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chapter50 代餐
任芳菲回到化妆间, 房间中的一个人立即放下手机走了过来,自然而然地挽起任芳菲的手,娇嗔道, “呀~是Stiven送来的夜宵吧!好宠溺呀!”
另外一个则是跟没察觉似的, 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安静地睡觉。
走来的女生是节目的女一安安,安安看向任芳菲的眼神带着几分羡慕,“我有直播间的朋友偷偷放消息和我说, 大明星看到你出场都愣住了,菲菲你长那么漂亮让其他人怎么活啊!”
任芳菲有些意外,“你是说?”
“拜托,你不会不知道吧,节目在开播前就官宣了节目的观察室嘉宾, 其中就有林时, 林时诶!这不认识的话, 当红男团K1ng总该听过吧!”安安恨铁不成钢地打算狠狠科普一番,却听任芳菲淡淡道。
“我认识他。”
安安压下的手机, 录音键被悄悄打开, “你真认识林时,真的假的, 你俩也不是一个学校的,咋认识的?”
任芳菲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面色发红, 耳朵发烫,急急忙忙扯开话题道,“不说了,都是些过去的事情了。”
“哎呀~说说嘛, 你就这样吊人家胃口。”
一道女生从角落里冷冷传来,“半夜了,能安静点吗?”
安安看向房间里休息的人,阴阳怪气道,“不能,我就吵,这里是公共场合,不是你家,有本事在那里狗叫,有本事你就去外面休息呀。”
不想,对面听了,真的将毯子一拿,直接离开了房间。
门刚关上,安安就不服气道,“切,看她那样子我就一肚子火,整得和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样,怎么就她是仙子,我们都是乡间野花吗?”
“一副小家子气,背的这名牌包估计也是假的,上综艺打脸充胖子来的。”程安怡丝毫不遮掩语气中的恶意。
安安和叶衿椿的恩怨来自于晚饭时插曲。
节目组提前准备了问题,男一抽到的是形容左右两边坐的女生。而男一恰好是安安心动的对象,因而安安很期待对方的开口,当即调侃道,“你要好好说哦。
男一想了很久,憋出一句,安安像是花园里娇艳的花朵。没听到第二个人之前,是很高的评价了。程安怡当即不好意思道,“哇,很高的评价。”
谁成想,连半秒都没到,轮到男一形容叶衿椿的时候,这嘴不结巴了,说话也不磕碜,一下子就变利索了,开口和写诗似的,滔滔不绝,总结下来就是夸叶衿椿像是天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地上的花,天上的仙子,霎时天差地别,当即程安怡就挂脸了,她本想着叶衿椿到时候寒暄几句,给她递一个台阶下也是好的。没想叶衿椿只是神态自若地来了句,“谢谢。”
程安怡咽不下这口气,笑着开口说,在自己心里男一像牛粪才罢休。
男一摸着头,纳闷道,“我是牛粪啊。”
“因为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呀。”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节目就那么快快乐乐过去了。
但是显而易见,程安怡心里的坎没过去。
任芳菲拉了拉程安怡的衬衫衣袖,无声地摇了摇头,“别和她一般见识,她晚饭就让你在饭桌上下不来台,这种人不值得深交。节目录制期间保不住有收音,你千万别明面上和人扯头花。”
经过任芳菲这一顿安抚,程安怡一肚子的气才消散去了些许,“那怎么办嘛,她晚上纯粹就是让我下不来台。”
“不急于一时,我们先吃夜宵吧。”
“好啦,我的好安安不生气,咱们不和那种绿茶玩。”
安安听到任芳菲的这话才露出笑靥来,“你站我这边就好。”
至于两人口中的绿茶叶衿椿,此刻正有些许尴尬地站在门口,走了两步,叶衿椿才发现自己忘拿枕头了,本来是想回来拿个枕头的,但想着打断人聊天是件很不礼貌的事情,就想着等两人聊完再进去,
于是乎,两人方才的谈话她一句不落地都听见了。
门外的叶衿椿听着这些无端的恶意猜测有些想笑,她本以为男一那夸人的几句话就是套公式的稿子人尽皆知,毕竟放网上随便查重一下就高达99%的段落,她连戳破都懒得戳破。
相反,夸安安的那一句还走心一点。
想来估计是为了佐证自己有文化的人设,夸自己的那一长串是网上随便搜了个夸人帖子找的答案。
不过,要是想和心理医生玩博弈心理和心理战显然是……不自量力了。
叶衿椿自若无事般的推门而入。
“不好意思,我的麦克风忘记关收音了。”
“我刚才路过录音导演那边,好像在挨个公放调音。”
“你们应该没说什么秘密吧?”
说完,叶衿椿拎着枕头和自己的麦大摇大摆地走了。
留下神色各异的两个人揣测彼此。
与此同时,#江粲电话实时热搜词条下:
【又多吃了两口肉:哥哥好像是说了发烧之类的话,没说完就被前面的人挡住了。】
【粲的格子衫:二十二岁的脸就能打的要死,打到二十八岁了,求求了内娱啥时候可以出个代餐。】
【芝士奶油冰淇淋:姐妹们,前段时间的红发造型谁懂!!!简直杀我!这建模脸,这身材,哥随便洗个脸出门就帅我一脸。】
【仿生小狗会梦到电子骨头吗:我懂!姐妹!虽然本命不是他,但是墙头真的很难不是他,每天打开手机都想问一遍,这哥的颜值真的没有尴尬期吗?尤其是那双桃花眼,看直拍时,望向镜头那一秒,真的好勾人心弦!救命呜呜呜呜】
【耶耶爷爷:喜欢红毛的粲,有种锋芒毕露的锐气。黑发感觉整个人沉稳了很多——来自六年老粉的感慨。】
【不知丢啊我就是个乐子人:热知识:在内娱你找不到江粲的代餐,找盗版倒是有一个。】
【笑死,那位最近不是生孩子去了吗?】
【有瓜,放个耳朵在这里。】
【耳朵+1】
【耳朵+10086】
手术室门口,粉丝口中的那位刷到有关于自己的消息,气得直接把手机往地上一摔, “靠!谁把消息放出去的。”
容峥一屁股坐在冷铁凳上,双腿敞着,整个人弯腰向前,身子紧绷得像是一张弓,手术已经开始很久了,因焦虑而不断地抖动双腿,男人的双手无意识扣在身前,不断尝试着深呼吸。
此刻负面舆论对他而言已经无甚痛痒了,自综艺一战,他的口碑已经彻底在圈子里坏掉了。他不在乎了,他背水一战,只是想要有一个家庭,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庭。
微博上万字的脱粉长评,他看都没看一眼,那些粉丝喜欢的从来不是他,而是包装里那个虚伪的、令他自己都厌恶的假人。
无论是这张整容过的脸,还是与江粲相像的人设。
没有人爱的是
他,除了一个人。
除了——娇娇。
而今天他也将与娇娇拥有一个孩子。
孩子,这个放在爱豆身上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摔碎的手机扔在角落,冷静过来的容峥骤然泄了气,他往后仰去,缓缓地举起了手,就在他透过手的缝隙,尝试看清光的时候,手术室突然传来“哇”的一声婴孩啼哭的声音。
激动到双手颤抖,容峥从椅子上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恭喜,是个女孩子。”看到这孩子一出生就自带的蓬松卷发,满心期待的容峥就那么呆在了原地。
“怎么是个黑皮肤的孩子?”容峥快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短短的几秒钟他便经历了大起大落,他紧紧拉着医生的手,“为什么!草,你告诉老子你哪里抱来的野种!”
气势汹汹的容峥被保安拉到了一边,产妇被从手术里推了出来,也是这个时候,容峥回头看到了长凳上坐着的另外一个男人,这个在容峥来之前就安静地坐在长凳上等候手术的男人。
“Baby I Love You.”男人起身吻了吻刚生完孩子的娇娇。
如此幸福的场景里,容峥像极了局外人。
何弦越姗姗来迟,将调查出来的报告扔在颓废的容峥膝盖上,“这娇娇是外国来的,人部落那里,奉行的是一妻多夫制度。容峥你呀你,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何姐,我还有机会吗?”容峥这时候才意识到了什么。
“我今天是来找你签解约协议的,容峥。”
何弦越毫不留情地将笔递给了容峥。
“签吧。”
“我……”直到这一刻,后悔才后知后觉地蔓延上容峥的心头,他喉咙干涩到甚至说不出一个多余的字眼来。
“当年公司要雪藏你,我挨家挨户去求股东,替你争取的复出机会,容峥,这次上面真的不要你了,口碑崩盘没有人敢用你,咱们俩好聚好散吧。”
好聚好散,好一个好聚好散。
他咬咬牙走过的路,最终化作好聚好散四个字。
何弦越打量着容峥,心底只怕对方不签字。
“快签吧。”何弦越不断催促道。
容峥愣愣地拿起笔,和过去不同的是,这次他签的很慢,一笔一划端端正正地签下,“一式两份,这是你的那份,违约金扣完,那么些年赚的钱也没剩多少了,我替你争取过了,一万四千二百五十。”
例行公事般的何弦越风风火火地来,风风火火地走了,徒留下原地怅然若失的容峥。
第二天,容峥推开了病房的门。
产后的娇娇只是第二天就容光焕发了,她惊喜道,“Dear Rong,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昨天的事情Tom和我说了,你确实是我见色起意里最起意的那个,但是抱歉宝贝,你最不给力也确实是真的。”
“往后我们可以几个人一起过日子,虽然你那里确实比较小,但是我也不会歧视你的,Tom更不会了,他是个很包容传统的男人。”
“滚!你给老子滚!”容峥是哭着跑出病房的。
作者有话说:
三千字原来那么短的吗?下一章争取出个大长章
第52章
chapter51 失智
Q:求助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A:就算嘴巴不说话, 眼睛还是会藏不住喜欢你这个秘密。
PearN:偏旋的指针,难解的数学题,以及坚定不入爱河的智者。
—
十一月是淅淅沥沥的首川, 晚雨入夜消无迹, 东一块西一块亮起的是地上的水坑,映照着天边那轮安静的月光。
下了晚课的学生三五结伴,这时首川附一中的学生多半会被路边的宵夜摊吸引。
畔宁也不例外,刚找好摊准备排队, 身后一只手直接给她拎走了,要是白日她一定能与邪恶的魔王斗个几百个回合,可此刻饥肠辘辘的畔宁就那么被人拖着往回走。
我的淀粉肠……
我的麻辣烫……
我的烤鹅腿……
畔宁欲哭无泪,亲眼目送着喜欢吃的美食远去。
“回去吃。”上车后听到这三个字,本就被学习榨干精气的畔宁两眼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这要等江予灿回家做饭, 那那能吃就有鬼了。
“这次期中考考得怎么样?”
畔宁听到这问题, 才打起一点精神来,靠着车窗, 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 “年级三十六。”
说起成绩畔宁就很郁闷。
本来和沈睦和说得好好的,只要考进年纪前三十就给畔宁重新买一件新礼裙, 应付未来要参加的宴会。
江雅梵对待畔宁的态度不冷不淡,畔宁更是不会出声讨要的性格,等对方意识到忘买衣服时, 又会责怪畔宁不会张嘴说话,施舍似地扔下几件不合身的礼裙来。
“多错了两道选择题,失之交臂。”
畔宁看向窗外夜色,灯火通明, 车窗上映照出少女落寞的眉眼,带着几分不服气的倔强。少年没多说什么,毕竟两人往日相处的风格,只是象征性维系关系的问候。
拉链声划破了空气中的静止,自来吝啬关心的少爷从书包里拿出一本词典,连带着被塞在书包里的东西一同坠落了下来——是一封情书。
注意到响动的畔宁回眸,愣愣地望着那封贴着爱心的书信,慌张地转回脑袋去。不想少年嗤笑了一声,目光悠悠望向畔宁,带着几分好笑,“写给我的情书,你害羞些什么?”
畔宁抠着手,却听对面之人慢悠悠开口,“莫非是你放的?”少年拿起信封翻面,意味深长地评价道,“你倒是颇为好心。”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恰是形容此刻。
“试卷拿出来看看。”还是少年打破了沉静。
试卷并不难,只是混淆选项的答案畔宁不认识,便听着少年念着单词,“neutral,中立的。”
不知怎么的,听题的思绪渐渐远去,畔宁的目光逐渐地落在了少年的认真侧脸上,彼时五官就出落得足够出众,垂下眼睫时多了几分平日里少有的柔和。
大抵是讲题的缘故,两人离得很近,近到畔宁可以看到他下巴处的小痣。
高中时期的江予灿留着利落的黑发,有时候剪发不勤,碎发会微微压住眉眼,顺着眉眼向下,校服的扣子紧紧扣着,畔宁目光百般聊赖地在这人身上滑动的时候,“和你讲题,你在看哪里呢?”
像是上课被抓包的学生,畔宁心虚道,“我在看试卷。”
“那我刚刚讲的aggressive是什么意思?”
畔宁能知道就有鬼了,盯着这个单词猜测道,“赞成的?”毕竟总不能承认自己方才在盯着江予灿看吧。
对方没作声,正当畔宁以为自己蒙对的时候,天旋地转,一个急转弯,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将对方压在了身 | 下,“那个,不好意思啊少爷小姐。”司机不好意思的声音从驾驶座上传来。
畔宁急忙起身,佯装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但咫尺距离带来的冲击感太强,强到要不是她核心好,家门不幸的事情已经要发生了。
“对,情书是我放的。”她用着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继续道,“陈漾妮说她喜欢你,你听到了吗?”
少年清澈的桃花眼怔然地望着她,嘴巴一张一闭,好像说了什么,耳鸣嗡然,声音在畔宁耳边远去,“你说什么?”
后来……畔宁觉得头疼欲裂,再想不起来后来的事情。
天光破晓,纱帘温柔地起伏,梦中出现的人站在床前。
“医生说你的烧退得差不多了,体温我刚刚量过,已经恢复到了正常的范围。”
一连吃了三天药,要是没好才奇怪,这些天的温度时而冷时而热,蜷缩在被子里的畔宁一阵汗接着一阵汗出,梦也是如此,一场噩梦接着一场噩梦。
畔宁梦到了两人初见画面,从那片白玫瑰花丛经过的时候,这一次她头也不回地跑开了,没敲响那道门,自然,故事也就没有开始。
躲避了开始,故事不会有开头,更不会有所谓的终章。
畔宁梦见自己跑走了,跑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梦里的自己没有体会成长痛,没有经历流言蜚语,更没有遭遇欺
凌和辱骂。
她安安静静地长大了,考上了心仪的大学,没有对任何人妥协,做了自己喜欢的工作,沈睦和身体健康,每天都和邻居炫耀着自家优秀的女儿,一回到家就有热乎的饭菜。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
如果是这样……该有多好。
江粲像是刚刚从剧场拍摄回来,琥珀色的美瞳还没来得及摘下,身着的是秀款的品牌高定。天鹅绒的深V黑西装,这人身上清冷而又不羁的气质调和了西装中性感的那一部分,有张力的同时却又不敢让人有多余的亵渎和杂念。
男人居高临下望着畔宁,这样强烈的侵略感让畔宁有些不太自在,不自觉地往角落缩了两下,“你离我太近了,我要呼吸不过来了。”
望着两人之间将近两米多的距离,江粲挑眉,“怎么,我的影子压到你了?畔宁你只是感冒了,不是快死了。”
“哦。”畔宁表示赞同,“我刚才确实很好,但你一开口说话我就觉得我有点死了。可能是我敏感了,听你那么一说,我确实有点不舒服。”
可惜幽默的人不是都能找到另外一半的。
“你要做什么?”畔宁戒备地看着床头撂下的几个高奢礼袋,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晚上有晚宴。”
“哦。那和我有什么关系?那是你家的事情。”
“我和你难道是两家人吗?”
瞧瞧,瞧瞧,现在开始说是一家人了,畔宁可没忘记江予灿过去的态度的,她撇撇嘴,低声吐槽道,“谁要和你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了。”
“把衣服换了,我楼下等你。”
门一关,房间里只留下了畔宁。
礼袋里是珠宝和礼裙。
数着吊牌的零,畔宁默默把多余的话给咽了回去。
没有额外的解释,畔宁倒也无所谓,总比困在这里要强,至少是出去见世面了,说不准还会对恢复记忆有用。
她很快地换好了衣服,这件是顶奢品牌Denisty的礼裙。畔宁个子出挑,170多的身高正好可以压住这条水蓝色的掐腰长裙,袖口和胸口处珍珠点缀,层层起伏的裙摆宛若浪花。
一字肩的领口,恰好修饰女子姣好的肩颈线,脖颈上的伤口还贴着膏药,畔宁慢吞吞地撕下,一道疤留了下来,她盯着镜子里的伤疤,手指轻轻划过,已经不痛了,但是存在的伤疤仿佛在提醒着畔宁什么。
只是很快,畔宁从思绪中脱离出来,打开首饰盒,拿出了珠宝,水蓝色的钻石散发的火彩闪得畔宁眼睛有点疼,拿着这串连链条都是碎钻的项链,畔宁心下不由得许愿道,这货能不能把她写进遗产继承人的范畴里去啊。
穿戴完毕,望着镜子中的自己,畔宁都快有些认不出了。犹豫了几秒,她这才缓缓打开门。
女子小心翼翼地从楼上一步步走下,畔宁望着那道在客厅里看杂志的背影,不知为何竟有些期待他的反应。
水蓝的裙摆逶迤,叮叮当当的是手上玉镯相撞的声音,她提着裙摆从盘旋的楼梯上走下。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就在眼前放映,就在畔宁局促地整理裙摆之际,一只手出现在她眼前,青年懒洋洋的声音自头顶落下,“伸手。”
畔宁受了蛊惑,不自觉地将手搭了上去,不算是亲昵的姿态却让心跳得七上八下,脸庞有些发烫,肯定是烧还没退,畔宁在内心笃定。
他走得慢,像是在等畔宁做好心理准备,“你十八岁那年,沈叔答应要送你一件礼服。”
“那时你差了四分,没有拿到那件礼裙。”
旧事重提,许是畔宁刚刚梦到过,所以一切像是昨天才发生过的,“其实他买了的,不管我又没有考到那个分数,他都准备了,只不过,裙子被烧了。”裙子被来江宅玩的陈家小少爷陈斯予意外烧坏了。
“哦?”江粲有些意外,“那后来呢?”
“我缝起来了,但江女士觉得穿着缝补过的裙子上不得台面,所以后来就一直放在衣柜里没有动过了。”
他像是第一次听闻这段故事,比起这个,让江粲更为感兴趣的是,“你都记起来了?”
“一部分。大概是到你还在江家的事,后来的就不记得了。”畔宁没有保密,于她而言更没有撒谎的必要性,她只需要知道江粲不会让她死就够了。
“我后来考上大学做了什么?”
江粲垂眸,“警察。”
“那当了警察后呢?”
他指尖一紧,“就到这里吧。”
两人终于站在了平地上。
畔宁默契地懂得对方的言下之意,所以没有选择追问下去。女子嫣然一笑,“一会儿要我做些什么,总得给我一个剧本吧,不然我怎么演?”虽然没看到这人的反应有些可惜,但畔宁也不是个耿耿于怀的人。
话落,他却向前了一步,畔宁瞬间僵在了原地。
江粲身上的柑橘清香包裹住畔宁,蛮横强势地打破原有的边界线,闯入她的世界。发丝微微扫过后颈,温热的指尖轻触到的地方,像是着了火,燎原开那片划过的肌肤。
畔宁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的间隙里,男人低头俯身替她戴上早就准备好多时的钻石耳坠,轻笑道,“你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这是送你的还礼。”
畔宁:我送他啥礼物了?
在畔宁还是一头雾水的时候,青年已经直起了身,他的目光淡淡地扫过畔宁,“很适合你。”简单的四个字外再没有多余的夸赞,却仿佛胜过千言万语。
畔宁望着对方,突然问出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来,“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不是在江宅,而是更久的之前。
“你好像记性一直都很差。”点到即止的回话,他盈盈笑着,再也没了多的话语。
阴云下的白玫瑰摇曳多姿,满口谎言者逍遥法外,声称不入爱河的智者沉溺其中,藏匿的真相燃烧殆尽在火海。
亲爱的叶莺,你所追寻的正义究竟在哪里呢?
让你不惜耗费性命也要歌颂的正义,究竟值不值得去探寻呢?
叶衿椿打完这行字,将手机扔在膝盖上,按理说十一月没有蚊子了,但许是首川近来燥热的天气,加上连绵不断的小雨,她打死了第十三只妄图吸血的蚊子。
女子惆怅地叹了口气,“学姐,你到底在哪里呢?”
你再不出现,这世界可真就要完蛋了。
作者有话说:
晚上想到了一个超级好吃的饭,大家等我,我过两天炒着吃,太美味了呜呜呜呜超级适配我们的水火半分甜cp
Cp名由来:江取水,灿取火,畔取半分田,CP又很甜,所以我称之为水火半分甜CP
第53章
chapter52 道歉
到达晚宴现场, 畔宁和江粲一前一后入场。
两人卡着点到的,因而晚宴上不少人投以目光注视。
这对高颜值的江家兄妹出场自然是惹得不少人偷偷关注,二楼的美妇人托腮半天, 没忍住道了句。
“江家基因还真是好, 两个小孩生得都那么好看。”
“嗐——你要是喜欢,咱俩生一个呗。”
话落,美妇人立刻狠狠肘击了下身边的男人,瞪了回去, “大庭广众之下别说那么浪荡的话。被别人听去了,还以为我们秦家是什么很随便的人。你守点男德好不好?”
男人抵唇轻咳了两声,见一旁观戏的人沉默不语,凑了上去,“你觉得怎么样?”男人朝自家不善言辞的弟弟问道。
戴着口罩的人思考了好一会儿, 这才缓缓开口, “看起来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听到自家弟弟夸人, 男人颇感意外。毕竟这小子评价旁人都是类似于没什么特别的,挺泯于众人这些话。
他这才正视起这位江家新认回的大小姐起来。
畔宁意识到周围打量的视线, 选择在角落站定。
不同于江粲一进门就被人拉走
, 一堆人围上来热络地聊天,畔宁抱着自己的胳膊, 只觉得这晚宴的空调打得真低。
抬头才发现自己是站在了风口下面,于是畔宁提着裙子,决定找个暖和一点的地方站着。
“畔宁, 那么、多天、为什么没回我一条信息!”
冰冷的手猛然抓住她的肩头,畔宁浑身一颤,回头,果然是谷滢。女子身上散发的怒气随着视线触及到畔宁脖子的伤疤时戛然而止, 手搭在畔宁的双肩上,问责道,“你受了伤怎么没和我说?”
畔宁眨了眨眼,不知道从何解释。
总不能说她现在记忆有些缺失,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些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一个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幸自己不说话,谷滢也没有深究,“你和你哥一起来的?”
“嗯。”畔宁点点头。
“那就好,自从你在上次晚宴上惊艳亮相,后续几家小动作不断,首川最近都不太平。”谷滢拿了杯红酒,轻抿了一口,神色凝重,“我小叔叔几天前被人举报抓进去了。”
畔宁抬眼,望向晚宴上的暗潮涌动,谷滢下巴轻轻一点,“也是,那么多年了,除了陈漾妮耿耿于怀,昔日一起长大的玩伴都逐渐疏远了。”
“晚宴中心的是秦家大少秦准,算是我们这代在从商赛道上走得最成功的一个,前段时间已经成功接替他爹的位置成为了秦氏集团新任总裁。”
“六点钟那位我就不用多介绍了,陈漾妮这两年在国外攻读下了名校法律学位,一回国就和几个朋友火速建立下律师事务所,前段时间替自家公司拿下一个大单,如今也是风头正盛的时候。”
谷滢说到这里,安静了几秒,沉声问道,“畔宁,你会后悔当年的决定吗?”
当年?畔宁压根回想不起来了。
记忆停留在寄宿江家的日子,仔细想想,墨落尚且会留痕,她这般境遇,想来后续也不会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后悔的话,会有什么不同吗?”她疑惑道。
不想这句反而惹得谷滢深思,好一会儿,这人给出的答案是,“你哥大概就不会进娱乐圈了,畔宁,他会和你结婚。”这一番没头没脑的话吓得畔宁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
“哈?”这回轮到谷滢纳闷了,“你当年不是还给你哥写情书来着吗?我记得你当时不敢送,还是我悄悄塞进书包里的。”
无力感涌上畔宁心头,她很想反驳些什么,可是空无一物的脑袋让她说不出任何质疑的话,只能咽下所有的苦,干笑道,“这样子啊,那我当年的决定简直是太对了。“
谷滢:“可你当年出卖江家,把人机密低价卖给了外面。”
畔宁:“……”
短短几句话,畔宁CPU要烧干了。
谷滢:“你当年还要和初恋私奔。”
畔宁:我靠,那么有种的自己,现在居然那么没有种。
畔宁喝了口酒,故作高深道,“那毕竟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的我已经成熟了。”
谷滢灌了一杯红酒下肚,火辣辣地在胃里翻滚,不紧不慢地得出一句高深的结论,“陈漾妮要做你嫂子了。”
顺着视线过去,陈漾妮正在和江粲两人聊天。
但畔宁在意的点却不在这里,她注意到的是角落里默默移动的胖男人,“畔宁?”谷滢一脸纳闷地接过畔宁的酒,却见这人拎着裙摆,冲了出去。
畔宁迅速地穿越人群,然一个抬头对视,男人本来小心翼翼逃走的动作,再也不加收敛,他一边推搡开挡路的人,一边飞速拔腿朝门口跑去。
拎着大裙摆,加上受了伤,畔宁没法提速,于是,她选择停了下来,将翠绿色的高跟鞋脱了下来,沉气瞄准,丝毫不收力地抡了出去。
鞋跟不偏不倚地砸在了逃犯的后脑勺,霎时男人嘭的一声半跪了地上,眼镜掉落,他却顾不得捡起,慌不择路地继续向门口跑去。
“让开!”男人大喊着,就在快要跑出门,一只白净的手提前地锁上了逃脱的门,身着华丽礼裙的女子手上拿着的恰是男人掉落在地上的眼镜,她望着眼前颇为狼狈的男人,嗤笑了声,“看见我,跑什么?”
郭建树颤抖地抬起脑袋,却撞进女子眼神中的深究。他一点点地抬起手,指向畔宁,大喊道,“鬼!你是鬼!”
畔宁看清男子脸的那刻,碎片的画面划过脑海,她抵着脑袋,头顿时疼得快要炸开,她克制这份疼痛,保持着最后一点清醒确保自己不会晕过去。
身旁晚宴的主人走入,“这是怎么了?”
秦准笑着,不动声色地开口道,“俩位这时在宴会出了什么矛盾?郭总许久未见了,原来你与江小姐是旧识?”
郭建树吓得脸色发白,低着头说不出一个字。
“你为什么要说我是鬼?”畔宁并没有打算放过对方,她望着眼前敦实的男人,这和火场之中见过的人脸巧妙地合上了,脑海中思绪回转,她缓缓道,“城西,烟花厂。”
话落,在场人神色各异。
“哈哈哈哈许是压力太大了,最近环境不太好,郭总睡眠不足出现了什么幻觉。”秦准打着圆场,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陈漾妮则是扶起了郭建树,失望道,“这里可不是警局,畔宁按照你这种追犯人的强硬姿态,哪个寻常人不会害怕?”
说着,陈漾妮惊讶道,“呀,都给人脑袋砸出血了。”伴随着这句话众人的焦点转移到了畔宁身上。
她却神色自若,丝毫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对呀,多大点事给人吓得,这江大小姐也是下手没轻没重的,就算对面不是什么名门,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就那么在晚宴上追起来真是没教养。”
“听说江家当年还是拜这人一手所赐。”
“就这还愿意认回一个白眼狼,也真是江家仁慈了。”
陈漾妮听到周围讨论的声音,脸上的笑意更深,她幽幽道,“畔宁也不说多的了,你现在弯腰给郭叔道个歉,这件事就当那么过去了。”
畔宁眸光一闪,握紧了手指,相似的话语,高中的陈漾妮也说过,只不过当时说的是,“畔宁,你要是现在像条狗一样跪下来求求我,或许我还可以帮你说几句好话。”
彼时也是这一番盛气凌人的高贵姿态,陈漾妮总是那么笃定畔宁不会反抗。
“好呀。”畔宁没有被陈漾妮的话架着,而是向前一步,她没有弯腰,而是在靠近那刻,一巴掌扇在了陈漾妮的脸上,利落道,“对不起。”
她没使劲,反而就是这样戏剧性的一巴掌反而更像是挑衅,“不好意思,我这人喜欢先给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陈漾妮捂着脸颊,当即就是一巴掌要扇回来,却被畔宁一手轻松摁住了,“这一巴掌,是告诉你,不要多管闲事。”
于是陈漾妮当即打算举起另外一只手,在巴掌落下之前,畔宁抓住了陈漾妮的手臂,狠狠甩在了地上。
“你!江畔宁,你当真以为你是江家大小姐了不成?飞上枝头的麻雀永远都是麻雀,变不了凤凰!”畔宁垂眸看向地上的女人,眼里没有多余的同情。
也是因此导致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周围渐起的骚动。
“抱歉,我妹妹自小就有点任性。”轻飘飘的一句话带过矛盾。
俊美的青年众星捧月地出现,漫不经心地撩眼扫过跌倒在地的陈漾妮,示意身后跟着的好友前去扶起。
眼见黑西装的矜贵身影朝自己走来,出于心虚,畔宁甚至不敢抬头对上那人的眼眸,只是挪开视线望向角落,静静地等候着江粲接下来的发难。
不料,一会儿之后眼前被黑影笼罩,清冽松香的气息随着西装盖在畔宁裸露的肩膀上,男人慢条斯理的话语打破死一般的沉寂,畔宁被迫抬头,对上那双勾人心魄的桃花眼,“怕什么?有我在,还能有人欺负你不成?”
围观群众:这好像是你妹妹一直在carry全场是吧。
哪里有人成功欺负了她喂!
唯一欺负的人分明还被你妹妹扇了一巴掌!
只是没等畔宁多说话,强撑已久的她还是晕过去了,所幸男人出现及时,伸出手接住了畔宁。
冷气压瞬间席卷晚宴现场,江粲分明是笑着的,语气却冰冷,“方才是谁要她弯腰道
歉的?”
作者有话说:
最近在搬家,天好热,汗流直下
对啦,看了气象局提醒,最近南方的宝贝们要注意减少外出奥!生命安全最重要,台风天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第54章
chapter53 生日
许是见了陈漾妮, 畔宁记起了一段刚来到江家的事。
少年十七岁生日当天,首川连续下雨的雨季,却在那天单独放了晴。
“灿呀, 相信我, 天公作美,你这一年都会有好运的。”彼时的秦家大少还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还是那个笑着会露出小虎牙的秦准。
江粲:“谢谢,好不好运的我倒不在乎, 你要是再不看路就要倒霉运了。”
秦准的笑容一滞,视线终于肯从天上转移到地上,正巧和眼前的铁柱子四目相对。
“哥,哥!你猜猜生日我给你送了什么礼物?”陈斯予凑了上来,像一只摇着尾巴的小金毛, 彼时年岁稍小的他还没江粲肩膀高, 自然也没畔宁高, 畔宁走在后头,看着自家学生此刻献殷勤的模样, 不由得心中暗暗鄙夷, 平日里咋见她没那么礼貌呢。
江粲思考了几秒:“哦,那画该不会是你画的吧?”
陈斯予一脸震惊, 痛心疾首道,“你拆来提前看了是不是!哥!”
江粲面无表情地回道,“不是我。”
一旁知晓事情来龙去脉的畔宁死死抿着唇角, 不至于让自己的笑太过于得意,真要是江粲拆了会是怎么样不好说,可问题是这画是江女士拆开的。
看清了收货人是江粲的她气得当场罚江粲在祠堂前跪了一天一晚,把江家家规抄了整整三遍, 江粲甚至于解释都来不及解释,就被直接关进了小黑屋饿了一天一夜。
想起那画畔宁就忍不住想笑,却听陈斯予赞叹道,“集结了人体的美与力量,回归人类最原始的本性,纯粹的野性,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啊!”
听得秦准都不由得好奇道,“你到底画了什么?”
“你那么好奇,让斯予等你生日的时候再画一幅送你。”江粲冷冷掀眼,意味深长道。
秦准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听陈斯予喜出望外道,“你也要啊,好呀好呀,我回去再给你设计一幅,你到时候收到,一定要记得挂在家里。”
秦准倏然背后一凉: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呢?
于是,他缓缓回头,朝陈漾妮问道,“漾妮,你弟到底画了什么?”
陈漾妮冷哼了声,“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秦准:“……”
你高冷,你清高。
方才对他高冷的人,不动声色地挤开自己,走在了江粲的旁边,温声道,“予灿,我昨天课上有道题没听懂,你可以和我讲讲吗?”
见证这一切的秦准:呵,女人。
畔宁谁也不熟,就在后面走着,秦准许是见她可怜,便上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学校聊到社会,再从社会聊到金融,再从金融聊到人生哲学,一路上畔宁倒也是都能聊个几句,不知不觉地连前面的人停下来等两人也没注意到。
早几分钟到的江予灿望着两人,不冷不淡地开口,“年纪不大,懂得倒挺多。”
这不算什么赞美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总是带这些冷嘲热讽的意思。
几个人先是完了几轮饭桌游戏,兴致缺缺的陈斯予提议要玩真心话大冒险。
江予灿无所谓,任由陈斯予如何。
畔宁本身就是个打酱油的路人来的,这几人从小一起长大,和江予灿娴熟,不会得罪江予灿,因而也不会刻意刁难自己,除了——陈漾妮,只是今日这人的思绪都放在江予灿身上。
陈斯予:“梅花3回答问题。”
江予灿懒懒扔牌,恰是梅花3。
问问题的恰好是陈漾妮,她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道,“你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全场屏息敛声等待着这人回答的时候,这位少爷脸上依旧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手上漫不经心地摇晃着玻璃杯,畔宁缩在角落里,虽然不感兴趣,却还是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向了主座上的人。
陈漾妮问出口的瞬间便有些后悔,她看向主座上的少年,心下担心这人会因此与她疏远。
包厢里的冷气吹得畔宁有些冷,她不甚在意对方的答案,只是她望着江予灿的侧脸,托腮,心下幽幽道,能被这人喜欢,上辈子该有多罪大恶极。
脾气差,素质低,还喜欢恶劣地捉弄人。
这些都是畔宁眼里的江予灿。
在外人眼中,这人长相出众,成绩优异,懂礼貌,高情商,简直就是真人版邻居的孩子。
电视屏幕上还放着谁点的歌,这人终于舍得开口,“说不上来。”
“大概是能给我带来灵感的人。”畔宁回想起家里专门为他准备的音乐室,默不作声地喝了口牛奶。
“那还得会照顾我们妹妹吧?”秦准侧头笑眯眯地看向角落里的畔宁道。
听到这句,畔宁一口牛奶差点没喷在这笑脸虎的脸上,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话题是怎么转到她这个隐身人身上来的。
畔宁从水杯中抬起头,看似平静的面容下,实则心跳得飞快。扪心自问,这段不算友好的兄妹关系,可以在家中被反复提及,但在外面,这看似兄恭妹谦的戏码,真的可以演下去吗?
他这样的人,哪里会关注得了别的人?
少年没有出声回答,在这短暂沉默里,畔宁抱着水杯的手心满是冷汗。
哪怕这不是他的本意,畔宁也不希望旁人以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审判江家的家事。
“以前没想过,以后或许会纳入考虑。”江予灿慢悠悠地回道。说完,他瞥了眼角落里紧张兮兮的畔宁,或许在心底偷笑着她这副窘迫害怕的样子,更或许,他也只是不希望别人发现两人之间的秘密。
一切的心照不宣,或许在某些回答的里面,就已经有了结果。而时间只是将它淬炼干净,展现出最本质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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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陈俊闻,男,二十八岁,是全熟恋人剧组的工作人员。”
周淮南手上键盘敲动着,一边不紧不慢地调出这人过往的资料来,“高中时曾被拘留了一周,理由校园霸凌同学。”
“被霸凌者是死者的同班同学,鹿鸣羽。”
“鹿鸣羽和死者所念的是首川附三中,在校期间,鹿鸣羽多次参与学校大型晚会演出,并在高中就签约了娱乐公司,演了几部小成本网剧的女主角,算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死者陈俊闻通过学校论坛,发布热帖聊聊高二一班鹿姓同学,声称鹿鸣羽靠不正当手段出演网剧,并与学校张姓已婚领导存在不清不楚的关系,帖子一经发布后没多久,那位校领导很快下台,也正是如此,做实了那段谣言。”
“鹿鸣羽被整整网暴了一年后,在艺考中发挥不佳,落榜高校。”
“这警是本人报的?”李冉疑惑道。
“是她的朋友报的,但是因为证据有限,陈俊闻被拘留了没多久就放出去了。”周淮南调出了当时的卷宗,细细道,“据她朋友说所说鹿鸣羽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没法前往警局作证,陈俊闻抵死不认,于是最后以拘留七天作为结束。”
“那帖子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呢?”周海从卷宗中抬起头,“如果是假的,那为什么那位校领导会下台,如果是假的,为什么鹿鸣羽不早点站出来报警,而是在舆论发酵一年后才委托朋友前来报警呢?”
周淮南表示:“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当时帮鹿鸣羽来警局报案的朋友姓任,化名任飞,档案里没有标注确切的姓名。”李冉说出自己的发现,转而立刻向周淮南问道,“能不能调出附三中的校友名单?”
“需要一点时间。”周淮南说着点开网络上附三中的校址,“鹿鸣羽是哪一届的学生来着?”
李冉头也没抬地回道,“18届,不行的话你就上下一届再找一下。”
“说来三中还出过不少名人呢?”周淮南浏览着三中的优秀校友帮,意外道,“心理学博士,18届高考状元,我靠,那么厉害的吗?”
他将照片下滑,一张有些青涩和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有些熟悉,但是他又喊不出来姓名,鼠标下滑,看着名字栏的叶衿椿三字,周淮南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李冉不知周淮南所想,见聒噪的人突然安静,于是很快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没事。”周淮南隐瞒下了自己发现的这一线索,很快找到了一张校友照,六百人的照片,密密麻麻地都是人脸,周淮
南继续寻找名单,却只搜索出了一份18届升学名单。
“喝咖啡吗你们?”黄志道姗姗来迟,拎着一大袋的咖啡就冲了进来,“今天店内促销,咖啡买一送一,我就多买了几杯。”说着他将咖啡挨个分发在几人桌上。
“谢谢黄sir。”
“谢谢黄队。”
李冉和周海道谢道。
周淮南拿起喝了一口,瞬间苦味直冲天灵盖,“这咖啡……”真是比他的命还要苦啊。
黄志道心情颇好道,“我特意要求不要一点糖,追求最本质自然的咖啡味。”
周淮南:我谢谢你啊。
情况很快和黄志道复述了一遍,听完所有的黄志道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哦?这么说来,鹿鸣羽因为高中遭受的语言霸凌,所以企图杀害过去那些伤害过她的人,情有可原,情有可原,那我们立刻动身,逮捕嫌疑人鹿鸣羽。”
“可问题恰恰就是……”周淮南顿了一下,语气凝重道,“鹿鸣羽早就死了。”
李冉停下了手上的工作,周海调高了空调的温度,悄悄抱紧了自己,黄志道停下喝咖啡的动作。
“三年前,跳河而死。”
屏幕上跳出了鹿鸣羽2025年的死亡证明书。
黑白照片里的少女望向镜头时无悲无喜,对着昔日热爱而又向往的镜头,眼底却布满了挣扎与痛苦。
作者有话说:
今日六千字到账~
接下去继续推剧情线,已经摩拳擦掌中,带着我们记忆即将恢复的宁宁强势归来!!
周淮南:QAQ畔队你终于回来了
畔宁(冷脸)(瞥了眼抱着自己膝盖的人):松开。
周淮南:不!这辈子你再也扔不下我一个人了。
第55章
chapter54 狼人杀
全熟恋人的节目录制依然继续, 女生清一色身着白色运动衫出场,早已等候在场的男嘉宾们视线追逐着心动对象,唯有一人懒懒打了个哈欠, 兴致缺缺地站在原地。
安安一出场就站在了男一的对面, 微笑打招呼道,“早啊!”
任芳菲视线则和Stiven撞上,后者温文尔雅地问候道,“昨晚的夜宵好吃吗?”
许是被对面人认真的神情逗得一笑, 任芳菲不禁莞尔道,“不好吃,但是某人紧张的神情真的很可爱。”
叶衿椿无所谓站在哪里,只是她站定后,瞥见对面人那张阴沉的脸, 仿佛自己欠了他三辈子的方便面调料包, 她只好尝试转移话题道, “话说今天天气挺好的。”
然而对面并不领情,冷哼了一声, “那可真是太糟糕了, 我最讨厌在大太阳下运动了。”
叶衿椿:那你来节目做什么的?体验人生?
“晒太阳可以刺激大脑分泌血清素,这是一种能让人产生愉悦感的神经递质, 有助于缓解焦虑、烦躁等不良情绪,今天会出现什么奇遇也说不准?”叶衿椿有点职业病,不自觉地就将对面人当做平日诊所的病人对待。许是转换了视角, 叶衿椿觉得这种相处模式更适合彼此,不走心,更不走肾。
不料,青年冷笑着道, “说话一套套的,别一会儿拖我后腿就好。”
叶衿椿微笑道:“咱俩彼此彼此。”
最后到的女四和男四自动组队。
上午录制的游戏是踩气球,每个人小腿上会绑一个气球,被踩爆气球后淘汰出局,男生需要保护女生的气球。倘若男生气球爆了则男生淘汰,倘若女生气球爆了则整组淘汰。节目规则简单易懂,很快便给每一个人绑好了气球。
叶衿椿看了眼地上的黄色气球,又看了眼还在生闷气的游戏搭子,“你有没有考虑去看个医生?”
“你是在变了法骂我有病?”对方当下呛声道。
“你要是那么理解,那我也没办法。”毕竟叶衿椿确实是身负打广告的任务来的。
“呵。”男三垂眸看向叶衿椿,“别以为你长得漂亮,我就会对你另眼相看。漂亮的皮囊多的是,人重要的不是外表,而是皮囊下的灵魂。”
叶衿椿碰了一鼻子灰,干脆不说话了。她看了眼炎炎烈日,已经做好了今晚在这地狱岛啃萝卜的打算。
毕竟这才刚组队就那么多麻烦,谁知道这队友还会有什么其他的骚操作。
不同于其他组其乐融融的氛围,叶衿椿觉得和这人组队才是地狱来的。
叶衿椿不幸地抽到了和女四对决。
女四是健身房的达人,男四戴着个黑框眼镜,人高马大地将身材较为娇小的女四挡在身后,不料却被女四制止道,“不用,我不是要被人保护在身后的人,一起合作就好。”
男四更耿直,一本正经道,“我对胡萝卜过敏。”
闻言,女四朝他粲然一笑,“放心,姐不会让你输。”
轮到叶衿椿和男三的时候两人各看各的,不和两个字简直是写在脸上。
“喂。”还是男三先低三下四道,“别给我拖后腿,知道了没有。”
叶衿椿:“好是喧嚣的风,你听见有人说话了吗?”
男三气笑了,咬牙切齿道,“你最好有在听。”
游戏开始三秒,耳鬓突然传来爆炸的声音,叶衿椿低头一看,不出任何意外,脚下的气球已经被自己这位猪队友一脚给踩爆了,还没等她发难,这人立刻委屈着一张脸道,“对不起,我一不小心踩到了,姐姐不会怪我吧?”
这话简直就是在对叶衿椿挑衅道,我就是故意的,你能那我怎么样?
不费吹灰之力就赢的女四和男四:我们是赢了对吧?只是——怎么比想象中来得还要容易呢?
叶衿椿:“没事,你玩得开心就好。”
男三笑眯眯道,“姐姐人真好。”
叶衿椿深呼吸:没事,没事,不和小人计较。
最后获得游戏胜利的是女四组,两人获胜的奖励就是可以各选择带一人去天堂岛。
在一片希冀的目光中,交杂着两个置身事外的人。
叶衿椿:胡萝卜今晚是炒着吃,还是蒸着吃呢?
男三:下次让节目组取消组队环节,都是上千年的狐狸了装个p的纯情,老子谈过的人都不止八个。
“斯予,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天堂岛吗?”
在男嘉宾羡慕的视线里,突然被喊道的男三陈斯予懒懒撩眼,“我?”
女四点点头,热情道,“嗯,你愿意吗?”
这好处就那么堆在这人眼前了,谁料陈斯予竟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深思了好一会儿,“其实我不是很喜欢坐直升机,但是你既然那么邀请了,那也不是不可以。”
男一:死装男。
男二:人开心就好。
游戏中第一个出局的人竟然是第一个要前往天堂岛的。
叶衿椿表示谁说混子不好的,输了游戏赢了一天。
这下现在谁都知道了,女四喜欢的就是笨蛋弟弟类型的人。男四没有选择立刻使用邀请卡,而是选择留在地狱岛。
叶衿椿回到小屋的房间,和她一起的女四正在整理前往天堂岛要带的东西。
“今今,你说斯予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其实我觉得……”他未必会喜欢正常人。
这话叶衿椿自然不敢说,而是娓娓分析道,“按照上午短暂的相处,我觉得呢。”
“嗯,你觉得?”女四凑了上来,一脸期待地听着叶衿椿徐徐道,“他呢,大概率喜欢心理年纪比他大的,可以包容他性格棱角的人。根据观察,他在相处关系中更加习惯于占据下位者的身份,更喜欢或者说更享受于被征服的快感,也许强势霸道一点的女生会更打动他。”最好可以出现狠狠揍他一顿的人,叶衿椿恶劣地想道。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今今,我学到了,我今晚一定会狠狠鞭策弟弟一番的。”
拂衣了却身与名的叶衿椿笑吟吟的:陈斯予好好享受今晚的天堂岛吧。
和女四拥抱后,房
间里只剩下了叶衿椿一个人,突然敲门声传来,打开门,是男四。
他挠挠头,有些羞涩道,“可以一起出去走走吗?”
叶衿椿望了眼对方,腼腆的男四说这话时声音都是抖的,却强撑着镇定看向她,于是爽快道,“好呀。”
“其实,我赢了比赛后,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你。”
听到这话,叶衿椿深感意外,“是吗?那还蛮荣幸的。”
“我想邀请你,但是之前一直没有和你相处过,我怕过于唐突。所以,我想留下来。”
叶衿椿望着这人正经八百的面容,悠悠打趣道,“但你不是对胡萝卜过敏吗?留下来就只能吃胡萝卜了哦。”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和你一起看晚霞落日,和你一起漫步在沙滩边吹海风,我不想吃饭,我脑海里想的只有你。”
“晚霞落日我看过,沙滩海风我吹过,这些都再寻常不过。”淡粉的落日与少年真心交织,将欲坠落的晚霞和动人的情话一同飘入耳中。
他听到自己如雷般的心跳声,止于咽喉的声音,“要说唯一不一样的,是和你。”
叶衿椿微微一愣,她望着对方,脑海中却闪过另外一个人的身影。
毕业离愁的香樟树下,那双闪烁着笑意的明亮眼眸,少年人侧头莞尔的一句,“叶衿椿,你是不是有点喜欢上我了?”天光欲坠,身后传来催促拍合照的声音,叶衿椿正想回答,少年却化作落叶消失眼前。
像是一场梦,醒了后才发现当时心底的痴心妄想。
叶衿椿没有隐瞒自身的想法,“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笑起来和天使一样好看的。”话落,男四也是一愣,“喜欢蓝色,不喜欢喝咖啡的。”
这话算是明示了,男四虽然心底有些难过,但还是很快恢复道,“你也可以和我试试,你怎么知道这些标准不会改变呢?”
叶衿椿看向眼前之人,许是在对方身上看到了些自己的影子,因而也是笑笑,“也许吧。”
两人并肩在海边漫步,“你是不喜欢穿裙子吗?”
节目组有准备裙裤和裤子,而叶衿椿上午的游戏选择的是裤子,“天太冷了。”主要是遮住腿上的伤疤,不过叶衿椿不会在节目上说真话就是了。
回答点到为止,男四自然也不会深究下去。
“要听歌吗?”垂眸递来的耳机上还残留着淡黄色的粉状物,叶衿椿礼貌道,“不用了谢谢。”
男四只好讪讪地收回自己特意网购的有线耳机。
两人再逛了一会儿,各自回到房间休息。
叶衿椿刚坐下便发现了化妆桌上多了一张明信片,以为是节目组下放的任务。
翻开明信片的背面,写着一行鲜艳的红字,“明晚你们八人中会有一个人死去。嘘,别想着去报警哦,不然死的可就不止一个人了。”
像极了恶作剧的明信片却让叶衿椿的心跳不由得加速,肾上腺素操控着她利落地打开了聊天窗口,打字发送。
“叮咚”一声,桌上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是有人发信息来了,男人眉头一挑,将手机倒扣了过去。
翻看的资料里出现郭建树三个字,他望向床上熟睡的女子,目光似长夜般幽深。
作者有话说:
关于恋综真的变成了恋综狼人杀#
晒太阳有可以刺激大脑分泌血清素,这是一种能让人产生愉悦感的神经递质,有助于缓解焦虑、抑郁等不良情绪。——出自网络的解释
第56章
chapter55 替代
温蘅是在失物招领处找到陈斯炀的, 金毛乖乖地坐在保安的旁边,戴了口罩,因而只余下一双眼睛幽怨地望向她, “谢谢, 这个人我带走了。”
温蘅拿着手机,忙着回复工作,因而对于路上陈斯炀和自己讲了些什么只是敷衍的应和,直到, “姐,我想去警局自首。”