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柚,上次你已经……视频你没删吗?你说话不算话!”安静了一路的宋皌终于开口了。
边柚回身坐到沙发上,抬眼漫不经心地望着他,语气懒散又理所当然:“你上次没主动提,我也就以为你不在意呢,所以就没删。”
“边柚,你原先答应过我的。”
“嗯嗯嗯嗯,你先过来,我一边摸一边删。”边柚低下头拿出手机,另一只手拍了拍旁边的沙发垫子。
宋皌握紧拳头,指节攥得咯吱响:“最后一次。”
边柚没回答,心想怎么可能。
等宋皌抬脚走近,她趁着他不备,悄悄伸脚轻轻一绊。宋皌整个人毫无防备地往前扑,趴在沙发上,膝盖磕在坐垫边缘,闷哼了一声。
下一秒,边柚握着手机,轻身跨坐在他腰处,稳稳压住他的动作,语气故作无辜:“哎呀皌皌,怎么这么不小心?”
腰背被稳稳压住,温热的重量贴合下来,宋皌耳廓瞬间发烫,僵硬地偏过头:“你刚才叫我什么?”
“你的名字啊。”边柚挑眉,指尖轻点他的后背,“名字不就是用来叫的?不让喊,你也太小气了吧。”
宋皌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叫我的名字,不要叫——”
“好的皌皌。”
边柚全然无视他的抗拒,抬手将手机屏幕转过来,正对他的眉眼。屏幕里定格的画面清晰无比,是上次小树林里,他……的模样。
“你看,上次脸都红透了,可怜得很。”她语气轻佻,故意慢慢说道,“可惜上次没来得及多录几段,不过没关系。”
她垂眸看向身下僵硬的人,笑意更深:“反正你现在已经成年了,怎么闹都不算过分,对吧?”
“边柚!你说了删视频的!”
“对呀对呀,删了那就再拍一个啊。”边柚随手将手机丢在一旁的沙发,俯身半跪在前,指尖顺着衣料缝探进去。
“真的…了欸……皌皌,你这几天背着家里人是不是特别心虚?实话告诉我,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宋皌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整张脸燥热发烫,死死抿着唇不肯应声,只能僵硬地别过脸,任由她肆意试探。
边柚不乐意了,拽着他的头发:“转过来。”
起初宋皌还硬撑着不肯动,直到发丝拉扯的钝痛漫上来,他才被迫偏回头。眼尾霎时泛红,一层薄薄的水汽凝在眼底,欲落未落,委屈又脆弱。
“哎哟,怎么还委屈上了?”边柚故作惊讶,语气软了几分,“下手重了?抱歉啊,亲一下赔罪好不好?”
“边柚!”
宋皌呼吸骤乱,下意识抬手想推拒。
可预想的亲吻并未落下,只是用另一只手点了点他的脸颊:“抱歉哦,我现在没有想跟别人kiss的冲动。”
这话像一盆微凉的水,瞬间浇灭了宋皌心底翻涌的燥热。他怔了怔,默默将脸埋回沙发软垫里,心底又酸又涩。
很快,边柚收回手,推了推他,让他翻个身仰面躺着。又顺带把他上衣脱掉,动作利落,宋皌还没来得及反应,衣服就已经被扔到一边了。
边柚找的玩具没有那么恶俗。不是小夹子就是穿在上面的衣服。哦对了,还有一个铃铛。不过边柚看了看,最终还是没有用上。戴了也没用,宋皌会晃吗?他不会。所以等哪天万一能跟宋皌搞一搞的时候再给他戴上。
宋皌仰面躺在沙发上,手臂搭在眼睛上,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快,嘴唇咬得发白,偶尔从齿缝里漏出一声压不住的闷哼。边柚的手法比上次熟练了不少,指尖碾过去的时候,宋皌的腰会不自觉地弓起来,又被她另一只手摁回去。
指尖细细抚过肌肤,看着皮肤上渐渐浮现出浅浅的淡红痕迹,边柚才终于收回动作。
她刚想起身,脑袋忽然一阵轻微发晕,眼前微微发黑,重心一歪,直直栽倒在宋皌身上。
身下的躯体柔软温热,触感格外舒服。边柚没立刻起身,反而下意识轻轻蹭了蹭。视线微垂,落在身前细腻的肌肤上,心想,都到这一步了,美食就在你面前,不吃白不吃。
说干就干。
边柚张开嘴。
传来的微凉触感与细碎痒意,让宋皌浑身一僵,喉咙溢出一声压抑极深的闷哼。本能想抬手推开,可浑身发软,所有挣扎都绵软得毫无力道。
边柚浅尝辄止,因为她总感觉现在宋皌半死不活的了,跟尸体没什么两样。从他身上起来,直起身伸了个懒腰,边柚垂眸看向沙发上凌乱狼狈的少年,语气随意散漫:“自便,想住一晚或者离开都行。想跟我睡也没问题,我不介意。”
说完,她转身径直走进卧室,利落关上门,活脱脱一副撩完就走、不负责任的模样。
边柚不知道背后宋皌是什么眼神。谁让她现在是强迫宋皌,人肯定不留下,所以她干嘛要热脸贴冷屁股。
等人进了卧室,宋皌一个人从沙发上坐起来,穿上衣服。刚才没感觉到有多疼,可现在一碰到衣服,布料蹭过皮肤,宋皌疼得哼了一声。这一声,语气里的委屈藏都藏不住。
他现在都这样了,柚柚也不来哄他几下,多说几句让他住下的话,或者拿视频强迫威胁他住下。可是没有。
这让宋皌不得不怀疑边柚是否只有他一个人。万一……万一屋里还藏着一个呢,这些天说不定都在弄那个不要脸的贱人。
越想越气,宋皌站起来,往边柚的卧室走去。没敲门。他是故意的,他不会给那个贱人躲起来的时间,他会第一眼看到就记住那张脸,找人把他扔到鸭子馆。一个没女性就活不下去的贱人也配跟他抢柚柚?他都没进到这屋,这个贱人竟然敢鸠占鹊巢!
一开门,宋皌大步往里走,嘴上说着:“边柚,你把视频删了。”实际上眼神不断扫视屋内的摆设,衣柜、窗帘后面、床底下,寻找一个贱人的踪影。
很快他顿住脚步,卧室里,边柚刚褪去外搭,只穿着简单的运动内衣,肩头脖颈线条干净利落。
宋皌脸色瞬间爆红,慌乱地收回视线,眼神无处安放,舌头都打了结:“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
“皌皌,你进异性房间不会敲门的吗?还是说你进别的异性房间也这样?那你把她们的身子看光了是不是要负责啊?啊,不对,负责得过来吗?”
“我没进……”
“哦,但是你把我看光了,不打算对我负责吗?”边柚竟然还没有套上上衣的打算。她里面本来就穿的是运动内衣,只不过宋皌没见过里面的衣服,还以为……
边柚转过身走向他:“还不走?还是想说到被窝里好好看一看啊?”
宋皌没听完,慌忙逃走了。门被带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响。
他靠在楼下的立柱上,抬手捂住滚烫的脸颊,大口深呼吸。
心脏跳得疯狂。
她让他负责……
是不是,他终于有机会名正言顺留在她身边了?
纠结之下,他拿出手机给边柚发消息。
木末:【我会对你负责的】
边柚消息倒是回得快:【那不用,我暂时还没有想谈恋爱的打算】
短短一句话,瞬间击碎了宋皌所有雀跃与期待。幸好幸好幸好,他还没有被边柚玩到底,不然身体都给出去了,连名分都没要到。
可转念一想,她只是不想谈恋爱,不是彻底拒绝他。
他还有机会。
心底的酸涩与不甘交织,他还惦记着卧室里那荒唐的猜测,想折回去确认,却找不到半点合适的理由。
就在他心绪纷乱之际,边柚的消息再次发来。
you:【你书还要吗?还能卖钱】
边柚说的是宋皌上次落在咖啡厅的本子,她也忘了还,宋皌也忘了要。
宋皌想这不就是回去的好办法吗。
木末:【要】
you:【你确定?高考之前你都不要这个本子复习的?你现在还要?宋皌,你不会是在假装学习吧】
木末:【不要了!】
you:【哦】
边柚也没有再回消息,反而躺在床上看楚俏发来的消息,还有卫知帆的威胁。他还记着上次在食堂边柚说的要带楚俏去领证的话。
她和楚俏约好了,高考完就出去旅游。边柚看着被轰炸的威胁消息,嘴角一勾,发消息给楚俏:【阿姆斯特丹】
全球第一个同婚合法的国家——荷兰。
楚俏不懂其中深意,只当是普通旅行目的地,开开心心订好了机票。而卫知帆千方百计打听到目的地后天塌了,天天追在楚俏身后“警告”她,不准跟边柚领证。
楚俏嫌他烦,就住到边柚的家里,住了几天打算到时候一起去机场。
宋皌得知消息后,眼前一黑,恨不得现在冲到边柚家里把她带走,带去民政局办理结婚证。但是一想想,边柚今年才18,不好领证,宋皌才长舒一口气。但又怕国外的法律不一样,于是搜了搜,发现阿姆斯特丹满18就可以领证。
他一下晕倒在床上。如果……他到时候让卫知帆把楚俏带走,自己装成楚俏的样子,戴着帽子跟柚柚领证是不是可以。正想订机票,再一看,发现在阿姆斯特丹领证必须其中一方是荷兰国籍或者有居留证。
宋皌终于放下心了,领不了。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又问了问边柚。
腿白:【暑假了,你要出去旅游吗?】
柚柚:【出去玩几天,你也想出去?】
话音刚落,边柚干脆利落转来一笔钱,让他趁着暑假也出去放松散心。
腿白:【我没有空呀,我要打工】
柚柚:【你真厉害,在什么店打工啊】
腿白:【在咖啡店】
边柚一下就想到自己跟宋皌在咖啡店的第二次见面。
柚柚:【咖啡店?好巧,我跟我目前有身体好感的人第二次见面就是在咖啡店。当时我还摸了摸他的手,不过他当时很生气】
腿白:【身体好感?】
柚柚:【他的性格太臭了,不适合谈恋爱】
腿白:【哦哦,那他当时为什么生气呢?】
柚柚:【不知道,可能看不起我吧】
宋皌本来因为“不适合谈恋爱”难受得要死,一看边柚发来的心想没忍住无奈笑了一下。明明是这个人突然问他有没有甲沟炎,正好好调着情,突然来这一句,谁能不气。结果这下好了,罪魁祸首全忘了。
腿白:【那一定是他眼瞎,你这么好这么漂亮】
柚柚:【你怎么知道我漂亮的,你又没见过我】
腿白:【梦里】
柚柚:【梦里?你不会在做什么不好的事吧……】
腿白:【很正常的!我梦见一个人美心善的大好人救了我,给了我钱】
柚柚:【哦哦。我在想,我那天都把他弄成那样了,他晚上回去做梦有没有梦到我】
宋皌眨了一下眼,这个人怎么把这种私密的话也告诉素不相识的人呢!
腿白:【你不是说只对他有身体好感吗?为什么还要在意这些?】
柚柚:【我想跟他做】
腿白:【你是认真的?】
柚柚:【对啊,反正他又掉不了一块肉】
宋皌陷入了沉思。如果想做的话,他该怎么样才能装模作样地接受呢。
突然,常用机来了一条消息。
you:【上次回去,你晚上梦到我了吗?是自己解决的?还是没有解决?还是说等着我亲自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