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苏羽年扑棱着, 双手拍着捆在腰间的手臂:“不行不行.商琢言,你.你松开。”

    但他一直都不是商琢言的对手。

    商琢言将手中的力道越捆越紧,鼻尖贴向苏羽年的后颈, 再次深嗅一口:“年年, 你身上好香。”

    “唔.”苏羽年整个人都在跟着打抖,咬住唇,“我还没同意和你在一起呢!”

    这句话倒是起了作用,商琢言骤然睁开眼,手上的力道也跟着松了几分。

    苏羽年感受到身后的怀抱松了,但他还是挣不开,只能扭脸气呼呼地继续威胁道:“扣分扣分!”

    商琢言放轻动作,从苏羽年身后凑上前,对上苏羽年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我现在有多少分?”

    “你现在没有分!负分!”苏羽年竖起眉。

    商琢言继续问着,热气吐在苏羽年的脖颈前:“那.胡闹有几分?”

    “你才胡闹呢!人家叫胡添!胡添!我要说多少遍。”气呼呼的小狐狸彻底炸毛,“你有病!”

    “那胡添有多少分?”商琢言并不在意被骂, 只想知道答案。

    “.”苏羽年抿唇, 顿了几秒才道, “反正比你好!他比你好多了!”

    商琢言盯住近在咫尺的唇,很润, 唇珠又小又圆, 尤为精致可爱。

    只是这样漂亮精致的唇瓣里总是吐出一些他不爱听的话。

    “他好, 我就坏么?”商琢言低声,视线紧紧贴着那张唇。

    苏羽年迅速抿住唇,刚想用凶狠的眼神警告商琢言,只是商琢言这声冷冷的问句, 有点冰到他了。

    还阴恻恻的,搞得他不由跟着轻颤一下。

    “.你本来就很坏。”苏羽年嗫嚅着, 又用力拍着商琢言的手臂,“再不松开你就是负一百分!”

    腰间的束缚这才彻底松开。

    苏羽年像是蓄力已久的弹簧,一下便从商琢言的怀里弹开,从沙发上踉踉跄跄的起来。

    他摸着被吸得有些发痒的后颈,重新转回身,看着沙发上的商琢言,催促道:“你别在这瞎闹了,赶紧走吧。”

    “年年,你就让我这么走么?”商琢言却没有起身,话语间也意有所指。

    苏羽年也不瞎,就算再近视,也能注意到商琢言月夸间的.确实很难忽视。

    站在沙发旁的苏羽年,整张小脸都跟着憋红,耳朵尖都在冒着热气,那双狐狸眼睁得圆圆的。

    那截柔韧的杨柳腰在偏宽松的小毛衣下若隐若现。

    苏羽年的柔韧性很好,几乎可以摆出任意的姿势,那双长腿可以开得很大。

    商琢言觉得,自己不可以细看,不然,苏羽年只是叉腰,他也会觉得,苏羽年是在诱/惑他。

    “那.那你自己想办法!”苏羽年咬唇,努力偏开视线。

    他倒也不是特别抵触.就是他明天真要去排练,商琢言的体力又很惊人。

    他根本招架不住,明天累得连大射燕都做不出来了可怎么办。

    而且.他才不想这么便宜商琢言。

    越想越羞愤,苏羽年没再等商琢言说话,就扭脸头也不回地跑回了房间。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

    苏羽年跟着窝进被子里,小床上顿时鼓起一个小山包。

    好一会儿后,门外才传来动静。

    房门被轻轻叩响,传来商琢言的声音:“那我先回去了,年年,明天来接你。”

    苏羽年原本没想出声,脸蛋还埋在被子里。

    可门外的商琢言却并没有走,反而又敲了敲门:“年年?”

    苏羽年羞恼地出声:“你快走快走.”

    “那你好好休息,晚安。”门外的商琢言继续道。

    苏羽年没再理他,把抬起的脸蛋再次埋进被窝里。

    门外也终于安静下来,商琢言大概是走了。

    苏羽年也翻过身,看向头顶的天花板。

    亮着的顶灯里散出温馨的暖色调灯光,暖烘烘地洒下来。

    苏羽年抿唇眨了眨眼,脸上的红晕终于渐渐褪去。

    在床上懒了好一会儿,他才起来去洗澡敷面膜。

    苏羽年贴着面膜做完全身护肤后才重新回到床上时,枕边的手机正亮起。

    他先用纸巾把湿乎乎的手擦干净才去摸手机。

    解开锁,屏幕里便弹出:【“商老狗”邀请您进行视频通话】

    这好像还是商琢言第一次给他弹视频,苏羽年没着急接通,而是匆匆揭开脸上的面膜,又对着手机整理着头顶戴着的毛绒发箍,这才按下接通键。

    苏羽年撇嘴:“干嘛这时候给我打视频?你不睡觉了?”

    屏幕里,商琢言对着屏幕的角度很随意,但那张英挺无死角的脸硬生生地抗住了。

    苏羽年眼疾手快地翻转屏幕,然后就这么肆无忌惮地盯着手机近距离地欣赏起这张帅脸。

    商琢言在他这有两张免死金牌。

    一张就是那双完美戳中他XP的手,另一张就是这张帅脸。

    苏羽年抿唇,眼神灌注在屏幕的同时,才发觉商琢言的忽然只露出半张脸,另外半张脸忽然出了画面。

    而且这么一特写。

    他才看清,商琢言的脸上带着几分很奇怪的红晕。

    商琢言没戴眼镜,那只丹凤眼在屏幕里透出几分迷离。

    苏羽年感觉自己几乎没怎么见过这样的商琢言。

    不知道怎么形容。

    总之是平时绝对不会出现在这张禁欲系脸上的神态。

    彼时,耳边也渡进商琢言喑哑的声音,“年年,人呢?”

    “你.你怎么了?喝酒了?”苏羽年没有转回摄像头,而是对着屏幕问着。

    “我想看你的脸,年年。”商琢言答非所问着,语气沙哑混杂着几分气音。

    苏羽年皱起眉,有些:“你怎么了?商琢言,你身体不舒服吗?”

    “是有点不舒服。”听筒里商琢言的声音更哑了。

    苏羽年的眉心也越蹙越深,还担心是不是商琢言这两天累到了,正欲开口。

    商琢言倒是先张了唇:“年年.我想看你的脸。”

    “我脸上又没钱,有什么好看的。”苏羽年语气不太好,“你哪儿不舒.”服。

    没把话说完,苏羽年盯着屏幕骤然顿了两秒。

    屏幕里的那半张脸上,眉心正紧紧蹙起,像是在极力忍耐些什么,如同雕刻过般的下颚也紧紧绷住。

    耳边在此时闯进一道低沉的喘息声。

    苏羽年惊得睁圆眼,拿着手机半晌没说出话来。

    “你.”苏羽年又惊又羞愤,把手机往被子上一丢,像是在丢什么手榴弹,“商琢言.你恶不恶心!”

    “年年,我看不到你。”商琢言无视苏羽年的咒骂,轻喘两声,“年年,让我看看你吧,帮帮我。”

    苏羽年觉得自己的耳朵快烫熟了,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捂耳朵还是应该捂眼睛:“闭嘴闭嘴.”

    “年年,求求你。”商琢言仍然在说。

    时有时无的喘息声依旧在往苏羽年的耳朵里钻:“我也不想这样的,年年,可是听不见你的声音,看不到你的脸,我根本就没法出来。”

    啊啊啊啊。

    商琢言到底是怎么张口就说出这些话的。

    苏羽年死死咬住下唇,对着被自己丢在被单上的手机大声道:“商老狗.你,你闭嘴!”

    “年年,求求你。”电话里,商琢言的声音听着的确不好受。

    苏羽年正用手捂着耳朵,但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商琢言:“年年.”

    苏羽年:“.”

    三秒后,他还是伸手把被子上的手机捡了回来,但还是没有反转摄像头。

    视频里那张俊脸上满是谷欠色,眉心锁得很深。

    但是真的.很勾/人。

    苏羽年在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喉间不受控地感到一阵干痒。

    “年年,我要看你。”伴着浓重的呼吸声,商琢言对着屏幕张唇。

    苏羽年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还是自己太心软,竟真将摄像头翻转,还对准了自己。

    但他不敢看商琢言,只垂眸,依旧紧紧咬住唇。

    “别咬嘴巴。”商琢言那双丹凤眼的温度像是要透过屏幕烫到他的脸上。

    苏羽年不由把视线垂得更低:“你看好没有!还管那么多,你个.你个臭变.态!”

    商琢言:“年年不看看我么?”

    苏羽年只觉嘴巴都快被自己咬破:“你有什么好看的.”

    说完,他下意识就抬起了视线,想狠狠挖商琢言一眼。

    谁知自己这么一抬眼,便陷进商琢言那张愈发不掩饰的脸里。

    商琢言的下巴微绷,齿尖正含着下唇,屏幕有些摇晃,低低的喘息声间甚至伴着模糊的摩挲声。

    苏羽年顿时都忘记自己看屏幕是要干什么了,着急忙慌地又错开了视线。

    手机里传来几声轻笑:“年年,躲什么?”

    苏羽年嘴硬着:“我才没躲!”

    商琢言:“那就看看我。”

    “我才不要!谁要看你!”苏羽年闷红着脸,并没有再贸然地抬眼。

    商琢言的声音却更沉了:“年年,叫我的名字。”

    “你滚,我干嘛.我干嘛要叫你的名字!”苏羽年才不肯听,继续咒骂道。

    商琢言:“求求你,年年。”

    又来又来.

    商琢言:“年年.”

    就这么又叫了好几声,商琢言的声音也愈发难捱。

    鬼使神差之下,苏羽年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张开了唇:“商.商琢言。”

    ==========作者有话说:==========

    商老狗你……你闷骚成明骚了

    发发红包呀

    第62章

    苏羽年出完声, 脸蛋瞬时红成了一颗苹果。

    耳朵里都跟着“嗡嗡”响。

    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会叫啊。

    苏羽年.你也精神病了么?

    他正懊恼着,早就逃开的视线不由闭了闭。

    “年年,再叫一句。”手机里再次传来商琢言的声音。

    低.喘声变得更重更沉, 伴着越发继续的摩挲声。

    苏羽年憋红了整张脸, 咬着唇,那双狐狸眼也红通通的,像是被欺负了一般,冷洌洌地抬起,凶狠地瞪了商琢言一眼。

    只是这么一眼。

    苏羽年常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每次他从身后的时候,苏羽年要是还算清醒,就会扭过脸来用这样的眼神埋怨他,会叫会哭,会一边骂他是狗一边求他慢一点。

    很可爱。

    骤然,屏幕里传来一声喟叹,绷紧的呼吸和摩挲声也渐渐松下。

    苏羽年也不是傻, 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视线更凶巴巴地盯住了商琢言:“商.商琢言, 你.你真变态!”

    “只对你这样,年年。”屏幕里, 商琢言暂时出了画, 大概是在抽纸巾。

    等商琢言再次对向屏幕时, 苏羽年仍用那双红通通的狐狸眼对着他。

    商琢言不由轻笑,眉尾微微上挑:“我要去洗澡收拾一下,年年要看吗?”

    “滚滚滚!”苏羽年浑身的毛都跟着炸开,咬着牙赶紧把视频挂了。

    按照商琢言现在这个样子, 很难说,他做不出一边洗澡一边对着摄像头这种事。

    “嘟——”一声, 视频被挂断,世界顿时清静。

    苏羽年用手托着自己发热的脸蛋,搓了好几下。

    手机里不断弹出新消息。

    商老狗:【那年年早点休息吧。】

    商老狗:【明天来接你。】

    商老狗:【晚安。】

    还让他早点睡.他倒是想睡。

    被商琢言这么一弄,他还怎么睡!

    手机还在震。

    商老狗:【年年,晚安。】

    这家伙是复读机么?

    苏羽年皱了皱眉。

    商老狗:【晚安。】

    干什么.

    他不由弹开键盘,敲起屏幕:【你有病?】

    商老狗:【可能是有病。】

    商老狗:【想要一句晚安。】

    商老狗:【年年。】

    商老狗:【和我说一声吧。】

    苏羽年看着不断弹出新消息。

    忽然想起寒假他刚上商琢言微信那会儿,他也是这样,一直想让商琢言和自己说一声晚安。

    那时候,某人的架子可大了呢。

    苏羽年想到这,顿时觉得气顺了些,但还是没回。

    手机里再次跳出新消息。

    商老狗:【年年,求求你。】

    苏羽年的眉心不由跟着舒展,但还是没回。

    商老狗:【好吧。】

    商老狗:【晚安,明天见。】

    苏羽年划拉着屏幕,盯住消息看了几秒,而后又点进商琢言的朋友圈视察,什么也没有,真无聊。

    不过,他后知后觉的发现,商琢言朋友圈的背景图,是那块天狼星。

    是送给他,后来他离开平江跑路的时候,又让人送了回去的那块玉雕。

    更让他意外的是。

    商琢言的个签也不知何时变成了“My Sirius”。

    怎么就成“My”的了。

    这个商琢言.

    苏羽年抿住唇,指尖抵在头像下的那串英文下。

    凌晨。

    静悄悄又漆黑一片的卧室床边,手机“嗡”一声,轻轻亮起。

    年年:【晚安。】

    就这么晚安,早安着,商琢言只要有空就会到剧院来接他下班。

    一直到周四晚,何梦和迈尔约苏羽年吃饭,苏羽年也没什么拒绝的口子,只能答应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岚京天气热起来了,妈妈这两天晚上都没睡好。”何梦正和苏羽年吐槽天气,“过两天我就准备和迈尔飞回去了。”

    苏羽年正搅着碗里的奶油汤,但并没有打算吃。

    热量太高,他马上就要正式演出。

    “这两天是有点热。”苏羽年附和着,随口回道。

    “年年,你还有什么想吃的么?”迈尔用又有些蹩脚的英文问道,“我们的菜,可能你吃不惯。”

    “还好的,叔叔,我是最近要上台了,不能摄入太多热量。”苏羽年笑了笑,礼貌回复着。

    迈尔的确是长得出挑,典型的熟男风格,留着胡子,肌肉也特别大块,属于越老越有味道的那款。

    不难看出,何梦吃得很好。

    这让苏羽年也稍稍心安一些,无论如何,他还是希望自己的妈妈可以幸福的。

    何梦闻声接过话茬:“对哦,你好像和妈妈提过,是这周末要演出吗?”

    苏羽年点头:“是的,我还邀请你和迈尔叔叔一起来看呢,这次是我在岚京大剧院第一次单人演出,还是挺有意义的。”

    “那真的很棒了,年年。”何梦笑着,露出欣慰的神色,但很快,神色又变沉了些许,“不过,年年.妈妈周末虽然还没走,但.剧院人太多,妈妈怀着宝宝,不太想去人多的地方,乱糟糟的,总担心有什么意外。”

    “是的,年年,医生让你妈妈要注意养胎,毕竟她的年纪再生育一个孩子,还是很有风险的。”迈尔也跟着出声,表情为难,“还是希望你能理解。”

    苏羽年听着,点头,匆匆开口:“噢.我理解的,没关系,那我让我朋友录下来,到时候发给你们看也是一样的。”

    他还以为,这次终于能让何梦亲眼在台下看他表演了呢。

    “好,妈妈一定很认真看,一帧都不会跳过。”何梦说着,用手抚上微微隆起的小腹,“也让你的妹妹或者是弟弟早点接受一些艺术熏陶。”

    “是的,早点让Baby耳濡目染。”迈尔也跟着伸手,抚上何梦的小腹,表情温柔。

    何梦笑得眉眼弯弯:“老公,你现在都会说成语啦?”

    迈尔:“今天谈生意的时候学的.”

    苏羽年在一旁,看着和谐恩爱的两人。

    恩爱的父母在期待着两人的宝贝降生。

    苏羽年不禁想,自己出生时,有被这样期待过么?

    他想,大概是没有的吧。

    他记得,何梦和苏添升似乎是家里介绍在一起的,两人从结婚起就谈不上恩爱,更不要说之后,更是面目全非。

    总之,从苏羽年记事起,两人就总是在吵架,每天都在闹,何梦总是在哭,苏添升总是在沉默。

    迈尔:“我最近还在翻词典,给宝贝取名字。”

    何梦:“那我来给他取英文名.”

    “.”

    两人聊的投入,苏羽年缓缓垂眼,看着碗里渐渐冷掉的奶油汤。

    他忽然很不想待下去。

    虽然下次能再见何梦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可他真的,不再想待下去。

    于是,他找了个晚上忽然临时要彩排的由头便离开的包厢。

    燥了好几天的岚京骤然在今夜下了一场雨。

    苏羽年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积水的水坑不断溅出水花,哗啦啦的雨声砸在窗前。

    商琢言今晚似乎又有什么活动,一直很安静。

    苏羽年也没发信息,他倒也不是喜欢在别人工作的时候添乱的人。

    但他现在忽然很想吃商琢言做的饭菜。

    他想吃皮皮虾,想吃土豆炖牛腩.

    最终,他提着一袋子菜站在了商琢言家门口。

    但他没钥匙,所以只好在门边徘徊。

    徘徊累了,他干脆就在门边蹲下。

    手机也在此时跳出新弹窗。

    商老狗:【还没回家?】

    Sirius:【嗯。】

    然后,商琢言就没发来新消息。

    等了好几分钟。

    苏羽年不禁又发了一条:【你什么时候回家?】

    信息刚发出去不过十分钟,走廊里的电梯忽然响了。

    商琢言从电梯里风尘仆仆地出来,朝着苏羽年直直而来:“在这等很久了么?”

    苏羽年正靠在墙边刷视频,有些懵地看着商琢言:“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商琢言将他从地上牵起,替他拍着衣摆灰尘的动作顿了顿,才道:“楼下安保和我说的。”

    苏羽年点点头,没太起疑,毕竟高档公寓的安保的确会负责些,他拿过手边的袋子:“我饿了,我要吃你做的饭。”

    “好。”商琢言接过塑料袋,另一只手很自然地便牵过苏羽年的手指。

    苏羽年虽然没挣脱,但口头上警告了:“你干嘛?”

    商琢言牵着他的食指指尖抵上指纹锁的屏幕:“给你录指纹,以后我不在家,你也不用在门口等了。”

    “叮”一声,指纹录入成功的同时,入户门也顺势打开。

    苏羽年被牵着往里走,他不由故意说了一句:“你就不怕我潜入你家,把你那些石头全都顺走,再把你锁外面,鸠占鹊巢!”

    “顺吧,锁吧,这本来就是你的。”商琢言关上门,俯身给苏羽年换鞋。

    “什么都是我的。”苏羽年坐在玄关旁,已经习惯商琢言伺候他换鞋,“我可雕不来那些石头。”

    “我是说房子。”商琢言握住苏羽年那截细瘦的脚踝,“我把这套房子登记在你名下了。”

    “?.”苏羽年顿时睁大眼,一时间说话都有些卡壳,“什么?”

    “就是这里现在是你的房产,年年,你可以随时来。”商琢言抬起眸的同时,缓缓从地上起来,“我正在追你,总要送你一个有诚意些的礼物。”

    ==========作者有话说:==========

    老辈子就这样有诚意

    球球营养液

    第63章

    苏羽年还坐在玄关旁, 发着愣,那双狐狸眼眨巴眨巴。

    “是不喜欢这套么?”商琢言见苏羽年不说话,不由问道, “但这里的住宅好像是岚京目前最好的一块区域, 如果你喜欢别的,我可以再给你置办一套。”

    “你也知道这是豪华小区,你就.你就登记给我了?”苏羽年睁圆眼,伸出手指开始一个个数,“个十百千.”

    数到第八位的时候,他才止住了动作,伸手给商琢言看:“得这个数了吧。”

    这还是他保守估计。

    商琢言倒是没什么反应,缓缓点了点头:“大概吧。”

    苏羽年一直都不缺钱,因为无论是苏家还是何家,经济方面还是挺有实力的,这方面苏羽年一直算优渥, 但也都是小钱, 最多一次也是他大学毕业的时候, 给了他一张七位数的卡,让他去毕业旅游。

    结果商琢言现在给他送了一套八位数的豪宅, 这事他亲生父母估计一时半会儿都不可能满足他。

    苏羽年匆匆掏出手机, 点开豆包就开始查望舒一居价格。

    商琢言不解地看着苏羽年:“查什么呢?”

    苏羽年没搭理他, 只盯着手机屏幕,八千万这个数字这么跳进他的视线。

    八千万。

    不是八块钱。

    是冰冷的八千万啊。

    苏羽年盯住屏幕缓冲了好几秒,才慢吞吞地抬起眼,看向商琢言, 神秘兮兮地开口:“你是不是副业是抢银行的啊,八千万说送就送?全款的吧?不会要我付房贷吧?”

    商琢言听着, 对上苏羽年那双睁圆的狐狸眼,不由弯唇笑出声:“不用,年年,你放心,没有抢银行,全款的。”

    “你哪来这么多钱啊。”苏羽年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他知道商琢言有实力,这未免有点太有实力了。

    “雕石头卖来的。”商琢言忍不住,伸手揉上苏羽年软软的头发,“放心,不是抢银行来的。”

    “唔。”苏羽年往旁边躲了躲,还沉浸在这个惊人的数据里,一直到商琢言都把他从玄关上抱下来了,他才慢半拍地缓过神。

    商琢言把他抱上舒适柔软的沙发,便拎着菜往厨房去。

    苏羽年坐在沙发上,扭脸就是那一片硕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全岚京繁华的夜景,另一旁的展柜,则摆着形态各异的奇石珍玉。

    他从沙发上起来,四处乱逛了一圈,又屁颠屁颠跑到了岛台边。

    商琢言从酒柜里拿出了一瓶红酒:“红酒炖牛肉,吃么?”

    苏羽年没搭理这个话题,把手肘撑在岛台上:“商琢言,你送我八千万,我也不一定会答应你的。”

    “我知道,没有要你一定和我在一起,年年。”商琢言将鲜艳的红酒从瓶子里倒出,视线里却是苏羽年那张皙白的脸蛋。

    那么漂亮的脸,那双狐狸眼里还带着几分稚气,表情却一本正经的。

    像只严肃的小猫。

    商琢言忍不住笑,强调道:“放心吧,小财迷。”

    “那我要是带着别的帅哥入住这套豪宅,也可以吗?”隔了大概半分钟,苏羽年眨眨眼忽而又出声道。

    正低头在砧板前切着洋葱碎的商琢言骤然抬眸。

    没有说话。

    只是,那双冷幽的丹凤眼显然已经替主人开了口。

    苏羽年被盯得只觉后背都冷飕飕的,不禁缩了缩脖子,眯起眼笑了笑:“我开玩笑的。”

    商琢言这才将眼神敛回,语气里带着几分委曲求全意味:“如果这样你会开心的话,也可以。”

    哇塞哇塞。

    这居然是商琢言能说出来的话么?

    苏羽年蓦地把缩着的脖颈又抬了起来,看向正忙的商琢言。

    也不知是不是洋葱太熏人,还是怎么的,他总觉得商琢言那双眼都有些红。

    算了算了,他还是不说了。

    不能为难厨子。

    苏羽年咳嗽两声,将话题带过:“我周末的演出,票可给你了,你能不能来的。”

    商琢言正站在灶前,翻动着锅里熬着的鱼汤:“当然。”

    苏羽年抿唇:“行,不来你可就死定了!”

    “商琢言,你死定了!”苏羽年正在后台,马上就要轮到他上台,结果商琢言也没出现在后台,发信息问到了没有也压根不理他。

    苏羽年气得不行,握着手机恶狠狠地低声咒骂了一句,随之对着梳妆镜吐出一口气。

    今天的舞台妆很漂亮,水蓝色的眼影和戏服交相辉映。

    苏羽年对着镜子,重新涂了一遍唇釉润唇。

    何梦不来。

    这下连商琢言也放他的鸽子。

    还说什么一定会来.

    还说喜欢他。

    要追他。

    说得倒是天花乱坠。

    彼时,房间门被推开,是他在剧院的师哥杨平:“小师弟,老师让我来叫你候场,马上就轮到你的节目了。”

    苏羽年立刻便收拾好心态,提着衣摆起身:“好,我现在就去。”

    虽然是第一次在岚京歌剧院单人演出,但这样的场面苏羽年并不是第一次经历,之前他也代表学校去参加过一些曲目比赛。

    上了台,聚光灯打在身上的时候,苏羽年就忘记了所有,他看不见台下的人,他只能看见台上的灯,和低眸时,映在舞台上自己的影子。

    还有谢幕时,台下如雷般的掌声。

    苏羽年弯腰谢幕,幕布缓缓垂落,他这才放肆地喘出几口气,转身往台下走。

    额前早已布满虚汗,下后台等着他的,是林老师。

    “羽年,今天跳得很好,非常出色,几个大动作也做得很完美。”林海的脸上满是欣慰,给他递上了一瓶水,“之后老师打算让你多排一些单人曲目。”

    “谢谢林老师!”苏羽年接过水,心口在扑通扑通地跳。

    “好好努力,再接再厉。”林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

    苏羽年握着手里那瓶矿泉水,没舍得喝。

    这可是他的偶像兼恩师亲自递给他的,他得收藏起来。

    “小羽!你刚那个下腰下得,太漂亮了。”齐洛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小跑到苏羽年身边。

    “你来看了对吧。”苏羽年抱着水,“我都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来,我都没仔细看台下。”

    齐洛仰着头,挽住苏羽年的胳膊:“我当然来了,怎么可能不来,这可是你在岚京的第一个独舞。”

    “可能只有你来了。”想到这,苏羽年不由抿唇。

    齐洛牵着他往休息间走:“那你还想让谁来呀?”

    “没有谁,你来就好啦。”苏羽年偏过脸,朝着齐洛笑,“我请你吃饭,齐小洛!我请你吃岚京最贵的饭!”

    “这可是你说的噢。”齐洛也不客气,推着苏羽年进休息间,“那你赶紧去换衣服,收拾收拾咱们就出发。”

    苏羽年点点头,把齐洛带到自己的梳妆台前:“那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去更衣室,换完衣服我们就走。”

    齐洛点头,往椅子上一坐:“行,你快去吧。”

    安顿好齐洛,苏羽年便拿着手机进了更衣室。

    他匆匆点进手机。

    很好,商琢言还没给他回复。

    这个商琢言,最好是被外星人抓走了,不然.他绝不会原谅!

    苏羽年越想越气,他今天跳得这么好看,他准备了这么久,他还特地要了前排的票.

    商琢言凭什么放他鸽子。

    凭什么.

    果然,都一样.

    他就不应该抱着期待,明知道,每次期待都会落空的。

    苏羽年慢腾腾地脱下演出服,换好了自己的衣服,开门前,他还做了表情管理,尽量情绪饱满地去面对齐洛。

    苏羽年扭头朝自己的梳妆台走:“我们走吧,齐洛。”

    只是,却没有人回应他。

    “齐小洛.”苏羽年已经走到梳妆台旁,这才发现,齐洛竟不见了。

    而自己的台上,竟贴了一张纸条。

    他不禁走上前,看向纸条上的文字。

    【回头看。】

    笔触刚劲有力,并不是齐洛的笔迹。

    苏羽年将便利贴从桌子上取下来,疑惑地转身。

    原本灯光昏暗的休息室里,骤然在此时亮起好几盏灯。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捧巨大的碎冰蓝。

    而举着这捧大玫瑰花的人,并不是别人。

    而是商琢言。

    苏羽年眨了好几下眼,后腰抵靠在身后的桌台,手里还捏着那张便利贴:“你.你干什么.你什么时候来的。”

    “很早.很早就来了。”商琢言捧着那99朵蓝玫瑰,想往前,但又止住的步伐,“年年,恭喜你演出顺利结束。”

    苏羽年舔了舔唇,看着眼前西装革履的商琢言。

    是非常正式的意式三件套的西服,脖颈前甚至打上了一个黑色的领结。

    “你很早就来了,干什么不回我消息。”苏羽年撇嘴,语气不算好。

    他可不会因为一捧花就原谅商琢言。

    “那时候,我刚好在取花,那个师傅.他找不到我说的是哪个门。”商琢言轻滚着喉结,终于朝着苏羽年靠近一步,“等我看到消息的时候,你已经在候场了,我就没再给你发消息,年年,你跳得真好看。”

    苏羽年对这个解释并不算满意:“那还用你说.我本来就跳得很好。”

    “是,你本来就跳得很好。”商琢言再次往前迈了一步,“年前在平江,我第一次看你跳舞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你。”

    苏羽年被这毫无防备的表白搞得有些晕:“你干嘛.”

    “我那时候在台下,就想,没有人会不爱上你,苏羽年。”商琢言止住步伐,抱紧怀中的鲜花,“所以,我私心泛滥着,想要你以后只跳给我一个人看。”

    苏羽年顿时咬了咬唇:“你.”

    “等等再骂,年年。”商琢言率先出口,打断的同时,眸色深深地盯住苏羽年,“可我现在不这么想了,你属于舞台,年年,而我,属于你。”

    说到这,捧着鲜花的商琢言,声线都跟着颤了颤:“年年,以后演出,可以让我以男朋友的身份在后台给你送花,等你回家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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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偌大的休息间里, 顿时陷进一片寂静之中。

    静得可以听见商琢言的呼吸声。

    一呼一吸间,是无法掩饰的紧张。

    他已经很少有这样的感觉。

    被人主宰着的感觉。

    但如果,这个人是苏羽年的话。

    他会很乐意。

    苏羽年站在原地, 并没有伸手去接近在咫尺的捧花, 只嘟囔道:“所以.你之前一直叫我不要跳舞,其实是因为这个原因对吧.你还说得冠冕堂皇.”

    “不.”商琢言喉结轻滚,视线落在那捧玫瑰前,好几秒后才重新抬眸,郑重道:“我的确觉得,你不用这么辛苦,我可以给你安排好轻松的工作和舒适的生活,不用每天排练排得来不及吃饭,也不用控制身材吃块肉都要有负罪感,我想让你大口吃饭,安心睡觉, 这是最重要的原因。”

    “但是那天, 你问我, 雕刻不辛苦吗?我不是也还在做。”商琢言将视线紧紧烙向苏羽年,“的确, 我不是也在做么?我那时候才愚蠢地想明白, 舞蹈对于你的含义, 不比雕刻予我的意义轻,是我浅薄地想让你没有重量的生活着,是我的想法一开始就出了问题。”

    商琢言语气认真,那双丹凤眼传递出的眼神, 很灼很烫。

    让人难以忽视。

    “你还说.因为跳舞的时候,就不会想别的, 是跳舞一直陪着你,让你觉得.自己也有人陪。”商琢言再次往前迈上一步,喉结轻滚地同时,那双视线再没离开过商琢言,“年年,我想告诉你,以后,我会陪着你,永远陪着你。”

    永远这样的字眼,苏羽年一向都是不相信的,他都是骗人的时候才会用这样的字词。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字眼从商琢言的唇瓣里吐出来,就好像并不夸张。

    是可以实现的。

    苏羽年睁着那双水蒙蒙的眼,并没有张唇。

    商琢言那道炽热的视线骤然在此时闪了闪。

    苏羽年还是第一次见商琢言露出这种闪躲的眼神。

    “你不愿意,也没关系的,年年,我不会放弃追你。”垂下一点视线的商琢言开口,抱着花往后退。

    他往后退开半步,苏羽年便往前进半步,皱眉嗔怪道:“你干嘛.这就打退堂鼓了?”

    商琢言匆忙出声否认着:“没有,年年,我没有打退堂鼓,我看你不说话,是担心你有压力,不想答应我但不好意思说。”

    苏羽年伸手一把抱过那捧巨大的碎冰蓝。

    还挺重的。

    蓝白相间花瓣一层一层堆叠,一朵挨着一朵,中间还缀着满天星作为点缀:“你弄这么大捧干什么.”

    “显得.有诚意点。”商琢言不由伸手,摸了摸后颈。

    苏羽年听着这个解释,有些想笑,也是真的咧嘴笑了:“那你的诚意还挺具象化。”

    “那.其实还有。”商琢言开口的同时,有些手忙脚乱地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绒面礼盒。

    他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玉石。

    是那颗天狼星。

    “这是上次送给你,你又还给我的。”商琢言握住手中温润的小玉雕,“我重新加工了一下,做成了一条项链,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收下。”

    不规则的椭圆玉石前被钻了一个小孔,一条黑绳从中穿进,绳心还系着一颗纯白的珍珠。

    商琢言跟着苏羽年的视线,眼神也落在了这颗珍珠前:“这是之前我淘到的南洋白珠,是难得一遇的成色,我就想着一起送给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你会觉得又是玉雕又是珍珠的,很土,但.我就是想送给你,我就觉得,这个珍珠,是属于你的。”

    苏羽年抿住唇,想再靠近商琢言,却又被身前那捧大捧花拦住,苏羽年不由“啧”一声:“我倒是想戴,我都走不过来。”

    “我.我过来。”商琢言闻声,又是一通手忙脚乱,才将盒子里的玉坠拿出来,笨拙地往苏羽年的脑袋上套。

    苏羽年配合着低头,结果商琢言还是戴了好久,又绕到他身后调节抽绳的长度。

    苏羽年嘟起嘴,吐槽道:“你怎么笨手笨脚的,你那双手不是市里都要给你买保险的神手嘛。”

    “不管用了,遇到你,什么都不管用了。”商琢言轻声,终于将绳子长度调节得刚好。

    这个商琢言,现在情话倒是张口就来。

    苏羽年压着有些不听使唤的唇瓣,低眸看着脖子上的小玉坠和润白的珍珠。

    不知为什么,这么搭配起来,还挺好看的。

    大概是这两样东西的原料上乘,所以怎么看都好看。

    苏羽年没忍住,低头弯唇,眼睛里也含上了笑意。

    商琢言从身后重新绕回鲜花前,视线也落在苏羽年脖颈前的玉坠前,又缓缓落在苏羽年的脸上,唇瓣动了动,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苏羽年也在此刻抬眸,并没有刻意隐藏眼中的笑意,看向穿着西装三件套,身高一米九还要往上的商琢言。

    明明平时气场两米八的人,现在却垂眸,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接下来呢?”苏羽年扬唇,捏住怀里的花,“你难道不应该抱我一下?然后再说几句好听的?”

    垂着视线的商琢言闻声,猛地抬眸,语气难掩激动:“年年.你.你答应了么?”

    “干嘛,你不想我答应?”苏羽年故意道。

    “当然.当然不是!”商琢言想上前将苏羽年拥入怀中,却被那捧碍事的鲜花给挡了回来。

    苏羽年发话:“你别把花碰坏了。”

    “可这样我抱不到你。”商琢言微微蹙眉,语气里都带上几分苦恼。

    像是在怪花。

    “你自己要买这么大的。”苏羽年继续逗弄道。

    商琢言:“我.”

    好吧,他无话可说。

    苏羽年看着商琢言那副快要被憋坏了的样子,一边笑一边把花放到一旁的梳妆桌前。

    他正侧身,还没彻底转回来,便先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熟悉的玉龙茶香也顺势窜进他的鼻腔。

    商琢言一只手扣在那截细瘦的韧腰上,一只手则按在苏羽年的圆圆的后脑勺前,将苏羽年全然按进怀中。

    “唔.”苏羽年被这么按着,按进了商琢言厚实的胸膛里。

    他能听见商琢言的心跳声。

    “噗通噗通”,规律而有力。

    “你答应了对么?年年,你答应了。”商琢言紧紧抱着怀里的苏羽年,像是自己一松手,苏羽年就会化成一团烟消失不见。

    苏羽年抿唇,在商琢言那舒适的西装外套前轻轻蹭了蹭,猫似的出声:“再问我就不答应了。”

    “不.不问了。”商琢言立刻噤声,只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几秒后,苏羽年不禁挣了好几下:“你要闷死我嘛.商琢言。”

    商琢言这才稍稍松开一点力道。

    苏羽年将埋在商琢言胸前的脸蛋抬起,刚张开唇想吐一口气,谁知下一瞬,商琢言便要压下身来吻他。

    苏羽年急忙偏头,眼疾手快地伸手拍在商琢言的下巴上:“这里有监控的,商琢言!”

    “我太高兴了,年年。”商琢言这才没有再吻下来,将苏羽年高高抬起的手腕牵住,“我还有东西要给你看。”

    苏羽年:“什么呀.”

    商琢言并没有告诉他,只是牵着他出了休息室,一路往剧院大门外走。

    走廊通道里,来来往往不少人,商琢言无论是穿着还是身高也都尤为惹眼。一路上不少人都盯着两人看。

    苏羽年也没避讳。

    这次不一样了。

    这次他是打算认真和商琢言试试的。

    被看见也没关系。

    商琢言带着他走到剧院门口,齐洛还有他的舞团里的几个师兄竟也都在门口。

    苏羽年睁圆眼,还没能出声,齐洛就先盯住了两人交织的手,起哄道:“啧啧啧,这下商老师要请我们吃饭了吧。”

    其余几人也八卦地凑上前,乐呵呵地看着眼前登对的新人。

    苏羽年抿唇,脸蛋跟着红了红,下意识想挣开商琢言的手。

    结果就是,自己手被商琢言的手掌包裹得更紧了。

    “当然请,看完烟花,请大家去吃饭。”商琢言勾唇,面上难掩春风。

    “烟花?”苏羽年抬眸,看向商琢言,“什么烟花?”

    “放给你看的烟花。”商琢言偏眸,语气温柔,那双丹凤眼在夜色中,愈显深邃。

    话音刚落。

    只听一声“砰”。

    苏羽年看向远处的天空,一朵盛大的烟花便这么绽放在眼前。

    “砰——”

    “哗——”。

    一朵接着一朵,就这样在空中接连盛放,一朵比一朵绚烂,一朵比一朵圆满。

    周围人声嘈杂,越来越多的人都冒出来看烟花。

    为他而绽放的烟花。

    苏羽年却缓缓将视线敛回,扭脸重新望向身边的商琢言。

    “恭喜你今天演出成功。”绚烂烟花与鼎沸人声间,商琢言也垂眸,对上苏羽年那双眼,“也恭喜我。”

    苏羽年歪了歪脑袋:“恭喜你什么?”

    “恭喜我,表白成功。”商琢言直言,眸光愈发深邃。

    苏羽年:“那我要是没答应你呢。”

    “那你的演出肯定是成功的。”商琢言没有思考,立刻回答道,“那是一定要庆祝的,年年。”

    耳边的烟花声并没有停下,一朵又一朵,像是要将黑夜映成白昼。

    苏羽年咬住唇,目光落在商琢言那立体的唇峰前。

    没有犹豫,苏羽年迅速踮起脚跟,在星空和烟花下,碰上商琢言的唇瓣。

    只是很轻地碰了碰,他便红着耳朵将脚跟踩回地面:“算你.算你有心,赏你的。”

    ==========作者有话说:==========

    我是小狗,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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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其实苏羽年是有点后悔自己一时动容赏了商琢言这个吻的。

    他就不应该赏这种贪婪的大变态。

    不然也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亲得喘不上气, 整张脸红得快滴血。

    也不会被齐洛笑得都不敢抬脸。

    太可恶了。

    苏羽年通红着脸,结结实实地赏了商琢言一拳。

    商琢言却笑着用手掌抱住苏羽年软绵绵的拳头,将人抱在怀中, 抬眸看着夜空前还在绽放的烟花。

    “啧啧啧, 我都不用吃饭了,狗粮都快吃饱了。”齐洛忍不住出声调侃。

    师兄小范接过话茬:“那我还是要吃的,忙了一天可饿死我了。”

    “对面饭店已经订好位置了,大家一起去吧。”商琢言环着苏羽年,语气礼貌,“以后年年还要大家多多替我照顾。”

    但不知道是商琢言生得太高,身材又有型还是什么原因,总让人觉得,压迫感很强,即使语气温和有礼,听着也总让人觉得这是在宣示主权。

    “放心, 我们一定好好看着小师弟, 不会让什么闲杂人等接近师弟的。”小范扬唇, 乐呵呵道。

    商琢言:“那就谢谢小范师兄了。”

    苏羽年扭脸,眯眼瞪了瞪商琢言。

    商琢言却抿唇, 一脸无辜的样子:“年年, 我什么都没说。”

    果然是只老狗。

    吃饭的时候, 商琢言也和几人聊得很好,再聊下去,苏羽年觉得自己以后中午吃了几块肉,在练舞房里和谁说了几句话, 商琢言都能了如指掌了。

    所以,苏羽年没让商琢言多待, 一吃完就拉着商琢言走。

    苏羽年喝了一点小酒,喝得脸蛋有些红,他开窗,脑袋往外探。

    “别对着脑袋吹,等会头疼。”商琢言正扶着方向盘,不用扭脸也知道苏羽年在干什么。

    苏羽年撇撇嘴,但还是听话缩回了脖子:“你现在带我去哪。”

    商琢言:“回家。”

    “那你开错了吧,刚刚那个路口拐过去就是我住的公寓了。”苏羽年歪过脸看商琢言。

    “我是说我们的家。”商琢言正看着挡风玻璃外的大道,余光里却早已被苏羽年占满,“搬过来住吧,我也好照顾你,环境也更好。”

    苏羽年:“你是说让我搬到望舒一居,和你同居?”

    商琢言点点头:“我在岚京的工作轻松,时间比较自由,以后都可以接你上下班。”

    刚在一起就同居么?

    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苏羽年心里打着鼓,抿唇:“我还没想好呢.”

    商琢言:“那慢慢想,今天先去我那儿,我还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苏羽年:“什么礼物.”

    刚到公寓,苏羽年就看见了商琢言说的礼物。

    是一只巴塞罗熊。

    限量款,国内买不到,国外也是抢手货。

    苏羽年之前拜托国外的朋友帮忙买也没能买到。

    他将戴着圆框小眼镜的小熊抱进怀里:“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的!这个好难买的,你怎么买到的。”

    苏羽年抱着小熊,开心得蹦蹦哒哒,像个小孩。

    “总之就是买到了,喜欢吗?”商琢言问着,走上前。

    “当然喜欢!我可太喜欢了。”苏羽年说着,便朝着小熊的脑袋结结实实亲了一口。

    商琢言的眼神也跟着变了变。

    下一秒,苏羽年就觉得腰上一紧。

    商琢言简直就像是会瞬移一般,这会儿已经贴在他的身边。

    “年年,你都没说过你喜欢我。”商琢言张唇,声音很轻。

    苏羽年抱着小熊,视线到处转了转:“你哪里有小熊讨人喜欢.”

    商琢言压下视线:“我没有它讨人喜欢?”

    苏羽年抬眸的同时,小声嘟囔道:“对.”啊。

    没能把话说完,唇瓣便被迅速堵住。

    商琢言俯下身,封住那张莹润的唇瓣。

    苏羽年的唇很软,很甜,像是有某种魔力,一旦吃到,就做不到浅尝辄止。

    手指穿过柔软的乌发,抵在苏羽年的后脑勺上,加深着这个吻。

    “呜.”苏羽年只能从喉腔里挤出一声呜咽,腾出一只手,抓在商琢言的肩前。

    西装的面料偏硬,抓着没那么舒服。

    唇珠也在此时被轻啄了好几下。

    有点疼。

    苏羽年皱起眉心,本能地把商琢言往外推。

    商琢言竟也配合着往后退了退,唇瓣仍贴在苏羽年的唇前:“没小熊讨人喜欢,那也是喜欢的,对么?年年。”

    苏羽年没抬眼,没敢和商琢言对视:“才不喜欢.”

    “不喜欢?”一声幽幽的反问,不由让苏羽年的耳根子都发软。

    商琢言再度吻下来,吻得很凶。

    这下是真的不对劲了。

    苏羽年被商琢言抱上沙发,就这么被抱在腿上吻。

    明明自己现在正坐在商琢言的腿上,高出商琢言半截,本来应该他是主导才对。

    可好像,他还是被支配的那一个。

    唇珠被咬得泛肿,舌头也被吸得发麻。

    好不容易唇瓣才被松开,商琢言又一口含.住他的耳垂,咬得不重,只是很痒。

    苏羽年的耳垂软绵绵的,是身上难得有肉感的地方。

    商琢言用舌尖将红热的耳垂舔得湿润。

    苏羽年止不住地发颤,连带着尾椎骨都在发麻,没忍住,他轻哼了一声,抓着商琢言的肩膀借力,整具身躯却还是像泄了气一般瘫软在商琢言的怀里:“够.够了,商琢言.”

    “不够,怎么够?”商琢言正俯在苏羽年的侧颈处,一下又一下地啄吻着,“你还没说喜欢我,年年。”

    好痒。

    苏羽年又在发抖,脖颈前的小绒毛都在战栗。

    这个商琢言,是在威胁他么.

    他很有骨气的好不好.

    怎么可能被随随便便威胁。

    “等.等等,商琢言,我.我.”直到商琢言将他放倒在沙发上,仰头扯领带的时候,苏羽年才有些慌神。

    “怎么了?”商琢言低下头,脖颈前的领结已经被扯开,绕在修长的指节前往下垂。

    苏羽年的眼神有些迷蒙,视线里的商琢言还没摘眼镜,但平时一向工整的领口已经被扯乱,扣子也跟着崩开了两颗,那张英挺的脸上冒出几滴细汗。

    帅得有点犯规。

    完全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苏羽年看得犯愣,商琢言正一边扯着扣子,一边俯下身,吻上苏羽年殷红的唇瓣。

    “唔.”苏羽年被掌控着,根本无处逃脱。

    四月天的岚京,气候宜人,夜里还有些凉爽。

    苏羽年那双雪白的手臂正交缠着,抚上商琢言宽厚的肩,紧紧贴着商琢言。

    商琢言的肤色并不算黑,是健康的小麦色,只是在苏羽年的衬托下,他像是比平时黑了两个度。

    苏羽年觉得冷,缩在商琢言身下,抖得更厉害了。

    “冷?”商琢言哑声。

    苏羽年弱弱地“嗯”了一声,像只年幼的雏兽直往商琢言的怀里钻。

    商琢言顺势抱起早已被自己扒得精.光的小狐狸,往卧室里去。

    陷进柔软温暖的大床里时,苏羽年短路的大脑短暂地回归,手指抓过商琢言的锁骨,哼哼着:“这不对.商琢言.”

    商琢言耐着性子,没有吻下来,而是温声问道:“什么不对?”

    “我们才在一起三个小时.”苏羽年有些气恼,“你就把我扒.光了往床上带.这是正常恋爱么?正常恋爱是这种顺序么?”

    他是真的不知道,这是不是正常的。

    毕竟他还没有正儿八经地谈过恋爱呢。

    之前齐洛谈恋爱和他说起细节的时候,好像都过了小半个月才亲嘴的,就更别说这些不能播的内容了。

    他和商琢言这也太快了,不对劲吧.这次他的诉求不是干一.炮就结束啊。

    将他困在身下的商琢言却不说话,隔着镜片,那双丹凤眼直直烙在苏羽年的脸上。

    苏羽年的脸蛋本来就发着烫,被这么盯着看,脸心更是要烧起来:“你看什么.我在和你讲话。”

    “年年,我真高兴。”商琢言终于开口。

    但苏羽年却听不懂,皱起眉:“什么意思?”

    “真高兴这样的话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商琢言俯下身,将脸埋进苏羽年的颈窝里,深深嗅上一口,吸猫似的,“我比谁都担心,一觉起来,你又不见了。”

    苏羽年:“.”

    这家伙在点谁呢。

    “所以我们是真的在谈恋爱。”商琢言轻吻着苏羽年柔嫩的脖颈,一下又一下。

    “我问你呢.你又问我.”苏羽年伸手拍着商琢言,“走开.”

    当然,商琢言是不可能被他拍走的。

    身上的男人只是重新撑起身子,目光深邃:“我们是在谈恋爱。”

    唇瓣在下一瞬便被强势覆盖。

    苏羽年被揉进被褥间,铺天盖地的吻也随之落下。

    商琢言越吻越往.下,吻得深深浅浅,像是在雕琢一件绝世珍品般,深刻而小心,神色间甚至带上了几分痴迷。

    苏羽年觉得痒,想躲,却根本没地方躲,只能从唇瓣间溢出一声轻哼。

    商琢言停在苏羽年的肚子前,吻了好几下。

    苏羽年迷糊地叫了几下商琢言的名字。

    终于,商琢言缓缓往前,手臂撑在床前,手指碾住苏羽年的唇,强势将苏羽年的脸蛋对向自己,温柔出声:“宝宝。”

    宝宝。

    苏羽年模糊的视线里闪过一瞬的清明。

    这似乎是商琢言第一次这么叫他。

    他的手腕也在此时被牵起,缓缓往上抬,指尖触上冰凉而坚硬的镜框,苏羽年下意识地想缩回手指,可攥着他的手腕处的力道却愈发强悍。

    商琢言也在此刻再次开口,语气里的柔色变浅,多出几分不容置喙:“帮我摘。”

    ==========作者有话说:==========

    你好那个啊商琢言,宝宝们明天早点来看哈!

    又没多写点眼睛就要闭上了……这个小狗来发红包弥补

    汪汪

    第66章

    苏羽年被牵引着。

    引导着。

    手指捏住坚硬的镜框。

    商琢言微微偏头, 眼镜也随之被摘下。

    苏羽年手里抓着镜腿,正对向商琢言那双没有眼镜再覆盖的丹凤眼。

    身体不受控地战、栗。

    商琢言俯下身,吻上苏羽年漂亮的狐狸眼, 然后是精致的鼻尖.耳垂, 最后是唇瓣。

    苏羽年哼哼了两声,恍惚间,视线里是商琢言那只修长优越的手。

    商琢言常年握着刻刀和雕刻打交道,指腹附着一层薄茧,但手指却比普通人的更要灵巧。

    苏羽年就像一块绝佳的天然白玉,叫商琢言爱不释手,只想用心将这块玉反复地雕琢,融进自己的、形状。

    “商.呜。”苏羽年知道商琢言的目的明确。

    果不其然,下一瞬,自己就说不出话来了。

    商琢言的手指灵活还有茧,这简直太犯规。

    苏羽年的眼角溢出生理性的眼泪, 双褪打.颤同时, 下意识想并.拢。

    却又被商琢言强势地打开。

    “宝宝, 哭什么?”商琢言弯唇,语气里带着几分恶劣。

    不明显, 但苏羽年听出来了。

    听出来这个商琢言在笑他。

    他生气, 又没有办法, 只能抬起那双湿漉漉的眼,瞪着商琢言。

    商琢言却还在笑,还夸赞道:“真可爱。”

    苏羽年:“.”

    算了,他根本不是这种老变态的对手。

    苏羽年窝囊地把脸但往旁边偏。

    迷蒙之际, 商琢言随手拿过床边的那只巴塞罗熊。

    刚刚苏羽年随手捞怀里,就被带进来了。

    这只熊的尺寸比较大, 比枕头要小上一点,但圆圆滚滚的,材质也很舒服。

    商琢言觉得,这很合适,于是便随手拿过来往苏羽年的月要上垫。

    苏羽年却骤然清醒了一秒,声音哑哑的有些着急:“你干嘛.你用它做什么?”

    “给你垫着,舒服点。”商琢言张唇,语气温柔。

    苏羽年却蹙起眉心,伸手拍了拍商琢言:“不行.会把它弄脏的。”

    商琢言一边继续把小熊往苏羽年月要上垫,一边哄着:“弄脏了我洗。”

    苏羽年只能是哭哼几声,也没办法。

    床边的抽屉也在此时被打开,商琢言一边吻着苏羽年一边伸手探进抽屉,拿出了一盒*

    接着,是一点细碎声响。

    苏羽年觉得大脑都有些缺氧,睁着眼,迷迷糊糊地盯住商琢言。

    商琢言牵住他的手,往自己身边带:“宝宝,你来戴。”

    苏羽年混沌的大脑顿时通上电,原本就泛着红痕的耳根瞬时开始发热:“我不.”

    “不吗?”商琢言反问着,眉尾微微上翘,“那就不戴,正好,年年给我生个宝宝,这样,年年就再也不会离开我。”

    这个商琢言在说什么啊。

    苏羽年的脸心都跟着开始发烫:“商琢言.你有病吧,我是男的。”

    商琢言闻声,眼角含笑:“所以年年愿意给我生宝宝。”

    “谁愿意给你生!”苏羽年咬着牙,气得抬腿就要踹商琢言。

    “那就帮我戴,宝贝。”商琢言先行一步,抓住苏羽年纤瘦的脚踝,凑上唇吻了吻。

    变态变态!

    苏羽年根本斗不过商琢言。

    尤其.尤其是在床、上。

    □*□

    弄完,他忍不住咒骂了一句:“讨厌.讨厌你。”

    商琢言俯下身,贴着他的颈窝,轻声道:“喜欢你。”

    *

    苏羽年很快就累了,他今天刚比完赛,心里绷着的那根弦才松下,当然没什么精力,像只小猫似的,随着商琢言颠颠倒倒。

    □*□

    商琢言并不说话,像是没听见。

    □*□

    是的,苏羽年在撒娇。

    商琢言轻滚喉结,声音沙哑:“喜欢我吗?年年,你还没说喜欢我。”

    这个商琢言。

    居然在这等着他。

    □*□

    “呜呜.咳咳.”他刚立下豪情壮志,月土子就差点被撑破,他不禁有些反胃,咳了好几声,“喜欢.喜欢你,喜欢你.”

    商琢言却还没有满意:“喜欢谁?”

    苏羽年哭噎着:“喜欢.喜欢哥哥。”

    商琢言仍在继续:“哥哥是谁?”

    苏羽年的眼圈都红通通的,抬起那双冷洌洌的眼,咬唇:“商琢言.”

    商琢言终于满意,俯下身来吻去苏羽年眼角的泪。

    苏羽年彻底没有了力气和精力,闭上眼沉沉睡去。

    之后,他就一直都是半梦半醒的状态,中途有意识的几个瞬间,商琢言都还在.

    他真的要怀疑商琢言是不是谎报年龄了。

    到底哪里来的牛劲.

    等苏羽年彻底清醒时,天光已经大亮。

    但大概是隔音做得好,房间里听不见一点城市的喧闹声,静悄悄的。

    苏羽年很小心地活动着身体,果然,浑身的肌肉都在叫嚣,但好在身上干干爽爽,床单也换了新的,有一股阳光的味道,暖烘烘的。

    他把脸蛋埋进枕芯,鼻间便萦进一股淡淡的玉龙茶香。

    很安心的香味。

    苏羽年忍不住多闻了几下,像只慵懒的小猫,在床上滩成一团毛茸茸的液体。

    很快,房门便被推开,穿着一身居家服的商琢言走近床沿,娴熟地将苏羽年从床上捞起来:“你睡很久了,年年,起来吃饭。”

    苏羽年却一心想重新回到被子的温暖怀抱里:“我困.”

    “那就吃完再睡。”商琢言将苏羽年安置在床头,又弯腰给苏羽年套袜子。

    苏羽年这才睁开眼,眉毛横七竖八地拧起,哼了两声,扭脸便看见了他的小熊。

    原本蓬松漂亮的小熊这会儿身上的毛乱七八糟的,还有些地方的毛是湿的,又或者干了,结成一块。

    苏羽年本来就有起床气,见状不禁朝着商琢言小发雷霆:“你说你洗的!你看看你把我的小熊弄成什么样了!”

    “年年,其实上面都是你的东西。”商琢言抚过苏羽年的脚踝,将袜子穿好。

    苏羽年眼里在冒火,耳尖跟着发烫:“商琢言!”

    商琢言弯唇,柔声道:“我洗,陪你吃完饭我就去洗,宝宝,别生气。”

    苏羽年还是生气,饭桌上也没给商琢言好脸,撅着嘴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

    商琢言哄了好一会儿,又承诺会再买一套限量版的巴赛克罗熊,苏羽年这才消了一点气,多吃了几口米饭。

    “迟点去你公寓那边把东西理过来吧,我去整理,你在边上指挥就行。”商琢言刚洗完厨房里的东西,又把小熊手洗好,晾干在阳台,这会儿刚忙完,重新回到客厅。

    苏羽年正趴在沙发上,翘着那双莹润修长的腿,刷着手机。

    来得匆忙,没带衣服,所以,他正穿着商琢言的睡衣,很大,袖子和裤脚都长出一截,穿起来空空荡荡的。

    “唔,我还没想好呢。”苏羽年正在玩抓大鹅,他已经抓小半年了,还是没抓到。

    商琢言挨着苏羽年坐下,手掌仿佛自带定位系统,按在苏羽年浑.圆的臀.瓣前:“搬过来吧,年年,我想每天都和你一起。”

    苏羽年能感受到辟谷上忽然一沉,他不由扭脸斜了商琢言一眼:“想得美!你还想每天都这样,商琢言.你都不怕*尽.人亡吗?”

    “不是的,年年。”商琢言只觉掌心沾上几分粘腻。

    苏羽年冷冷瞪住商琢言:“不是就把你那只咸猪手拿开。”

    商琢言当然舍不得拿开,反而贪婪地拍了拍,弯唇解释着:“想让你搬过来,这只是一部分,年年,更重要的是,想更方便照顾你,你总是不好好吃饭,我想让你每天都能准时吃饭。”

    这倒是。

    和商琢言在一起,他每天都能吃到正宗的淮扬菜。

    特别是商琢言做的狮子头,已经可以和平江的齐福斋的大厨一决高下了。

    而且确实,他已经吃腻那些千篇一律的快餐和外卖了。

    “你有空每天都给我做饭?”苏羽年记得之前在平江的时候,商琢言貌似挺忙的。

    “有。”商琢言后几乎没有停顿地回答道,“以后你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

    “那我要提前和你讲。”苏羽年从沙发上翻过身来,大鹅也不抓了,“我有时候要比赛或者演出,要控制身材,你不能逼着我吃,还有,我有时候会和朋友去玩,可能会玩得比较迟,你也不可以管。”

    “我会给你做能量餐,不会胖,至于你和朋友去玩.”商琢言的眸色不由又深了几分,“年年,你要告诉我和谁一起,最晚不能超过十点回家。”

    “十点?不行,太早了。”苏羽年撅着嘴,一票否决。

    商琢言:“十点还早?”

    “当然早了,十二点。”苏羽年咬唇,拿出了谈判的架势,“我以前都玩到半夜的,反正.十二点,最早了,你不答应就算了。”

    反正这把主动权在他。

    商琢言抬了抬鼻梁前的镜片,只好答应:“好,但要让我确保你安全,要让我来接你。”

    苏羽年胡乱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就这样,他正式地搬进了商琢言的豪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