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1、
嘉年华会在夜晚到来之前结束。听起来有点像是灰姑娘需要再午夜十二点之前离开舞会一样——毕竟这里是哥谭。
所以, 你可以在今天的嘉年华结束之前多买一点吃的来解决你的晚饭。毕竟你现在有冰箱了！进入冰箱的食物那就是获得了永生。
“那你还在哥谭上夜班？！”西西弗斯睁大眼睛看着你。
“哦，那可是上班啊。”你只能耸耸肩。其实以前你在餐厅工作的时候，不会上到那么晚的。而且现在你住的更近了。
总之, 当你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发现个小男孩也不见了——你们上一句在聊什么？
你低头看向趴在你怀里的西西弗斯，西西弗斯也抬头看着你。好吧, 你能理解, 毕竟西西弗斯在其他事情上确实没有那么聪明。而且只是一个到处乱跑的小男孩, 你觉得也不用太在意。
于是你问西西弗斯：“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害怕他？”
你觉得这个小男孩倒是挺有礼貌的, 看西西弗斯一直趴你怀里，也没有像是这个年纪出现在哥谭街头的那些小孩一样警惕, 也不像普通家庭的那些小孩一样调皮。
就是不太爱跟你说话，你当然明白，毕竟你是陌生人。
“难道，他是另一个系统吗？”你不禁想到。除了另一个系统之外，你很难想象西西弗斯会害怕什么东西——一直以来, 除了管你比较严格（绝大部分时间都没有那么严格）, 好吧除了上课的时候会比较认真, 你觉得西西弗斯还是很好相处的。
如果西西弗斯是人类的话，你也许可以跟它正常沟通的那种好相处。当然也可能因为西西弗斯是系统, 所以它的情绪非常稳定，你还是第一次看见西西弗斯这样躲在你怀里呢。
“当然不是！”西西弗斯否定了。
“那……他其实不是人类吗？”你觉得这挺正常的, 哥谭挺多非人呢，就是你路上偶遇的小男孩也能不是人吗？这也太巧了！
“当然不是, 我很确定他就是人类！”
看你还要进行猜测，西西弗斯只是说：“好吧，因为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人类。”
你回忆了一下小男孩的样子, 觉得跟你没什么差别啊……难道，因为系统有Bug?看你是五岁小孩，看这个小男孩就是婴儿了？好吧，如果你看到一个小婴儿自己在大街上乱跑还能跟人闲聊也会很震惊的绕开的。如果不是在哥谭也许你会考虑报警，但是这是哥谭，你还是绕开比较好。
“好吧。”于是你不问了。
因为，现在，下午四点半，你终于结束了今天的进食——你不理解为什么西西弗斯有这么大的意见，还很生气的甩尾巴，你也就是吃了一些汉堡塔可披萨辣热狗苹果派小蛋糕芝士玉米片之类的食物。好吧也许对于一个平时吃很少的人来说这有点太多了。
但是这可是嘉年华！谁能忍住在嘉年华上不多吃一点东西呢？而且很多都是附近家庭手工制作！平时根本吃不到。
就是你买东西的时候他们会跟你闲聊，但是你也不知道能说点什么，每当这个时候你总会觉得也许自己的嘴巴特别笨。
你试图求助西西弗斯，但也许帮助你回复闲聊也许并不在西西弗斯的工作范围内，所以大家甚至夸你养猫养的好，它看起来很可爱很勇敢——
哦，你都忘了，挺多小猫都挺胆小的呢。
然后他们问你有没有给西西弗斯打疫苗，还有芯片，虽然说在哥谭不会有弱智随便伤害小猫，但是毕竟这是你的猫。
“西西弗斯自带芯片。”是的，西西弗斯这样一个AI，一个系统，怎么不算自带芯片呢。
聊天结束之后，西西弗斯问你：“你需要芯片吗？什么样的芯片？我们可以去定制，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我不需要啊。”西西弗斯看来是哪里听漏了，你说，“是他们觉得你需要一个芯片。”
西西弗斯茫然地看着你：“但是我不需要。”
“我知道。”你猜的果然没错。唉这样一猜就对的感觉可真好！你的心情更好了。
你手里还提着一些食物，你准备回去之后冻起来——难得的，西西弗斯不可以说你的场合，你要多买一点冻起来，这样以后就不用考虑怎么瞒着西西弗斯把吃的偷渡回家了！至于吃的时候就再说吧它再厉害也只是一只小猫而已，人类难道还打不过小猫吗？上次西西弗斯受伤，你就对他没那么害怕了。
说实话你小时候可真没有过这样的体验。就这一点来说你觉得西西弗斯管的有点太严格了，可能因为它是一个系统，会按照书上写的来养小孩吧。
“我觉得你现在心情好像特别好。”西西弗斯就这样溜溜达达的跟着你，还时不时用尾巴抽你手里的袋子，你很想替这些美味的食物叫冤。
不过，心情好是当然的了，因为你现在的账户余额已经足够你以后都一直不工作了——是一直。你之前的开销就很低，人活着也确实花不了什么钱，何况你现在可以活得很富裕了！
而且，是减掉西西弗斯给你的那些之后。
就算哪天西西弗斯真的发现你在骗它，应该也不会把这些全部都收走吧？它给你的是任务奖励，但是部分是你自己赚的……好吧是你利用西西弗斯赚的。既然西西弗斯有bug那很难不利用吧？
“对，难道你不喜欢嘉年华吗？”你反问它。
西西弗斯居然犹豫了，它说：“我没有喜欢的东西。如果你喜欢的话，那么我们下周还可以再办一个。”
“免了吧。”社区嘉年华这种东西，就是因为不是每周都有才很有意思，如果每周都有那就变成生活的一部分，就没有意思了！
所以，你终于有那么一点实感了——虽然你坐在沙发上的时候依然感觉很不真实。
你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打开了那个熟悉的页面，然后看着这些熟悉的曲线。好吧，你居然都开始觉得这熟悉了。
“现在路也修好了，嘉年华也结束了，接下来你要做什么呢？”西西弗斯跳上茶几，歪着脑袋问你。
你完全没想好嘛。当然，你知道，西西弗斯是想让你别再去上班了，因为上班确实很累，尤其是这样的快餐店，但是，你依然不准备辞职。
反正，你现在已经不用为生存而担心了，难道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吗？好吧，也许你确实可以考虑一下你的未来了！
“那么要不我们明天下班去图书馆转转吧。”你跟西西弗斯说，“我上一次去图书馆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听说之前还有人捐款维修过。”
“我们可以请家庭教师。”西西弗斯回答，“你下班是不是有点太晚了？到时候图书馆会不会已经关门了？”
“不会的。”你说，“明天我是白班，我们三点半出发，骑车去图书馆，四点之前就能到。”
“那你要看什么类型的书呢？如果你不知道的话，你可以说一下想看的类型，我可以为你推荐！”西西弗斯说，“我还可以为你找找这些书在哪个书架上！”
哦，那可真不错。但是看什么类型的书……
这你倒是完全没想过。你上一次去图书馆的时候还在上学……于是你说：“我也不知道，可能得先去那个环境吧，我觉得多去几次那个环境，被环境影响之后，也许我就会开始看书了。”
西西弗斯点点头，仿佛彻底明白了。于是它又提醒你：“尤莉卡，你可以看看你的邮箱，里面有一封我觉得比较重要的邮件。”
你隐约依稀记得，上一次西西弗斯这样说的时候，是收到了一封催款的邮件。
……你该不会又欠了什么钱吧？打开邮箱之前你没忍住检查了一遍，很好，你的账务目前非常安全。
你当然记得这是一个超级AI——难道是比欠钱更重要的事情吗？于是你火速打开了你的收件箱。
换以前，你的邮箱里面就只有一些垃圾广告，但是为什么现在会有这么多邮件？
你很想立刻关掉假装什么都没有。因为这样一个个打开，到底要看多久啊！你根本不想看邮件！
于是你看向西西弗斯：“好吧，你想让我看哪一封邮件？”
西西弗斯：“……为什么这么说？”
“上次不就是收到了重要的邮件，你才让我打开邮箱吗？”你以前没钱，但是你会记得支付各种费用的日子，根本不用看邮箱催促。现在你有钱了就更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除了上次那种你意料之外的突然支出。“我觉得自己一封封看太麻烦了。”
“好吧，也许你可以找一个秘书来为你管理邮箱……”话说这么说，西西弗斯蹲在你的电脑旁边，电脑屏幕就已经自动跳转了那封邮件。
这是一封，慈善晚会的邀请函。
天呐，你只在小说里面看到过慈善晚会。没想到有一天，你还能收到邀请函！生活真是太，太神奇了。
你感慨过后，继续问西西弗斯：“那你希望参加这个晚会吗？”
西西弗斯放大了邮件，于是你看见了这个晚会的发起人——应该是这么叫吧。
你住在哥谭，你很难不认识这个人。
是哥谭首富，布鲁斯·韦恩的慈善晚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22、
“你可以自己去吗？”你真诚地看着西西弗斯。当然, 你刚才问就是这么个意思，因为西西弗斯给你看这个邮件，想必是让你去——但是你也没有很想去。你根本就不想去。
一想到要出门, 你就要换上合适的衣服，合适的鞋子，还得提前规划好洗头洗澡的时间, 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点——你真的要对陌生人表现的这么体面吗？
然后, 你还要提前安排好时间, 在这个晚会上跟一群不认识的陌生人聊天, 然后吃一点食物，度过这煎熬的几个小时, 再坐车回来——你的一天都毁了。或者说你决定去参加的话，从你决定去的那一刻到结束开始，你的时间就都要被毁掉了。
所以还是让西西弗斯自己去吧，西西弗斯看着就是一只体面猫，不然当时也不会就这样吓到你。
西西弗斯沉默地看了看自己, 又沉默地看了看你。
哦好吧, 现在它只是一只猫, 一只猫是没办法自己参加慈善晚会的。而且这个邀请函上也没有写它的名字。
“我要给你办个身份证吗？”你忍不住问，“猫就不能有自己的身份证了吗？”
“他是不是发错了？”你开始查看收件人, 好吧，居然真的是你的名字！为什么？！
当然, 你确实是通过炒股，投资, 这样的方式赚了那么一点钱，这钱也没那么多吧？你现在的全副身家，都不够这位首富先生分一次手呢！你还记得你看的八卦里面他可大方了, 还给前女友跑车！
知道一切的西西弗斯：“当然不。”但是现在它才不会告诉尤莉卡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在它的不懈努力下，尤莉卡的身家又增加了！西西弗斯真的很担心，如果有一天尤莉卡赚钱速度太快，它没办法给出双倍的奖励要怎么办？所以赚钱是绝对不能停的！
而根据西西弗斯的估计，尤莉卡发现这件事的概率非常低。因为她根本就对此不感兴趣，而随着日后尤莉卡资产越来越多，她就更不会注意到这件事了。
“那为什么要给我发啊？我又不……好吧我认识他，但是他不认识我吧！”
你就这样听见西西弗斯开始说疯话了：“因为你很优秀。”
谢谢，系统看自家宿主可能就是这样吧。
于是你关闭了电脑，开始将今天买到的食物都放进冰箱冷冻起来。
西西弗斯这个时候又开始发挥它的优秀的搜索能力了，想必它已经查看过各种数据，因此它告诉你：“尤莉卡，虽然这些放进了冰箱，但是并不能储存多久，最好在一周内吃完……你知道，我不会让你在一周之内吃这么多东西的。”
“浪费食物可不好。”你说，“而且这可是冰箱，冰箱！”冰箱里面的食物是永生的。
西西弗斯：“那我建议你丢掉。你可以在这些坏掉之前，把这些给更需要的人，而不是强行要求自己全部吃掉。”
你停下手中的动作，扭头看着西西弗斯，为什么你突然觉得西西弗斯好像聪明了一点？
“我不会在短时间内把这些全部吃掉的。”这可是你宝贵的库存！西西弗斯没有把冰箱里的食物丢出去的习惯，你也希望它以后都别有。
“有人会需要的。”
你知道会有人需要的，但是相比把你冰箱里这些微不足道的食物拿出去，你觉得也许有更好的办法。
不过当务之急是先让西西弗斯别纠结这个话题了。
你说：“哦，那你想让我参加这个晚会吗？为什么？你有想买的东西吗？”说起来西西弗斯跟你绑定了这么久，你不仅没有给它吃任何东西，你甚至都没有给它任何礼物——而它却给了你这么多。
好吧，所以也许你可以给它准备一点礼物。
“你可以多逛逛，然后就能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西西弗斯说，“这个晚会上什么都有！你去逛逛就会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哦，你明白了，看来是最近你除了嘉年华和基本的生活开销之外基本上没花钱的事情让西西弗斯又开始纠结了。当然，人活着就是要花钱的，只是西西弗斯想让你，或者说它觉得应该会喜欢的那些东西你好像确实不太感冒。
看来你的生活从这一刻就会开始毁灭了。
“好吧，那晚会是在什么时候？我得提前请假你知道吧？”虽然你觉得西西弗斯更希望你因为旷工就没办法做这份工作了。你觉得这份工作还可以，老板人也不错，至于工作很累，每一份工作都很累，所以老板就很重要。
“后天。”西西弗斯说，“所以，明天下班之后，我们可以去买一件新的合适的裙子——”
你看向了你的衣柜，里面是你的上衣和裤子。哦还是有裙子的，你现在身上穿的就是印着大花的裙子，也许这样的衣服更适合出去度假穿，但是对你来说在楼下逛逛嘉年华也算是度假吧。
“我觉得这条裙子就不错，我现在去洗澡然后洗了，后天我又可以穿了。”你竖起手指。
“不，你需要一条新的裙子，一双新的高跟鞋，还有一套新的首饰——”西西弗斯说，“这些都不贵。”
对此你保持沉默。
原来西西弗斯是这么个意思，难怪你今天换上裙子的时候，它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这条裙子确实是你在路边花上五美元买的。如果这条裙子要五十美元你可能看都不会看一眼，但是这只要五美元，你实在没法拒绝啊。至于花色，这样艳丽的花色很适合出去玩。
好吧，如果全部加起来只要一万的话你是能接受的，因为这个新任务的奖励就是一万美元，相当于你可以免费获得！免费的就是最香的！
于是你打开手机，打算跳过西西弗斯开始搜索有没有什么品牌适合你。西西弗斯的搜索能力当然比你的手机强，但是，西西弗斯会优先推送它觉得最好的。其次推送它觉得很好的。它的每一次搜索反馈都带着非常浓厚的个猫，个统情绪。
“还有，你需要一个男伴。”西西弗斯又说，“也许你还需要负责他的衣物，一般来说谁要求，谁就要负责对方的着装。”
真的假的？！那一万块能让两个人看起来体面的参加这个慈善晚会吗？明明以前你才是需要被慈善晚会资助的人！！！好吧，现在你不是了，现在你可以去资助别人了。
你深沉地看着西西弗斯：“好吧，西西弗斯，虽然你平时就帮助了我很多，但是现在，又到你帮助我的时候了。”你觉得让西西弗斯穿上西装，然后戴个小帽子当你的男伴就不错！没人规定男伴不能是猫吧？而且猫的衣服再怎么样应该也比人类的便宜！
西西弗斯：“虽然不应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我听到你说这话的时候，我觉得我应该表现出愤怒的情绪。”
你：“请不要。我乱说的。”看来你只能放弃了。
但是你认识的可以当你男伴的男性……“你觉得我邀请老板或者同事去参加这个宴会他能同意吗？”
“根据我的分析这样做你有73％的概率失去这份工作。”西西弗斯说，“如果他们知道你可以去参加这样的宴会，那他们会觉得你并不是真心需要这份工作。”
那这个概率也太高了。
“可是，我是真心工作的啊。”虽然你现在确实不会因此失去这份工作就没办法活下去。你觉得当时老板愿意收下你也是因为你失去这份工作可能真的没办法活下去了。
你的运气真的很不错，虽然失去了一份工作，但是也因此获得了一份更好的工作。甚至你还有了一只猫，获得了很多的钱！
西西弗斯恍然大悟，于是它立刻说：“你看，你甚至没有反驳需要。”无论尤莉卡说什么，它都能找到合适的理由劝说尤莉卡辞掉这份没有任何发展空间的工作！而且尤莉卡现在也不需要工作了！
你预判了西西弗斯的预判，你选择保持沉默。
……因为你觉得哪里有问题但是你没办法反驳！！！可能因为今天真的吃太多了你的大脑无法转动了！你明天不能吃这么多了！好吧你明天也确实没办法吃这么多了。你会怀念的。
于是你掏出手机，杰森还没有回复你，但是没关系，杰森看到了就会回复你的。
你给你唯一的朋友发了消息。
、
杰森最近陷入了一点财务危机，因此他没能及时发现朋友的精神问题。
罗伊：“这两者之间有任何联系吗？而且这究竟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的头罩难道我没有保养吗？”
杰森：“闭嘴！”
总之，可能因为尤莉卡以前就是一个喜欢跟自己说话的人，所以她这样很正常……好吧，跟自己的小猫聊怎么赚钱很正常，但是一边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脑屏幕一边进行各种操作，然后不停地赚钱，却又不怎么使用，让他开始怀疑尤莉卡的精神状态了。虽然他以前就怀疑过。
而且，他放的监听器总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损坏，频率高到杰森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这位朋友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傻。鉴于这个人是尤莉卡所以应该是她真的不知道。
当然，他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尤莉卡的猫，不过在他的观察下，这只猫看起来很正常，甚至还会自己使用马桶。
而且尤莉卡说她不用给西西弗斯吃东西，西西弗斯是一只机器猫，也果然是假的——西西弗斯会自己打开柜子和冰箱然后咬开包装袋吃东西，甚至还知道把垃圾丢进垃圾桶，这可比绝大部分人类都更聪明了。甚至这些吃的还是尤莉卡自己买的！
甚至在尤莉卡长时间盯着电脑屏幕的时候，西西弗斯还会跑过去挡住尤莉卡的视线，平时尤莉卡说一句它就会回应一句，是一只聪明的很明显的小猫。
显然，他不能完全相信尤莉卡的话。虽然也许实话是：因为养了猫所以决定赚钱好好生活。但是尤莉卡是绝对不会亲口说出来的。
今天因为财务问题，他跟罗伊吵了一架，现在才有空看手机，于是他看到了尤莉卡发的一系列的消息——这也很正常，因为尤莉卡就是这样一个很话痨的人。她只是平时看起来很沉默，实际上绝大部分时间都在神游天外。
特别是以前，她下班没事就会开始一直玩手机，看到任何有意思的消息就会进行一个转发评价。
自从她开始赚钱之后这样的行为就少了很多，不过也许这是一件好事。这说明她的生活重心从网络回到了现实中。
今天尤莉卡回家之后先打开了电脑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然后又打开了邮件，仿佛知道会有人给她发送那封邮件一般，在众多邮件里她直接打开了那封邀请函。
然后她就开始坐在冰箱前面跟自己聊天了。
其实杰森一直想给尤莉卡介绍一位心理咨询医生，他觉得尤莉卡很需要，而且现在尤莉卡自己也赚到了钱，可以支付得起每周一次或者两次去看心理咨询医生了。以前他就想介绍，但是当时尤莉卡维持生存都很难。
而且从尤莉卡开始赚钱开始，她的状态就亢奋了很多——以前她一个人的时候，偶尔才会自言自语，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变多了。虽然养猫的人跟猫说话很正常，他也不止一次见过恶魔崽子跟猫他的猫说话，但是鉴于这个人是尤莉卡，那也许就不正常。
杰森继续往下翻聊天记录，尤莉卡分享了她今天吃到的每一个食物，还给出了非常详细的评价，杰森觉得她今天吃的有点太多了，希望她明天能记得晨跑。
尤莉卡今天给他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是：【杰森，我可以包养你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23、
你不知道杰森什么反应, 反正他那天一直没回复你。
至于发了这个消息的你，你正在被西西弗斯训。都第二天下班了，你请好假要去买新衣服了, 它还在因为这个而说你！
西西弗斯表现地好像就是第一次听见家里的小孩说脏话那样，它甚至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学来这个词!它气的浑身都炸毛了！！！
但是你觉得这个词很正常，希望被一个好心的有钱人包养是一个很朴素的愿望……谁会不希望天上莫名其妙掉点钱呢？
西西弗斯：“尤莉卡！！！”
“我错了。”考虑到钱, 你立刻认错。“我会好好跟他说清楚的。”
西西弗斯在你面前追着尾巴转了一圈, 然后停下来, “你没有喜欢的明星吗？”
“为什么我要有喜欢的明星？”你反问西西弗斯。
“你可以邀请你喜欢的明星或者演员一起去！”
你一直觉得西西弗斯以前绝对绑定过别的宿主, 比如这种时候，它就会默认你会邀请有名气的帅哥美女……可能它还没习惯现在养的是毫无名气的你：“不, 没有人会答应的。”不会有明星答应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的邀请的！
“会，这可是哥谭首富的慈善晚会，而邀请他们的是下一个哥谭首富。”西西弗斯高傲地扬起头，“你完全可以邀请你喜欢的明星！”
好像是哦，这可是哥谭首富的晚会。如果你喜欢明星的话, 那你现在有钱了可以近距离追星了。但是很遗憾你没有喜欢的明星。以前没有钱你看到明星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需要花费很大的力气控制自己犯罪的冲动。
“你又为什么不喜欢杰森？”你说, “杰森是我的朋友, 我现在有钱了，可以让他一起过上好生活了。也许他会有什么想要的呢？”你觉得西西弗斯在转移话题并且被你发现了。
西西弗斯：“我对他没有意见。”如果杰森以后不在尤莉卡家里或者身上放置任何监听器它就绝对没有任何意见。为什么尤莉卡要跟这种不尊重个人隐私的人类当朋友？尤莉卡那么优秀！
你的直觉告诉你这是假话。但是算了, 既然西西弗斯不想告诉你，你也就不想纠结了, “那我就邀请杰森了，他应该会同意吧。而且我觉得这种场合应该不会对着装有要求吧？我们到时候可以偷偷进去转一圈然后溜走。”
西西弗斯不赞同的看着你。
杰森刚好在这时回复你了：【我再给你一次正常说话的机会。】
你用最快的速度把你邀请杰森参加晚会的事情说了！
当然, 鉴于你开始骑车，所以是由西西弗斯来替你打字回复的。西西弗斯居然还有这个作用！你开始觉得它真的是一个很厉害的系统！别的系统能做到吗？
在杰森回复之前你到达了你的目的地——由西西弗斯提供的，你从没来过的商场。西西弗斯说：“这里的店铺更多, 你可以在这里选择合适的衣物，你那天看的品牌这里都有。”
于是你同意了。
但是到了之后你就觉得自己跟这里格格不入——这是一个Luxury mall啊。一整个商场都是各种奢侈品品牌，有些品牌甚至连你都听说过……是的你根本就不认识几个品牌。
“我觉得一万块在这里可能只够买一个钱包。”你说，“而且我觉得你在骗我。这里的东西应该超出我的预算很多。”你不想在衣服上花这么多钱！尤其是你不会有机会穿第二次的衣服！
“就算是奢侈品店也会有打折商品的。”西西弗斯非常明白要如何拿捏你，比如这样说，你就果然停好车跟着它走进去了。
西西弗斯其实早就暗中挑选过，它结合了尤莉卡的日常着装，以及家居风格，还有日常在网上点赞的内容，为她选好了品牌，甚至已经挑好了裙子——西西弗斯觉得等尤莉卡亲眼看到这些漂亮裙子的时候她不会拒绝的！这就是最适合尤莉卡的裙子！尤莉卡一定会非常喜欢！
至于价格那并不重要，尤莉卡迟早会知道这个世界上能标价的东西对她来说都不贵。
所以当你走进西西弗斯选择的那家店，迎接你的是上下打量你一眼然后就移开视线的柜姐。
你也忍不住跟着上下打量一眼自己，你现在还穿着打工的衣服——等等，你突然想起来以前就提醒过自己不要跟随别人的目光。于是你又把目光移向这位柜姐。
她只能转过头跟你说：“不好意思女士，我们店铺无法接待宠物。”
那很遗憾了。
于是你毫不犹豫地离开——西西弗斯用爪子勾住了你的裤子！“你还没有看呢。”它看起来实在是非常的遗憾，“你会喜欢的。”
那好吧，你只能暂时让西西弗斯待在店门口，自己走了进去。这个店铺里面不止一个柜姐，看起来也还有其他的客人，因此你被拦住了。
“抱歉，女士，我们店铺需要提前预约。”这位柜姐微笑着把你送了出去。你不难看出她似乎对你身上的味道有意见。
好吧，你确实不应该从快餐店下班之后就直接过来的，你的身上必然带有快餐店的味道，也许还有那么一点汗味——但是你骑车过来的，你觉得一路上的风应该把你身上的味道都吹走了。
也许你现在应该先回家洗个澡，然后去附近的二手店转转，说不定就能看到合适的衣服呢？如果是以前呢会觉得自己运气不好所以不会去做这种碰运气的事情，但是现在，你都绑定一个系统了！你的运气已经好转了！所以你完全可以依靠你的运气。
“那真遗憾。”你开始觉得今天不适合买衣服了。你准备带着西西弗斯先回家洗澡，你确实出了汗现在身上黏糊糊的，但是西西弗斯生气了：“她在骗你！尤莉卡！你不能这样算了！她怎么能骗你？难道她在看不起你吗？”
明明遭遇这件事的人是你，但是西西弗斯看起来比你要生气很多倍。
“所以其实不需要预约吗？”你回头看了这家店铺一眼，是你不认识，但是也许有很多人认识且渴望拥有的品牌。
“当然！”西西弗斯一脸亢奋，它激动地说，“尤莉卡，这就是关键时刻！”
一个店员欺骗你怎么又到关键时刻了？有时候你真的搞不懂西西弗斯的脑回路。
西西弗斯还在幻想呢：“尤莉卡，现在，走进去！然后，告诉她你要包场！她必须服务你！”
“哦，我知道了。”你想起来了，“然后，我就走进去，购买一大堆东西，让她知道我并不像是外表那样贫穷，她就得好声好气地哄着我？”
“对啊！”西西弗斯重重点头，“没错，就是这样！你得让她知道她不应该得罪你！如果你还生气，你就找店长，然后向品牌投诉她！”
“我无法理解。”鉴于店铺里面的人还在看着你，仿佛你会捣乱，你稍微带着西西弗斯走远了一点，“我居然要花钱才能让一个本来看不起的人看得起我吗？”
“……对啊！”西西弗斯还是点头了。“你得让她知道她看错人了！你很有钱！她不能这样对你的！”
你闭上眼睛沉思了好一会，直到西西弗斯开始催促你，你才回答，“但是，我觉得，如果我因为她看不起我就去购买我本来就不需要的东西，那才会证明她没有看错人。”
“……尤莉卡？”西西弗斯茫然地看着你，显然你说出的这句话完全超出它的预料。
“好了，不要再想这些会让你不开心的人了。”你说，“既然你这样想，那我们就去一家不会因为我的穿着而对我态度不好的店铺怎么样？你不是准备了其他的店铺吗？”
“……可是她就不知道这件事了！！！”西西弗斯又开始原地转圈，“她就不会知道她错过了什么！”
“我也不想让她知道，为什么我要让一个陌生人知道这些？”你很想长叹一口气，每当这种时候你就觉得，也许因为这个绑定从一开始就是欺骗，所以你没办法成为西西弗斯期望的那种人。
西西弗斯不再行动了，他沉默地蹲在你面前，仿佛陷入了待机状态。
“西西弗斯，你还好吗？”你蹲下来，轻轻抚摸了它的脊背。
“……滋……滴……我没问题。”西西弗斯回过神来，它甩了甩脑袋说，“好的，那我遵从你的意愿，那么来找一家更好更贵的店吧！然后我们穿着新衣服再从这里走回去！”
看来它还没有放弃这个打算。
唉。但是看西西弗斯已经兴致勃勃地开始在前面带路，你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跟着它往前走：“更好可以，但是更贵就算了。”
“好吧，不会很贵的。”西西弗斯熟练地安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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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同意了。太好了你有男伴了！知道不用自己一个人去你瞬间安心了很多，很好，现在你可以跟杰森一起品尝这个晚会的食物了。希望这个食物能对得起你为此而购买的衣服吧。
但是杰森甚至亲自过来找你了。
“杰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发现你每次看见杰森的时候，都会这样问。是啊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
“我刚才给你发消息了，我要来找你。”杰森晃了晃他的手机。
你下自行车之后就没有再看手机了。自从你有了西西弗斯，很多需要你亲自用手机搜索的东西你都会第一时间问西西弗斯——虽然它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是真的很方便。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有跟杰森说你要来这里吗？
“一点推理。”他说，“你要去参加布鲁斯·韦恩的慈善晚会，那么你肯定需要合适的衣物，而离你最近的可以购买到合适衣物的商场就是这里。”当然，也包含一点高科技——比如定位器。
你张大嘴巴，开始夸奖他：“杰森，你真的很聪明。”为什么你就没有这么聪明呢？
隐约间，你仿佛看见西西弗斯在对他龇牙。但是当你低下头，西西弗斯只是睁大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懵懂地看着你。
也许是错觉。
总之你带着杰森进入来另一家店铺，这一家可以带猫，态度也好很多。
你的衣服很好解决，你只花了三分钟就决定了你的衣服：一条黑色的裙子。当然，你也不是没有任何经验，在这种场合穿黑色的绝对没有问题的。所以你甚至都没有试穿。
西西弗斯：“没关系，这些品牌都提供改衣服务，到时候我们可以再来修改。”
没关系，你觉得你穿个麻袋也不会有太大区别的，根本不会有人注意你。现在你只想立刻赶快解决掉这件事！好在你买好了裙子和鞋子之后西西弗斯就不再纠结这个了。
“然后就是你了。”你转头看着杰森，“我还得给你买衣服，对吧。”
杰森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情，“没有这样的规矩。”他说真的，他的衣柜里当然有合适的衣服。他是说在庄园的衣柜，他回来之后阿福会为他准备好各种合适的衣物的。
“但是我想给你买衣服。”你说，于是你也给他挑了一件，“好了，轮到你去试穿了。”
杰森：“但是你刚才没有试穿。”
你拿着衣服靠近了杰森。杰森往后退了一步，他警惕地看着你——你没等他说话，把杰森和衣服一起推进了试衣间，然后坐回沙发开始喝果汁。
好吧，你能理解为什么西西弗斯总是想让你买衣服了。
这家店的店员笑着说：“你和男友的感情可真好。”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你说，“他是我的……”
在这关键时刻，生怕你说出什么惊人发言，西西弗斯立刻一爪捂住了你的嘴巴！
“……唔唔！！”你终于逃离了西西弗斯的黑爪！这猫在地上踩来踩去都没擦过就来捂你的嘴巴了！！！好在这里的店员立刻为你递上了纸巾。
这个服务意识还是太好了，让你觉得这份钱花的很值得。
“他是我的朋友。”你把没说完的话说了出来，你看见西西弗斯松了一口气。你说话是会看场合的！！你又不是真的说话完全不看场合！
很快杰森就换好了衣服出来，你知道杰森的身材很好，但是没想到他穿着正装居然意外的帅气。
于是你走过去对杰森说：“杰森你别混帮派了混帮派是没有前途的你去开……”开onlyfans吧。
但是当你对着杰森那双绿色的眼睛，和他一副你再多说一句就揍你的似笑非笑的表情，你闭嘴了。
你：“杰森你去读书吧。”
杰森：“你应该没有亚洲血统，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催人读书？”
“嘿，上次你也让我去读书了！”你忍不住抗议。而且也许你的猫有。
趁着杰森去把衣服换回来，你一边结账一边偷偷问西西弗斯：“你是亚洲猫吗？”
西西弗斯：“理论上来说我没有国籍。”
好吧，起码着装问题解决了。你就说，当你决定去的那一刻开始你的日常就完蛋了。
作者有话说：
又到周三了，榜单字数赶完了，每周就这样生死时速的赶（（ 其实不只是奢侈品，很多普通店铺也会用Pua顾客的方式进行促购，一度让我很疑惑真的会有人因为店员的话就进行购买吗（闭眼）
第24章
24、
你想逃跑了。
诚然, 你还没下车就发现这里的人都好礼貌，哪怕现在天还是亮的但是街边的路灯就已经全部亮起。
车才停下服务生就过来要帮你们泊车。
你下车之后观察了周围的环境：各种你不认识看着就很干净的车，穿着整洁打扮精致的人类, 还有各种镜头……“这不是慈善晚会吗为什么会有镜头？”
你好像从没看到过慈善晚会的新闻。哦，也许是有的，但是因为你并不感兴趣所以你就忽略了——或者正是因为你不感兴趣所以不会被推送到这些内容。
“一直都有。”杰森说, “毕竟这是哥谭首富的晚会, 他可是媒体的宠儿, 不过我们最好在他来之前就去签到, 等他来了人就会很多。”
为什么他看起来经验这么丰富？
你们去签到了，签到的时候居然还要拍照——于是你睁大眼睛自己拍了一张。杰森居然逃跑了！！虽然就距离你几步远！但是他没有跟你一起合照！！！
好吧他没有逃跑, 是你想逃跑了。
这里的人跟你平时接触到的人完全不同……虽然很多时候你在老城区所接触到的人类，也有态度温和的人，但绝大部分人是没有更多的力气来维持这样的状态。有时你觉得贫穷是一种疾病，绝大部分人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对抗这样的疾病才能勉强维持生存。
而这里只是每个人都很轻松，没什么需要他们拼尽全力的事情。
所以哪怕明明大家都很友善很礼貌, 但你还是很想逃跑。
于是你藏在了杰森身后, 你开始想念西西弗斯温柔的念叨了。唉, 果然人是没办法离开小猫的，比起更人类沟通你宁愿跟一个笨蛋猫系统沟通。哪怕这个系统不让你玩手机吃零食还会让你多学习。
杰森把你揪了出来：“你还记得这是邀请你的吗？”
“我当然记得, 所以我们现在溜了吧？”你拉住杰森的袖子，“我当时到底为什么要答应来啊？”你没办法理解过去的自己了！
“我记得。”杰森用手指戳了戳你的脑袋, “你当时说要来这里蹭吃蹭喝，还说哥谭首富的慈善晚会肯定会有很多好吃的不来就亏大了！你居然就用这个理由说服了！”
那不然还能有其他理由吗？
你试图和杰森进行力量的对抗, 你失败了。但杰森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你在和他进行力量对抗！他还问“你在干什么？”，你更生气了！！！
你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其实仔细想想我也挺有钱的, 我也不是不能自己买，要不我们现在走了我们自己去吃吧。”你觉得食物在此刻没办法诱惑你了。因为这里人好多，而且你还能感觉到时不时有人的目光从你身上扫过。
当然，身为一个快餐店店员，你每天接待的顾客只多不少，但是他们不会这样打量你——因为你是一个快餐店店员，在快餐店里面看见一个店员很正常，这就是店员应该待的地方。
你很难形容这是什么样的一种目光，而且他们的目光让你觉得，因为不认识你，因为你是一张陌生的脸，仿佛你闯进了你不应该进入的地方，就好像成年人突然闯进了幼儿园一样——所以在认识你之前要先观察你的衣着打扮，才来决定是否要跟你说话，跟你说话的时候还会套你的家庭背景生活环境……来决定要如何对待你。
你上学的时候很多人就这样。当然你工作之后发现更多人都这样。可能这就是正常人类都会做的事情吧。
所以你想逃跑了。你太久没跟人沟通都忘记这件事了！！！
可是杰森把你带到了食物区，这里有香槟红酒，和一点方便吃的食物——比如小蛋糕。那你又觉得可以留下来了。毕竟这是小蛋糕小蛋糕有什么错呢。
但你才开始吃，就有人过来跟你搭话。他的目标很明确，哪怕杰森可以完全遮挡住你的身影，他也依然准确的绕过了杰森，还叫出了你的名字：“晚上好，尤莉卡小姐。”
这是一个中年男性，穿着整洁的西装，他向你自从我介绍，是你经常使用的投资软件的……的，你没听懂。总之就是你的私人客户经理。
“我有吗？”这个时候你真的很怀念西西弗斯，但它不在这里，你只能看着杰森。
“哦，好吧，你好。”没等杰森回答，他肯定不知道。你又转过头对这位客户经理打招呼，“你找我要什么事情吗？”
没有，他就是来找你闲聊的。是的这是一个适合闲聊的场合。
顺便一提，你的邀请函，其实来自于他——因为，之前给你发的所有邮件你都没有回复。是所有。你只已读了一封催款的邮件，说到这个，“我记得我按时缴纳了。”你立刻说。你可不想在这样的场合被你催款！
“当然，当然，我不是来谈这个的。”他耸耸肩。
然后他祝你玩的开心，还有，“期待下次和您的正式交流。”
你说：“我会看邮件的。”
如果邮件不会过期的话。你觉得如果你诚恳一点求西西弗斯，那它也许愿意为你看完所有邮件并且进行总结还能给你提供建议。
没办法，你确实不爱学习也不爱工作。
他总算离开了。这也是你觉得最可怕的一点——“晚上六点之后居然也要工作吗？”这个晚会在六点之后开始签到，你以为大家都是来玩——来参加晚会的。但是居然会有人在这里聊工作！甚至你偷偷听到别人的聊天，也都是在说工作。
你没有工作可以跟别人聊。
天呐，这是你完全不敢想象的生活。
好吧你在店里上班的时候就发现了，有人下班来吃快餐都会聊工作上的事情。这个时候你就觉得自己的选择没错了：你下班之后绝不会有人找你，哪怕找你最多也就你上班的时候弄错了一个汉堡或者一个可乐。
但你一直以为这样衣冠楚楚的干文职工作的人，工作会很轻松呢，就像是电视剧里面的那样。轻松的工作快乐的活着。
但是你看他这样，下了班还要参加这样的场合——虽然对你来说是晚会，但是对他来说好像是工作。
“他的工资很高。”杰森说，“非常高。越高的工资就代表了越多的工作。”
那倒是，你现在赚钱多了，从快餐店下班回来就要上课再思考，不能再像是以前那样回家就是发呆玩手机了。
你吃不下去了，当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杰森说等会有正餐。
“他说了很重要的内容吗？你看起来这么严肃。”杰森说，“还是说你在担心布鲁斯·韦恩？”
“？”你疑惑地看了杰森一眼，“我为什么要担心这个？而且我一点都不严肃。”因为你压根听不懂他说什么你只好礼貌地发呆，你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有像是西西弗斯那样的耐心来说第二遍甚至第三遍直到你听懂为止。而且这跟布鲁斯·韦恩有什么关系。
学习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哪怕是为了金钱，学习也很痛苦。所以说到底为什么你不能直接中个彩票开始快乐的生活呢？
算了，起码你的邀请函是这个风投机构发的，哥谭首富并不认识你，那你不禁松了一口气。
“你很害怕布鲁斯·韦恩？”杰森突然问你。
“你为什么这么问？”你早就不是当时高中的你了，少来套你的话。
“你表现的真的很明显。”杰森说，“所以我是用眼睛看的。”
“也许你需要一双墨镜了。”你说，“这里的灯还是太亮了，晚上为什么要开这么亮的灯？”
就在你们一边聊天一边走的时候，你们走到了落地窗前，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但是你走在室内各种人造灯光的照耀下，仿佛还是白天。
“等会会有个发言的环节，到时候会关灯的。”杰森安慰你，“如果你觉得太亮了，你可以戴墨镜。”
他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副墨镜递给你了！他穿的不是西装吗？西装有口袋吗？那为什么你的裙子没有口袋？！你的手上只能拿着一个手机。反正家里有西西弗斯，你连钥匙都没带。
“我不想戴。”他该不会以为你让他戴是因为自己不好意思戴吧？
你戴上了墨镜。
“杰森我发现了你的头比我大。”这个墨镜比你的脸大，你根本带不住啊，你只能遗憾地把墨镜还给杰森，并且决定等会离开你就要购买一副自己的。
很好，在这个无声拍卖的现场就有一个墨镜！你立刻凑了过去。
旁边的工作人员看你凑过来，小声地为你介绍，这副墨镜曾经属于谁，这位曾经的主人又曾获得多少荣誉。
“所以，这是迈克尔·杰克逊的墨镜。”哪怕是你也听过这个名字。
“如果您喜欢，可以拿出来试戴。”工作人员继续说。
你陷入了沉思。
“杰森，墨镜有保质期吗？”因为西西弗斯不在，你只能退而求其次了。毕竟西西弗斯自己就能联网搜索，而杰森跟你一样得依靠网络。
“墨镜确实有使用寿命，镜片的涂层和材质都会老化，镜架也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磨损。”杰森立刻说。
“那我不要了。”你说，你买墨镜就是为了戴的！不能戴的墨镜有什么用？
然后你开始出价了。最终你成功获得了这副墨镜！但是上面居然还有粉底……是的毕竟是明星用过的东西，明星都化妆。
“别这么看我好吗？坏了难道就不能用吗？”很多人都会继续使用坏了的东西，那为什么你就不能不看价格买一副破墨镜呢？
脸上架着墨镜之后你感觉舒服了很多，可能因为你跟世界隔了一层镜片，也让其他人都看不清你的表情了吧。
“你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吗？”杰森问你。
“难道你就很喜欢了？”你才不信呢。杰森要是喜欢这种场合你就给他买一个辣热狗！而且为什么大家都能轻松的知道在什么场合说什么话表现出什么样子呢？为什么对你来说就很难呢？
你以前还在上学的时候也跟心理老师沟通过这个问题，不过当时心理老师说这并不是问题，你完全可以只跟自己喜欢的人沟通，但是你也可以稍微学一下沟通技巧，这可以让你更好的和绝大部分人沟通。
对此你选择放弃。不远处有喧闹的声音，伴随的镜头声不断响起，你知道，这次晚会的主人来了。
于是你带着杰森继续往外围走，你才不想去人挤人呢。而且等会就要坐下了。
说到高中心理老师，你就又看到了高中同学。是的，你知道他家很有钱，所以他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
但是为什么他一点都不意外你会出现在这里？德雷克笑着走过来跟你打小声招呼，“晚上好啊尤莉卡。”他甚至没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又让你很想把杰森护至胸前，虽然你根本无法移动他只能移动你自己。但你还是很庆幸还好带了杰森，他庞大的身躯让你非常有安全感，如果愿意让你躲在他身后就好了。
杰森一只手就按住了你，你的力量对抗再次失败了！杰森说：“你可以停下了，你没发现吗？你长得太丑吓到她了，她都要被你吓坏了。”
这个“她”是谁？你吗？你很想说你没有！
德雷克：“你是认真的吗？那也许你应该去看看眼睛了。”
杰森：“我的眼睛好的很，毕竟这可是新的眼睛，跟你这种用了十几年一天休息不到八个小时的可不一样，按使用时长还是你的眼睛更容易报废。”
德雷克：“那可不一定，眼睛的使用寿命看基因，显然，也许以前你的基因没问题，但是泡过水之后你的基因也许就发生了某种不可预测的逆转。”
他们开始用一副很熟悉的语气互损了。
作者有话说：
这个邀请函，相当于风投机构和韦恩基金会有合作吧，不是蝙主动发的。虽然最终审核还是阿福或者蝙。 顺便一提，此时的西西弗斯黑进了现场所有摄像头开始围观。 可恶的jj，我用pc回复评论还得输入验证码，输完发现评论框没了回复也没得，搜了一下说是被吞了过段时间就会吐出来，结果过一天还没回来我就又重复了一下上面的步骤然后还是啥都没有…… 总之后面换成手机回复，好像就没问题了。所以如果哪天突然抽出来许多条差不多的回复别惊讶……因为都输了验证码，我不知道究竟是没发出去还是被吞了会吐出来……jj你真的是（指指点点）
第25章
25、
你觉得他们应该认识。不过他俩聊天的时候也没有其他人过来, 你也不用跟人打招呼了，这让你松了一大口气。如果不是等会还有一顿正餐，你真想现在就带着杰森跑开。
在你思考的时候, 德雷克同学转过头，冲你微笑：“尤莉卡，你说呢？”
你说啥？你觉得刚才的话题跟你没关系你就没听啊。于是你也露出了礼貌的笑容, 保持沉默。
杰森：“看来她肯定支持我了, 毕竟今天我可是陪她来的。”
你：“……没错。你们认识吗？看起来你们关系很好。”
你只是随便找个话题聊聊, 但是他们同时回了你的话题。
杰森：“不。”
德雷克：“当然了。”
气氛尴尬地沉默了一秒, 他们再次回答了这个问题。
杰森：“也许吧。”
德雷克：“好吧，其实我们不认识,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真的假的？你狐疑地看了看他俩的脸，你当然知道美国人很擅长那种表现地很熟络，哪怕根本不认识，而你一直不擅长这一点，有人上来跟你假装很熟络的聊天你会起鸡皮疙瘩。当然, 你做好准备的时候就不会这样了。
你什么都没从他俩都脸上看出来。
“我觉得你们在骗我。”你果断指出。
“被发现了。”德雷克的表情纹丝不动, “抱歉, 我因为他会希望我们不认识。”
杰森：“少来这套。”
德雷克比你想的忙，只是跟你聊了几句, 就有人找他说话，于是你们点点头走远了。
“杰森, 你比我想象中要神秘。”你感叹。可能因为你的生活很简单，所以在你的眼中, 杰森的生活也很简单，平时就是去帮派里面上班，然后下班之后看看书保养一下武器, 还健身。已经比你都生活要丰富很多了。
“不，没人能神秘过你。今天这场晚会上你是最神秘的那个。也许你会成为哥谭的‘神秘女王’呢？”杰森说。这他可没说谎，相比各位老钱和新贵，尤莉卡确实能算是上是最神秘的那个——托她高超的黑客技术，除了红罗宾暂时没有人能追踪到她的踪迹。
她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出现在哥谭的上流阶层面前。杰森提醒过，但是显然尤莉卡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来了之后总是为一点无关紧要的小事而紧张。
她甚至完全没注意到她走过哪里都会有各种打量她的目光。
你哪里神秘了！你下意识就想反驳，但是又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杰森，我突然想展示一下我高超的推理技巧。”
“你根本就没有任何推理技巧，求你别说了，你在线下说出来我很难控制揍你的冲动。”杰森立刻回答。
不管，你就是想说。你凑近杰森，尽量用别人听不到的小声问：“杰森，这该不会是……”你的前男友吧。
你觉得你的推理很合理，首先他俩虽然都是黑色头发，但是外貌和体型完全不一样——嗯，你不认识十九岁的杰森，所以也许十九岁的杰森跟德雷克差不多。而且德雷克是布鲁斯·韦恩的养子，而杰森家里只有一个爷爷……你听他说最多的就是他爷爷多好了。总之他们是亲戚的关系可能性并不高。
而德雷克，虽然他平时表现的很温和，但你对他的印象是他其实有点疏离，虽然他上次表现地跟你很熟悉就让你很困惑了。
能让他这么熟稔的人，身份肯定不普通……杰森连初中都没上完呢，而且还比你大，所以肯定不是同学。
而身份，德雷克是有钱人的少爷，杰森的一个小混混，他俩能有什么关系？如果是朋友的话，那这么夹枪带棒的对话很容易就让你联想到前男友。
虽然你并没有前男友，但是你在网上刷到的帖子都是看到前男友要如何阴阳怪气的说话好气死前男友。
但是你没能说出来。杰森及时捂住了你的嘴巴。你还什么都没说呢！
杰森叹了口气：“我真想提醒你，别在现实中随便说话，你很容易挨打的。”
你努力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我一般不随便说话。”你在网上聊天就是因为一般人不会找到线下！好吧杰森就找到线下了。
“而且万一我猜对了呢！”你只是合理地发散了一下。
“猜测可不是他推理。”杰森只能说：“我错了。”
然后他靠近你的耳朵，小声告诉你：“他勉强算是我的兄弟。”
“这解释起来很复杂。”看你呆住，他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好奇，等晚会结束我可以告诉你。”
那你就不追问也不好奇了。听起来就很复杂的东西你很难记住啊。
而且布鲁斯·韦恩朝你走过来了。你很想告诉自己他肯定就路过，但是他已经开始朝你笑了。
哦，好吧，你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是冲着你来的，他的身边还跟着你的客户经理呢。
唉，你是真的很害怕这种，嗯，你很难形容的人。
在客户经理的介绍下你认识了布鲁斯韦恩，他确实是如同新闻中所说，是一个和善的好人。
他还跟你聊你投资股票，虽然你并不是很想聊这个话题。因为你没办法解释你为什么选择这个，虽然你已经上了不少课，你完全可以从各种角度分析，并且大家都会相信你，因为这些理论知识大家都相信且信奉——但是你觉得这是在撒谎。
你在成功之后，通过分析各种角度来找规律进行总结，当然这些理由都很合理，不过你觉得这些都跟你的成功没有关系。
你的成功是因为你有一个系统。但这偏偏是你没办法跟别人说的原因，你只能尽量回避这一点。
于是你向他表示了感谢：“非常感谢您，韦恩先生，在我困难的时候，韦恩基金会帮助了我。”
甚至住进庇护所都不能算是第一次了。你真的很感谢他。
他睁大眼睛，露出迷人的笑容：“真的吗？那可太好了，能帮到你是我的荣幸。”
“当然。”所以你一直都想用自己的力量去帮助别人，不过因为你一直很弱小，你很难做到这一点。
看尤莉卡似乎不太想聊天而且非常紧张，布鲁斯说了几句就跟她道别，这时她才明显松一口气。
当然，布鲁斯可以看出来她并不心虚，只是太过紧张。除去旁边在看他热闹的儿子，布鲁斯不觉得自己可怕到会让人这么紧张。
也有可能就是因为她就是这样一个比较胆小的人。
布鲁斯当然知道她，不过是通过红罗宾的调查——她有强大的计算机技术，但她只是用这样的技术炒股投资，获得了大量的金钱之后，依然住在老城区，甚至还继续去快餐店打工。她只是修好了路灯，修复了街道，甚至开办了一场嘉年华。
一个拥有强大技术，却十分矛盾的女孩。她是安全的，甚至说，是为数不多的，不想从这个城市索取任何东西的人。
如果她不是一个擅长隐藏自己的超级反派，那她就必然是一个拥有珍贵品质的人——当然，也许是因为她还没有被环境同化。人很容易被环境同化，而布鲁斯希望这一天最好永远不要来。
、
开场仪式结束之后，就是你最期待的正餐环节。
你在这样的餐厅打过工，你很清楚上菜环节——前菜、汤、主菜和甜点。
但是你失望了，这里的食物居然跟你以前的餐厅没啥大区别，没有你想象中那种惊艳的感觉——明明你看各种美食博主，吃到很贵的东西的时候都会表现地超级惊艳。
可能是你味觉没那么灵敏吧。你实在吃不太出来高级食材跟普通食材的差别。
你只能遗憾得喝了一口汽水。当然这里肯定有残餐酒的，但是考虑到你的年龄，你只能喝安全饮料了。
可能因为有人注意到你刚才跟德雷克表现得好像很熟悉，所以吃饭的时候还有人找你聊天打探你跟德雷克的关系，对此你依然保持微笑然后沉默——你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当晚饭吃完之后，你已经开始感到无聊了。
然后还有拍卖，绝大部分东西刚才你们就已经看过了，接下来还有几件压轴登场的东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肯定是西西弗斯会很感兴趣但是你完全感兴趣的东西——比如，什么艺术品，什么小岛度假体验。
现在已经十点半了。你不禁想到平时这个点你想回家了。
你偷偷拉了拉杰森的袖子，你觉得杰森其实也不喜欢这里。
“等会还会有格莱美歌手唱歌，你不是喜欢听音乐吗？”杰森问。
“我觉得用耳机听就够了。”而且你不是很想见到真人，音乐很好听你喜欢音乐，但是如果你想到音乐的背后是一个，或者许多个活生生的有自己生活的人你就会听不进去了。
你们一拍即合，从慈善晚会悄悄溜走了。
、
离开大厅之后清凉的晚风吹来，再一次提醒你夏天来了。
车辆驶离这条街道，将这个夜晚甩在身后。
依然是杰森开车，而你在思考要不要去考一个驾照。你读高中的时候就有同学去考了，但是你一直没有去。这也让你日常的生活产生了些许的不便。当然你很喜欢骑自行车，但是骑自行车骑到这里你会累死的……那等你以后有
“你走之前没关灯？”杰森提醒你。
“是的，西西弗斯怕黑。”它才不怕呢。它应该是看你快回来才打开灯的。你刚才还用手机跟它聊过，问了几个你听不懂的专业术语……所以它应该猜到你快回来了。
西西弗斯也照常回复了。为什么去这个晚会不能带猫呢？
平时西西弗斯都是都跟着你一起出门，你去哪里它去哪里，你都快习惯干什么身边都跟着一只会碎碎念的小黑猫了。
平时也是这样，在你回家之前它就会提前打开灯，哪怕它陪着你也能做到，系统还是太厉害了。
第一次这样的时候你还吓了一跳，西西弗斯立刻说是它干的。那一刻你就懂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给自己装修智能家居了。有时候你在网上看到那些装修豪华的智能家居，再对比你的生活环境，你会感觉他们才是真正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人类。而其他人只是活着。
但是现在你却感觉完全不一样了，你的理智很清楚，这是你骗来的系统——它的一切都是为一个小孩准备的。它是来培养一个小孩成为合格的神豪的。
而你已经不是小孩了。它总有一天会发现这件事的。
但是当你发觉，当你夜晚回来，你的家里会有人开着灯等你，你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开心。
自己独居的好处有非常多，你根本数不过来。少数的几个缺点可能就是，晚上回家要先打开开关之类的。当然，这些是很容易就可以克服的事情。
也许是你的表情太明显，下车的时候，杰森问你：“今天玩的开心吗？”
很难不开心吧，你穿着价值之前一年，甚至两年工资的裙子，认识了很多看起来很厉害的人，去了你从没去过的地方，那里的一切都是亮闪闪的，以至于你回到这里之后觉得这里的街道有点太暗淡了，哪怕你已经换了新的路灯，甚至修了路。
不，是那里太亮了。
你开始理解为什么西西弗斯总想让你搬到那里了。
你跟杰森道别，上楼打开了门，温暖的灯光倾斜而出，黑色的小猫就这样乖乖蹲在门口看着你。
“西西弗斯，我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6章
26、
“那么, 我们要搬到那边去吗？”西西弗斯问你。它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面满是渴望，仿佛只要你说“当然了我们这就搬过去我要住一个特别好的豪宅”，它就可以立刻帮你安排上这些, 或者说身为一个神豪系统它应该本来就很擅长这些。
它继续说：“那边更安静，更干净，也更安全, 还更亮！”
西西弗斯还在试图说服你。
虽然你很想说, 哪怕你不养猫你也知道小猫并不是什么时候眼睛都圆溜溜的, 小猫只有在狩猎的时候眼睛才会圆溜溜的。也许它就是在狩猎呢？
你本来以为它会问点什么, 什么……啊，对了, 你以前这样回家的时候，会被问：“今天开心吗 ？”“你们玩了什么？”“吃饱了吗？”这样的问题。
你已经不记得当时会怎么回答了。
但是很显然，西西弗斯只是一个系统，你不能对系统抱有太高的……期待。
因此你给了西西弗斯一个热情的拥抱：“今天我好开心！谢谢你西西弗斯，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会去！”虽然去之前你好抗拒！但是结果比你想象的要好。起码回家之后你更喜欢这里了。
短时间你完全不会考虑任何搬家事宜。
你给了西西弗斯一个拥抱, 就开始脱衣服了, 西西弗斯发出尖叫：“别在这里脱衣服！！！”
“但是这个裙子太紧了。”你其实拿去修改了, 确实紧一点更好看，但是也许就是因为紧一点才让你今天没什么胃口。你觉得你并不需要减肥, 你的身材已经很瘦了，但是就算这样穿上这条漂亮又紧身的黑色裙子你都会思考是不是吃太多了才会让腰部这么紧——因为腰细一点好像更好看。但是你决定把这条裙子永远封存起来, 永远！也许以后你可以穿希腊风格的裙子呢。
“对了，这裙子能进洗衣机吗？”你扭头看着西西弗斯。
西西弗斯没有回答, 它把你拱进了浴室——好吧，昂贵的东西好像不能进洗衣机，因为能买得起这样裙子的人, 肯定会有保姆，或者送去干洗店。反正你决定以后买衣服只买能进洗衣机的！
等你洗完澡，西西弗斯已经在电脑前面等你了，它甚至提前帮你打开了页面。
“其实我觉得，像是投资这种事情，其实是不用每天都看的吧？”你跟西西弗斯说，“只用在固定的时间稍微看一下就行……好吧不是稍微，我会认真看的。”
当然了身为一个投资者，你需要早上关注各种新闻尤其是财经新闻，下午三点之前要盯盘，晚上要进行复盘，睡觉之前要深入研读各种行业书籍——
这还只是你在打工间隙做的事情。
如果你真的是一个五岁的小孩说不定你会有兴趣看这些书，毕竟都是你从来没有了解过的新知识，小孩子对不了解的东西就是会很感兴趣，但是你已经不是五岁了。而且你上班之后真的很难耐下心读完一整本书。
你的大脑早就习惯被持续反复给你刺激的碎片化信息，哪怕下一秒你就会忘记上一秒看过什么，但是你还是会忍不住玩手机。手机这么好玩你根本没办法不玩啊。
“但是现在是晚上了，你要在睡觉之前复盘今天的行情与持仓，月度今天发布的行业数据。”西西弗斯用尾巴敲了敲电脑页面。
看着你悲痛的眼神，西西弗斯想了想：“那好吧，你今天很累，那等会复盘完你就睡觉吧。”
其实你很想跟它分享一下今天吃的食物的：“西西弗斯我跟你说哦，我今天吃的除了小蛋糕，其他好像也没有很好吃嘛，而且还不给我喝酒……”
西西弗斯看着你：“小孩子就是不能喝酒，但是你可以先买一点酒收藏，你可以在家里建一个地窖来存放，或者直接买一个庄园？”
“虽然公共场合上未成年人不能喝酒，但是等你16，18岁以后，在自己家是可以喝一点的。”西西弗斯安慰你，虽然对于5岁来说，18岁和21岁同样遥远。
而且为什么话题突然跳跃到这里，你的钱已经够你买一个庄园了吗？该不会又是那该死的分期付款吧？买庄园都能分期付款？谁会给你贷这么多啊。而且你根本还不起吧。
更何况应该也不会有人给你这样搞基金炒股期货的人贷款吧。你觉得这些搞金融的都很容易破产，近期的案例学习中你发现能从投资中赚到钱的人属于少数。赚大钱的属于极少数，概率不亚于中彩票。既然概率差不多那为什么你就不能中彩票呢？
不过很多中彩票的人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把钱全部花光重新变得贫困，可能跟这个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有关。
不过你目前破产风险比较小，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有系统，另一部分原因是你自认为是极端保守派，你已经学会把你的钱分成很多个部分绝对不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就算你投错了也不会损失很多。毕竟金融就是用闲钱来赚钱，而不是用身上所有的钱来翻倍。
西西弗斯犹豫了一下，又说：“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你可以回复一下邮件。”
你知道，今天晚上你就被不止一个人打招呼了，什么银行的经理，税务师，或者其他公司的高管，或者其他投资者——哥谭怎么有这么多人？！你以为不会有任何人注意到你的。
而且每一个看着都比你有钱，也都比你更享受金钱。
你隐约想起来好像确实答应过你会看邮件的。但是你压根不想看，想认识陌生人的邮件肯定充满了社交辞令，而你一直想做一个，你也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没有礼貌的人。
当你放弃礼貌之后觉得生活可太轻松了，你可以直接忽略不想沟通的人不进行任何寒暄。
“……我需要一个AI。”也许你真的需要一个助理来帮你整理好这些，最好也判断一下哪些你必须亲自回复哪些你可以完全忽略——不过你觉得没有必须你亲自回复的人。当然这个助理最好不是活人。
而且今天你出门这一趟比你上班累多了，上班最多是身体上的疲惫，你回家就可以完全切断跟工作的关系，但像是这样的工作，你很想说，你的生活好像就是在围绕工作转。
如果你交了一点同行业的朋友那就更可怕了，那以后你跟朋友聊天也是跟工作有关的了！
你期待地看向西西弗斯。身为一个对你有求必应的系统，西西弗斯大喊：
“尤莉卡，我就是系统！我是最好的系统！你还想要什么AI？”
上钩了！
“当然，我知道你就是最好的系统，毕竟没有第二个系统会莫名其妙给人这么多的钱了。”
西西弗斯哼了一声。
“所以，最厉害的系统，能告诉我……为什么总是想让我搬家呢？”你靠在沙发上，晚风轻柔的吹进来，你本来想引诱西西弗斯让它再帮你看邮件回复邮件的，但是想想也没太大的必要。
你是答应了，但是那又怎么样，你完全可以当一个没有信用的人。不会有人因为你不回复邮件而对你有意见的。
“因为对人类来说，环境非常重要。”西西弗斯倒是直接回答了，只是这个答案怎么跟你想象的不一太样？你以为它会说什么那里更符合你的身份之类的。
西西弗斯：“所以，我觉得去一个更好的环境对你成长更好。”
但是你都十九岁了……你觉得环境不能影响太多的东西。
“那我还需要做一点准备。”所以你暂时不会搬家。你才习惯这里的生活，你没做好去一个新的地方的准备。如果哪一天你受够了这里的生活，非常迫切地想要离开这里，那也许你会直接毫不犹豫地离开。但不是现在。
西西弗斯：“什么？”
晚会上的灯光是明亮的移动的——你觉得那些碎片一般的闪光是在移动，而你家的灯光是浅淡的平稳的，不能说谁更好。
因此在这个夜晚，你决定开启新的生活：“我要去读书。”
、
第二天下班之后，你前往了图书馆。
西西弗斯试图说服你：“学习的话还是要专心，所以……”
你选择拒绝。
“那为什么要来这里？”西西弗斯问你，“你有什么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呀。你想看什么方面的内容，”它已经安排好幼儿园了，如果想去小学也没有问题，当然，前提得是先搬家，上学当然是离家越近越好！最主要的原因是，它觉得这个图书馆不太适合还在幼儿园水平的初学者。
就像它昨天说的那样，你说：“环境是很重要，我觉得一个良好的环境有助于我更好的学习。”
那西西弗斯没意见了。
你已经很久没有来图书馆了。你以前很喜欢图书馆，因为这里拥有难得的安静。
你在图书馆找了个空位，面前放上了平板和你的笔记本。你已经很久没打开笔记本了。
事实上你是有考虑过重返大学的，在你一开始独居之后，你有规划过自己的生活，但是你完全没想到想要攒到可以全款支付你学费的钱是这么的难。
在哥谭，有很多赚钱的办法，甚至有很多赚大钱的办法。但是每一条都会让你进入监狱，你并不想报道之后突然被蝙蝠侠抓走——虽然蝙蝠侠已经抓走了哥谭大学的很多优秀毕业生，但是你不想在读的时候就被抓走。
不过现在就没有这个问题了，你完全可以全款支付你的学费。不过你是在看见同学之后，才注意到，你的同学们应该是在今年的九月份进入大学。
一般高中都会在高三的上学期提交完申请，下学期补交成绩，都没有问题的话，毕业的时候就能收到录取通知书。所以今年的录取工作早在上半年就完成了。
你开始对着你的平板发呆。当然，因为今年的录取工作已经结束，所以如果你想上一个好一点的大学，那么最早也得是明年，或者说11月之前提交你的资料，现在才七月，还早，所以你完全不用这么着急。
好吧因为太久没学习了你发现你现在完全无法进入学习的状态，你只是坐在桌前就很想玩手机，没人能在上了一天班之后拒绝手机。
你顺从自己的心意打开了手机，立刻收到了西西弗斯的消息：【你累了吗？我们要回去了吗？】
你抬起头往四处看了一下，很好，你没找到这只猫。
你又关掉手机。小猫是不能进入图书馆的，所以现在你把它留在了车篮里。你相信一个系统能照顾好自己。
你决定求助一下你曾经的同学，你最近已经见过他两次了！而且看起来他好像也认识你。
你询问了他一些关于考试的内容，他立刻回复，并且问你想去哪所学校，什么专业。
【你：哥谭大学。】既然你都在哥谭，而且你还有钱了那你当然要上哥谭最好的学校！至于专业，你暂时不准备跟其他人说。特别是西西弗斯，你觉得他肯定会反对你的。
【提姆·德雷克：哇哦，那我要期待和你成为同学了。】
他给你发了一些关于考试的资料，你可以从现在开始备考，十一月提交申请，明年申请通过，明年九月份你就可以入学了。
但是那样太久了，你根本坚持不了那么久。你想今年的就入学。
于是你询问了他关于捐款进入学校的办法，但是他遗憾地告诉你这也要提前半年才行——
【提姆·德雷克：或许你可以考虑先进入社区大学，然后转学到哥谭大学。】
这样太麻烦了。
仿佛隔着屏幕也看穿了你的想法，他又发了一条消息：
【提姆·德雷克：你那或许你可以考虑一下报考GS学院。】
GS学院，是指面向学习经历有GAP或者是寻求第二学历的人，以及非传统的或者履历毕竟丰富的学生。而你恰好gap一年，且履历比较丰富——如果自己打工也算的话。
德雷克同学相信了你的智慧和你过往的成绩，于是他二话不说给你发送了相关资料，所以你现在需要在短期内备考了。
然后你还得去整理一下之前的资料……毕竟你当时离开的时候可没带这些。
知道这一点之后你就觉得今天的图书馆没白来，你得买一点关于SAT和GED的资料，8月份就考试，你可以用这两门考试的结果加起来一起进行申请。
你结束跟德雷克的聊天之后，才发现西西弗斯给你发了很多消息。
【西西弗斯：你要考哥谭大学吗？】
【西西弗斯：你要上大学吗？当然我不是在质疑你的智力，我相信凭借你的智慧你很轻易就能处理好这一切，但是，我认为这种程度的跳级会对你的成长生涯造成无可挽回的影响——】
你走了出去，在车篮里面看见了西西弗斯，这猫尾巴一直在扫来扫去，看起来心情就不太好。
“你很吃惊吗？”你问。
“我以为你会考虑……高中。”总之不是大学。对一个小孩来说上大学还是太难了！而且万一没有成功这也会非常打击宿主的自信……西西弗斯觉得宿主并不是一个骄傲的人，相反，她的自信很少，所以需要小心呵护。
“也许我上过高中呢？”你试图提醒西西弗斯。
“好吧。”西西弗斯很快就接受你想上大学的事情了，它甚至开始搜集资料——
西西弗斯其实有点想问，为什么不问它呢？但是很快它又说服了自己：宿主确实需要更多的朋友，更多的跟人类沟通。让宿主没那么依赖它也是本次培养都目标之一。
它将相关资料和试题发送给你，然后提醒你：“尤莉卡，下一次GED考试在八月中，SAT考试在八月底，我觉得按照目前的复习进度——我建议辞职并且专心备考。因为这两样考试的难度都很大。”
这个西西弗斯就这样见缝插针的想让你辞职。
但是你才不要辞职呢。系统是没办法理解人类为什么要打工的。
骑车回家的路上，西西弗斯：“我总觉得你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怎么会呢。”
西西弗斯沉默了一会，它说：“但是如果你没有想，你就会说我没有你冤枉我。”
于是你说：“我没有你冤枉我。”
西西弗斯嘟嘟囔囔地趴会了车篮里，嘴里念叨的都是：“为什么这么快就学会了？”“这就是叛逆期吗？”“孩子顶嘴是成长的必须经历吗？”……
作者有话说：
还有就是，尤莉卡的卡我是用的天命法。 智力是80。所以说尤莉卡觉得自己不聪明是因为这是第一视角…… 顺便一提，尤莉卡的意志只有30。
第27章
27、
今天下班之后, 你回复了一下工作上的邮件——如果这也能算是工作的话。因为，你还是觉得你的工作应该算快餐店的店员——而回复邮件这种，能算吗？
哪怕是有西西弗斯在旁边监督, 你一天也没有花很多时间在这上面。所以你也一直拒绝西西弗斯让你辞职的提议——如果辞职，那你每天就没什么事情，而搞这些好像也确实没有花费你太多时间。
而西西弗斯又给你发不了新的任务。
西西弗斯：“身为一个神豪, 你需要合理的使用自己的金钱, 让自己感到快乐。”
“那如果我是一个仅靠攒钱就可以获得快乐的人呢？”你立刻找到漏洞。
西西弗斯：“那你就要赚更多的钱方便你攒着了。”
“当我没说。”你开始思考有没有什么可以花钱的办法……明明你没有钱的时候, 生活中的每一样东西都需要钱, 你感觉你需要不少钱才能活下去，但是当你变得有钱了, 却没有那么多需要花钱的地方了。
所以你决定修复一下社区绿化。这样等你每天下班回来，就能在路边感受到季节的变化了！于是你又联系了你的律师——真的很像是那种基建小游戏啊，你只要花钱然后就可以修复这里那里……你摇摇头把这个脑袋甩出去，你才不会白花钱呢，这是都是你实际可以享受到的东西！
西西弗斯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它对你花钱的项目总是没有意见的, 甚至会觉得你花的不够多。
比如, 你签完律师拟定的合同之后，理所当然地略过了西西弗斯推荐的老师, 当然不是因为钱，你完全能够支付请家教的费用, 你只是想决定自学。
按照正常情况，也许你现在辞职报个班会更好, 你可以拥有更多的时间专心学习，还有专业的老师进行辅导，但是你坚持拒绝。
是的, 你就是这么自信——其实你已经开始后悔了，你真的要考这个大学吗？你能适应大学的生活吗？其实你都这么有钱了，你没必要去上学吧？
你很担心，如果请了老师，或者报了机构，就会有人对你抱有期待，而很多时候你不是一个能够满足别人期待的人。
“西西弗斯，”你决定随便找点什么跟西西弗斯聊天，“到时候上了大学，宿舍能养猫吗？你是猫吧？”
你跟西西弗斯大眼瞪小眼，西西弗斯：“大学宿舍很难抢的。”
所以你可能没办法住宿舍。到时候也许你会在校外租一个房子自己住。得到了你想要的答案，你稍微安心了一点，于是你开始看书。
西西弗斯闭上眼睛，已经开始思考如果申请失败要如何安慰尤莉卡，让她多吃点垃圾食品？不行，这确实会影响尤莉卡的健康，但是如果她情绪低落那么吃一点好吃的好像确实没问题。
或者可以让她去度假，去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度假确实可以很大程度的让人类精神状况恢复。西西弗斯根据尤莉卡的浏览和点赞内容开始搜索附近的景点。
“西西弗斯，你在发呆吗？”你抬起头，发现西西弗斯就这样蹲在你身边，眼神呆呆的，不知道在干嘛。难道是待机状态？所以果然系统也要休息吧。果然电子的东西就是不能一直用，一直用就坏的快。
“哦，不，怎么了？”西西弗斯甩甩脑袋，又用爪子把毛发理顺，然后抬头看着你。
“把那些资料都发到我的平板上。”你不好意思让西西弗斯帮你整理了，算了，学会整理这些资料也是学习的一环。主要是你从聊天记录里面找到西西弗斯发的那些东西再发到平板上就太慢了。
西西弗斯发完之后，你开始跟杰森聊天。
西西弗斯：？？？
你转身躲开西西弗斯的眼神：“唉，我今天给他发消息他都没回复呢。好不容易他回复了我要跟他聊天了。”
你听见西西弗斯在用尾巴抽打地面。没事，这只是一个系统！你这样理直气壮的欺负这只系统。
【杰森：所以你要开始备考了？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我最好别去打扰你？】
【你：当然不。】你是受不了专心致志的做一件事。
【你：你要跟我一起准备吗？】其实你是很想有个人跟你一起准备的，因为任何事情只要是跟朋友一起做那就会变得很有趣。
杰森沉默了好一会，你又追问了一句，他居然还没回复。
【你：？？？你不想去吗？】你想说你可以资助……呃，你们可以申请你
【杰森：为什么你会这样突发奇想？】
【你：没有，我是认真的。】
既然你要学习那怎么能放过杰森呢？于是你尝试说服他，跟他说了学习的诸多好处……
你没有花费太多口舌，他就同意了。
你立刻把链接发了过去，【杰森，就是这里，你可以先看看你的资料，除了这两门考试，还需要高中的成绩单……】和原来老师的推荐信。
你看到这些的时候其实完全没当一回事，因为，你以前成绩还行，也没犯过事，老师应该愿意给你一封推荐信吧。实在不行，你就只能拿到高中成绩了。
但是你在思考杰森以前是在哪里读书成绩如何的时候，你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我好像是失踪人口。”
西西弗斯：？？？
看着西西弗斯脸上多到快溢出来的问号，你上网搜索了一下——其实去年你好像就搜索过，当时的结果也在你的意料之内，但是，你已经忘记当时的结果了。
于是你又重新搜索了一下，去年你离开之后不久，GCPD确实有发布关于你的寻人启事。
“失踪人口能申请大学吗？”现在，更严重的问题出现了。
、
为了你可能会上的大学，你决定前往高中看望你的老师，然后拿到你高中前两年的成绩单。至于失踪人口就先放放吧，反正你也有银行卡，你也租到了房子……就是以前被登记过寻人启事，你觉得问题不大。
老师回复了你，并且因为是暑假，约你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店见面。
“这一年你过的好吗？”米勒女士问你，毕竟只过去一年，她没什么变化，你觉得你的变化也不大。甚至她身上的衣服你都觉得眼熟，可能老师就是喜欢几件衣服换着穿吧。
米勒女士吃完午饭，收到了曾经学生的消息，这可让她吓了一跳。于是她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在一家咖啡店里，她记得现在的学生们很小就会开始喝咖啡，有些是真的需要，有些是当做一种时尚。
跟她年轻时候喝的还不一样，现在的孩子们更喜欢把冰咖啡倒进一个大大的吸管杯里带着到处走。
没多久，她就看到曾经的学生推门走进来，看起来气色是好多了，神色也轻松多了。就是还左顾右盼，仿佛对她来说，在人群中找人比做数学题还要难。
她跟米勒对视，然后露出了羞涩的笑容。她走了过来。
“当时你突然离开，没有给任何人留消息，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你知道，毕竟这是哥谭，发生什么都有可能。”米勒女士说，“因此我们报警了，但是依然没有找到你。”
是的，这也是你为什么选择独自离开的原因，毕竟当时你的监护权还在儿童保护局。如果你说你想辍学，那你必须要法定的监护人签字，你觉得儿童保护局不会同意这样的要求——哪怕哥谭已经很混蛋了，但是总有一些好心人试图帮助你。
而学校也会启动各种预案，任课老师，甚至校长都会来找你谈话，让你试图放弃辍学，并为你提出各种解决方案。
你的意志并不坚定，如果有很多人都坚持说服你，那你也许就会改变主意。但是你不清楚这一次同意，下一次又会在什么时候无法忍耐。
这已经是你思考之后的结果了，直接自己离开，你过往的成绩依然会保留，且有效。当然，肯定会有人报警的，福利机构，学校，也许都会。
但是你相信GCPD，等你成年之后政府的监护权自动终止，最多两周，好吧，也许一周之后就不会再有人关注你。
而除非是很亲近的人失踪，否则最多一个月内，所有认识你的人都会忘记这件事，毕竟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
“当时我真的很担心你。”
“谢谢。”你很抱歉。你知道的，但是，你没办法正常的离开，你只能突然离开，哥谭的警方应该很难找到你，也不会有人找到你，你也不想被人找到。“我只是不想被阻拦。”
“毕竟你当时还太小了。”
是的。你决定换个话题。
“我离开之后过得挺好的。”
“我自己一个人生活，租了一个房子，有一份工作，还养了一只猫。现在我攒了一点钱，决定重返校园。”虽然在养猫之前的生活好像没有那么好……
就是这只猫太粘人了，基本上你出门都要跟着，你今天独自来见老师，毕竟西西弗斯只是一只猫，你总不能走到哪都带着你的猫吧！所以你还是把它留在了车篮里。但是再热一点好像就不行了，你可以接受在家给它开空调……猫会中暑吗？但是你夏天看到街上也有流浪猫的。不过黑色比较吸热所以你得小心点。
米勒老师很开心：“那代表我自己，欢迎你回到高中。”
“呃，但我的意思是，我想申请哥谭大学。我会申请哥谭大学的GS学院。”一开始你还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很快你就放松了，“毕竟人生就是要勇于尝试。”
“今年？”米勒老师睁大眼睛，“你拿到了SAT和GED的成绩了？”
你很想敷衍过去，说“很快”、“马上”，因为直接说也许会被别人打击说你不切实际。但你还是直说了：“不，我准备这个月递交申请，参加下个月的考试。”
“所以你需要你的高中成绩单，还有一封推荐信。”米勒女士了然。当然，她已经准备好了。
是的。
你跟米勒女士一起吃了一顿午饭，然后聊了一下你近期的生活，你没说你在炒股投资，虽然美国人玩这些很正常，但是你还是觉得这会让你看起来像是一个赌徒。
你只说了关于打工的事情，还有你的猫。
你拿到了你的高中成绩单，米勒老师也给你写了一封推荐信，你跟她交换了联系方式，说期待你的好消息。
回家的时候西西弗斯说：“你的心情好像很好。”
你：“是的。”为什么不呢？
虽然你离开了一年，但是一切好像都没有任何变化。你经常走的这条街道也是，连树都没什么变化——树木的生长速度还是太慢了。就跟人一样，小时候长的很快，一天一个样子，但是长大之后就很难再变了。
你骑着车从这条林荫路往下走，当时你没有自行车，而且你上的也是最近的公立高中，所以你每天都是步行。
“这好像不是回家的路，我们要去逛街吗？”西西弗斯问你。
“不，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个你知道在哪但是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
、
你骑了好久，终于到达了本次的目的地。
你并不是从小就住在福利机构的，你以前有父母，父母的工作都还不错而且都很爱你，所以你的生活也都还不错。你是家里唯一的小孩，而你的父母也都是第一次养小孩，所以你一撒娇他们就什么都同意了。这让你养成了坏习惯，只要撒娇就会有人同意。
你普通的读到八年级，直到八年级结束的暑假，你最后的印象就是下周要去哪里度假，你要带什么衣服……然后，你们遭遇了一场车祸。等你从医院醒来，你失去了你的父母，你失去了你的家。
当时你真的很怀疑，也许你是穿越了。是的，你肯定就是穿越了！因为，你怎么可能在十五岁突然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呢？
好吧，失去父母之后的这个世界看起来是如此的陌生。
你被送到福利机构，等待被送进寄养家庭。
你没有别的亲戚，工作人员试图联系了你外祖母的儿子的女儿的表姐这样的远房亲戚，但是没有人回复。
可能因为现在你变成了一个拖累，你知道爸爸妈妈很爱你，但是不会每个人都爱你。
于是你进入了福利机构，开始等待进入寄养家庭，因为是在哥谭，而你也已经十几岁，所以这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这期间你是跟别的孩子住一个房间。你住在宿舍里。你花了非常之多的时间来适应这一切。
从小，你就是一个敏感又脆弱的人。人们会夸赞身体有伤痛但意志十分坚定的人，而你是一个意志特别不坚定却又身体健康的人。
任何事情都能让你喊累，所以你甚至没去过夏令营——你受不了住宿舍，你不想跟陌生人住在一起，你没办法忍耐跟陌生人住一个房间。
从你四岁开始你就自己一个人住！小时候的你特别怕黑，哪怕要关灯了你都会拉着妈妈的手不让她走，但是妈妈说每个小孩都要学会自己睡觉。
一开始你很委屈，后面你看了一点书，发现世界上没有鬼，也不会有东西突然从黑暗中跳出来吓唬你。于是你学会自己一个人睡觉了。
但是在你学会自己独自睡觉之后的第十一年，你却被迫跟其他人睡一个房间。你没有自己独立的房间了！！！
你甚至没办法忍耐旁边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声。哪怕她没有错你也忍不住讨厌她。
直到你被送到了寄养家庭。这是一个有很多孩子的寄养家庭，比你暂住的那里更多——他们只是为了获得更多的钱才会让你来，你在这个家里需要干家务——你以前只帮妈妈一起下厨打扫，你们家只有三个人，三个人的家务加起来很轻松。
但是这个寄养家庭有十几个人。你真的不愿意回忆起那段生活。而且你当时甚至很难吃饱，有时他们一天只会给你一个苹果。
“你会自己解决午饭的，杰西卡。”
你根本不叫这个名字！而且你手里也没钱！！！
总之，你最后又回到了福利机构暂住。
好在你可以免费读公立高中，甚至成绩还不错。有时你有点后悔也许应该选一个寄宿制的学校……但是那样你就要去很远的地方了，你当时的寄养家庭离你原来的家并不远。
有时你还会回到那栋房子外面观察，虽然那栋房子早就换了主人，当时工作人员跟你沟通的时候就说，因为房子有贷款，而你父母的存款无法还清贷款——因此，房子会被卖掉，如果有多出来的钱，还完贷款之后都可以给你。
你后面好像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又去了一次，你可以拿走所有你需要的东西，但是最好别太多，因为寄养家庭很可能没有那么大的地方让你放你的东西。
可是你在这个房子里面住了十五年！你没办法一口气拿走十五年的记忆。
你希望这个房子能慢点卖掉。
但是很遗憾，因为急卖，所以售价比较低，房子很快就被卖掉了。甚至把你父母仅有的那么一点存款都填补进去，贷款都还差不少。
不过万幸的是，你也不需要承担这些债务。你只是没有遗产可以继承了。
你当时真的很想中一个彩票，或者随便从哪里掉下来很多钱，这样你就可以留下那个房子。
很遗憾，没有。没有人想到意外会突然发生，生活会突然结束。
所以你选择了离你家最近的寄养家庭——或者说你根本没得选。
每次你看到门口放着新的花园小矮人，或者新的花束，信件，你就会好受一点。
就仿佛你的父母还在其中生活，而你只是去住了寄宿学校一样。
你的学业倒是没有受到影响，以前你特别不喜欢学习，觉得学习好累好无聊——为什么这些东西老师总是重复反复的强调？为什么要跟你那些听不懂话的同学沟通？
但是当时你不知道除了学习之外你还能干什么。
心理老师每周跟你聊天的时候都会说，等你高中毕业就好了，等你大学就好了，也许你可以尝试谈个恋爱，多交点朋友。
可你什么都不想做。
于是两年过去了。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只是你长大了，但是你还是没有接受现实。
仿佛只要你还停留在这里，一切就都不会改变，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但是，必须做出选择，必须进行改变的时刻即将到来。你需要考虑你的大学了。你要进入一个新的环境了。
其实高中就是一个新的环境，但是当时你的状态十分恍惚，你是被工作人员推着进入了这里。而当时你好像清醒了一点。
于是你逃跑了。你完全无法忍受，你没办法忍受这一切的。
你逃走之后开始独自生活，自己一个人睡觉的第一天你又安心下来，虽然这里并不安全，但是，好吧，你闭上了眼睛。
现在，你的生活重回正轨。
因为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你花了好一段时间才找到位置。
你抱着西西弗斯来到墓碑前蹲下，你的爸爸妈妈就躺在这里吗？好神奇。
这里看起来还挺舒服的。所以也许他们只是进入了很深的睡眠中，就像你小时候那样，每次大人都会要求你赶快睡觉，但是你就是睡不着，你会闭上眼睛装睡，等深夜所有的灯都熄灭，你就偷偷爬起来钻进父母的房间，而他们已经睡着了，你怎么都喊不醒。
你只能在房子里面游荡，喝了点水，看看外面路过的松鼠，然后继续回去睡觉。然后你就像往常一样，被妈妈叫醒。
你抬起西西弗斯的爪子摇了摇：“西西弗斯，来跟他们打个招呼吧。”
西西弗斯：“……我没有扫描到任何东西，这里只有墓碑。”
你：“没人说不可以跟墓碑打招呼吧。”
西西弗斯反应过来，这是尤莉卡的父母！是的，每个人都有父母！！
但你没等西西弗斯回答，你掏出你的高中成绩单，你说：“看，我就说我很聪明吧？我从小就很聪明。”
“……现在我要开始新的生活了。”哪怕西西弗斯离开你，你也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一切了。
西西弗斯蹭了蹭你的腿，“我会陪着你的，尤莉卡。”
你沉默了好一会，“如果五岁的我有爸爸妈妈，你还会选择我吗？”
但是西西弗斯好像回答不上来。就像当时妈妈也没办法回到你，为什么她会选择你。虽然妈妈一直说是你选择了她。
好吧，如果再来一次的话你还是会选择她的。
、
你最近的心情非常好。因为你拿到了你高中的资料，你的申请也写好了，就等晚上回去再检查一下没问题就发出去，而且你又可以继续上班，你今天很早就醒了，吃完早饭你还又看了一会新闻。
哦，你还跟杰森约好了去图书馆一起学习！你好像一下就回到你平静的生活中。这很难不开心。
直到老板说要他跟你聊聊。
哦不，难道你要失去这份工作了吗？其实你不讨厌这份工作，因为这里禁止吸毒——天知道这是多么美好的禁止。起码你的同事不是毒虫！虽然之前是西餐厅但是对这管的并不严格。
而且你很喜欢这里。你的同事和老板都不是什么难相处的人。
那果然就是你最近请假太多了吧。没有老板能接受员工请假太多，何况你只是一个快餐店的店员。这里本来就很忙，招你就是因为人手不够。而最近你已经请假好几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