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误入副本后小狗被团宠了 > 10、荡秋千的爸爸
    楚时佑擦了擦嘴,声音小小的,“在吃鸡翅。”

    他抬手指了指灶台,“哥,你们的那一份在桌子上。”

    和他吃的那块看不出原样的鬼东西不同,盘子里的能明显看得出来是鸡翅,外焦里嫩,只有最边边能有一点糊掉,能看出做出这些的人有多小心。

    “哥你尝尝,看看好不好吃。”楚时佑拿过一双筷子塞楚屿手里,巴巴瞧着。

    “……”楚屿夹起一个,低头咬了一口。

    在小狗的注视下,他说,“好吃。”

    楚时佑抿着唇,露出一个有点腼腆又有点雀跃激动的笑,“我以后会做的更好吃的。”

    隔了那么久,第一次做饭就得到好评,好棒!

    “哥,你再吃一个,剩下的我拿给妈妈他们。”

    楚时佑把另一个鸡翅夹到楚屿面前的碗里,然后迫不及待端着盘子溜达溜达出去了。他做鸡翅的中途有看见楚心溪他们,知道他俩现在正在院子里。

    楚屿看着自己碗中完好的鸡翅,端着碗跟了出去。

    另一边的小狗动作很快,已经把鸡翅分好,正疯狂摇晃着大尾巴围着楚心溪和孟林允转圈圈。

    “好吃吗好吃吗?”

    回应自然是好,小狗还被爸爸妈妈轮流摸了小耳朵。

    楚屿看着那状似融洽的场景,看着面上挂着无懈可击笑容的父母,和一无所知正摇晃着毛茸茸的大尾巴因为三言两语而高兴的小狗,面上的神情逐渐淡下去。

    楚屿一路看下来,已经确定了这是一只真的小笨狗,不是演的,真的就是呆呆的,分外迟钝,不会看脸色,也不会看气氛。

    得出这个结论后,接下来的时间里楚屿一直有些心不在焉,他双腿交叠,沉默地坐在木质单人沙发里。

    楚时佑躲在后面探头探脑观察了半晌,最终得出了一个哥哥好像不舒服的结论。

    因为小狗自己不舒服时就是这样的,难受的时候他完全没了活泼的劲儿,一整天都只是恹恹的坐在那里发呆,连抬抬手指都觉得累。

    “哥,你是不是不舒服?”

    楚屿没回应,楚时佑直接把这当成了默认。

    他立刻回屋翻箱倒柜把自己所有的零食都翻出来,往楚屿怀里塞。

    “哥,你吃点东西,吃点东西就不痛了。”

    小狗的尾巴摇摇晃晃,拆开一盒绿豆饼推到楚屿跟前,“哥,你吃这个,吃了睡一觉就好了。”

    楚时佑很喜欢绿豆饼,在那个地方吃上绿豆饼的次数比面包高些,每次他特别难受的时候就会把藏起来的绿豆饼翻出来吃一点点,用来安慰自己。

    楚时佑以前经常不舒服,早就得出经验了。他每次不舒服都是这样过来的,毕竟那里不提供有用的药,只要吃点平时吃不上的好东西再睡一觉,第二天就算不能满血复活,也能好上许多。

    话说,要是说起这个……

    楚时佑看了看自己摊开的手掌,他之前身体挺不好的,胃疼都算是最小的毛病了。

    来到这里吃上东西之后他整个人都好的不得了,一次都没有难受过。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但是健康的身体真的好好,不用每天熬着疼痛入睡,可以睡完整的整觉,真的很幸福。

    楚时佑摸摸自己的肚子,很快将发散的思绪收回。

    “哥。”楚时佑摸摸楚屿的额头,不烫,又摸摸他的肚子,“你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楚屿握住了楚时佑的手腕,那过于纤瘦的手感让楚屿一顿。

    他沉默着轻轻摩擦了下,道:“我只是在发呆。”

    楚时佑呆了呆,像是没想到自己会误判。

    回过神后他第一时间往楚屿怀里钻钻,“没事就好。”生病很难受的,能不体验就不体验。

    小狗原本垂垂的尾巴飞快摇了起来,“哥,我们一起吃绿豆饼。”

    “…好。”

    楚屿吃了一块就没再动了,他看着把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小狗,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明天吃可乐鸡翅好不好?”他状似不经意地发问。

    腮帮子鼓鼓的小仓鼠飞快点头,声音含含糊糊的,听上去像撒娇一样的嘟囔,“好啊。”

    旁边听完他们全部聊天,并且已经在系统空间做好可乐鸡翅,准备一会儿把小狗忽悠走给小狗加餐的系统陷入沉默,【……】

    得。

    系统转身又回了系统空间。

    盐焗鸡翅好像也不错。

    ……

    时间转眼来到入夜,村子陷入漆黑,村子的边缘如往常一般逐渐涌起许多看不清脸的鬼影,诡异的窸窸窣窣声不绝于耳。

    楚屿推门走进了楼房,径直踏上楼梯往他在二楼房间走,中途他在楼梯上遇到了不知站在那等了他多久的楚心溪。

    两人视线对上,楚屿眉头一挑,“妈?”

    楚心溪脾气是比较火爆的那种,她想起今天楚屿的行为,眉头愈发紧锁,“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楚屿明白楚心溪话里的意思,这是在问他为什么今天突然对楚时佑的态度好上这么多。

    楚屿倒也实诚,“不知道。”

    他自己都没弄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要那样做,可能是因为那只小狗是真的笨吧,好不容易见到那么有意思的,死了就没得玩了。

    楚屿狭长的狐狸眼微眯,“你不觉得他很呆吗?欺负笨蛋可不好。”

    “……”楚心溪一顿,想起楚时佑当时毫无防备冲进她怀里撒娇的模样。

    这只小狗确实好像是笨笨的……

    不对,笨不笨关她什么事?

    话不投机半句多,楚心溪转身就走,“别搞那么多幺蛾子。”

    “行,我知道了。”楚屿嘴上应的很好,至于他心里怎么想的那可就只有他一个人清楚了。

    他们这边发生对话的时候,楚时佑那边正坐在床上努力拍软自己的枕头。

    小狗今天穿的是普通的条纹长袖长裤睡衣,他本来是想穿他的绿恐龙的,但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把水弄了上去,衣服直接湿了一半。

    系统给小狗准备的动物睡衣并不只有一套,兔子鹿狼都有,但小狗之前已经安排好了哪天穿哪件,他不想提前,所以最后就穿了一套普通的。

    楚时佑把枕头rua了一顿,柔软的触感让人爱不释手。

    他心情很好地哼着不成调的歌,心满意足的躺下,脸颊陷入了柔软的枕头里,他打了个哈欠,原本准备睡去,但意识陷入朦胧前他又想起了昨天晚上。

    万一哥今晚也来呢?

    楚时佑强打起精神,躲在被子里等啊等。

    果然,到了和昨天一模一样的时间点后,楚屿出现了。

    依旧是和昨天一样的出场方式,窸窸窣窣声响起,不过这回楚时佑没来得及掀被子。

    楚时佑是平躺着的,楚屿的手攀着他的肩膀爬到了他身上,胸口贴着胸口,腿贴着腿。

    楚屿以前有锻炼过,四肢附着一层薄薄的肌肉,胸口隆起的弧度不算明显,但也柔软,他轻轻蹭了蹭楚时佑。楚时佑和他完全相反,小狗非常瘦,因为最近才刚开始投喂,也没能起什么明显效果,不管是胸口还是大腿,都分外削瘦。

    楚屿有些担心自身重量会压坏这只瘦瘦的小狗,他抬手摁住楚时佑脖子旁边的床铺,把自己撑了起来。

    四目相对,楚屿往旁边一倒,他侧躺在楚时佑身侧,手一伸,就把小狗捞到了自己怀里,楚屿今天没有穿他那身红裙子似的衣服,反倒穿了小狗送的衬衫。

    “好漂亮!超级好看。”楚时佑圆圆的眼睛里都是惊艳,哪怕尾巴被厚重的被子重重压着,也仍旧在艰难的摇来摇去。

    楚屿难得没再勾起往常那种不达眼底的笑,他拂了拂衣领,声音轻了不少,“真的?”

    小狗猛猛点头,“超级合适的。”

    楚屿唇的笑慢慢又勾起来了些,他一直是爱美的性子,但副本循环,执念未断,他现在还离不开这里,这还是他那么多年来的第一件新衣服。

    还被夸了好看。

    他很满意。

    楚时佑也很满意,他觉得自己审美超好的,送的衣服超衬他家哥哥。

    可惜没有手机,要不小狗肯定要拍个照留下纪念。

    楚时佑一边想一边打了个哈欠,现在时间不早了,早过了他平时睡觉的时间。

    “哥,睡觉。”

    楚时佑把被子扯上去,往楚屿怀里钻了钻。

    暖暖的,哥哥会用手臂抱着他的腰,把他护在自己怀里,很有安全感。

    楚时佑的尾巴疯狂在被子缝隙里摇来摇去,他嗅着楚屿身上传来的淡淡香味,闭上了眼睛。

    小狗正准备美滋滋睡去,却忽然听见屋外传来了阵阵声响,声音很大,完全无法忽视。

    这边屋子的隔音非常差,楚时佑竖着耳朵听了会儿,很快辨认出那是磨刀声。

    磨了一会儿后又变成了剁大骨头的声音。

    剁骨头……

    难道是要加餐?

    骨头汤?排骨汤?还是要炖猪蹄?

    楚时佑给自己想饿了,他咽了咽口水,“哥,我们去看看。”

    他一把掀开被子,拉着楚屿就往外面跑,屋门一推开冷风习习,冻得小狗一个哆嗦,耳朵和尾巴的毛毛都被突如起来的大风给吹炸毛了。

    这样出去不行。

    楚时佑下意识想转头回去找衣服,肩膀却忽然一重,他侧头一瞧才发现是楚屿给他披的外套。

    蓝白色的,有毛茸茸的脖领子,胸口那处有着一个粉蓝渐变色的小狗脑袋,衣服很厚实,穿在身上超暖和。

    楚屿伸手帮忙将领口拢好,“是回礼。”

    他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楚时佑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回礼?”

    他身后象征着情绪的毛绒大尾巴摇得比平时更加欢快,他把衣服从衣领到衣摆都仔细摸了个遍。

    是哥哥送的礼物。

    小狗眼里的欣喜根本遮掩不住,他黏黏糊糊往楚屿怀里凑,分外乖巧地仰着脸,“哥,这衣服我穿着好看吗?”

    “好看。”楚屿的视线在的楚时佑削瘦的脸颊一晃而过,“养养再长些肉会更好看。”

    “嗯!”楚时佑心里那叫一个美,他迅速跑回屋刨刨自己的衣柜,掏出了一件长款大衣给楚屿裹上。

    两个人都裹成了毛团子,暖洋洋的,楚时佑飞快晃了晃尾巴,牵起楚屿的手腕,拉着他跑出屋子。

    “我要让爸妈也看一下我的新衣服。”

    屋外一片漆黑,隔壁两间平房廊下的灯一盏都没开着,黑暗中好似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不停咕涌,呼呼的风声在夜里有些骇人。

    楚时佑的小狗耳朵向下垂了垂,他握紧了楚屿的手,借着旁边系统的照明,快步奔向厨房。

    厨房里面开着顶灯,惨白的光芒顺着虚掩着的门缝和窗户缝隙一点点往外渗,又很快被黑暗压过,只余一点点并不明显的白光。

    越靠近厨房剁骨头的声音越清晰,楚时佑推开了门,一边好奇的左顾右盼,一边往灶台那边走去。

    声音是楚心溪那边发出来的,她站在角落里低着头,远远只能看到她手上来回的动作,看不清她面上的神情。

    楚时佑反手把门关上,隔绝掉外面呼呼作响的寒风。

    小狗眼睛弯弯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欢喜,“妈妈,你快过来,看看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

    没有回应,楚时佑也没多想,只以为是自家老妈没听清。

    他加快了脚步,但还没来得及走到楚心溪那,他就先在作客厅的位置看到了一个高高吊起的腿。

    楚时佑呆住了,停下脚步迟疑地往上看。

    “爸爸?”

    “你在干什么?”

    一个麻绳高高吊在房梁那儿,孟林允挂在上面,脖子被勒出一道很深很深的痕迹,滴滴答答落着血,身体摇摇晃晃。

    他面色分外苍白,控制不住的发出嗬嗬声响,那双空洞的眸子直直往下垂着,声音嘶哑异常,“爸爸在荡秋千呢。”

    “荡秋千?”楚时佑呆呆的重复。

    他盯着挂在上面荡来荡去的孟林允看了又看,突然冒出一句,“我也可以荡秋千吗?”

    孟林允:“?”

    楚屿:“?”

    楚时佑一句话让场景骤然陷入安静,就连原本在那边哐哐砍骨头楚心溪都不由自主停下了动作,脑袋直直旋转180度望向他们这边。

    所有人都在沉默的时候楚时佑动了。

    他从旁边拿过一张椅子放到孟林允脚下,又扶起了地上另一张椅子站上去,“爸爸你踩这。”

    孟林允满脸都是不可置信,被这只小狗的操作弄得一愣一愣的,就连楚时佑牵他都没反应过来,愣愣地就从绳子上下来,站到了板凳上。

    某只小笨狗扬起脑袋,开始尝试把自己脖子往所谓的秋千上面套。

    站在下方亲眼目睹一切的楚屿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任务者遇到这种情况不跑,而是想亲自尝试的。

    这玩意儿是你们人类能尝试的吗?

    他以最快的速度捏住了小狗命运的后脖颈,把他提溜下来,顺带还把那个所谓的秋千给收了,生怕一个眨眼的功夫他就又把自己套上去。

    “哥,你怎么拆了呀?”楚时佑的眼神还挺恋恋不舍的,眼巴巴盯着人瞧,声音那叫一个委屈,像是在失落自己没能真的尝试。

    楚屿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那么沉默过,“这秋千不好玩,不适合你。”

    “可是……”

    楚时佑的视线还在那条绳上流连,楚屿抬起手,“回去睡觉。”

    他推着楚时佑的肩膀就想往外走。

    楚时佑不理解,他这下也顾不得纠结秋千了,一直转头往在那边磨刀的楚心溪那看,“不吃宵夜吗?”

    楚屿想说根本就没有宵夜吃,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小狗就已经呲溜一下从他手里跑掉了。

    他先跑到孟林允眼前,“爸爸你看我今天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

    孟林允的手摁在自己被勒出深深印记脖颈,他有些僵硬的扶正自己歪下去的脑袋。

    他一开始没说话,还沉浸在这个小狗居然那么虎,竟真要自己把自己吊上去的震惊情绪里。

    他以前只见过玩家拼命逃跑不想被挂他上去,把自己往上挂的还是头一回见。

    楚时佑等了又等,见孟林允一直不说话,他有些等不及了,抬起手指向自己的衣服,疯狂暗示。

    因为脖子上的伤,孟林允声音分外嘶哑,断断续续,“看,到了,好看……”

    楚时佑听着爸爸万分温柔的嗓音,尾巴顿时摇得更快了,“对吧对吧!是哥送的,超好看。”

    小狗心满意足了,转头直直奔向另一边的楚心溪。

    “妈妈,你看我。”楚时佑伸开双臂,一个转身,“好看吗?”

    楚心溪漠然地将脑袋转回去,继续哐哐砍东西。

    “妈妈?”

    楚时佑连着喊了几声都没有回应,楚心溪只是低着头一直砍那血淋淋的,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骨头。

    妈妈应该是太忙了才没空看的。

    小狗最擅长自己哄自己了,三两句话就安慰好了自己。

    “妈妈我来帮你。”

    楚时佑看着那血淋淋的骨头,有些担心会弄脏自己的新衣服,小心翼翼脱了放到旁边。

    脱了有点冷,但因为屋里窗户和门都关着,也还能接受。

    楚时佑里面穿的衣服也是系统送的礼物,也不能弄脏,他又去旁边扒拉一下,给自己找了一件花围裙穿上,随后袖子一捋,从系统商城里购买了一把崭新的砍骨刀。

    楚时佑摇晃着大尾巴径直往楚心溪身旁凑。

    楚心溪脸上沾着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血液,她的眼睛在外面猩红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无比血红,面容阵阵皲裂,身上布满狰狞血腥的刀伤,胆小的人猛地看到这一幕足以被吓破胆。

    但小狗完全不在这个范围内,他不仅胆大,还根本瞧不见楚心溪身上异常。

    楚时佑想帮忙砍骨头,结果他刀都举起来了,映入眼帘的却看着空空如也的砧板。

    楚时佑懵了,“骨头呢?”

    他刚刚还看到在上面的,怎么突然没了?

    楚时佑开始观察橱柜上面的盘子,都是空的,“已经砍完了吗?”

    小狗摇晃着毛绒大尾巴,开始四处溜达溜达翻锅碗瓢盆,“都放哪儿去了?我怎么找不到?”

    楚心溪没说话,楚时佑也不在意。

    算了,那砍点别的。

    他自顾自去冰箱里翻了一阵,找出了一袋子的排骨,往砧板上一丢,拿着大砍刀咚咚砍上了,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抢了楚心溪的位置。

    “…………”

    楚心溪身上的异变停止了,她很沉默,又想起来她大儿子今天跟她说的那些话。

    一想到这人是个真的笨的,不是装的,那好像他做出什么就都合理了。

    楚时佑余光察觉到楚心溪一直站在原地没动,他抽空回头,“妈,我来就行,你去那边坐着吧。”

    楚心溪更沉默了,她看着手里的砍骨刀,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是坐不坐的问题吗?

    到底她是鬼还是他是鬼?那是他的位置吗他就干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