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影帝老公始乱终弃我怎么办 > 18、以形补形
    饭后,傅含章坐在书房办公。

    忽然,门把手被人轻轻拧了下,但因为傅含章事先把门反锁了,门没有被打开。

    傅含章朝声源看了眼,没做声,继续翻看剧本。

    敲门声响起,池想的声音传了进来。

    “老公,给我开下门呀,我有事找你。”

    池想能有什么事。

    尽管这么想了,傅含章还是起身,将门锁打开。

    “咔哒。”

    门页一点点被推开,露出站在门外的池想。

    走廊明亮的灯光下,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衬衫、光着一双白而细长的腿的池想。

    傅含章:“……”

    池想有点害羞地垂着眼,不好意思跟傅含章对视,低声道:“我来兑现承诺了,老公,你喜欢吗?”

    傅含章深吸了口气,将目光从池想身上移开,“把衣服穿好,不用做这种事。”

    池想愣了下,“为什么呀,老公,难道……你不想要我吗?”

    额角有些疼,傅含章按了按,没说话,先找了件衣服披在池想身上。

    “池想,我们不是能做这种事的关……”

    傅含章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池想正双眼含泪地望着他……的某处,眼中满是心碎,“老公……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不然怎么会看到这样的我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他真有反应才是禽兽了。

    傅含章有些头疼。

    他本该冷漠地把池想赶走,就像他之前做的那样,但……今天池想已经伤心了一回。

    傅含章想起下午池想脆弱的模样,想起那一箱子周边。

    再怎么说,池想也是他的多年粉丝。

    “池想,”傅含章看着池想的双眼,“我很早以前就和你说过了,你出了车祸,记忆出了错,实际上我们毫无关系。”

    “所以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

    话音落下,池想眼眶里的泪珠子一样滚了下来。

    “我就知道,你已经不爱我了,还要找这么离谱的借口来糊弄我。”

    池想咬着牙,想像苦情电视剧里的角色一样抬手给傅含章一耳光,但看着傅含章的帅脸还是没能下得去手,只能愤愤地踩了傅含章一脚。

    “我讨厌你!”

    池想走了。

    傅含章看看拖鞋上的脚印,站在原地愣了会儿神。

    池想的“讨厌”说得很大声,倒是也提醒他了。

    池想现在又不是他的粉丝,池想现在很讨厌他,讨厌到微博名字都写着讨厌傅含章几个大字。

    现在这样不过是因为车祸后遗症,放在清醒时,怕是巴不得离他远远的。

    傅含章理智回笼,脸色渐冷,“砰”的将书房的门关上。

    *

    池想跑回房间,把头埋进被子里哇哇大哭。

    他溜进傅含章的衣帽间,精心挑选的衣服!

    他仔仔细细吹出来的发型!

    都没能让傅含章这个大冰块动容。

    哭了好一阵,池想把脑袋从被子里拔出来,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给楚涯拨了视频。

    楚涯不知道在哪个酒吧玩,背景声嘈杂得震耳朵,看见视频这头池想哭成猪头的样子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

    “我去,祖宗你这又是怎么了?”楚涯找了个安静点的地方,震惊地问。

    池想吸吸鼻子,“傅含章不肯碰我。”

    他说着说着又想哭了,“我还特地穿了男友衬衫,但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楚涯:“……”

    傅含章能碰你就怪了,人家一个恐同直男,能收留你这么久已经是奇迹了。

    楚涯忍住汹涌的吐槽欲,安慰池想,“那说不准傅含章今天没兴致呢?”

    池想愣了下,“这样吗……”

    楚涯敷衍地点头,“你男人日理万机,疲劳过度,硬.不起来也是正常。”

    “那也是哦……”

    池想思索片刻,很快接受了这个解释。

    太好了,原来老公只是不行,不是不喜欢他。

    “那我是不是得给我老公炖点大补汤什么的?”池想摸了摸下巴,“弄点牛.鞭可以吗?以形补形。”

    “不说了,我去搜一下食谱,你记得少喝点。”

    说完池想立刻挂了视频,给傅含章炖大补汤的心情很迫切。

    楚涯表情一言难尽:“……”

    傅老师,对不住了。

    *

    剧本看到接近十二点,傅含章回了房。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滴打在窗玻璃上嗒嗒作响,不时还打个惊雷吓人一跳,听得人心烦。

    傅含章关上门,迟疑一瞬,将门反锁。

    做完这一步,他又有些好笑。

    都说讨厌他了,怎么可能再来。

    洗完澡上了床,傅含章闭上眼,他的睡眠质量一向不错,今晚却不知怎么,有些难以入眠。

    半睡半醒间,似乎有微弱的敲门声响起。

    “老公……老公可以给我开开门吗?”

    谁?

    “老公,雨好大,房间的灯坏了,好黑,我一个人不敢睡……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不做也没关系的,给我开门好不好?”

    傅含章睁开眼,嘈杂雨声中,确有一阵敲门声混在其中。

    灯坏了?

    该不会又是想要爬床的借口。

    傅含章保持着理性,没有给出回应。

    池想现在是病人,一味地让步无法让病情好转,反倒会让池想陷得越深。

    “老公……老公呜呜呜……”

    池想应该学着习惯,他有一个冷淡的、不会回应他的爱意的“老公”。

    一声惊雷炸响,似乎也被池想的哭声惹恼。

    “呜呜呜……”池想的哭声大了些,“老公,我害怕……”

    已经是成年人了,池想需要学会克服恐惧。

    “老公……”

    良久,敲门声终于消失,傅含章阖上了眼,准备再会周公。

    会……会……

    不知翻了多少次身,傅含章深吸口气,睁开了眼。

    下午池婉的话始终在他脑海中回荡,在这样的雷雨夜,让他情不自禁地去想……

    年幼的池想也是这样被关在门外的吗?

    在恐惧中无望地求助。

    傅含章掀起被子,下了床。

    快步走到池想房间,房门没关,里面一片昏暗。

    傅含章抬手开灯。

    卧室灯闪了几下,熄灭了。

    “……”

    池想没有撒谎,灯真的坏了。

    傅含章闭了闭眼,摸黑走到床边,“池想,你还好吗?”

    没有回应。

    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傅含章意识到床上平坦得过分,不像躺了个人。

    眉头微皱,傅含章掀开被子,床上果然没人。

    池想去哪里了?

    夜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冷不丁打几个雷,吵得人思绪不定。

    傅含章打开手机照明,房间的小沙发上也没有人,目之所及没有池想的踪影。

    难道是去了楼下?

    傅含章快步下了楼,客厅只留了几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中,他四处张望,像个没头苍蝇。

    “先生,有什么事吗?”

    关姨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动静,走了出来。

    傅含章面上有他未曾察觉的焦躁,“看到池想了吗?”

    “没有啊,我刚一直待在这儿,没见小池下楼。”

    那就是还在楼上。

    傅含章一步三台阶,很快回到二楼,把二楼几个房间都翻了一遍,依旧没有找到池想。

    他一边找一边给池想打电话,但拨了几个都没没接起。

    关姨从三楼下来,和傅含章汇合,神色焦急,“三楼也没看到小池,这是跑哪里去了,我一直在一楼,要是他出去了,我肯定知道的。”

    “不行,我再去一楼找找,先生你仔细看看小池是不是还待在房间里,你没注意。”

    “嗯。”

    傅含章捏着手机,在原地思索片刻,转身朝池想房间走去。

    下午池婉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

    “有时候惹她不高兴了,就把小想锁在柜子里。”

    柜子……

    池想房间的衣柜很大,足足占了一面墙,要容纳一个人绰绰有余。

    傅含章站在衣柜前,迟疑了一瞬,将柜门拉开。

    房间的大灯坏了,所幸床头的立式小夜灯还有用,暖黄的灯光随着傅含章的动作蔓延,倾洒在衣柜里蜷缩着的人身上。

    傅含章垂着眼,静静地看着酣睡着的池想。

    衣柜里的东西不多,池想像只小兽一样缩成一团,身下垫着一条毛毯,身上盖着……一件大衣。

    大衣很眼熟,傅含章略作回想,想起这是前几天去接回离家出走的池想时,他披在池想身上的衣服。

    怪不得关姨说没找到这件衣服,原来是有个小贼偷偷藏起来了。

    池想似是很宝贝这件衣服,不仅把它盖在身上,手还紧紧攥着大衣的袖子。

    傅含章就安静地站在柜子外,看了池想许久。

    大约是他的视线停留得太久,让睡梦中的池想都有些感应,睡美人的眉毛轻轻皱了起来,嘴唇微动,喃喃:“老公……”

    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缓缓掀起,露出眼皮下含着水的眸子。

    “……老公?”

    池想睡眼惺忪,有些失神地看着背着光的傅含章,像是还未从睡梦中挣脱。

    “嗯,是我。”

    傅含章垂眼望着池想,声音很轻,“怎么睡在这里?”

    池想脑袋还有些混乱,下意识答道:“这里安全……”

    不会被雨淋湿,不会听到可怕的雷声,只要进了柜子,就可以不用继续挨打。

    安静地缩在这方寸之地,仿佛被世界遗忘。

    池想有些失神,弄不清心底泛起的情绪因何而起。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傅含章,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脸上的表情是多么让人心疼。

    傅含章承认,在柜子里看到蜷缩着的池想时,内心有那么一瞬被刺痛了一下。

    那一瞬的刺痛甚至让他开始懊悔,为什么不给池想开门,这一次,上一次。

    他竟是这样铁石心肠的人。

    “轰隆——”

    又一道雷声打断了两人无声的对视,池想被惊得身体一颤,下意识扑进了傅含章的怀里。

    他紧紧闭着眼,双手环着傅含章的腰,他的脸颊贴着傅含章的胸膛,能够听见胸腔内心脏正在沉稳而有力地跳动,似乎轻易就将可怕的雷声盖住。

    不知过了多久,池想缓缓睁开眼。

    头顶被轻柔地抚摸了一下,傅含章的声音很近地响起,“还好吗?”

    池想咬了咬下唇,心底的委屈忽地喷涌而出。

    “不好。”他声音闷闷的,“一点都不好。”

    “刚刚我一直在敲门,但是你都没听见。”

    ……其实听见了。

    “你太坏了。”

    睡衣衣襟传来些濡湿感,傅含章感觉心口又被扎了一下。

    “抱歉,”傅含章低声道,“下次不会了。”

    池想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傅含章,“真的吗?”

    傅含章点头。

    “那你要说话算数。”池想伸出右手小拇指,“我们拉钩。”

    傅含章看着池想细白的手指,顿了顿,还是将手伸了出来。

    一大一小两根小拇指勾在一起,池想吸吸鼻子,笑了起来,“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的就是……小狗!”

    “老公,你不许做小狗哦。”池想抬起眼,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傅含章。

    “……嗯。”

    就当做在拍《池中物》续集吧,傅含章想,等到池想恢复记忆,就是二次杀青之时。

    他一向擅长做个演员,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去扮演一个,疼爱娇弱妻子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