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即将触发重要剧情,是否选择存档?】
花花绿绿的面板过了一系列又臭又长的文字,薛鲤手指摇成残影,连字都没看清就选择了【否】。
手指按下去的那一刻,薛鲤脑中有一瞬间的清醒,似乎有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手太快,没看清。
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吧。
终于过完那串前情提要,薛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窄袖小襦裙,又看一眼面前古色古香红墙绿瓦的宫廷,总算接受现实。
她穿越了。
还穿进了昨晚通宵玩的一个宫斗游戏中。
甚至拿的是最命苦的副本:开局宫女。
薛鲤烦躁地跺跺脚,如一抹幽魂在宫中游荡,没多久就被个小宫女拽住袖子。
“薛鲤,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去司药司取安胎药吗?你在这儿闲逛什么?”
在这之前,薛鲤以为自己穿进这个游戏里只是一个四处游荡的小混混,如今被拽着被迫离开御花园去取药的薛鲤终于恍然大悟:原来我不是无业游民。
薛鲤迅速地跟着身边的宫女跑了趟司药司,在她的旁敲侧击下,终于得知自己的身份。
她,是凝云阁张昭仪手下的贴身宫女。
张昭仪如今有了身孕,正值盛宠,连带着她们这些小宫女也跟着嘚瑟起来,所以她今天在御花园游荡也没人找她的不是。
也是张昭仪怀孕后,泰清帝就总时不时来凝云阁看她,这不,今天也是如此。
薛鲤只需要守在张昭仪身后端茶倒水,没人能注意到她。
看过很多宫斗剧的薛鲤知道,这种时候要谨小慎微不要说话,话多容易死。
然而,她低着头闷声倒茶,坐在张昭仪身侧的泰清帝却忽然将目光投向她。
紧接着,屋内所有人若有似无的打量的目光都落在了薛鲤身上。
薛鲤:“……”
都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字啊?
张昭仪咬牙切齿,本能地觉得泰清帝必然是看上了她身边的宫女,当即眼角一撇朝薛鲤示意:“愣着做什么?不是叫你去泡花茶,怎的还不去?”
即便花茶早已经泡好,薛鲤还是很有眼色地应声,抬脚就走。
只是她刚刚抬起步子,泰清帝就突兀地开口:“这宫女面生。”
既然都说点她,她总不能闷头走,只求助地望向张昭仪,张昭仪扬起笑容:“陛下,这宫女是妾刚进宫时就拨过来的,都跟我两年了。”
泰清帝好像起了好奇心,开口道:“抬起头来。”
薛鲤:“……”
人运气差真是喝凉水都塞牙,薛鲤认命抬头。
泰清帝眯着眼打量她几眼,似乎是在回忆:“是没什么印象,我倒没注意过,照理说你身边的宫女我都应该见过才是。”
不管见没见过,只要盯上就意味着会多个人争宠,眼看着泰清帝还要再问,张昭仪连忙道:“陛下,妾还在这儿呢。”
这么一撒娇,泰清帝原还想再问,也不得不住去哄自己的爱妃。
张昭仪靠在泰清帝怀中,抽空又瞪薛鲤一眼。
薛鲤知道气氛不对,逃命似的离开。
作为一个成熟的大学生,没有任何实践的理论派,薛鲤知道,这种时候,她要做的就是躲得远远的,千万别去碰晦气。
然而,她不去碰晦气,晦气自会来碰她。
薛鲤正蹲在院中数蚂蚁,远远的就见张昭仪的另一个贴身宫女绿桃带着几个内侍朝她走过来。
绿桃笑眯眯的:“薛鲤,你过来,我给你看个好玩儿的。”
如果忽略她身后内侍手上的麻布和麻绳还有白绫的话,薛鲤或许真的会走过去。
看见薛鲤面露恐惧和错愕,绿桃冷下脸:“要怪就怪你自己吧,谁让你勾引陛下。”说完,绿桃朝身后的几个内侍使了使眼色。
那几个内侍便抬起步子朝薛鲤走来。
薛鲤在原地愣了两秒,很难得地吐了句脏话:“我靠!”
骂完这句,薛鲤转身就跑。
张昭仪分到的宫殿内还住着几位妃嫔,当然,现在天色已晚,这几个宫的门都紧紧闭着,逃无可逃。
薛鲤健步如飞,然而这院子到底不大,任她怎么跑也跑不出去。
眼看着已经跑到了墙角,穷追不舍的内侍狞笑道:“别跑了,你就乖乖受死吧。”
傻子才不跑。
薛鲤一个借力,直接往墙上给翻过去了。
大约是没想过她竟然会直接翻墙,几人愣了愣,才终于慌乱起来。
“怎么让人给跑了?快去追!”
“快些,若是被发现,我们全完了。”
夜晚的宫廷安静得出奇,薛鲤一路在阴影中游荡,身后几人穷追不舍。
薛鲤今日仿佛是踩了狗屎,运气奇差,跑着跑着,眼前只剩下一堵墙。
眼看着再往前就是死路,薛鲤一个箭步又蹦上去,翻墙逃窜离开。
几乎是在她翻墙的那一瞬间,身后原先还紧咬不放的几人脚步倏然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