苏羽年原本还朦胧的眼里瞬间被清醒填满,双手交替着胡乱拍打在商琢言的肩背前。

    商琢言并没有因此而松口,手掌抵在苏羽年的身后,不给他一丝一毫逃脱的空隙。

    又过了好几秒,商琢言才松开那块可怜的皮肉,皙白的*前,星点的*之上,骤然附上了一个清晰的*。

    很红很深,似乎只要再咬进几毫米,便要冒出血珠。

    苏羽年低眸的同时也看到了,他顿时咬唇,气极朝着商琢言的肩头“吭哧”就是一大口。

    他用了十足十的力气,耳边传来一声短促的低吟。

    商琢言没躲,只绷紧下巴,仰头的同时眉心跟着蹙了蹙。

    苏羽年红着眼尾,松开那硬邦邦的肩头,愤愤地抬眸盯着商琢言:“你咬我比这还疼!”

    “疼么?”商琢言很快便松开眉心,凝眸的同时,手指擒住苏羽年那削薄的下巴,“年年,不疼怎么长记性。”

    “我.我长什么记性.”下巴被捏着,嘴巴都张不开,苏羽年含着词吐出一句话。

    “我会让你知道长什么记性的。”商琢言仍旧冷静。

    语气静得几乎诡异。

    苏羽年知道商琢言这是在发疯,但他没想到商琢言会疯成这样。

    “商琢言.咳咳.”苏羽年只觉自己快要散架了。

    快被这一个比一个更加猛烈的海浪掀翻。

    刚刚洗完澡,商琢言有给他吹头。

    可现在,额前的碎发早已粘在一起,鬓边的细汗顺着重力,摇摇晃晃地往下坠。

    苏羽年用胳膊挡住脸蛋,月土子很撑,他觉得肯定是破了,还是破了一个大洞。

    挡在面前的胳膊被商琢言强势地掰开。

    苏羽年被强迫着和商琢言对视,他只能集中精神,抬起眼瞪视着身前的男人:“混蛋.老混蛋!”

    “那年年是什么?”商琢言并没有因为这一句咒骂而恼怒,反而弯唇,眼角含笑,“小混蛋。”

    “我才不是!”苏羽年咬牙,抬起软绵绵的手臂就想去打商琢言。

    他刚刚已经又抓又打了很久。

    商琢言的*前早已满是狐狸爪印,深深浅浅的,分布不一。

    这会儿他已经完全没了力气,刚一抬手,商琢言便按住他的月要,猛地*。

    苏羽年顿时垂下了手,哭咽的同时,胡乱抓紧一旁湿漉漉的毛巾。

    像脆弱树梢上的一片单薄的叶片,狂风袭来时,除了颤.抖,只能摇摇晃晃地往下坠。

    唇瓣微微张开的瞬间,商琢言便用拇指压上那片柔软的唇,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唇间反复摩挲。

    苏羽年哼哼着,下一瞬,唇腔便被商琢言的食指撑开。

    *

    苏羽年抖得厉害,两片唇瓣被*,根本合不上,也兜不住口水,唇角溢出丝丝津液。

    “唔——”苏羽年没办法思考,也没办法拒绝,脑袋里只剩一片白茫茫。

    商琢言看着那张红透的脸蛋,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此刻正无意识地往上翻。

    心头的恶劣却还在积聚叠加。

    商琢言垂着视线,*里湿淋淋的*,指尖晶莹的*往下坠,滴在苏羽年软白的月土皮前。

    苏羽年受不住,眼角不断溢出生理性的泪水,被口水呛得咳了好几声,浑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的*。

    “只有我可以让你这样。”商琢言低声,架在鼻梁前的眼镜早已被取下,那双丹凤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恶劣和侵占,是快要滔天的妒意,“只有我才能让你这么*,年年。”

    苏羽年想伸手去推商琢言,手指在空气间胡乱地抓了几把。

    什么也没能抓到。

    只能哭噎着,甚至说不出一句话。

    “不过年年,那个人是谁呢?我不怪你。”商琢言俯身,手指轻轻拨弄着苏羽年额前的湿法,“都是他的错.”

    “你.你到底在说谁?”苏羽年费着好大的劲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他并不清楚这个商琢言究竟是怎么了。

    一直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然后一直往死里*他。

    几秒后,沉着脸的商琢言才咬着牙关,手指重新贴上苏羽年的脖颈:“亲你这的人。”

    此话一出,苏羽年睁开那双水蒙蒙的眼,不禁抬起还在发颤的指尖对向商琢言,咬牙大骂:“你是不是有病!这是你咬的!商琢言!你这个狗东西!狗咬的狗咬的!”

    ==========作者有话说:==========

    商老狗就这样吃自己的醋

    又来迟了哇呀呀,球球自己明天一定

    ,老婆萌再给这个泱一个机会

    第45章

    卧室的墙挂着一件复古钟摆, 摇摆时发出规律的轻响。

    “嗒——嗒”的钟摆声在耳边有规律地轻响。

    苏羽年刚破口大骂完,卧室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静得只能听见钟摆来回摇摆的轻响。

    苏羽年觉得商琢言可能就是疯子。

    不然什么人会在卧室里安钟摆的,还要不要睡觉了, 吵都吵死了。

    可为什么这个疯子现在却没动作了。

    还不说话。

    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盯住他。

    那双精致的丹凤眼里神色不明。

    苏羽年被这么盯着, 盯得有点发毛,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尾也红通通的。

    难不成自己刚刚骂太难听了?

    可他骂得再难听也根本没有商琢言过分啊。

    想到这儿,苏羽年刚刚退潮的气势瞬时又高涨而回,他抬起视线狠狠瞪住商琢言,继续咒骂道:“狗东西.臭老狗!”

    商琢言的眼里没有怒意,反而,眼底的阴郁扫清大半:“这是之前.我弄的么?”

    “不是!狗弄的!狗咬的!”苏羽年气得抬起腿,朝商琢言蹬去。

    可他真的现在一点力气也没有,脚踝很轻易便被商琢言给*在了掌心里,力道不重, 透出一股温柔的意味。

    苏羽年不由怔了怔, 但很快便重新咬唇, 重复道:“臭老狗.”

    “我没想到半个月.还没消。”商琢言滚了滚喉结,他的确没有想到, 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都说了你是狗啊!啃那么深!”苏羽年继续怒骂, 把这小半月的委屈统统都吐了出来, “你知道我每天穿高领去练舞有多难受么!要不是现在还不太热,我都要被捂出痱子了!而且.”

    而且他的辟谷真的疼了好几天.

    这句话实在是太没面子,苏羽年说到一半便蓦地顿住,没有再说下去。

    “而且什么?”商琢言不由俯下一点身。

    苏羽年别过脸, 并不搭理商琢言,胸口被气得上下起伏着。

    商琢言也没再追问, 只俯身在苏羽年脖颈处的齿印前又轻轻吻了吻。

    像是在安抚。

    苏羽年不由*,但他并不接受这个安抚,用手推着商琢言,打了好几下:“滚开滚开.”

    “滚开吗?”商琢言终于抬眸,唇角间还沾着点点晶莹,“那可能不行,年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苏羽年不知道自己又触到了商琢言的什么开关。

    又是一阵漫长的暴风雨。

    枝头前新生的嫩叶摇摇欲坠,抵不住这猛烈又好似没有止境的攻势,终于从枝头坠落。

    但却并没有跌落潮湿阴冷的地面,而是跌进一团白茫茫的柔软之间。

    苏羽年觉得脑袋里什么也没有了,什么也装不下了,只时不时有电流穿过,浑身也跟着止不住地轻*。

    中途有段时间,苏羽年几乎是昏睡状态,恍惚间再睁开眼时,商琢言正从身侧抱着他。

    苏羽年颤颤巍巍地伸出指节,向后推了推。

    推得轻飘飘,作用也聊胜于无。

    他忍不住想哭,腾出一只手轻轻覆上可怜的小月复,猫似的哭了两声,又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真的很撑,感觉已经要*到胃了。

    商琢言的颈间也布上了点点细汗,闻声不由也将那只大手覆在苏羽年的手背前:“还担心你饿,怎么还想吐了?”

    商琢言的掌心很热,将苏羽年那只微凉的手背紧紧覆盖,抓得很紧。

    苏羽年挣不开,也无心再挣,用那双湿蒙的眼往后瞧,眼里是快要漫出的怨念.

    但商琢言说的话竟又给了他启发。

    对啊,他可以说自己饿了啊。

    难不成商琢言连饭都不给他吃吗?

    从人道主义出发也得给他吃饱吧。

    “我.我饿得想吐。”苏羽年张唇。

    他发誓,自己没有故意用这么虚弱的声线说话,来博取同情。

    是他一张口,声音就是这样。

    他是真的要被商琢言给弄坏了。

    “想吃什么?”商琢言从身侧环抱着他,语气温和,用唇轻轻吻了吻苏羽年柔软的乌发。

    “吃.吃什么都行,我现在就要吃。”苏羽年抿唇,语调弱弱地,扭过一点脸蛋,撒娇般轻轻蹭了蹭商琢言,“我快饿晕了.”

    果然,这招是有用的。

    商琢言掰过他的脸,接了一个深吻后,便将他从床上抱起:“好,先给你洗澡,洗完我去做吃的。”

    苏羽年也点了点脑袋,乖乖窝在商琢言的怀里。

    洗澡的时候,苏羽年也很乖地配合着,温顺得像是没了脾气的小猫。

    商琢言仿佛在照顾小孩般,给苏羽年换上自己的睡衣,又把人抱到了客厅的沙发前,用柔软的毯子将苏羽年裹住:“乖乖在这等,我很快。”

    苏羽年还有点发蒙,抱着毛毯吸了吸鼻子:“干嘛不让我在房间里.”

    “我要随时可以看见你,年年。”商琢言凝眸,说话的同时在苏羽年的额间烙上一个吻,才起身走向厨房。

    是开放式的厨房,的确是可以随时就能看见沙发上的苏羽年。

    苏羽年窝在毛毯里:“.”

    这把是真遇到大变.态了。

    算了,他现在也根本没力气跑,还是等吃饱了再从长计议吧。

    苏羽年把自己裹进毛毯里,脑袋靠在沙发上的抱枕前。

    视线里,商琢言正系上围裙。

    耳边,是鸡蛋在热油里尖叫的碎响。

    并不安静,苏羽年却觉得好困。

    他就这么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毕竟整整一个晚上,除了昏过去的时候,他就没有睡过一秒钟。

    甚至昏过去的时候,商琢言也没.

    可恶。

    太可恶了。

    苏羽年咬着牙,忍辱负重地打了一个盹。

    很快,热气腾腾的鸡蛋面便上了桌。

    商琢言走近沙发旁,轻轻张唇:“年年,可以吃了。”

    苏羽年只露了一张脸在毛毯外,脸心还泛着未散尽的粉晕,唇珠月红得厉害,那双阖着的眼皮乃至眼尾也都还泛着红,眼角还带着浅浅的水痕。

    顶着这么一张脸蜷缩在毯子里,像是被欺负得狠了。

    商琢言不由轻滚喉结,手指抚上那柔软的脸心。

    像是感受到了什么。

    苏羽年蓦地睁开眼,身体下意识地轻轻颤了颤,脸蛋也偏了个角度:“做好了么?”

    “嗯,可以吃了。”商琢言微微凝眉,并没有说什么,只伸出指尖还是揉上了苏羽年软糯的脸蛋,“吃完再睡,年年。”

    苏羽年有些幽怨地抬了抬眼皮,没再躲。

    躲也躲不了,那就算了。

    他刚要下地,商琢言便直接将他又抱进了怀里。

    苏羽年感觉自己像个什么物件一样,一直被商琢言扛着,抱着刷新地点。

    他被按在舒适的餐椅前,桌上,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面上还铺了一层小葱花。

    闻着很香,看着也好吃。

    但其实,苏羽年没什么胃口,肚子很撑,虽然明明里面什么也没有,可就是觉得很撑,还有点痛。

    他单手撑着下巴,右手拿起筷子,搅和着碗里的鸡蛋面,就这么象征性地咬了几根面条进嘴里。

    “好好吃。”商琢言见状,幽幽出声,“不是说饿了吗?”

    的确是要好好吃。

    不好好吃哪有力气和这个狗东西斗呢。

    这么想着,苏羽年愤愤地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面条。

    就这么吃了快半碗,他是真觉得饱了,于是放下碗筷,看向客厅前那扇偌大的落地窗。

    窗外蒙蒙亮的天色此刻已经升起日光,墙上的挂钟显示,已经早上八点半。

    居然天都亮。

    这个商琢言就这么*他一晚上。

    苏羽年心口顿时又涌上一层愤懑,咬着牙嚼碎嘴里的鸡蛋,咽了下去,随即将跟前的碗推得远远的。

    “不吃了?”碗被推远的同时,商琢言也即刻出声。

    “不吃了。”苏羽年抿着嘴,“我吃饱了。”

    “才吃这么一点。”商琢言偏眸,看着还剩下大半碗的鸡蛋面,“再吃些,要我喂你么?”

    “不用。”苏羽年立刻拒绝,努着嘴。

    其实他的嘴唇也痛痛的。

    特别是唇珠,感觉都快麻了。

    “那.”苏羽年眼珠一转,偏眸盯住商琢言,“那我吃完,就回学校上课了,行不行?”

    商琢言没回答他。

    那张脸也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

    “那我吃喽。”苏羽年伸手去抱被自己推远的面碗。

    商琢言也在此时开口,语气平的宛如一条直线:“你最近不用上课。”

    苏羽年闻声,后背顿时觉得一阵阴凉。

    商琢言怎么知道的.

    “那我也有别的事情。”难不成这个臭变.态还想一直关着他不成吗?

    而且,他为什么要这么低声下气。

    苏羽年撅着嘴,干脆道:“我知道,在平江我没有当面和你说分手,就这么离开了,是我不对,你生气也是应该的,那现在,我承认我有问题,你也*了我一晚上,也算扯平了,行不行?”

    说这番话的时候,苏羽年并没有盯着商琢言,抿唇看着桌上那杯刚泡好的蜂蜜水。

    所以,他并没有发觉,商琢言那张原本还算和颜悦色的脸此刻有多难看。

    “有人分手了还上/床的么。”过了快半分钟,商琢言才开口,那双丹凤眼紧紧逼向苏羽年。

    “有的啊,分手/火包/嘛。”苏羽年其实昨晚也觉得很不对,但实在反抗不了,就想,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分手p。

    当时这么想着,他顿时觉得释怀不少。

    耳边却在此时传来一声从鼻音里溢出的轻笑。

    苏羽年只觉后背更冷了,冷得他不禁*。

    “所以年年。”商琢言的唇角甚至挂着几分温和的笑意,“你觉得我来岚京找你,就是为了来和你打分手/火包”

    明明商琢言的语气和表情都挺温和的。

    但还是让苏羽年顿时屏住了呼吸,视线胡乱在周围打转,根本不敢看商琢言。

    但无论如何,嘴上是不可以输的:“不.不然呢?”

    耳边并没有即刻传来回应。

    好几秒后,商琢言才缓缓张唇,那双眼沉沉地盯住苏羽年,语气喑哑:“年年,你太不听话了。”

    苏羽年咬住原本就月肿起的唇瓣,仰起脑袋:“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商琢言,你到底想干什么.”

    商琢言依旧没有着急回答,那双丹凤眼里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清,语气却异常冷静:“想把你关在这儿,永远和我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商老狗持续发疯中

    今天之前准时了点

    想球球营养液爱老婆们!

    第46章

    桌上的面条还冒着热气。

    苏羽年用极为震撼的眼神看向商琢言。

    这个商琢言, 真的一直在发疯。

    这都是些什么话。

    而且从昨晚开始,商琢言就一直在说疯话。

    苏羽年不由咽了咽口水,身体呈防御姿态地往商琢言的反方向贴:“你.你这个.”

    他觉得变.态已经无法拿来概括商琢言了。

    不行, 绝对不能再待下去。

    被折腾了一晚上, 苏羽年原本是打算休息一下再走的。

    现在他觉得,这个地方简直一刻都不能多待了。

    “我懒得和你说,我要走了。”苏羽年拉开餐椅,“哗”一声,椅腿从干净到可以反光的瓷砖前划过,发出一声尖锐的清响。

    商琢言也没拦他。

    苏羽年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衣,是商琢言的睡衣,又大又丑,而且外面还是有点冷的。

    他抿唇,又匆匆扭头进了卧室。

    其实今天自己的辟谷情况也不容乐观,虽然刚才洗完澡商琢言把他按在床上涂了点药, 但现在走起路来还是有点疼, 脚底板也发虚。

    自己好像也没有外套, 昨晚还是胡添给他搭了件外套保暖,结果.就这么被商琢言扔在了地上。

    不能细想, 越想越生气。

    他轻手轻脚地给自己换好衣服, 因为动作稍微重一点, 浑身的肌肉都会扯着疼。

    换好衣服,苏羽年才后知后觉,自己的手机呢?

    口袋里没有,床边也没有。

    苏羽年又在卧室里扫视了一圈, 都不见手机的身影。

    他只好又气冲冲地往外走。

    客厅里,商琢言已经解开了身上的围裙, 此刻正收拾着餐桌上的碗筷。

    苏羽年的气势很快就被浑身酸痛的肌肉给打败了,步子在不知不觉间放慢,他走到餐桌边,深处一只手,随之摊开了手心:“我的手机呢?把我手机还给我。”

    商琢言并没有说话,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

    苏羽年咬着牙,愤愤地收回手。

    不给算了!

    等会儿他再买一个就得了。

    这个臭老狗不会以为这样就能让他屈服吧。

    苏羽年跺着脚跟,走到玄关边,拧着入户门的把手。

    奇怪。

    不管他怎么拧,入户门都严丝合缝的。

    打不开。

    难怪这个商琢言什么话也不说,什么动作都没有。

    原来是早就留了一手。

    苏羽年只好又跺着脚往回走。

    商琢言彼时正在厨房的水池边,流水哗哗往下流,泛着油花的小碗很快便被冲洗得洁净如新。

    苏羽年走到一旁,双手都跟着捏紧:“你凭什么锁门?赶紧把门给我打开!”

    “既然这几天不用上学,就在这待着不好么?”许久没有开过口的男人,终于缓缓张唇,语气淡淡,将碗筷置在沥水篮里,又慢腾腾地用毛巾拭了拭布满水痕的手,“还是想去哪里玩?我可以陪你下楼逛一逛,这附近有一个商圈,不过,我们可以休息会儿再去,昨晚你应该累着了。”?

    苏羽年不懂商琢言为什么可以这么大言不惭地说出这些话。

    也不懂怎么还能说什么陪他去逛街啊什么的这种话的。

    拜托,真当他们是刚异地的小情侣,见面打.炮然后约会呢。

    而且.

    怎么又可以这么自然地牵住他的手腕,就要把他牵回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